第188章 氣運轉移，功能缺陷
第188章 氣運轉移，功能缺陷
「原來這就是地脈之氣？」
作坊內，掌握了觀氣法的關赫曉，不禁從座椅上站起身，好奇的打量著繚繞周身的紅黑氣韻。
那是與天地之氣，人之氣都不同的一種新的氣。
明明是第一次觀測到其存在，關赫曉卻是沒有感覺到陌生。
反而有種頗為熟悉，理所應當的感覺。
這地脈之氣，貌似早就存在於他身上？
關赫曉開始以意念去調動，想要看看其能起到什麼效用，然而試了一會兒，卻是毫無反應。
看樣子，這些氣只是纏繞在他的身上，但又並不屬於他，也不遵從他的意念。
於是他又換了種辦法，轉而釋放自身的真氣，嘗試去與這些地脈之氣結合，看能否如天地之氣那般，間接的調用。
結果依舊是失敗了。
兩種氣接觸之後，既沒有相互排斥，也沒有相互融合，而只是錯過，毫無反應。
就仿佛彼此之間，並不存在同一個空間，相互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
關赫曉有些意外，旋即想到了什麼，停止了觀氣法的施展。
所謂觀氣法，原理是將精氣覆蓋在雙眼，壓縮改變瞳孔，眼部肌肉，施展出特殊的氣勁，使得自身氣感延伸，並表現在目力之上，繼而能觀察到平時覺察不到的氣機。
進而高效直觀的窺探其他人身上的氣機勢能，甚至是天地之氣、地脈之氣。
但這地脈之氣，疑似要比天地之氣還要玄乎，難以捉摸。
以關赫曉目前的超強氣感與武功境界，已經有了對天地之氣的感應，甚至能在施展一些高深武學時，以意向氣魄稍微藉助其能量，放大氣勢。
可對這地脈之氣，他卻依舊毫無所覺唯有開啟這觀氣法，又稱洞虛之眼，方才能觀測到。
而當他停止觀氣法後，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又觀測不到，且完全感覺不到。
那紅黑氣韻，他藉由觀氣法，已然意識到了，其時時刻刻繚繞在自己周身，可他就是無法感知到其存在，異常古怪。
若是真的完全起不到作用倒還好，這氣韻萬一存在什麼副作用，那就是潛在的風險了雖然毫無頭緒，但關赫曉還是得想辦法弄清楚。
多次嘗試無果，便只能又把操作艙里工作的百里紅叫了出來，坦然表露了自己的不解，並向她詢問。
「無法控制？」
百里紅聽完，亦是有些驚訝，旋即也開啟了觀氣法，向關赫曉身上看去，瞳孔不自覺的收縮，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神情釋然，回過神道，「師兄身上的地脈之氣，比當初在野原町時，幾乎翻了有十倍。
我之前在大明見過一些高品的朝廷命官，他們身上的氣韻也遠遠比不上你了。」
「朝廷命官？」
關赫曉挑了下眉毛，思索片刻道，「所以這地脈之氣，指的是權勢者身上特有的氣？
具體有什麼作用？」
百里紅搖了搖頭，具體解釋道：「不一定是權勢者，但一般在那些特別有名望的人身上會出現。也不分好壞，受到百姓們擁戴的好官身上會有，一些臭名昭著的大貪官，殘忍暴虐的割據軍閥，身上也會有。
能確定的是，朝廷命官身上出現的概率比較高，一般官大的，量也會偏多，但也有例外。
究竟規律為何，暫時沒人說得清。風水界普遍認為是官職任命的原因，他們身上的氣，是來自於皇室成員，或者來自大明天子本人。
至於作用，普遍認為是會影響人的氣運。做事順利與否，倒霉幸運與否。每次皇帝的登基大典，祭天祭地，有一些儀式就是為了轉移和鞏固這地脈之氣，使其在新的天子身上不容易消散。」
說罷她頓了一會兒，又深深看了一眼關赫曉，補充道，「不過最近幾年，朝廷官員身上的地脈之氣，有明顯消散的跡象。我雖然沒機會見到皇室成員，但料想也會是同樣的情況，消散的可能還更厲害。
按照師兄身上地脈之氣的漲幅速度，再過不久，恐怕都比大明天子還要高了。」
「唉。」
百里紅說著，不自覺嘆了口氣，「大明國運將盡，日本卻是有師兄的存在，無論如何也會蒸蒸日上。也不知以後會如何。」
她從公輸炎那裡得知了關赫曉的年齡，自然也得知了他的身份，遺憾肯定是有點遺憾，但又考慮到關赫曉從頭到腳，從說話到做事，從思想到觀念，對大明的了解程度完全不輸於她，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在她之上。
種種特點凸顯，比起日本人，除了血緣血脈這塊，他倒更像是一個大明人。
平時相處的時候，百里紅完全會忽視掉這一點。
私底下她與兄長百里青，乃至公輸炎，一眾天地會的俠客，皆是如此。
習慣之後，也便無人在意這方面的事了。
但一提及地脈之氣，百里紅便又不由自主的聯想到。
畢竟在傳統的觀念里，一方土地的氣運，只會認可從那片土地出生的人。
血緣血脈，也被認為會有影響。
而得不到地脈之氣認可的人，也就沒有資格統御這方土地。
關赫曉身上的氣是紅黑色，也便是日本島特有的龍鬼之氣。
而大明的則是龍虎之氣，正常是會呈現出金紅色。
「只是增加運氣嗎？」
關赫曉卻是對此稍感失望。
運氣這種東西總歸虛無縹緲，事成與否終究是看人，若真的那麼關鍵，按照百里紅所描述的氣運概念，王朝也就不會有興衰更迭了。
「一點點運氣上的提升，對師兄這般的強者，或許用處不大。」
百里紅想了想，提出建議道，「但要是師兄願意的話，可以把它分給身邊其他人，就像是大明皇帝那樣，給予屬下官職，也便能讓氣運作用到需要它的人身上。
別的不好說，但應該可以讓為師兄辦事的人更有效率。」
關赫曉覺得有理，但又不禁問道，「給官職就能轉移？怎麼個給法？而且我可還不是日本的皇帝。」
「皇不皇帝不重要，只要能匯聚這地脈之氣，那便能自由轉移。」
百里紅聳了聳肩，旋即用手指了指自己，「師兄可以先在我身上試試。」
「怎麼試？」
關赫曉看向她。
「嗯-先給我安排個什麼任務，然後祝福我一句。我聽說是這麼個流程。」
百里紅回憶著道，事實她也不太確定。
於是兩人就如何轉移地脈之氣，開始了嘗試。
關赫曉先是純憑想像，仿造現代的公司機構，給赤屋制定了一套職位劃分，然後頂著那種怪異感正經給了百里紅一個「項目部長」，並安排她負責前段時間陸軍部給來的軍火訂單。
再是預祝她一切順利。
百里紅欣喜的接下了任務。
隨後用觀氣法進行觀測，不出所料的，沒有反應。
「或許只走形式不行，必須實際意義也相符？」
百里紅捏著白皙的下巴，思著道。
關赫曉想了想，轉而問道，「只能是屬下，安排職位和任務嗎？親人朋友之間呢？
你之前說皇室成員都有地脈之氣？那是如何做到的？」
百里紅了一下，輕抿唇瓣，微微搖頭，「皇室成員一般都會有，這也是有些軍閥會專門抓個王爺來宣稱的原因，就是為了轉移他們身上的地脈之氣。
但具體怎麼做到的，我還真不知道。或許得回大明調查一番。」
宣稱？
關赫曉忽地想到了什麼，眼神莫名道，「既然大明的皇室和朝廷命官會有，那日本的皇室和內閣大臣們，應當也會有吧？」
百里紅下意識點頭，旋即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帶著一些期待的望向他，「師兄難道是想—.」
因為已經把百里紅視為了自己人，關赫曉也就並未掩飾，坦然告知道，「日本作為我的發展根據地，是要徹底控制住的。當下的新政府，內閣，乃至天皇，也遲早是要推翻的。
目前沒有行動，只是缺少用來頂替這些權力階層的自己人。
若是能在推翻之前，先把那些氣運轉移過來，組織培養新的權力階層，也當更有效率「師兄英明。
7
百里紅小臉明顯變得興奮，快速點著腦袋，「那新政府一看就不是好鳥，跟那些洋人學了一身壞心眼。給他們全廢了，再立新的政府。
只有在師兄的領導下，日本的百姓才能有值得期望的未來呀。」
說罷，她又自告奮勇道，「那轉移地脈之氣的方法，我可以幫師兄調查，但我得回一趟大明。只是赤屋這邊的事得先放放了。」
「沒關係，赤屋這邊的單子都不是很急。近期的你也都做完了。」
關赫曉直接應下，但又問了一句，」去一趟大概要多久？安不安全？」
畢竟此法掌握在大明皇室以及那些割據軍閥手裡，與哪方打交道，顯然都有相當大的風險。
「快的話，一個月之內應該能搞定。安全方面師兄不必擔心，我兄長會幫忙，再不濟還有我師父。」
百里紅回答道。
但關赫曉還是不太放心，想了想道，「我讓釋劫心和顧冥海與你走一趟吧。實在遇到危險，他倆最差也能給你們殿後。」
百里紅聞言不禁張了張嘴，神色然。
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三劫閻羅」「幽微真人」，都是頂尖的先天高手，在一流高手的層次里也是最不好惹的那一類。
這兩人給她當保鏢，朱姓王爺出門，身邊的大內高手，怕也就這般水平了。
若還不能完成任務，百里紅都有愧於回來。
當下便與關赫曉信誓旦旦承諾再三，聲稱一個月內，必將地脈之氣的轉移之法學會並帶回給他。
說完，百里紅便去準備行李，即日就想啟程。
也是在這一刻，關赫曉再用觀氣法去看時，便見纏繞在自己周身的紅黑之氣，隱隱凝出一條絲線，延伸而出，最終纏在了百里紅的身上。
此時他再心念一動，絲線斷掉，那一屢紅黑之氣，也便留在了她的身上。
的確如百里紅方才所說，真心實意，且實際要完成的任務，在安排過後，出自心底的祝福平安之後，便可將一部分氣運轉移過去。
而又有了這份氣運，百里紅這番回歸大明，想必也能更加順利。
但關赫曉卻是叫住了正在收拾行禮的百里紅，對其說道：「再過不久，天地會的人，還有衛領事，以及公輸老師，他們也快要回去了。
你不如等些日子，與他們一道，也更安全。」
百里紅愣了一下，旋即點頭，「我聽師兄的安排。」
她從來不與關赫曉爭辯，也絲毫不急功近利，很有耐心，也總是聰明乖巧又能幹，交代的事又總能按時按規完成，這也讓關赫曉對她越來越欣賞，也越來越放心，到時他離開日本後，赤屋這邊的日常事務和運作，能一手交給她來負責。
就這樣，時間又過了兩天。
也就在這天傍晚，關赫曉完成了最後一個階段，森羅萬象之心的設計演算。
而到了這一步，結合此前公輸炎給他的數據和圖紙，森羅萬象之心的製作流程，他也便徹底學完了。
若是有必要，他現在立刻便可以開始打造。
然而，也就是在演算完成之後，用筆記錄下了完整的那套算法方程，那代表煉成陣的數形陣列，關赫曉驚訝的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公輸炎這集合了一代又一代機關大師的技術結晶，還存在一點缺陷。
又或者不是缺陷，是一種與這顆心臟密不可分的特點，算法的局限。
準確的說，那密密麻麻的算法方程里，少了一個常變量。
換句話說，森羅萬象之心的設計上，應該還缺少了一個結構，缺少了一個功能。
關赫曉思來想去，懷疑或許就是這缺少的部分，造成了相里澤的融合始終無法達到完美。
而並非是他此前以為的，是人之氣與天地之氣存在規則上的隔閣，只有人偶才能完全利用這顆心臟。
但這也只是他的猜想，或許這個常變量並不重要也不好說。
只有實際再做一個出來，控制變量進行測試，才能確定具體原因了。
關赫曉實在有些好奇，發現了問題後，當場便開始了嘗試。
這一晚他也就沒有回宅邸。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百里紅從樓上的宿舍睡醒，洗漱好後下來一看，驚訝的發現，關赫曉還在一個人在工作檯上忙活看。
並且進展並不似他最開始想像的那麼快。
森羅萬象之心的製作，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和繁瑣。
材料上，廠內的庫存也缺少了點東西。
一晚上下來，居然百分之一都沒搞定。
關赫曉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看了這代表機關終極的心臟製作難度，也小看了公輸炎等前輩們的技術結晶。
現下急也沒用，只能是慢慢來了。
他站起身，通曉了一晚，以他的精力之充沛，依舊是精神抖擻。
無需休息，便準備與百里紅去吃個早飯。
可他們剛打開作坊大門，便見門口站著三道許久不見的人影。
啪！
關赫曉剛適應黎明陽光的刺眼，看見公輸炎那張堅毅，但又柔和了許多的臉龐，下一刻便感覺一道嬌小的身影撲進了自己的懷裡，手腳並用，如八爪魚似得將他死死纏住，同時又腦袋使勁蹭他的胸口，嘴裡發出輕靈悅耳的喚聲，「關赫！關赫！我回來啦！」
「原來這就是地脈之氣？」
作坊內，掌握了觀氣法的關赫曉，不禁從座椅上站起身，好奇的打量著繚繞周身的紅黑氣韻。
那是與天地之氣，人之氣都不同的一種新的氣。
明明是第一次觀測到其存在，關赫曉卻是沒有感覺到陌生。
反而有種頗為熟悉，理所應當的感覺。
這地脈之氣，貌似早就存在於他身上？
關赫曉開始以意念去調動，想要看看其能起到什麼效用，然而試了一會兒，卻是毫無反應。
看樣子，這些氣只是纏繞在他的身上，但又並不屬於他，也不遵從他的意念。
於是他又換了種辦法，轉而釋放自身的真氣，嘗試去與這些地脈之氣結合，看能否如天地之氣那般，間接的調用。
結果依舊是失敗了。
兩種氣接觸之後，既沒有相互排斥，也沒有相互融合，而只是錯過，毫無反應。
就仿佛彼此之間，並不存在同一個空間，相互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
關赫曉有些意外，旋即想到了什麼，停止了觀氣法的施展。
所謂觀氣法，原理是將精氣覆蓋在雙眼，壓縮改變瞳孔，眼部肌肉，施展出特殊的氣勁，使得自身氣感延伸，並表現在目力之上，繼而能觀察到平時覺察不到的氣機。
進而高效直觀的窺探其他人身上的氣機勢能，甚至是天地之氣、地脈之氣。
但這地脈之氣，疑似要比天地之氣還要玄乎，難以捉摸。
以關赫曉目前的超強氣感與武功境界，已經有了對天地之氣的感應，甚至能在施展一些高深武學時，以意向氣魄稍微藉助其能量，放大氣勢。
可對這地脈之氣，他卻依舊毫無所覺唯有開啟這觀氣法，又稱洞虛之眼，方才能觀測到。
而當他停止觀氣法後，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又觀測不到，且完全感覺不到。
那紅黑氣韻，他藉由觀氣法，已然意識到了，其時時刻刻繚繞在自己周身，可他就是無法感知到其存在，異常古怪。
若是真的完全起不到作用倒還好，這氣韻萬一存在什麼副作用，那就是潛在的風險了雖然毫無頭緒，但關赫曉還是得想辦法弄清楚。
多次嘗試無果，便只能又把操作艙里工作的百里紅叫了出來，坦然表露了自己的不解，並向她詢問。
「無法控制？」
百里紅聽完，亦是有些驚訝，旋即也開啟了觀氣法，向關赫曉身上看去，瞳孔不自覺的收縮，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神情釋然，回過神道，「師兄身上的地脈之氣，比當初在野原町時，幾乎翻了有十倍。
我之前在大明見過一些高品的朝廷命官，他們身上的氣韻也遠遠比不上你了。」
「朝廷命官？」
關赫曉挑了下眉毛，思索片刻道，「所以這地脈之氣，指的是權勢者身上特有的氣？
具體有什麼作用？」
百里紅搖了搖頭，具體解釋道：「不一定是權勢者，但一般在那些特別有名望的人身上會出現。也不分好壞，受到百姓們擁戴的好官身上會有，一些臭名昭著的大貪官，殘忍暴虐的割據軍閥，身上也會有。
能確定的是，朝廷命官身上出現的概率比較高，一般官大的，量也會偏多，但也有例外。
究竟規律為何，暫時沒人說得清。風水界普遍認為是官職任命的原因，他們身上的氣，是來自於皇室成員，或者來自大明天子本人。
至於作用，普遍認為是會影響人的氣運。做事順利與否，倒霉幸運與否。每次皇帝的登基大典，祭天祭地，有一些儀式就是為了轉移和鞏固這地脈之氣，使其在新的天子身上不容易消散。」
說罷她頓了一會兒，又深深看了一眼關赫曉，補充道，「不過最近幾年，朝廷官員身上的地脈之氣，有明顯消散的跡象。我雖然沒機會見到皇室成員，但料想也會是同樣的情況，消散的可能還更厲害。
按照師兄身上地脈之氣的漲幅速度，再過不久，恐怕都比大明天子還要高了。」
「唉。」
百里紅說著，不自覺嘆了口氣，「大明國運將盡，日本卻是有師兄的存在，無論如何也會蒸蒸日上。也不知以後會如何。」
她從公輸炎那裡得知了關赫曉的年齡，自然也得知了他的身份，遺憾肯定是有點遺憾，但又考慮到關赫曉從頭到腳，從說話到做事，從思想到觀念，對大明的了解程度完全不輸於她，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在她之上。
種種特點凸顯，比起日本人，除了血緣血脈這塊，他倒更像是一個大明人。
平時相處的時候，百里紅完全會忽視掉這一點。
私底下她與兄長百里青，乃至公輸炎，一眾天地會的俠客，皆是如此。
習慣之後，也便無人在意這方面的事了。
但一提及地脈之氣，百里紅便又不由自主的聯想到。
畢竟在傳統的觀念里，一方土地的氣運，只會認可從那片土地出生的人。
血緣血脈，也被認為會有影響。
而得不到地脈之氣認可的人，也就沒有資格統御這方土地。
關赫曉身上的氣是紅黑色，也便是日本島特有的龍鬼之氣。
而大明的則是龍虎之氣，正常是會呈現出金紅色。
「只是增加運氣嗎？」
關赫曉卻是對此稍感失望。
運氣這種東西總歸虛無縹緲，事成與否終究是看人，若真的那麼關鍵，按照百里紅所描述的氣運概念，王朝也就不會有興衰更迭了。
「一點點運氣上的提升，對師兄這般的強者，或許用處不大。」
百里紅想了想，提出建議道，「但要是師兄願意的話，可以把它分給身邊其他人，就像是大明皇帝那樣，給予屬下官職，也便能讓氣運作用到需要它的人身上。
別的不好說，但應該可以讓為師兄辦事的人更有效率。」
關赫曉覺得有理，但又不禁問道，「給官職就能轉移？怎麼個給法？而且我可還不是日本的皇帝。」
「皇不皇帝不重要，只要能匯聚這地脈之氣，那便能自由轉移。」
百里紅聳了聳肩，旋即用手指了指自己，「師兄可以先在我身上試試。」
「怎麼試？」
關赫曉看向她。
「嗯-先給我安排個什麼任務，然後祝福我一句。我聽說是這麼個流程。」
百里紅回憶著道，事實她也不太確定。
於是兩人就如何轉移地脈之氣，開始了嘗試。
關赫曉先是純憑想像，仿造現代的公司機構，給赤屋制定了一套職位劃分，然後頂著那種怪異感正經給了百里紅一個「項目部長」，並安排她負責前段時間陸軍部給來的軍火訂單。
再是預祝她一切順利。
百里紅欣喜的接下了任務。
隨後用觀氣法進行觀測，不出所料的，沒有反應。
「或許只走形式不行，必須實際意義也相符？」
百里紅捏著白皙的下巴，思著道。
關赫曉想了想，轉而問道，「只能是屬下，安排職位和任務嗎？親人朋友之間呢？
你之前說皇室成員都有地脈之氣？那是如何做到的？」
百里紅了一下，輕抿唇瓣，微微搖頭，「皇室成員一般都會有，這也是有些軍閥會專門抓個王爺來宣稱的原因，就是為了轉移他們身上的地脈之氣。
但具體怎麼做到的，我還真不知道。或許得回大明調查一番。」
宣稱？
關赫曉忽地想到了什麼，眼神莫名道，「既然大明的皇室和朝廷命官會有，那日本的皇室和內閣大臣們，應當也會有吧？」
百里紅下意識點頭，旋即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帶著一些期待的望向他，「師兄難道是想—.」
因為已經把百里紅視為了自己人，關赫曉也就並未掩飾，坦然告知道，「日本作為我的發展根據地，是要徹底控制住的。當下的新政府，內閣，乃至天皇，也遲早是要推翻的。
目前沒有行動，只是缺少用來頂替這些權力階層的自己人。
若是能在推翻之前，先把那些氣運轉移過來，組織培養新的權力階層，也當更有效率「師兄英明。
7
百里紅小臉明顯變得興奮，快速點著腦袋，「那新政府一看就不是好鳥，跟那些洋人學了一身壞心眼。給他們全廢了，再立新的政府。
只有在師兄的領導下，日本的百姓才能有值得期望的未來呀。」
說罷，她又自告奮勇道，「那轉移地脈之氣的方法，我可以幫師兄調查，但我得回一趟大明。只是赤屋這邊的事得先放放了。」
「沒關係，赤屋這邊的單子都不是很急。近期的你也都做完了。」
關赫曉直接應下，但又問了一句，」去一趟大概要多久？安不安全？」
畢竟此法掌握在大明皇室以及那些割據軍閥手裡，與哪方打交道，顯然都有相當大的風險。
「快的話，一個月之內應該能搞定。安全方面師兄不必擔心，我兄長會幫忙，再不濟還有我師父。」
百里紅回答道。
但關赫曉還是不太放心，想了想道，「我讓釋劫心和顧冥海與你走一趟吧。實在遇到危險，他倆最差也能給你們殿後。」
百里紅聞言不禁張了張嘴，神色然。
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三劫閻羅」「幽微真人」，都是頂尖的先天高手，在一流高手的層次里也是最不好惹的那一類。
這兩人給她當保鏢，朱姓王爺出門，身邊的大內高手，怕也就這般水平了。
若還不能完成任務，百里紅都有愧於回來。
當下便與關赫曉信誓旦旦承諾再三，聲稱一個月內，必將地脈之氣的轉移之法學會並帶回給他。
說完，百里紅便去準備行李，即日就想啟程。
也是在這一刻，關赫曉再用觀氣法去看時，便見纏繞在自己周身的紅黑之氣，隱隱凝出一條絲線，延伸而出，最終纏在了百里紅的身上。
此時他再心念一動，絲線斷掉，那一屢紅黑之氣，也便留在了她的身上。
的確如百里紅方才所說，真心實意，且實際要完成的任務，在安排過後，出自心底的祝福平安之後，便可將一部分氣運轉移過去。
而又有了這份氣運，百里紅這番回歸大明，想必也能更加順利。
但關赫曉卻是叫住了正在收拾行禮的百里紅，對其說道：「再過不久，天地會的人，還有衛領事，以及公輸老師，他們也快要回去了。
你不如等些日子，與他們一道，也更安全。」
百里紅愣了一下，旋即點頭，「我聽師兄的安排。」
她從來不與關赫曉爭辯，也絲毫不急功近利，很有耐心，也總是聰明乖巧又能幹，交代的事又總能按時按規完成，這也讓關赫曉對她越來越欣賞，也越來越放心，到時他離開日本後，赤屋這邊的日常事務和運作，能一手交給她來負責。
就這樣，時間又過了兩天。
也就在這天傍晚，關赫曉完成了最後一個階段，森羅萬象之心的設計演算。
而到了這一步，結合此前公輸炎給他的數據和圖紙，森羅萬象之心的製作流程，他也便徹底學完了。
若是有必要，他現在立刻便可以開始打造。
然而，也就是在演算完成之後，用筆記錄下了完整的那套算法方程，那代表煉成陣的數形陣列，關赫曉驚訝的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公輸炎這集合了一代又一代機關大師的技術結晶，還存在一點缺陷。
又或者不是缺陷，是一種與這顆心臟密不可分的特點，算法的局限。
準確的說，那密密麻麻的算法方程里，少了一個常變量。
換句話說，森羅萬象之心的設計上，應該還缺少了一個結構，缺少了一個功能。
關赫曉思來想去，懷疑或許就是這缺少的部分，造成了相里澤的融合始終無法達到完美。
而並非是他此前以為的，是人之氣與天地之氣存在規則上的隔閣，只有人偶才能完全利用這顆心臟。
但這也只是他的猜想，或許這個常變量並不重要也不好說。
只有實際再做一個出來，控制變量進行測試，才能確定具體原因了。
關赫曉實在有些好奇，發現了問題後，當場便開始了嘗試。
這一晚他也就沒有回宅邸。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百里紅從樓上的宿舍睡醒，洗漱好後下來一看，驚訝的發現，關赫曉還在一個人在工作檯上忙活看。
並且進展並不似他最開始想像的那麼快。
森羅萬象之心的製作，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和繁瑣。
材料上，廠內的庫存也缺少了點東西。
一晚上下來，居然百分之一都沒搞定。
關赫曉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看了這代表機關終極的心臟製作難度，也小看了公輸炎等前輩們的技術結晶。
現下急也沒用，只能是慢慢來了。
他站起身，通曉了一晚，以他的精力之充沛，依舊是精神抖擻。
無需休息，便準備與百里紅去吃個早飯。
可他們剛打開作坊大門，便見門口站著三道許久不見的人影。
啪！
關赫曉剛適應黎明陽光的刺眼，看見公輸炎那張堅毅，但又柔和了許多的臉龐，下一刻便感覺一道嬌小的身影撲進了自己的懷裡，手腳並用，如八爪魚似得將他死死纏住，同時又腦袋使勁蹭他的胸口，嘴裡發出輕靈悅耳的喚聲，「關赫！關赫！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