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薩長政變
第131章 薩長政變
「大久保利通死了？」
關赫曉了一下，心頭有些意外，將麻美引到椅子上坐下。
一旁的高杉葵子則倒了杯茶水遞給她。
麻美伸手接過，仰頭飲下，擦了擦嘴角，「我親眼確認了他的遺體，多半不會有錯，是他本人，不是影武土。
這位內務卿一直不屑於使用替身，這次在紀尾井坂遇到刺客伏擊，恰好又沒帶保鏢護衛。」
關赫曉神色微動，又問，「刺客呢？查到是什麼人動的手嗎？」
麻美點了點頭，回答道：「一共六名刺客全都自首了，帶頭的是石川縣的島田一郎，薩摩藩下級武士，曾參加過倒幕戰爭。西鄉隆盛魔下的『征韓派』武士。」
她又進一步補充說明道，「他們還堂而皇之的給出了刺殺理由，言稱宣揚內治理念的大久保利通乃是「賣國奸臣」，給他列舉了五條罪狀。
否定了他上任以來的一切決策，標榜他們的刺殺為所謂『愛國義舉」。」
關赫曉還沒說話，高杉葵子沒忍住道，「愛國？武鬥派養出來的瘋狗罷了。
滿腦子都是戰爭，打仗，嘴裡喊著什麼狗屁榮耀，砍不到人就直接發瘋，從沒見這些瘋子給國家帶來一絲一毫的貢獻。」
關赫曉挑了下眉毛，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失態，眼神中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厭惡和憤慨。
想當初麻美把她俘虜時，也沒見她露出這種表情。
大概是從小到大的經歷，令她受夠了武士們的畸形思想。
就像三重一樣。
這些武家大小姐，貌似對武士都沒有任何好感。
對於她所說的話，
關赫曉不置可否，心下思索。
如果薩摩藩的武士動的手，倒不奇怪了。
大久保利通也是薩摩藩出身的攘夷志士，只是倒幕戰爭結束後，與西鄉隆盛為首的武鬥派發生了分歧。
前者主張內治維穩，去除幕府留下的武士頑疾，發展民生經濟。
後者則主張對外發動侵略戰爭，趁著大明內憂外患，先占領朝鮮，再威逼遼東半島，圖謀大東亞一統。
武士們打仗有實力，玩政治就差得遠了。
大久保利通作為攘夷學者出身，則正相反，團結了「內治派」，也即改革激進派和改革保守派，沒用幾年就把西鄉隆盛一系的「征韓派」武鬥份子排擠出了核心權力層。
迫使西鄉隆盛回到老家鹿兒島，被屬下推架著搞起了造反。
眼看造反已然失敗，薩摩叛亂份子都得遭到清算。
有武士咽不下這口氣，行刺於大久保利通，亦是不難理解。
唯一不合理的是，區區六個下級武土，說不定都沒達到氣勁武者的層次，
居然把堂堂現任內務卿，新政府當今最大權臣，大概率是第一屆內閣首相的大久保利通，輕而易舉的刺殺了。
關赫曉略微有些不解。
紀尾井坂不是什麼荒郊野外，就在千代田區內，地處皇居西北側，江戶城天皇御所的護城河旁邊。
實實在在的東京核心區。
位於東京理論上防衛最嚴密的地區，
從家裡乘坐馬車出門，幾分鐘就能抵達工作的一小段路，確實沒有帶大量護衛的必要。
這樣看來，大久保利通一時大意了也情有可原。
但另一個問題隨之凸顯出來，
就這麼一小段路，幾分鐘的路程，
潛入，蹲守，伏擊，完成刺殺。
那六位刺客，薩摩藩的下級武士，哪裡來的準確情報？
這要說沒有其他勢力的參與，甚至於內應，
關赫曉是不相信的。
那麼誰給他們做的內應？
這個問題倒並不難猜。
大久保利通的死，誰獲利最大，多半就是誰幹的。
首先排除松平千重一系的保守派，因為大久保利通現下的利益與他們是一致的。
關於新橫濱的飛速發展，大久保利通認為對日本有利，並不準備加以限制，甚至在考慮給予支持。
由他出任第一任內閣首相，比松平千重上去，要對新橫濱的發展更有利，不需要避嫌。
一旦新橫濱的工業規模起勢，逐步掌控全國範圍的軍工產業，武鬥派、征韓派便再沒了翻天的本事。
新政府內誰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除了軍部武鬥派自身，便只有同樣有機會出任內閣首相，但一直被大久保利通穩壓一頭的前內務卿一一伊藤博文了。
假設伊藤博文是刺殺大久保的背後謀劃者，一切就都說得通。
利用西南戰爭結束的檔口，薩摩武士對大久保的憤恨，給這些瘋狗「愛國者」稍微行個方便，
就除去了最大政敵，還不會留下把柄。
念及至此，
關赫曉心頭恍然，
怪不得這一個多月都沒什麼動靜，原來是在配釀大的，
但接下來要想推動內閣制的實施，一舉當上首屆內閣首相，可還差一點。
大久保死了，以他為首的內治派薩摩藩閥，也絕對不會放任長州藩的伊藤博文上台。
保守派亦是不會支持他。
明治天皇就更不必說了，要想不被架空，內閣制的實施能拖就拖。
那麼，
為何伊藤博文還要在這個時候殺大久保呢？
關赫曉微微眯眼，想到了一種可能，抬起頭道，「最近有沒有新軍部的人跟伊藤博文來往？」
麻美聞言，點了點頭，「我們一直有派人監視伊藤博文的宅邸，他前段時間頻繁接見一些海軍部的將官，說是要親自迎接黑田清隆的艦隊勝利凱旋。」
「陸軍部呢？」關赫曉又問。
「沒有，陸軍部還要處理三重縣的農民暴動。」
麻美搖頭道，隨即也感到有些奇怪，「這還真是怪了，伊藤博文一個長州藩出身的權臣，不跟長州藩軍士改組的陸軍部混在一起，反倒和薩摩出身的海軍部關係密切。」
關赫曉卻是目光閃爍，意識到了什麼，幽幽道：「我問你們，大久保死了，那薩摩藩閥的大老位置，由誰來接任？」
麻美和葵子皆是一愣，旋即不約而同的答道，「黑田清隆！」
「殺了大久保，又用三重縣的農民暴亂拖住陸軍部的山縣有朋。黑田清隆的艦隊一旦抵達東京灣，馬上就會與伊藤博文裡應外合，薩長同流發動政變，迫使天皇頒布敕令，正式實行內閣制。」
關赫曉給出了結論。
「政變？！」
兩位女忍者驚不已。
表面只是一起權臣刺殺事件，暗地裡的謀劃居然如此之大。
「那，那我們要採取行動阻止他們嗎？」麻美不禁問道。
葵子亦是輕咬唇瓣，「不能讓伊藤博文這麼輕易就當上內閣首相吧？」
不過兩人也都看出來，
自家少主在猜測出了情況後，並不顯得慌張，甚至除了一點點驚訝外，也便沒有多少情緒上的波動了。
關赫曉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又回到了往日的從容，淡淡道：「讓他當首相又如何？新橫濱的影響力已經在全國形成大勢，哪怕是首相，現下也沒法我們怎樣。」
說著，他的語氣透出些許不屑，「權力這玩意兒能發揮多大作用，最終是與實力掛鉤的。他伊藤博文有多少實力？是有錢還是有兵？
依我看，他上台之後最大的舉措，也就是統合東京的產業，嘗試搞一個與三菱集團競爭的大財團。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
讓海軍部來攻打新橫濱？這麼多工廠，這麼多工人，相關產業之大，已經與日本經濟強綁定，
他要是膽敢動手，那是一點民心都不要了。
下一個被憤怒愛國者刺殺的人就是他。而且海軍部一耽擱，北海道就要送給沙皇俄國了。就算是傻子，也干不出這等蠢事。」
關赫曉對局勢有著清晰把握，加之這一個多月以來，在新橫濱打下的工業基礎，
使得他所經營的新橫濱，現下的抗風險、抗變故的能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正如他突破先天之後，對自身武道實力的自信。
但對屬下還是要給出個說法，
「葵子，我答應過你會殺了伊藤博文，便不會食言。」
關赫曉又道，「只是現在還需要他出來蹦一下，等完全引出他背後的勢力，才好連根一併清除了。以後的發展才能真正安穩。」
「少主，我明白的。」
高杉葵子輕點腦袋，對方還願就此事專門與她解釋一番，心頭不禁有些感動。不自覺的挪動步子湊近，附到對方身上，胸口貼上手臂，紅著小臉細聲細語道，「葵子已經是少主的人了。那老賊若是能對少主有用，即便不殺他也沒關係。」
「喂，你在幹什麼？我人還在這呢，你就這樣當著我的面色誘少主？」
麻美看不下去了，不滿的發出抗議，「我也要！」
然後她也貼到了另一邊，比較似得挺胸抬頭。
關赫曉有些無奈。
那他能忍嗎？
他又不是忍者。
「看你倆今天都出了不少汗，真是辛苦，我來幫著洗洗好了。誰讓你們家少主心善，看不得屬下吃苦呢。」
話音落下便肩扛一個，手夾一個，無視了兩人形式上的掙扎抵抗，從後窗翻出議事廳，往上幾個騰躍便來到國賓館的頂層大房，迅速步入那間專門新修的歐式豪華浴室。
！
用腳關上了浴室門，並順手完成反鎖。
看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大久保利通死了？」
關赫曉了一下，心頭有些意外，將麻美引到椅子上坐下。
一旁的高杉葵子則倒了杯茶水遞給她。
麻美伸手接過，仰頭飲下，擦了擦嘴角，「我親眼確認了他的遺體，多半不會有錯，是他本人，不是影武土。
這位內務卿一直不屑於使用替身，這次在紀尾井坂遇到刺客伏擊，恰好又沒帶保鏢護衛。」
關赫曉神色微動，又問，「刺客呢？查到是什麼人動的手嗎？」
麻美點了點頭，回答道：「一共六名刺客全都自首了，帶頭的是石川縣的島田一郎，薩摩藩下級武士，曾參加過倒幕戰爭。西鄉隆盛魔下的『征韓派』武士。」
她又進一步補充說明道，「他們還堂而皇之的給出了刺殺理由，言稱宣揚內治理念的大久保利通乃是「賣國奸臣」，給他列舉了五條罪狀。
否定了他上任以來的一切決策，標榜他們的刺殺為所謂『愛國義舉」。」
關赫曉還沒說話，高杉葵子沒忍住道，「愛國？武鬥派養出來的瘋狗罷了。
滿腦子都是戰爭，打仗，嘴裡喊著什麼狗屁榮耀，砍不到人就直接發瘋，從沒見這些瘋子給國家帶來一絲一毫的貢獻。」
關赫曉挑了下眉毛，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失態，眼神中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厭惡和憤慨。
想當初麻美把她俘虜時，也沒見她露出這種表情。
大概是從小到大的經歷，令她受夠了武士們的畸形思想。
就像三重一樣。
這些武家大小姐，貌似對武士都沒有任何好感。
對於她所說的話，
關赫曉不置可否，心下思索。
如果薩摩藩的武士動的手，倒不奇怪了。
大久保利通也是薩摩藩出身的攘夷志士，只是倒幕戰爭結束後，與西鄉隆盛為首的武鬥派發生了分歧。
前者主張內治維穩，去除幕府留下的武士頑疾，發展民生經濟。
後者則主張對外發動侵略戰爭，趁著大明內憂外患，先占領朝鮮，再威逼遼東半島，圖謀大東亞一統。
武士們打仗有實力，玩政治就差得遠了。
大久保利通作為攘夷學者出身，則正相反，團結了「內治派」，也即改革激進派和改革保守派，沒用幾年就把西鄉隆盛一系的「征韓派」武鬥份子排擠出了核心權力層。
迫使西鄉隆盛回到老家鹿兒島，被屬下推架著搞起了造反。
眼看造反已然失敗，薩摩叛亂份子都得遭到清算。
有武士咽不下這口氣，行刺於大久保利通，亦是不難理解。
唯一不合理的是，區區六個下級武土，說不定都沒達到氣勁武者的層次，
居然把堂堂現任內務卿，新政府當今最大權臣，大概率是第一屆內閣首相的大久保利通，輕而易舉的刺殺了。
關赫曉略微有些不解。
紀尾井坂不是什麼荒郊野外，就在千代田區內，地處皇居西北側，江戶城天皇御所的護城河旁邊。
實實在在的東京核心區。
位於東京理論上防衛最嚴密的地區，
從家裡乘坐馬車出門，幾分鐘就能抵達工作的一小段路，確實沒有帶大量護衛的必要。
這樣看來，大久保利通一時大意了也情有可原。
但另一個問題隨之凸顯出來，
就這麼一小段路，幾分鐘的路程，
潛入，蹲守，伏擊，完成刺殺。
那六位刺客，薩摩藩的下級武士，哪裡來的準確情報？
這要說沒有其他勢力的參與，甚至於內應，
關赫曉是不相信的。
那麼誰給他們做的內應？
這個問題倒並不難猜。
大久保利通的死，誰獲利最大，多半就是誰幹的。
首先排除松平千重一系的保守派，因為大久保利通現下的利益與他們是一致的。
關於新橫濱的飛速發展，大久保利通認為對日本有利，並不準備加以限制，甚至在考慮給予支持。
由他出任第一任內閣首相，比松平千重上去，要對新橫濱的發展更有利，不需要避嫌。
一旦新橫濱的工業規模起勢，逐步掌控全國範圍的軍工產業，武鬥派、征韓派便再沒了翻天的本事。
新政府內誰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除了軍部武鬥派自身，便只有同樣有機會出任內閣首相，但一直被大久保利通穩壓一頭的前內務卿一一伊藤博文了。
假設伊藤博文是刺殺大久保的背後謀劃者，一切就都說得通。
利用西南戰爭結束的檔口，薩摩武士對大久保的憤恨，給這些瘋狗「愛國者」稍微行個方便，
就除去了最大政敵，還不會留下把柄。
念及至此，
關赫曉心頭恍然，
怪不得這一個多月都沒什麼動靜，原來是在配釀大的，
但接下來要想推動內閣制的實施，一舉當上首屆內閣首相，可還差一點。
大久保死了，以他為首的內治派薩摩藩閥，也絕對不會放任長州藩的伊藤博文上台。
保守派亦是不會支持他。
明治天皇就更不必說了，要想不被架空，內閣制的實施能拖就拖。
那麼，
為何伊藤博文還要在這個時候殺大久保呢？
關赫曉微微眯眼，想到了一種可能，抬起頭道，「最近有沒有新軍部的人跟伊藤博文來往？」
麻美聞言，點了點頭，「我們一直有派人監視伊藤博文的宅邸，他前段時間頻繁接見一些海軍部的將官，說是要親自迎接黑田清隆的艦隊勝利凱旋。」
「陸軍部呢？」關赫曉又問。
「沒有，陸軍部還要處理三重縣的農民暴動。」
麻美搖頭道，隨即也感到有些奇怪，「這還真是怪了，伊藤博文一個長州藩出身的權臣，不跟長州藩軍士改組的陸軍部混在一起，反倒和薩摩出身的海軍部關係密切。」
關赫曉卻是目光閃爍，意識到了什麼，幽幽道：「我問你們，大久保死了，那薩摩藩閥的大老位置，由誰來接任？」
麻美和葵子皆是一愣，旋即不約而同的答道，「黑田清隆！」
「殺了大久保，又用三重縣的農民暴亂拖住陸軍部的山縣有朋。黑田清隆的艦隊一旦抵達東京灣，馬上就會與伊藤博文裡應外合，薩長同流發動政變，迫使天皇頒布敕令，正式實行內閣制。」
關赫曉給出了結論。
「政變？！」
兩位女忍者驚不已。
表面只是一起權臣刺殺事件，暗地裡的謀劃居然如此之大。
「那，那我們要採取行動阻止他們嗎？」麻美不禁問道。
葵子亦是輕咬唇瓣，「不能讓伊藤博文這麼輕易就當上內閣首相吧？」
不過兩人也都看出來，
自家少主在猜測出了情況後，並不顯得慌張，甚至除了一點點驚訝外，也便沒有多少情緒上的波動了。
關赫曉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又回到了往日的從容，淡淡道：「讓他當首相又如何？新橫濱的影響力已經在全國形成大勢，哪怕是首相，現下也沒法我們怎樣。」
說著，他的語氣透出些許不屑，「權力這玩意兒能發揮多大作用，最終是與實力掛鉤的。他伊藤博文有多少實力？是有錢還是有兵？
依我看，他上台之後最大的舉措，也就是統合東京的產業，嘗試搞一個與三菱集團競爭的大財團。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
讓海軍部來攻打新橫濱？這麼多工廠，這麼多工人，相關產業之大，已經與日本經濟強綁定，
他要是膽敢動手，那是一點民心都不要了。
下一個被憤怒愛國者刺殺的人就是他。而且海軍部一耽擱，北海道就要送給沙皇俄國了。就算是傻子，也干不出這等蠢事。」
關赫曉對局勢有著清晰把握，加之這一個多月以來，在新橫濱打下的工業基礎，
使得他所經營的新橫濱，現下的抗風險、抗變故的能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正如他突破先天之後，對自身武道實力的自信。
但對屬下還是要給出個說法，
「葵子，我答應過你會殺了伊藤博文，便不會食言。」
關赫曉又道，「只是現在還需要他出來蹦一下，等完全引出他背後的勢力，才好連根一併清除了。以後的發展才能真正安穩。」
「少主，我明白的。」
高杉葵子輕點腦袋，對方還願就此事專門與她解釋一番，心頭不禁有些感動。不自覺的挪動步子湊近，附到對方身上，胸口貼上手臂，紅著小臉細聲細語道，「葵子已經是少主的人了。那老賊若是能對少主有用，即便不殺他也沒關係。」
「喂，你在幹什麼？我人還在這呢，你就這樣當著我的面色誘少主？」
麻美看不下去了，不滿的發出抗議，「我也要！」
然後她也貼到了另一邊，比較似得挺胸抬頭。
關赫曉有些無奈。
那他能忍嗎？
他又不是忍者。
「看你倆今天都出了不少汗，真是辛苦，我來幫著洗洗好了。誰讓你們家少主心善，看不得屬下吃苦呢。」
話音落下便肩扛一個，手夾一個，無視了兩人形式上的掙扎抵抗，從後窗翻出議事廳，往上幾個騰躍便來到國賓館的頂層大房，迅速步入那間專門新修的歐式豪華浴室。
！
用腳關上了浴室門，並順手完成反鎖。
看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