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橫空出世
第84章 橫空出世
關赫曉的聲音不低不高，迴蕩在略顯空曠的習練場，
今日因要測驗新劍聖的人選，在場的成員並不多，不算嘈雜，他的話剛好讓每個人都聽見。
每個人也都不約而同的感到錯，懷疑自己聽錯了。
畢竟這內容屬實讓人難以相信，
有人要挑戰會長大人？
挑戰那位新陰流劍聖？
開什麼玩笑。
道場忽地安靜下來，周遭的視線一道道匯聚過來，聚焦在場中間。
被發起挑戰的老劍聖本人，柳生新兵衛還未有所反應，站在他一旁三個年輕人，臉色卻是快速變幻。
「還真是被小了呢。」
舟木千佳輕咬唇瓣，臉上笑意收束，眼眸轉動，重新審視起了關赫曉，似乎在思考，對方憑什麼？
而右邊的北島佑司就沒這麼溫和了，臉色驟然一沉錚！
拔出了腰間的打刀，站到關赫曉的身前，刀尖指著他，冷聲道：「拔刀吧，我來看看你能強到哪去。」
「要挑戰大師範，得先過我這關。」
山縣有野亦是開口，緩步來到正面，微微眯眼，眸光閃爍著滲人寒意。
「機會難得，我也想領教一下，屜木師範代的真傳弟子，到底有何本事。」舟木千佳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聽兩人都發話了，便也站出前來，不甘示弱道。
關赫曉卻是無視了他們，繼而看向屜木次郎，
後者畢竟也掌握了屜木流見氣技巧，早在見到關赫曉的時候便看出了什麼，
他不住的點頭，並豎起一根大拇指，咧嘴笑道，「上來就要挑戰劍聖，很不錯，有我當年踢館的風範。」
旋即他不太尊重的指了指柳生新兵衛，又道，「這老傢伙多年沒出手了，眼下不敢答應你，多半是怕了。」
「我怕了？屜次郎，我看你才是年紀大，糊塗了。我是不想打擊你這寶貝弟子的自信心。「
老頭子警了他一眼。
活了八九十年，他的心態早已如枯井一般難起波瀾。
自是不可能被此言輕易挑，只是他也有點好奇，眼前這口氣狂妄的年輕人，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值得屜木次郎這般護著，捧著。
柳生新兵衛哼出口氣，亦是拿出了一點身為劍聖的姿態，輕抬下巴，以俯視的意味看著關赫曉，「乳臭未乾的小子，想要老夫親自試你，也得有那個資格，別的不說，先過你這三個同輩的關吧。」
聞言，
關赫曉轉過頭，視線掃掠眼前並排的三人，乾脆道：「我時間寶貴，懶得跟你們磨嘰，非要試，就一起上吧。」
面對如此的傲慢輕視，絲毫沒把人放在眼裡，堪稱蔑視的姿態，
哪怕是一個木頭人，也該升起三份火氣了。
更何況三人都是出身尊貴，天賦異稟，從小到大飽受矚目，被寄予厚望。
今日能出現在這，被選為新時代劍聖候選，誰不是肩負一門流派傳承之任的劍術天才？
何曾受過此等屈辱？
但即便是怒火中燒了，三人也還秉持著自尊心。
對方雖然這麼說了，但也不可能真就一起上。
轉而相視一眼，按照剛才提出的順序，默契排出前後。
第一個自是方才最先拔刀的北島佑司。
他眼含怒意，盯著關赫曉，卻又凝而不發，
雙手持刀，兩腳稍分，間隔五米，作出中段姿態，標準的北辰一刀流起手式。
關赫曉稍看一眼就感到無趣，取出腰間脅差，刀也沒拔，帶著鞘平舉在身前，便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了。
從容隨意，但又自信滿滿的姿態，無需言語，卻是一下子改變了些在場眾人的觀感。
本以為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後生，現下卻對此感到懷疑。
若真只是狂妄，面對真刀在前，也不至於拿自身性命做賭。
莫非此人真有實力挑戰劍聖？
不光旁人，
連在北島佑司身後候場的舟木千佳、山縣有野兩人，此時亦是驚疑不定。
正因與屜木次郎多番接觸過，對屜木流有著一定了解，甚至親身體會過，兩人才能即刻意識到，
這隨心所欲的架勢，怎麼好像比屜木次郎施展出來的還要更順暢北島佑司不知曉其他人的想法，此時此刻，對峙中的他，只感到這是更進一步的挑。
心頭怒氣再度增長的同時，他下意識就要猛攻出去，但視線迎上對方那平淡如水的目光後，感覺有點不對，又不由得停頓下來。
愣神片刻，
他好似明白了什麼，動作放緩的同時，思維快速轉動。
對方從蔑視他們三人的實力，再到言稱直接挑戰劍聖，一系列的言語，為的不就是要激怒他們嗎？
讓他們失去理智，進而在對決中出現受迫失誤，對方就能藉此贏得比試。
意識到這點後，
北島佑司看著「假裝」從容不迫的對方，不禁發出冷笑，「實力不濟的人，才喜歡要小聰明。」
關赫曉眉頭微皺，沒理解他在說什麼，只是有點不耐煩，「你不上的話，那我上咯？」
北島佑司自覺洞悉了一切，可不會再上當，轉而愈發冷靜，「同樣的使倆還以為我會上當？只是如此的話，可成不了新劍聖一—」
！
北島佑司話到一半，眼前一花，對方的身影消失又出現，距離亦被抹平，一抹黑影直直砸向他速度好快！
北島佑司瞳孔猛縮，但也做出了反應，側刀偏斜，意圖格擋加砍手，
然而氣勁剛一提起，加速的刀刃便忽地脫了手，
啪！
是關赫曉的刀鞘改換方向，以一個詭的角度砸在了北島佑司的手上，震得他虎口發麻，鬆開了刀柄，
味！
刀刃飛射，竟如長了眼晴一般，繞開了沿途的武德會成員，精準的刺在一個無人使用的木樁上。
待到北島佑司回過神，刀鞘的頭部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若是真劍試合，眼下他的腦袋便已分了家。
勝負已分。
北島臉色僵住，身子亦是僵住，而這種僵持，更從他的身上蔓延，到了場上，場周圍每個人的臉上。
旋即不知誰重重咽了口睡沫，
咕嚕！
大片的譁然聲這才緊接著響起。
「真是不可思議，新陰流精準無誤的取刀術，他用刀柄就完成了.」
有人失神喃嘀道，「我只在平時編排好的演武中見過這種技法，居然在實戰中有可能實現的嗎？」
「別瞎說，就算是表演也做不到這麼自然，這麼完美。」
一位武德會的師範出言反駁，同時目露崇拜的補充道，「但要在實戰實現，一定得是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大到用不用刀都沒所謂的地步。」
看得懂的也好，看不懂的也好，
包括呆滯在原地的北島佑司自己，都明白，他在心、體、技，三個方面，都與對方不在一個層次。
差得太遠了。
就像平時大師範親自給他對練指導時，給他的那種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無從彌補的差距。
這一刻，
北島佑司才真的明白，
對方那根本不是狂妄，更不是什麼戰術挑畔，單純的只是在說實話。
他都不配讓對方拔刀應對。
「還要試嗎？」
關赫曉略過在原地陷入自我懷疑的北島，轉而看向他身後等候的兩人。
兩隻撥浪鼓同時搖響，眼神清澈，汕笑托手道，「我們確實太弱了，試不出關赫君的實力，還是請柳生大人出手吧。」
舟木千佳和山縣有野，自認為與北島交手，對練勝負在五五之分。
運氣好或許能贏，運氣差也可能輸，實力接近。
絕無可能如對方這般，隨手解決，像是一巴掌拍死路邊一條。
並且兩人也確信了，
屜木次郎的這個弟子，已然比他本人都要強了。
比江戶第一梯隊的師範代要強，那得是什麼級別？
就只能是各個流派的大師範，劍聖級別了。
「不錯，真是不錯。」
柳生新兵衛端坐在上位輕輕鼓掌，看向關赫曉的眼神滿是欣賞，
旋即又看向屜木次郎，渾濁的雙目透出深深感慨，「屜次郎，你真是祖宗顯靈，走了大運，能找來一個如此驚才絕艷的弟子。
屜木流沉寂了這麼多年，終於又要回到最鼎盛的時期了。」
新陰流的這位老劍聖一開口，便再把關赫曉的評價抬升了一個級別。
劍聖還不夠，
屜未流的鼎盛時期得是什麼時候？
兩百年前的流派創始人，屜木修三郎，在江戶御前真劍試合中，接連擊敗一眾劍聖劍豪，包括當初貴為幕府世傳劍術師範的柳生一族，橫壓全日本，成就大劍聖之名。
「一位新時代大劍聖的崛起，這是日本的幸事。」
柳生新兵衛緩緩站起身，乾枯的手臂伸出，從架子上拿下一支竹劍。
與此同時，
場中的新陰流弟子開始驅趕在場的其他人。
流派大師範既要接受挑戰，便關乎整個流派的名聲存續，且會涉及到新陰流的劍術秘技，
是輸是贏，都不能讓外人旁觀。
不多時，
會場內便只剩下寥寥數人。
身為關赫曉老師的屜木次郎，以及柳生新兵衛的親傳弟子，山縣有野，留在了場內。
其餘人等全部等候在外。
連窗戶都被屏風所遮掩，光線變得稍顯昏暗。
「老夫今年已九十三歲，沒有多少可活的時日了。能成為你的第一個墊腳石，或許也是一種榮幸。」
柳生新兵衛語氣灑脫的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挑戰者。
近乎一個世紀的年歲，已讓他對大多俗事失去了興趣。
權力，金錢，美人，在即將到來的死亡面前，都已褪了顏色。
唯有一件事尚還有著意義，
即，
為代表了武士劍道未來的人，送上一份助力。
關赫曉從對方的眼神中感覺到了什麼，拿起了許久未用的木刀，給予了這位老劍聖尊重，正正擺出架勢。
「新陰流，柳生新兵衛。」
「屜木流，關赫曉。」
這場代表了新舊交接的對決，在一片寂靜中結束了。
關赫曉對台上氣息微弱的老劍聖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會場。
屏風退去，人流亦是退去。
消息在全江戶肆意傳播，大大小小的街巷，
人們議論紛紛，沒有人不好奇結果。
可哪怕是在現場的人，大多數也都沒那個眼力，能從對決雙方身上看出個所以然。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新時代的劍聖，的確是在今天，在這一場戰鬥的結束後，橫空出世了。
除了會場裡的四人，幾乎沒人知道這場對決的勝負。
哪怕關赫曉本人，其實也不太在乎勝負，反正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柳生新陰流（小成→大成）】
關赫曉的聲音不低不高，迴蕩在略顯空曠的習練場，
今日因要測驗新劍聖的人選，在場的成員並不多，不算嘈雜，他的話剛好讓每個人都聽見。
每個人也都不約而同的感到錯，懷疑自己聽錯了。
畢竟這內容屬實讓人難以相信，
有人要挑戰會長大人？
挑戰那位新陰流劍聖？
開什麼玩笑。
道場忽地安靜下來，周遭的視線一道道匯聚過來，聚焦在場中間。
被發起挑戰的老劍聖本人，柳生新兵衛還未有所反應，站在他一旁三個年輕人，臉色卻是快速變幻。
「還真是被小了呢。」
舟木千佳輕咬唇瓣，臉上笑意收束，眼眸轉動，重新審視起了關赫曉，似乎在思考，對方憑什麼？
而右邊的北島佑司就沒這麼溫和了，臉色驟然一沉錚！
拔出了腰間的打刀，站到關赫曉的身前，刀尖指著他，冷聲道：「拔刀吧，我來看看你能強到哪去。」
「要挑戰大師範，得先過我這關。」
山縣有野亦是開口，緩步來到正面，微微眯眼，眸光閃爍著滲人寒意。
「機會難得，我也想領教一下，屜木師範代的真傳弟子，到底有何本事。」舟木千佳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聽兩人都發話了，便也站出前來，不甘示弱道。
關赫曉卻是無視了他們，繼而看向屜木次郎，
後者畢竟也掌握了屜木流見氣技巧，早在見到關赫曉的時候便看出了什麼，
他不住的點頭，並豎起一根大拇指，咧嘴笑道，「上來就要挑戰劍聖，很不錯，有我當年踢館的風範。」
旋即他不太尊重的指了指柳生新兵衛，又道，「這老傢伙多年沒出手了，眼下不敢答應你，多半是怕了。」
「我怕了？屜次郎，我看你才是年紀大，糊塗了。我是不想打擊你這寶貝弟子的自信心。「
老頭子警了他一眼。
活了八九十年，他的心態早已如枯井一般難起波瀾。
自是不可能被此言輕易挑，只是他也有點好奇，眼前這口氣狂妄的年輕人，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值得屜木次郎這般護著，捧著。
柳生新兵衛哼出口氣，亦是拿出了一點身為劍聖的姿態，輕抬下巴，以俯視的意味看著關赫曉，「乳臭未乾的小子，想要老夫親自試你，也得有那個資格，別的不說，先過你這三個同輩的關吧。」
聞言，
關赫曉轉過頭，視線掃掠眼前並排的三人，乾脆道：「我時間寶貴，懶得跟你們磨嘰，非要試，就一起上吧。」
面對如此的傲慢輕視，絲毫沒把人放在眼裡，堪稱蔑視的姿態，
哪怕是一個木頭人，也該升起三份火氣了。
更何況三人都是出身尊貴，天賦異稟，從小到大飽受矚目，被寄予厚望。
今日能出現在這，被選為新時代劍聖候選，誰不是肩負一門流派傳承之任的劍術天才？
何曾受過此等屈辱？
但即便是怒火中燒了，三人也還秉持著自尊心。
對方雖然這麼說了，但也不可能真就一起上。
轉而相視一眼，按照剛才提出的順序，默契排出前後。
第一個自是方才最先拔刀的北島佑司。
他眼含怒意，盯著關赫曉，卻又凝而不發，
雙手持刀，兩腳稍分，間隔五米，作出中段姿態，標準的北辰一刀流起手式。
關赫曉稍看一眼就感到無趣，取出腰間脅差，刀也沒拔，帶著鞘平舉在身前，便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了。
從容隨意，但又自信滿滿的姿態，無需言語，卻是一下子改變了些在場眾人的觀感。
本以為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後生，現下卻對此感到懷疑。
若真只是狂妄，面對真刀在前，也不至於拿自身性命做賭。
莫非此人真有實力挑戰劍聖？
不光旁人，
連在北島佑司身後候場的舟木千佳、山縣有野兩人，此時亦是驚疑不定。
正因與屜木次郎多番接觸過，對屜木流有著一定了解，甚至親身體會過，兩人才能即刻意識到，
這隨心所欲的架勢，怎麼好像比屜木次郎施展出來的還要更順暢北島佑司不知曉其他人的想法，此時此刻，對峙中的他，只感到這是更進一步的挑。
心頭怒氣再度增長的同時，他下意識就要猛攻出去，但視線迎上對方那平淡如水的目光後，感覺有點不對，又不由得停頓下來。
愣神片刻，
他好似明白了什麼，動作放緩的同時，思維快速轉動。
對方從蔑視他們三人的實力，再到言稱直接挑戰劍聖，一系列的言語，為的不就是要激怒他們嗎？
讓他們失去理智，進而在對決中出現受迫失誤，對方就能藉此贏得比試。
意識到這點後，
北島佑司看著「假裝」從容不迫的對方，不禁發出冷笑，「實力不濟的人，才喜歡要小聰明。」
關赫曉眉頭微皺，沒理解他在說什麼，只是有點不耐煩，「你不上的話，那我上咯？」
北島佑司自覺洞悉了一切，可不會再上當，轉而愈發冷靜，「同樣的使倆還以為我會上當？只是如此的話，可成不了新劍聖一—」
！
北島佑司話到一半，眼前一花，對方的身影消失又出現，距離亦被抹平，一抹黑影直直砸向他速度好快！
北島佑司瞳孔猛縮，但也做出了反應，側刀偏斜，意圖格擋加砍手，
然而氣勁剛一提起，加速的刀刃便忽地脫了手，
啪！
是關赫曉的刀鞘改換方向，以一個詭的角度砸在了北島佑司的手上，震得他虎口發麻，鬆開了刀柄，
味！
刀刃飛射，竟如長了眼晴一般，繞開了沿途的武德會成員，精準的刺在一個無人使用的木樁上。
待到北島佑司回過神，刀鞘的頭部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若是真劍試合，眼下他的腦袋便已分了家。
勝負已分。
北島臉色僵住，身子亦是僵住，而這種僵持，更從他的身上蔓延，到了場上，場周圍每個人的臉上。
旋即不知誰重重咽了口睡沫，
咕嚕！
大片的譁然聲這才緊接著響起。
「真是不可思議，新陰流精準無誤的取刀術，他用刀柄就完成了.」
有人失神喃嘀道，「我只在平時編排好的演武中見過這種技法，居然在實戰中有可能實現的嗎？」
「別瞎說，就算是表演也做不到這麼自然，這麼完美。」
一位武德會的師範出言反駁，同時目露崇拜的補充道，「但要在實戰實現，一定得是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大到用不用刀都沒所謂的地步。」
看得懂的也好，看不懂的也好，
包括呆滯在原地的北島佑司自己，都明白，他在心、體、技，三個方面，都與對方不在一個層次。
差得太遠了。
就像平時大師範親自給他對練指導時，給他的那種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無從彌補的差距。
這一刻，
北島佑司才真的明白，
對方那根本不是狂妄，更不是什麼戰術挑畔，單純的只是在說實話。
他都不配讓對方拔刀應對。
「還要試嗎？」
關赫曉略過在原地陷入自我懷疑的北島，轉而看向他身後等候的兩人。
兩隻撥浪鼓同時搖響，眼神清澈，汕笑托手道，「我們確實太弱了，試不出關赫君的實力，還是請柳生大人出手吧。」
舟木千佳和山縣有野，自認為與北島交手，對練勝負在五五之分。
運氣好或許能贏，運氣差也可能輸，實力接近。
絕無可能如對方這般，隨手解決，像是一巴掌拍死路邊一條。
並且兩人也確信了，
屜木次郎的這個弟子，已然比他本人都要強了。
比江戶第一梯隊的師範代要強，那得是什麼級別？
就只能是各個流派的大師範，劍聖級別了。
「不錯，真是不錯。」
柳生新兵衛端坐在上位輕輕鼓掌，看向關赫曉的眼神滿是欣賞，
旋即又看向屜木次郎，渾濁的雙目透出深深感慨，「屜次郎，你真是祖宗顯靈，走了大運，能找來一個如此驚才絕艷的弟子。
屜木流沉寂了這麼多年，終於又要回到最鼎盛的時期了。」
新陰流的這位老劍聖一開口，便再把關赫曉的評價抬升了一個級別。
劍聖還不夠，
屜未流的鼎盛時期得是什麼時候？
兩百年前的流派創始人，屜木修三郎，在江戶御前真劍試合中，接連擊敗一眾劍聖劍豪，包括當初貴為幕府世傳劍術師範的柳生一族，橫壓全日本，成就大劍聖之名。
「一位新時代大劍聖的崛起，這是日本的幸事。」
柳生新兵衛緩緩站起身，乾枯的手臂伸出，從架子上拿下一支竹劍。
與此同時，
場中的新陰流弟子開始驅趕在場的其他人。
流派大師範既要接受挑戰，便關乎整個流派的名聲存續，且會涉及到新陰流的劍術秘技，
是輸是贏，都不能讓外人旁觀。
不多時，
會場內便只剩下寥寥數人。
身為關赫曉老師的屜木次郎，以及柳生新兵衛的親傳弟子，山縣有野，留在了場內。
其餘人等全部等候在外。
連窗戶都被屏風所遮掩，光線變得稍顯昏暗。
「老夫今年已九十三歲，沒有多少可活的時日了。能成為你的第一個墊腳石，或許也是一種榮幸。」
柳生新兵衛語氣灑脫的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挑戰者。
近乎一個世紀的年歲，已讓他對大多俗事失去了興趣。
權力，金錢，美人，在即將到來的死亡面前，都已褪了顏色。
唯有一件事尚還有著意義，
即，
為代表了武士劍道未來的人，送上一份助力。
關赫曉從對方的眼神中感覺到了什麼，拿起了許久未用的木刀，給予了這位老劍聖尊重，正正擺出架勢。
「新陰流，柳生新兵衛。」
「屜木流，關赫曉。」
這場代表了新舊交接的對決，在一片寂靜中結束了。
關赫曉對台上氣息微弱的老劍聖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會場。
屏風退去，人流亦是退去。
消息在全江戶肆意傳播，大大小小的街巷，
人們議論紛紛，沒有人不好奇結果。
可哪怕是在現場的人，大多數也都沒那個眼力，能從對決雙方身上看出個所以然。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新時代的劍聖，的確是在今天，在這一場戰鬥的結束後，橫空出世了。
除了會場裡的四人，幾乎沒人知道這場對決的勝負。
哪怕關赫曉本人，其實也不太在乎勝負，反正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柳生新陰流（小成→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