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好喝嗎
趙二牛難以相信葡萄的話。
以前村里是有不少遊魂，但自從他修成元神後，遊魂們似乎是感受到村裡有令它們不安的存在，逐漸都隨著遊魂隊伍離開了。
他元神出竅時，不止一次掃過這個村子，現在村里已經基本沒有鬼魂存在，連村西亂墳崗那邊也只剩寥寥幾隻執念深重的迷魂還未離開。
若地主家三口的鬼魂還在村里，以它們吸收靈氣後不俗的狀態，趙二牛肯定早就發現了。
「葡萄……」
趙二牛正想繼續問，恰好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是孫玉蘭。
他便暫時擱置了問題，去開門。
趙二牛離開堂屋後，葡萄讓小菜根拿出那塊灑金白玉，她饒有興致的鑽進去感受了下，玉質地瑩潤，天然親和靈氣以及一切能量體，葡萄一進去就大呼好舒服，立馬就不願意再出來了。
小菜根沒說什麼，把玉往兜里一揣，跟著趙二牛出去找孫玉蘭了。
「二牛小菜根，你們沒吃過炒梧桐子吧？今天和公婆剝了一天梧桐子，晚上炒了一鍋，特意給你們送些嘗嘗。」
孫玉蘭端了滿滿一大盤梧桐子來，炒過的梧桐子散發著淡淡的嫩香，猶如明前做出的新茶，但和茶不同的是，這股嫩香里還混合著茴香的味道，趙二牛和小菜根光聞這個味，都直流口水了。
「條件有限，只放了鹽和一些干茴香，俺婆婆說要是有八角，還更香。」
到了堂屋把梧桐子放在桌上，孫玉蘭坐在了剛剛葡萄的位置。
小菜根嗯嗯直點頭，雙手一起抓，吃個不停，她之所以這麼迫不及待，一來是炒梧桐子確實香，二來是這妮子有點憨，雖雙手來回抓，但每次只抓一顆梧桐子，當然趕不上吃的。
趙二牛和孫玉蘭見狀也不提醒她，只是相視一笑。
燭光搖曳，照的人朦朧迷離，孫玉蘭眼裡秋水盈盈，竟顯出了幾分慌亂。
「你們吃吧，吃完了我再送來。」
孫玉蘭站起身，她這段時間也變得豐潤了許多，原本寬鬆的褲子，此時大腿位置被撐出了一片光滑的弧度，但再往上一些，又有一道凹陷，繼續往上則是褲腰帶位置，被上衣褂子遮蓋了。
趙二牛不是有意注意這些的，只是家中木桌太矮，孫玉蘭站起來，桌上的燭光剛好打在她身體這片區域，趙二牛隻是瞄了一眼罷了。
「那我回去了。」
孫玉蘭轉身離開，她的一隻手捏著左肩膀下的黑辮子。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孫玉蘭原本的盤發放了下來，烏黑的長髮編出了一根直達尾椎貴的長麻花辮。
「玉蘭姐你慢走。」
趙二牛起身相送，孫玉蘭看了眼一邊吃一邊和她告別的小菜根，輕笑一下，隨後對趙二牛說：「二牛，剛剛來的時候，巷子裡突然鑽出了一隻老鼠，嚇我一跳，你能送我回家嗎？」
「行。呵呵，最近老鼠到處亂串，什麼都啃。」
趙二牛點點頭，和孫玉蘭一起出了門。
月色更濃，二人離開了燭光後，反倒覺得外面豁然開朗，比屋內更為光亮。
「走大路吧。」
孫玉蘭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她語氣格外溫柔，趙二牛以為她是擔心巷子裡又鑽出老鼠，便點頭答應。
兩家是前後排的鄰居，平時走動都是從巷子裡穿過，但倘若出了家門直接朝家旁邊的大路上走，也能走到，只是那樣會多走很多路。
二人並排朝東邊大路上走去，道路被月光照的發白，他們的影子輪廓格外清晰。
「二牛，昨晚的事……」
孫玉蘭低著頭，走的很慢。
趙二牛順著她的步伐，像閒庭信步，他嘿嘿一笑，道：「不用再謝啦，不就是一些河鮮嗎？對了，孩子愛吃嗎？」
「愛吃！先給他弄的黑魚，把魚肉挑出來，碾成肉糊糊，煮成粥後，娃特別愛吃，今個一天就把那條黑魚吃完了！」
「那就好，娃能吃多少就餵多少，別省，吃完了咱再去弄唄！」
趙二牛擺擺手，表現得很豪爽，全賴他還存著一罐黃金，家裡還有幾十塊大洋，所以敢說這種話。
但在孫玉蘭聽來，趙二牛這話說得很沒譜兒，那甲魚黑魚哪裡是那麼好弄的？
就算你比一般人厲害，但奈何甲魚和黑魚的量有限啊。
雖這麼認為，可孫玉蘭聽了趙二牛說這話，心底卻十分歡喜，在她看來，趙二牛這沒譜的話比靠譜的話更好聽。
因為，趙二牛這沒譜的話，表達的是一種態度，對她娃關心和負責的態度。
「哪是那麼好弄的？」
孫玉蘭本就和趙二牛靠的很近，此時說這話時輕輕擠了下趙二牛，然後她就和趙二牛挨的更近了。
「二牛，我說昨晚的事，不是說這個…」
「那是哪個？」
趙二牛隨意踢走了一塊路邊的小石子，他現在也有些難為情，本想扯開話題，奈何玉蘭姐好像還對昨晚的事念念不忘。
「昨晚你喝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
孫玉蘭扭過頭，身子卻未遠離趙二牛半分。
「……我也沒想到你會端那個給我喝。」
趙二牛有些悻悻，躲不掉了，只能直面深淵！
「其實是端錯了，我叫你出來，就是想和你解釋的。」
孫玉蘭停下了腳步，怔怔看著趙二牛。
二人一路扭扭捏捏，此時才剛走到大路，大路上空無一人，只有月光下的樹影斑駁，遠處是漫漫田野，近處是層層土牆瓦舍，他們兩個人停在路上，像是身處兩個世界的交匯處。
「哦，我猜你也是端錯了。」
趙二牛笑了笑，其實他對此很懷疑，因為他昨晚喝的時候，分明帶著人體的溫熱。
「還好你沒當場說出來，不然要羞死人了！」
「我……一開始沒喝出來。」
趙二牛撒了個小謊，他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在家喝過這個。
「是嗎？」
孫玉蘭此刻卻意味深長起來，「我可是聽小菜根說……」
「小孩子的話，當不得真。我怎麼可能會喝那玩意！」
趙二牛急了。
「那玩意？你嫌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趙二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孫玉蘭默不作聲，月光透過樹枝照出她白皙如貝殼的下巴。
「好喝嗎？」
她突然來了一句，趙二牛這會也不再裝傻了，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便回道：「甘潤。」
月光光，白茫茫，這種迷離的環境裡，說話也少了很多顧及。
孫玉蘭出身不錯，在家也是讀過幾年女校的，是以能懂趙二牛說的詞意思。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枉我青一塊紫一塊的。」
說完，她朝前挪了挪步子，趙二牛卻聽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忙追問道：「玉蘭姐，什麼青一塊紫一塊？」
「沒人的時候，你喊我玉蘭就可以，你個頭比我大那麼多，喊什麼姐……」
孫玉蘭不回答，又往前走了幾步。
若是白天，趙二牛就會看到，此時孫玉蘭的臉已經紅的像蘋果了，胸襟上也濕了兩片。
以前村里是有不少遊魂，但自從他修成元神後，遊魂們似乎是感受到村裡有令它們不安的存在，逐漸都隨著遊魂隊伍離開了。
他元神出竅時，不止一次掃過這個村子，現在村里已經基本沒有鬼魂存在，連村西亂墳崗那邊也只剩寥寥幾隻執念深重的迷魂還未離開。
若地主家三口的鬼魂還在村里，以它們吸收靈氣後不俗的狀態，趙二牛肯定早就發現了。
「葡萄……」
趙二牛正想繼續問，恰好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是孫玉蘭。
他便暫時擱置了問題，去開門。
趙二牛離開堂屋後，葡萄讓小菜根拿出那塊灑金白玉，她饒有興致的鑽進去感受了下，玉質地瑩潤，天然親和靈氣以及一切能量體，葡萄一進去就大呼好舒服，立馬就不願意再出來了。
小菜根沒說什麼，把玉往兜里一揣，跟著趙二牛出去找孫玉蘭了。
「二牛小菜根，你們沒吃過炒梧桐子吧？今天和公婆剝了一天梧桐子，晚上炒了一鍋，特意給你們送些嘗嘗。」
孫玉蘭端了滿滿一大盤梧桐子來，炒過的梧桐子散發著淡淡的嫩香，猶如明前做出的新茶，但和茶不同的是，這股嫩香里還混合著茴香的味道，趙二牛和小菜根光聞這個味，都直流口水了。
「條件有限，只放了鹽和一些干茴香，俺婆婆說要是有八角，還更香。」
到了堂屋把梧桐子放在桌上，孫玉蘭坐在了剛剛葡萄的位置。
小菜根嗯嗯直點頭，雙手一起抓，吃個不停，她之所以這麼迫不及待，一來是炒梧桐子確實香，二來是這妮子有點憨，雖雙手來回抓，但每次只抓一顆梧桐子，當然趕不上吃的。
趙二牛和孫玉蘭見狀也不提醒她，只是相視一笑。
燭光搖曳，照的人朦朧迷離，孫玉蘭眼裡秋水盈盈，竟顯出了幾分慌亂。
「你們吃吧，吃完了我再送來。」
孫玉蘭站起身，她這段時間也變得豐潤了許多，原本寬鬆的褲子，此時大腿位置被撐出了一片光滑的弧度，但再往上一些，又有一道凹陷，繼續往上則是褲腰帶位置，被上衣褂子遮蓋了。
趙二牛不是有意注意這些的，只是家中木桌太矮，孫玉蘭站起來，桌上的燭光剛好打在她身體這片區域，趙二牛隻是瞄了一眼罷了。
「那我回去了。」
孫玉蘭轉身離開，她的一隻手捏著左肩膀下的黑辮子。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孫玉蘭原本的盤發放了下來，烏黑的長髮編出了一根直達尾椎貴的長麻花辮。
「玉蘭姐你慢走。」
趙二牛起身相送，孫玉蘭看了眼一邊吃一邊和她告別的小菜根，輕笑一下，隨後對趙二牛說：「二牛，剛剛來的時候，巷子裡突然鑽出了一隻老鼠，嚇我一跳，你能送我回家嗎？」
「行。呵呵，最近老鼠到處亂串，什麼都啃。」
趙二牛點點頭，和孫玉蘭一起出了門。
月色更濃，二人離開了燭光後，反倒覺得外面豁然開朗，比屋內更為光亮。
「走大路吧。」
孫玉蘭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她語氣格外溫柔，趙二牛以為她是擔心巷子裡又鑽出老鼠，便點頭答應。
兩家是前後排的鄰居，平時走動都是從巷子裡穿過，但倘若出了家門直接朝家旁邊的大路上走，也能走到，只是那樣會多走很多路。
二人並排朝東邊大路上走去，道路被月光照的發白，他們的影子輪廓格外清晰。
「二牛，昨晚的事……」
孫玉蘭低著頭，走的很慢。
趙二牛順著她的步伐，像閒庭信步，他嘿嘿一笑，道：「不用再謝啦，不就是一些河鮮嗎？對了，孩子愛吃嗎？」
「愛吃！先給他弄的黑魚，把魚肉挑出來，碾成肉糊糊，煮成粥後，娃特別愛吃，今個一天就把那條黑魚吃完了！」
「那就好，娃能吃多少就餵多少，別省，吃完了咱再去弄唄！」
趙二牛擺擺手，表現得很豪爽，全賴他還存著一罐黃金，家裡還有幾十塊大洋，所以敢說這種話。
但在孫玉蘭聽來，趙二牛這話說得很沒譜兒，那甲魚黑魚哪裡是那麼好弄的？
就算你比一般人厲害，但奈何甲魚和黑魚的量有限啊。
雖這麼認為，可孫玉蘭聽了趙二牛說這話，心底卻十分歡喜，在她看來，趙二牛這沒譜的話比靠譜的話更好聽。
因為，趙二牛這沒譜的話，表達的是一種態度，對她娃關心和負責的態度。
「哪是那麼好弄的？」
孫玉蘭本就和趙二牛靠的很近，此時說這話時輕輕擠了下趙二牛，然後她就和趙二牛挨的更近了。
「二牛，我說昨晚的事，不是說這個…」
「那是哪個？」
趙二牛隨意踢走了一塊路邊的小石子，他現在也有些難為情，本想扯開話題，奈何玉蘭姐好像還對昨晚的事念念不忘。
「昨晚你喝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
孫玉蘭扭過頭，身子卻未遠離趙二牛半分。
「……我也沒想到你會端那個給我喝。」
趙二牛有些悻悻，躲不掉了，只能直面深淵！
「其實是端錯了，我叫你出來，就是想和你解釋的。」
孫玉蘭停下了腳步，怔怔看著趙二牛。
二人一路扭扭捏捏，此時才剛走到大路，大路上空無一人，只有月光下的樹影斑駁，遠處是漫漫田野，近處是層層土牆瓦舍，他們兩個人停在路上，像是身處兩個世界的交匯處。
「哦，我猜你也是端錯了。」
趙二牛笑了笑，其實他對此很懷疑，因為他昨晚喝的時候，分明帶著人體的溫熱。
「還好你沒當場說出來，不然要羞死人了！」
「我……一開始沒喝出來。」
趙二牛撒了個小謊，他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在家喝過這個。
「是嗎？」
孫玉蘭此刻卻意味深長起來，「我可是聽小菜根說……」
「小孩子的話，當不得真。我怎麼可能會喝那玩意！」
趙二牛急了。
「那玩意？你嫌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趙二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孫玉蘭默不作聲，月光透過樹枝照出她白皙如貝殼的下巴。
「好喝嗎？」
她突然來了一句，趙二牛這會也不再裝傻了，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便回道：「甘潤。」
月光光，白茫茫，這種迷離的環境裡，說話也少了很多顧及。
孫玉蘭出身不錯，在家也是讀過幾年女校的，是以能懂趙二牛說的詞意思。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枉我青一塊紫一塊的。」
說完，她朝前挪了挪步子，趙二牛卻聽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忙追問道：「玉蘭姐，什麼青一塊紫一塊？」
「沒人的時候，你喊我玉蘭就可以，你個頭比我大那麼多，喊什麼姐……」
孫玉蘭不回答，又往前走了幾步。
若是白天，趙二牛就會看到，此時孫玉蘭的臉已經紅的像蘋果了，胸襟上也濕了兩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