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
第135章 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
橫濱一號軍工廠，
廠後的一片空地，臨時搬來了許多石柱木樁，充當了武裝檢校場。
麻美和葵子睡醒後就被關赫曉叫來了這裡，是要把她倆當做測試對象。
一個是訓練有素的忍者，一個是掌握氣勁的忍者。
正好做個簡單的對照。
他讓兩名女忍者站著別動，旋即像是擺弄等身手辦似得，從上到下一件件給她們穿戴上了新型的氣血機關武裝。
新改進的墨瓷甲片自帶延展性，只要體型不是太過特殊，都能自適應的套上，嵌合。
不需要像之前一樣，先詳細測量個體的身體數據再量身定製木甲，而是有了制式量產的方便性。
關赫曉調試好後，伸手分別附過兩人的腰間，一縷精氣沒入其內。
再有一根真氣絲線射入腰帶，於內部蔓延形成細密的真氣網絡，外部的一端則與他的指尖連接著，這讓他能時時刻刻覺察到武裝的情況，以及兩人身體的狀態變化。
隨後，
一陣咔噠咔噠聲，甲片收緊，包裹住兩位女忍者的身體，只露出一個腦袋。
由於底下的外骨骼支架很細很小，所以對兩人的體型並沒有多大改變。
乍看之下就是穿了一層較為厚實的緊身衣，將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
這是關赫曉有意而為之的設計。
當然，
不是為了彰顯武裝使用者的身材，而是為了隱蔽。
穿戴了機關武裝，
外邊再套上一層軍裝制服，或者警裝制服，甚至是日常便服。
就不會太引人注目，也不會太嚇到平民百姓。
畢竟要是民眾經常在街上看到真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軍警，估計得懷疑是不是要打仗了。
對於敵人也是如此，
真正用於交戰的武器，往往在對方不從覺察的時候，缺乏情報的最初，效果最好。
若是能讓對方將身穿機關武裝的自衛隊成員，誤以為是真正的氣血武者，便會極大的誤判自衛隊的實力。
尤其是列強，
大概會懷疑，新橫濱是否已經掌握了量產氣血武者的方法。
關赫曉要測試外部穿戴衣物的情況下，裝甲會不會運動受限，便又將兩人剛才脫下的忍者外衣，重新套了回去。
隨後才控制真氣絲線，輸入了一道命令集，啟動武裝。
細微的齒輪咔噠，飛輪轉動聲從兩人身上透出，
隨後細針管分別從兩人的後頸刺入。
此前優化改進時，考慮到手腳活動的頻繁，用手腕上的血管連接，或多或少會有影響，於是換成不那麼容易與敵人接觸的後頸「啊，疼。」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麻美身子一顫，呻吟出聲，「什麼東西插到人家身體裡來了？」
相比之下，葵子就沒什麼反應。
於是關赫曉無視了麻美，透過真氣絲線，監測到氣血流遍武裝，與腰帶上的精氣墨晶溝通，完成初步的自循環，
抬了抬下巴道：「好了，你們可以嘗試活動了。」
麻美和葵子應言動作，按照關赫曉事先給她們規劃好的，先是正常的走路。
來回圍繞檢校場走了兩圈，沒有任何問題，動作很順暢。
隱藏在衣服下的機關武裝，甚至於全程保持靜謐。
這也是關赫曉特意優化的結果。
加裝了消音的結構。
為的就是方便忍者執行隱秘活動。
同時也為了隱藏機關武裝的存在。
簡單的步行，到碎步，大步，快速步行，再過渡到小跑，快速跑，飛奔，都顯得很自然。
兩人全力飛奔的速度能達到百米三秒的程度。
這是在都不使用武功技巧，完全依靠武裝帶來的增幅的情況下。
頂尖的氣勁武者，大概也就這個速度了。
而使用武功身法進行爆發，短時間內能快到一秒百米。
是接近先天武者的速度了。
快到這個程度，裝甲也才傳出些微的喻喻聲。
那是關節處複合的微型飛輪極速傳動的聲音。
關赫曉微微點頭，
體能的增幅達到預期，消音的設計也很成功。
「身體真的好輕盈噢。」
葵子還是首次嘗試機關武裝，對身體憑空多出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的感觸，感到十分新奇。
眼裡相當的驚訝，同時對某件一直潛藏在內心，一直不太理解的事，感到恍然大悟，不禁感慨道，「麻美，原來你當初是靠少主做出的機關木甲擊敗的我們，真是太作弊了。」
麻美聽聞此言，卻是不樂意了，白了她一眼，「這套裝甲和我之前的那套，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好嘛？之前那套最多是讓我能使用氣勁。
擊敗你們主要靠的是我完美的襲殺計劃。要是強行與你們七個硬拼，木甲內的精氣肯定不夠用說著，她又擔心這話引起少主的不滿，又補充道，「當然啦，要是沒有少主給的機關木甲，我都打不過你們之中任何一個就是了。」
隨後給關赫曉拋了個討好的媚眼。
他好似沒看見，轉而問道，「這套武裝的感覺如何？會有不舒服嗎？」
「貼合性比之前的好了很多，穿戴也自然多了，活動起來都感受不到身上有一套裝甲。就像是我自身的力量暴漲了。」
麻美如實回答。
「我的感覺也差不多。」
葵子低頭掃視著自身，「這裝甲就好像是我身體外的經脈血管，將我體內的每一分精氣都留存住，並且轉化為了額外的力量。」
葵子的答覆完全符合關赫曉設想中的效果。
畢竟她本身就是氣勁武者，氣感要比麻美強得多。
關赫曉回過頭，拿來兩支連射型的微型千機弩，分別安裝在兩人裝甲的手腕處。
「跟隨我的引導，用這弩射擊那邊的石柱。」
關赫曉牽引著真氣絲線，吩附道。
麻美和葵子依言照做，各自抬起手，瞄準了五十米外的一排石柱。
隨後她們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著自己去調動體內的氣血，催動裝甲，擊發了機弩。
咻咻咻！
十多根血芒纏繞的弩箭激射而出，霧那間就將一排石柱穿透，並持續飛出老遠，像是穿豆腐似得穿透幾棵攔路的大樹，沒入到林子中。
麻美和葵子的眼睛都不自覺的瞪大。
因為她倆根本沒瞄準，全程也只對準了一根石柱，可是擊發後的弩箭，卻仿佛長了眼睛，自動去追蹤其餘的石柱。
最神奇的是，她們清晰感覺到了弩箭拐彎的過程和原因。
便是裝甲上的氣血所影響，甚至自己貌似能控制弩箭飛出的方向。
「這難道是西洋的氣血武道？」
麻美證然半響，忍不住問道，
「氣血武道？」
葵子神色茫然，顯然都沒聽說過。
但不妨礙她覺得自家少主的神通廣大。
她方才沒有調用氣勁，只是單純的憑藉這武裝發動了某種陌生的武技。
這代表，換成其他人，就像旁邊的麻美一樣，也都能做到。
氣勁武者與普通人的差距，十分輕易的就被這種武裝抹平，甚至超越了。
葵子深深的有種認知被顛覆之感，
這還是她自己也就練了一年多點的武，掌握了氣勁的情況下。
要換成大部分練了一輩子的武，才好不容易掌握了氣勁的武士，估計會懷疑人生，乃至道心破碎，對武道徹底失去希望吧。
在這樣的武裝面前，練武還有什麼意義？
這種打擊，
可比面對洋人槍炮、軍艦要大得多了。
洋人的槍炮可以說是火藥的功勞，是取巧，是外力。
與武道不屬於一個層面的敘事。
但少主所創造的這種機關武裝，卻是讓普通人掌握武道，施展武技。
真正意義上的挑戰了武者存在的意義，完全打翻了武者的飯碗。
武士們引以為豪的，能常人所不能，斬常人所不能斬。
如此論調，在這套武裝之下，卻是顯得有些可笑了。
麻美則是早就見識過一次，感受過了一次衝擊，而且她不是氣勁武者，因此眼下感受到的震驚並沒有葵子那般大。
但也不妨礙她心中對少主的崇敬在原先的頂點上，又多出許多。
眼下看著少主，眼眸帶潤，呢著雙腿，儼然是快要滿溢出來了。
關赫曉卻不知兩女的想法，正望著林子裡消失不見的弩箭，扶著下巴自顧自思付著，
「威力比我想的要小一些，大概是使用者自身的問題。』
剛才他引導二人用機弩成功施展了布拉德·柯爾特槍斗術。
乍看都輕易擊碎了石柱，但其實葵子施展的威力要比麻美高不少。
而葵子施展的，比起他自己之前用未優化版的測試，威力又要小不少。
看來，
即便是全然依靠機關武裝，氣感的高低，也還是會導致效能有所差異。
又或者是自身氣血濃度的問題。
想要達到抗衡先天武者的程度，還是得想辦法讓使用者接受一些武道上的修行。
最好是速成的那種。
關赫曉一邊思考，一邊讓兩位女忍者進一步測試，使用簡易的短鐵棒，測試近身攻擊的強度。
其實用什麼武器都不重要，反正是要依靠氣血武技加持的威能，
隨著帶有血芒的短棒揮下，石柱木樁等都如玻璃一般脆弱，沾到就碎。
打在人身上只會更為慘烈。
每一擊都堪比氣勁武士的心魄斬。
要知道，
尋常的氣勁武士，只能做到特定流派的絕學斬擊，揮出心魄斬。
能做到每一擊的，已是最頂尖的那類。
但即便最頂尖的那類，也不可能像機關武裝一樣，能夠硬抗別人的心魄斬。
他們大部分連81式步槍的子彈都扛不住。
高功弱防是普遍情況。
因此戰力層次上，機關武裝是能對氣勁武者形成完全碾壓的。
念及至此，
正在測試的麻美忽地停了下來。
是她的武裝停止了運作。
她原本砸石柱砸得正歡，忽然一棒子敲下去，反震得自已虎口發麻。
此時不由得一臉懵逼，懷疑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把武裝給弄壞了。
但看一邊的葵子，砸得更猛，卻一點事沒有。
她擔心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被罵，回過頭正想賣個萌求饒，卻發現武裝又恢復了運行。
關赫曉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
麻美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但見此也放下心來，重新開始測試。
事實上，
確實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就是腰帶里的精氣用光了。
關赫曉為了測試續航，專門沒在腰帶上裝配精氣墨晶。
而只在剛開始測試時輸入了一縷精氣。
外部的一縷精氣，便足以支撐五六分鐘的全力活動，
對於葵子這種氣勁武者，甚至不需要外部的輸入，便能一直續航下去。
直到她自身的精氣用低到一定限度。
武裝有精氣監測功能，會像麻美剛才那樣，自動斷開連接。
避免過載運行，抽乾了使用者。
測試下來，
關赫曉也發現，
完全的普通人，還是太勉強了。
麻美已經是訓練有素的忍者了，血液里的精氣要比常人高一點。
可按照剛才的消耗速率，一枚充滿精氣的墨晶，也只夠她全力戰鬥三天三夜。
還是得想辦法提高一些她的氣感，或者提高她血液對精氣的容納度。
尤其是後者，只要稍微高一點，續航都能增長不少。
能夠發揮出機關武裝的效能，也會高不少。
速成的提高氣血的功法關赫曉在腦中思索，看著兩位女忍者矯健的身姿，很快眼睛一亮，
還真被他想到了一個。
當初統一忍者軍團時，他也順便集齊了服部半藏的忍法密傳，三三捲軸。
那三三捲軸的下三卷，乃是血藏體法，體髒破限之術。
其正是一種圍繞氣血的速成練體功法。
只是小七告訴他，這種功法在大明也有類似的，是專門供新入伍的底層軍士修行的速成煉體術。
修行簡單，短時間內即可有所成效，憑藉磨練氣血，大幅提升體能。
代價是透支潛能，損耗壽元。
這種練體法給到普通人，提升還算大，
但對於關赫曉來說，就十分的不夠看了。
哪怕磨練到理論極限，也達不到他現下的氣血強度，體魄強度。
這也是他自己為什麼一直沒去練。
但若是用來給機關武裝的使用者，當做前置鍛鍊的基礎。
效果應當不錯。
就是這個代價，不好確認到底有多大。
透支會透到什麼程度。
要是練完都活不過三十歲，那屬實誇張了點。
就算關赫曉和大明官軍一樣，不在乎底層軍士的性命，這性價比也太低了。
好生生的青壯勞力，實在浪費。
何況他還是有良心的。
得要確認一下具體的效果。
關赫曉想了想，此事也不好隨便找個人實驗，花時間，而且太麻煩。
倒不如直接找個內行人問一問。
恰好，
這橫濱就有內行人，他還認識。
關赫曉帶著兩位女忍者回到軍工廠內，讓兩人脫下武裝後，檢查了一番武裝的運行狀況，也檢查了兩人的身體狀態。
都沒有太大問題。
充滿兩枚精氣墨晶，分別按上腰帶，便將兩套武裝給了她們使用。
安排麻美回去東京，監視伊藤博文和海軍部的動向。
葵子則繼續負責管控新橫濱的忍者們，監視各方的情況。
他自己則帶上小七，前往了大明中華街。
來到了此前見過一次的，那家牌匾上書「戚家刀」三個字的武館。
五開間硬山頂門樓，清水紅磚錯縫砌到檐口，磚縫以白灰勾「燈草線」，在陽光下像一排排拉緊的弓弦。
門媚上嵌一塊黑花崗石橫額關赫曉這次離得近了，才赫然發覺，那戚家刀的三字，是人用刀所刻，填金漆略微剝落，卻更顯蒼勁。
推開包鐵皮的厚木門，一方青石鋪地的院子展開，四角各植一株白皮松，上方則是盞盞黃銅燈罩。
正前的正廳，門廊兩側是高聳的水泥砌柱，上有一副對聯—
「拳開天地闊，劍掃古今愁」。
莫名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中西合璧之感此時剛過午後，關赫曉來得還挺湊巧，
不比上次的冷清，演武場裡人影錯落，熱鬧非凡。
不知是弟子還是看熱鬧的民眾分立四周，皆是眼神熱切，灼灼盯著正中，
中央的空地是兩道刀劍往來的身影。
關赫曉一眼認出，其中一人正是當日給四將星收屍的衛領事，戚家軍將官後裔，衛靖川。
身穿寬鬆的練功道服，與初見時彪紋青袍，正裝的氣勢有很大不同，多了幾分親和感。
而與他交手的是一鬍子花白的老者。
關赫曉不曾見過，但他手裡刀劍的架勢，周身澎湃的真氣宣告了其身份一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大師範，日本十二劍聖之一，
家原一羽齋。
橫濱一號軍工廠，
廠後的一片空地，臨時搬來了許多石柱木樁，充當了武裝檢校場。
麻美和葵子睡醒後就被關赫曉叫來了這裡，是要把她倆當做測試對象。
一個是訓練有素的忍者，一個是掌握氣勁的忍者。
正好做個簡單的對照。
他讓兩名女忍者站著別動，旋即像是擺弄等身手辦似得，從上到下一件件給她們穿戴上了新型的氣血機關武裝。
新改進的墨瓷甲片自帶延展性，只要體型不是太過特殊，都能自適應的套上，嵌合。
不需要像之前一樣，先詳細測量個體的身體數據再量身定製木甲，而是有了制式量產的方便性。
關赫曉調試好後，伸手分別附過兩人的腰間，一縷精氣沒入其內。
再有一根真氣絲線射入腰帶，於內部蔓延形成細密的真氣網絡，外部的一端則與他的指尖連接著，這讓他能時時刻刻覺察到武裝的情況，以及兩人身體的狀態變化。
隨後，
一陣咔噠咔噠聲，甲片收緊，包裹住兩位女忍者的身體，只露出一個腦袋。
由於底下的外骨骼支架很細很小，所以對兩人的體型並沒有多大改變。
乍看之下就是穿了一層較為厚實的緊身衣，將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
這是關赫曉有意而為之的設計。
當然，
不是為了彰顯武裝使用者的身材，而是為了隱蔽。
穿戴了機關武裝，
外邊再套上一層軍裝制服，或者警裝制服，甚至是日常便服。
就不會太引人注目，也不會太嚇到平民百姓。
畢竟要是民眾經常在街上看到真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軍警，估計得懷疑是不是要打仗了。
對於敵人也是如此，
真正用於交戰的武器，往往在對方不從覺察的時候，缺乏情報的最初，效果最好。
若是能讓對方將身穿機關武裝的自衛隊成員，誤以為是真正的氣血武者，便會極大的誤判自衛隊的實力。
尤其是列強，
大概會懷疑，新橫濱是否已經掌握了量產氣血武者的方法。
關赫曉要測試外部穿戴衣物的情況下，裝甲會不會運動受限，便又將兩人剛才脫下的忍者外衣，重新套了回去。
隨後才控制真氣絲線，輸入了一道命令集，啟動武裝。
細微的齒輪咔噠，飛輪轉動聲從兩人身上透出，
隨後細針管分別從兩人的後頸刺入。
此前優化改進時，考慮到手腳活動的頻繁，用手腕上的血管連接，或多或少會有影響，於是換成不那麼容易與敵人接觸的後頸「啊，疼。」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麻美身子一顫，呻吟出聲，「什麼東西插到人家身體裡來了？」
相比之下，葵子就沒什麼反應。
於是關赫曉無視了麻美，透過真氣絲線，監測到氣血流遍武裝，與腰帶上的精氣墨晶溝通，完成初步的自循環，
抬了抬下巴道：「好了，你們可以嘗試活動了。」
麻美和葵子應言動作，按照關赫曉事先給她們規劃好的，先是正常的走路。
來回圍繞檢校場走了兩圈，沒有任何問題，動作很順暢。
隱藏在衣服下的機關武裝，甚至於全程保持靜謐。
這也是關赫曉特意優化的結果。
加裝了消音的結構。
為的就是方便忍者執行隱秘活動。
同時也為了隱藏機關武裝的存在。
簡單的步行，到碎步，大步，快速步行，再過渡到小跑，快速跑，飛奔，都顯得很自然。
兩人全力飛奔的速度能達到百米三秒的程度。
這是在都不使用武功技巧，完全依靠武裝帶來的增幅的情況下。
頂尖的氣勁武者，大概也就這個速度了。
而使用武功身法進行爆發，短時間內能快到一秒百米。
是接近先天武者的速度了。
快到這個程度，裝甲也才傳出些微的喻喻聲。
那是關節處複合的微型飛輪極速傳動的聲音。
關赫曉微微點頭，
體能的增幅達到預期，消音的設計也很成功。
「身體真的好輕盈噢。」
葵子還是首次嘗試機關武裝，對身體憑空多出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的感觸，感到十分新奇。
眼裡相當的驚訝，同時對某件一直潛藏在內心，一直不太理解的事，感到恍然大悟，不禁感慨道，「麻美，原來你當初是靠少主做出的機關木甲擊敗的我們，真是太作弊了。」
麻美聽聞此言，卻是不樂意了，白了她一眼，「這套裝甲和我之前的那套，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好嘛？之前那套最多是讓我能使用氣勁。
擊敗你們主要靠的是我完美的襲殺計劃。要是強行與你們七個硬拼，木甲內的精氣肯定不夠用說著，她又擔心這話引起少主的不滿，又補充道，「當然啦，要是沒有少主給的機關木甲，我都打不過你們之中任何一個就是了。」
隨後給關赫曉拋了個討好的媚眼。
他好似沒看見，轉而問道，「這套武裝的感覺如何？會有不舒服嗎？」
「貼合性比之前的好了很多，穿戴也自然多了，活動起來都感受不到身上有一套裝甲。就像是我自身的力量暴漲了。」
麻美如實回答。
「我的感覺也差不多。」
葵子低頭掃視著自身，「這裝甲就好像是我身體外的經脈血管，將我體內的每一分精氣都留存住，並且轉化為了額外的力量。」
葵子的答覆完全符合關赫曉設想中的效果。
畢竟她本身就是氣勁武者，氣感要比麻美強得多。
關赫曉回過頭，拿來兩支連射型的微型千機弩，分別安裝在兩人裝甲的手腕處。
「跟隨我的引導，用這弩射擊那邊的石柱。」
關赫曉牽引著真氣絲線，吩附道。
麻美和葵子依言照做，各自抬起手，瞄準了五十米外的一排石柱。
隨後她們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著自己去調動體內的氣血，催動裝甲，擊發了機弩。
咻咻咻！
十多根血芒纏繞的弩箭激射而出，霧那間就將一排石柱穿透，並持續飛出老遠，像是穿豆腐似得穿透幾棵攔路的大樹，沒入到林子中。
麻美和葵子的眼睛都不自覺的瞪大。
因為她倆根本沒瞄準，全程也只對準了一根石柱，可是擊發後的弩箭，卻仿佛長了眼睛，自動去追蹤其餘的石柱。
最神奇的是，她們清晰感覺到了弩箭拐彎的過程和原因。
便是裝甲上的氣血所影響，甚至自己貌似能控制弩箭飛出的方向。
「這難道是西洋的氣血武道？」
麻美證然半響，忍不住問道，
「氣血武道？」
葵子神色茫然，顯然都沒聽說過。
但不妨礙她覺得自家少主的神通廣大。
她方才沒有調用氣勁，只是單純的憑藉這武裝發動了某種陌生的武技。
這代表，換成其他人，就像旁邊的麻美一樣，也都能做到。
氣勁武者與普通人的差距，十分輕易的就被這種武裝抹平，甚至超越了。
葵子深深的有種認知被顛覆之感，
這還是她自己也就練了一年多點的武，掌握了氣勁的情況下。
要換成大部分練了一輩子的武，才好不容易掌握了氣勁的武士，估計會懷疑人生，乃至道心破碎，對武道徹底失去希望吧。
在這樣的武裝面前，練武還有什麼意義？
這種打擊，
可比面對洋人槍炮、軍艦要大得多了。
洋人的槍炮可以說是火藥的功勞，是取巧，是外力。
與武道不屬於一個層面的敘事。
但少主所創造的這種機關武裝，卻是讓普通人掌握武道，施展武技。
真正意義上的挑戰了武者存在的意義，完全打翻了武者的飯碗。
武士們引以為豪的，能常人所不能，斬常人所不能斬。
如此論調，在這套武裝之下，卻是顯得有些可笑了。
麻美則是早就見識過一次，感受過了一次衝擊，而且她不是氣勁武者，因此眼下感受到的震驚並沒有葵子那般大。
但也不妨礙她心中對少主的崇敬在原先的頂點上，又多出許多。
眼下看著少主，眼眸帶潤，呢著雙腿，儼然是快要滿溢出來了。
關赫曉卻不知兩女的想法，正望著林子裡消失不見的弩箭，扶著下巴自顧自思付著，
「威力比我想的要小一些，大概是使用者自身的問題。』
剛才他引導二人用機弩成功施展了布拉德·柯爾特槍斗術。
乍看都輕易擊碎了石柱，但其實葵子施展的威力要比麻美高不少。
而葵子施展的，比起他自己之前用未優化版的測試，威力又要小不少。
看來，
即便是全然依靠機關武裝，氣感的高低，也還是會導致效能有所差異。
又或者是自身氣血濃度的問題。
想要達到抗衡先天武者的程度，還是得想辦法讓使用者接受一些武道上的修行。
最好是速成的那種。
關赫曉一邊思考，一邊讓兩位女忍者進一步測試，使用簡易的短鐵棒，測試近身攻擊的強度。
其實用什麼武器都不重要，反正是要依靠氣血武技加持的威能，
隨著帶有血芒的短棒揮下，石柱木樁等都如玻璃一般脆弱，沾到就碎。
打在人身上只會更為慘烈。
每一擊都堪比氣勁武士的心魄斬。
要知道，
尋常的氣勁武士，只能做到特定流派的絕學斬擊，揮出心魄斬。
能做到每一擊的，已是最頂尖的那類。
但即便最頂尖的那類，也不可能像機關武裝一樣，能夠硬抗別人的心魄斬。
他們大部分連81式步槍的子彈都扛不住。
高功弱防是普遍情況。
因此戰力層次上，機關武裝是能對氣勁武者形成完全碾壓的。
念及至此，
正在測試的麻美忽地停了下來。
是她的武裝停止了運作。
她原本砸石柱砸得正歡，忽然一棒子敲下去，反震得自已虎口發麻。
此時不由得一臉懵逼，懷疑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把武裝給弄壞了。
但看一邊的葵子，砸得更猛，卻一點事沒有。
她擔心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被罵，回過頭正想賣個萌求饒，卻發現武裝又恢復了運行。
關赫曉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
麻美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但見此也放下心來，重新開始測試。
事實上，
確實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就是腰帶里的精氣用光了。
關赫曉為了測試續航，專門沒在腰帶上裝配精氣墨晶。
而只在剛開始測試時輸入了一縷精氣。
外部的一縷精氣，便足以支撐五六分鐘的全力活動，
對於葵子這種氣勁武者，甚至不需要外部的輸入，便能一直續航下去。
直到她自身的精氣用低到一定限度。
武裝有精氣監測功能，會像麻美剛才那樣，自動斷開連接。
避免過載運行，抽乾了使用者。
測試下來，
關赫曉也發現，
完全的普通人，還是太勉強了。
麻美已經是訓練有素的忍者了，血液里的精氣要比常人高一點。
可按照剛才的消耗速率，一枚充滿精氣的墨晶，也只夠她全力戰鬥三天三夜。
還是得想辦法提高一些她的氣感，或者提高她血液對精氣的容納度。
尤其是後者，只要稍微高一點，續航都能增長不少。
能夠發揮出機關武裝的效能，也會高不少。
速成的提高氣血的功法關赫曉在腦中思索，看著兩位女忍者矯健的身姿，很快眼睛一亮，
還真被他想到了一個。
當初統一忍者軍團時，他也順便集齊了服部半藏的忍法密傳，三三捲軸。
那三三捲軸的下三卷，乃是血藏體法，體髒破限之術。
其正是一種圍繞氣血的速成練體功法。
只是小七告訴他，這種功法在大明也有類似的，是專門供新入伍的底層軍士修行的速成煉體術。
修行簡單，短時間內即可有所成效，憑藉磨練氣血，大幅提升體能。
代價是透支潛能，損耗壽元。
這種練體法給到普通人，提升還算大，
但對於關赫曉來說，就十分的不夠看了。
哪怕磨練到理論極限，也達不到他現下的氣血強度，體魄強度。
這也是他自己為什麼一直沒去練。
但若是用來給機關武裝的使用者，當做前置鍛鍊的基礎。
效果應當不錯。
就是這個代價，不好確認到底有多大。
透支會透到什麼程度。
要是練完都活不過三十歲，那屬實誇張了點。
就算關赫曉和大明官軍一樣，不在乎底層軍士的性命，這性價比也太低了。
好生生的青壯勞力，實在浪費。
何況他還是有良心的。
得要確認一下具體的效果。
關赫曉想了想，此事也不好隨便找個人實驗，花時間，而且太麻煩。
倒不如直接找個內行人問一問。
恰好，
這橫濱就有內行人，他還認識。
關赫曉帶著兩位女忍者回到軍工廠內，讓兩人脫下武裝後，檢查了一番武裝的運行狀況，也檢查了兩人的身體狀態。
都沒有太大問題。
充滿兩枚精氣墨晶，分別按上腰帶，便將兩套武裝給了她們使用。
安排麻美回去東京，監視伊藤博文和海軍部的動向。
葵子則繼續負責管控新橫濱的忍者們，監視各方的情況。
他自己則帶上小七，前往了大明中華街。
來到了此前見過一次的，那家牌匾上書「戚家刀」三個字的武館。
五開間硬山頂門樓，清水紅磚錯縫砌到檐口，磚縫以白灰勾「燈草線」，在陽光下像一排排拉緊的弓弦。
門媚上嵌一塊黑花崗石橫額關赫曉這次離得近了，才赫然發覺，那戚家刀的三字，是人用刀所刻，填金漆略微剝落，卻更顯蒼勁。
推開包鐵皮的厚木門，一方青石鋪地的院子展開，四角各植一株白皮松，上方則是盞盞黃銅燈罩。
正前的正廳，門廊兩側是高聳的水泥砌柱，上有一副對聯—
「拳開天地闊，劍掃古今愁」。
莫名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中西合璧之感此時剛過午後，關赫曉來得還挺湊巧，
不比上次的冷清，演武場裡人影錯落，熱鬧非凡。
不知是弟子還是看熱鬧的民眾分立四周，皆是眼神熱切，灼灼盯著正中，
中央的空地是兩道刀劍往來的身影。
關赫曉一眼認出，其中一人正是當日給四將星收屍的衛領事，戚家軍將官後裔，衛靖川。
身穿寬鬆的練功道服，與初見時彪紋青袍，正裝的氣勢有很大不同，多了幾分親和感。
而與他交手的是一鬍子花白的老者。
關赫曉不曾見過，但他手裡刀劍的架勢，周身澎湃的真氣宣告了其身份一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大師範，日本十二劍聖之一，
家原一羽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