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老黿
漫天繁星璀璨，銀河碎銀流蘇，點點星光落在平原大地，仿佛在地上鋪了一層薄霧。
趙二牛埋頭挖土，蘆葦地表面很硬，但越往下挖，泥土越軟爛，到了三尺深時，竟冒出了水，估摸著快到黑魚藏身處了，趙二牛把鏟子放在一邊，開始用手往爛泥里掏。
很快他就摸到了那三條黑魚，本以為會驚動它們免不了一陣撲騰亂跳，然而當趙二牛一條條撈出這三條黑魚時，它們並沒有動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胎息。
趙二牛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詞，這是他修煉路上即將衝擊的第二層境界，到了這個境界後，呼吸方式就會徹底改變，呼吸會變慢，但更為複雜。
一呼一吸間，帶動的將不止是空氣流入肺中，還有體內元力在周身經脈的流動。
《通玄真經》上說經脈里的是真氣，但趙二牛還是願意採用葡萄的說法，稱呼體內經脈中的這股力量，為元力。
不過讓趙二牛略感失望的是，書上說到了這個境界，可以讓人長時間閉氣，能有益於提升修煉速度。
除此之外就沒了，對趙二牛最關心的肉身戰力提升如何，沒有提及。
其實也不需要提及，胎息而已，猜也能猜到，到了這個境界，對肉身戰鬥力依然沒有提升。
眼下，趙二牛掏出的這三條大黑魚，躲在在地下爛泥里一個冬天不吃不喝，甚至幾乎不呼吸，還能保持體型和生機，摸起來肉質緊實，應該就是處在胎息狀態。
趙二牛有了莫大的機緣得了那塊灑金白玉靈石，如今也未修煉到胎息境界，而黑魚卻天生就會，真是沒處說理去。
小菜根跑過來撐開口袋，趙二牛將三條黑魚都丟進口袋裡後，三條黑魚才甦醒過來，開始在口袋裡狂跳不止。
趙二牛拎著口袋，領著小菜根，朝前方王八聚集的河邊走去。
遠遠看過去，依稀能看到那座古石橋輪廓，趙二牛記起上次來時，那橋周圍就起了濃霧，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發現了太多王八被轉移了注意力，便忽略了橋的古怪。
這次逮完王八，得去橋上瞅瞅怎麼個事。
抓王八比挖黑魚更為簡單，每個王八的位置趙二牛都知道，所以一出手就能準確從淤泥里掐中王八身體，任憑王八怎麼掙扎也難逃。
「菜根，撐開口袋。」
沿著河岸一路前行，像撿河蚌一樣把岸邊淤泥里藏著的一隻只王八全都裝進了口袋。
到了石橋處時，小菜根都提不動口袋了，只能在地上拖行。
趙二牛接過口袋，背在肩頭，讓小菜根拿著鏟子，二人一起上了石橋。
「二牛哥，走慢點，我害怕。」
小菜根緊緊抓著趙二牛胳膊，緊緊貼著他，趙二牛能感覺到她全身都在顫抖，他心中不由得奇怪，今晚出門，一路上經過了許多墳頭小菜根都蹦蹦跳跳不曾有過半點害怕，怎麼到這橋上卻打哆嗦了？
「這裡是不太對勁，小菜根你有什麼發現嗎？」趙二牛問。
他剛剛元神出竅用神識探查了這座石橋，只覺得濃霧給人的感覺很詭異，並未有什麼其它發現。
「沒有，就是突然害怕。」
聞言，趙二牛做好安撫了她幾句，便帶著她過了橋。
這橋不止是濃霧詭異，還有一處詭異是，趙二牛元神探查到的王八，全都在這橋上遊河段兩岸分布，過了橋往下游幾十里河道都沒有半隻王八。
趙二牛當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他現在也不太關心這些，抓王八才是正辦。
過了橋，小菜根立馬不抖了，趙二牛領著她到右岸邊上開始繼續抓王八。
這邊的河岸王八不如對面的多，只有三隻，但其中有一隻特別大，趙二牛估摸著自家之前放王八的臉盆，都放不下這隻大王八。
輕鬆將兩隻小一點的王八裝進口袋後，趙二牛來到大王八所在的河岸邊，深吸一口氣，準備下手將大王八挖出來。
王八的力氣都在頭上面，只要用雙手掐死王八身體，哪怕它有臉盆大的體型，也掙脫不掉。
當然，前提是趙二牛能抱得動這大王八。
趙二牛不敢肯定，但他會拼盡全力。
聽人說，王八越大越補，甚至一些傳說中，有人吃了罕見的大王八，還能長生不老哩！
趙二牛不奢望那些，如果吃了這大王八能補元氣，能增些壽命，他就知足了。
雙手緩緩探進淤泥，剛沒過胳膊肘，趙二牛突然渾身一僵，緊接著，他像是被電擊一樣，雙臂從淤泥里拔出來，一個趔趄後退，摔坐到了河岸邊的泥地上。
「二牛哥你怎麼了？」
「我沒事，抓緊口袋口。」
趙二牛提醒了小菜根後，下一瞬元神出竅！
元神漂浮在身體上方，剛剛那股巨大的威脅感，瞬間消失。
他剛剛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到了岸上，這股力量令他肉身膽寒。
但元神狀態，他並未感覺到異樣。
「這位小友，何必趕盡殺絕呢？」
蒼老而緩慢的聲音傳入趙二牛耳朵，趙二牛先是看了眼小菜根，發現小菜根似乎聽不到，她正守在趙二牛肉身旁邊，茫然看著元神趙二牛。
「閣下可是水裡那隻王八？」
趙二牛用神識回應，他並不能確定對方位置，便向著水裡那隻王八傳音。
「呵呵呵，小友乃人類修士，人中龍鳳般的存在，怎這樣稱呼我？」
趙二牛笑道：「怎麼你族也知道王八是罵人的話嗎，那我該怎麼稱呼你？甲魚？」
對方也哈哈大笑了幾聲，道：「我乃河中老黿，修了不知多少歲月才得開靈智，一直潛藏河底，雖識得許多人間事，但並未給自己取名，小友可有好名字賜教？」
趙二牛笑了笑：「名字不過是代號而已，你既然說自己是老黿，那我就稱你為老黿。至於幫你取名字，我可不敢。」
那老黿沒有強求，道：「今日迫不得已對小友肉身作法，還請不要見怪，這河裡我族血脈都在這裡了，小友已經抓了絕大部分，還請留下這一隻，以作族群延續。」
趙二牛想了想，他已經抓了約十二隻王八，不抓這隻大的對他而言也無所謂。
他想的是，這老黿說話如此客氣，提的要求也很卑微，那必定是對自己有忌憚。
如今自己肉身被襲了一下，元神也已經出竅完全顯現，在河底老黿面前，可謂是一丁點底牌都不剩了，在這種情況下，老黿還如此一口一個小友，那就說明，自己明牌的實力，要強於它！
「那不行！」
趙二牛搖了搖頭，繼續說：「不是不能放過這隻王八，只是你或許知道，咱人類修士最講究道法自然，道心隨性，萬不能被阻塞的，道心不穩，則修煉再難有進步。」
「確有此說。」
「所以，我既已打定主意要捉這隻王八，你讓我突然不捉了，對我的道心，很有影響。」
老黿這下聽懂了，笑道：「消因去果，也是正理。不知小友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
「不算條件，你既然已在這裡潛藏許久，想必也得到過一些對人類修士有用的物件，你隨便拿出一件和這大王八相稱的，我道心就順暢了。」
「有，有的。」
老黿回答後，便陷入了沉默，趙二牛快要不耐煩時，他才開口：「我身邊並無器物，但可以為你從河道里起一件，只是大多都腐朽不堪，唯有一件……」
「什麼？」
趙二牛追問，他有些期待。
「便是那石橋下方，有一塊青石條中，藏著一柄鐵劍，乃是宋代人類修士所藏的法器，小友可取出自用。
「青石條中？方便取嗎？」
「我會為小友指引出那塊青石的機關所在，你用隨身的鐵鏟便能將其取下。」
「好！」
趙二牛元神歸體，帶著小菜根朝石橋走去。
趙二牛埋頭挖土，蘆葦地表面很硬，但越往下挖，泥土越軟爛，到了三尺深時，竟冒出了水，估摸著快到黑魚藏身處了，趙二牛把鏟子放在一邊，開始用手往爛泥里掏。
很快他就摸到了那三條黑魚，本以為會驚動它們免不了一陣撲騰亂跳，然而當趙二牛一條條撈出這三條黑魚時，它們並沒有動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胎息。
趙二牛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詞，這是他修煉路上即將衝擊的第二層境界，到了這個境界後，呼吸方式就會徹底改變，呼吸會變慢，但更為複雜。
一呼一吸間，帶動的將不止是空氣流入肺中，還有體內元力在周身經脈的流動。
《通玄真經》上說經脈里的是真氣，但趙二牛還是願意採用葡萄的說法，稱呼體內經脈中的這股力量，為元力。
不過讓趙二牛略感失望的是，書上說到了這個境界，可以讓人長時間閉氣，能有益於提升修煉速度。
除此之外就沒了，對趙二牛最關心的肉身戰力提升如何，沒有提及。
其實也不需要提及，胎息而已，猜也能猜到，到了這個境界，對肉身戰鬥力依然沒有提升。
眼下，趙二牛掏出的這三條大黑魚，躲在在地下爛泥里一個冬天不吃不喝，甚至幾乎不呼吸，還能保持體型和生機，摸起來肉質緊實，應該就是處在胎息狀態。
趙二牛有了莫大的機緣得了那塊灑金白玉靈石，如今也未修煉到胎息境界，而黑魚卻天生就會，真是沒處說理去。
小菜根跑過來撐開口袋，趙二牛將三條黑魚都丟進口袋裡後，三條黑魚才甦醒過來，開始在口袋裡狂跳不止。
趙二牛拎著口袋，領著小菜根，朝前方王八聚集的河邊走去。
遠遠看過去，依稀能看到那座古石橋輪廓，趙二牛記起上次來時，那橋周圍就起了濃霧，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發現了太多王八被轉移了注意力，便忽略了橋的古怪。
這次逮完王八，得去橋上瞅瞅怎麼個事。
抓王八比挖黑魚更為簡單，每個王八的位置趙二牛都知道，所以一出手就能準確從淤泥里掐中王八身體，任憑王八怎麼掙扎也難逃。
「菜根，撐開口袋。」
沿著河岸一路前行，像撿河蚌一樣把岸邊淤泥里藏著的一隻只王八全都裝進了口袋。
到了石橋處時，小菜根都提不動口袋了，只能在地上拖行。
趙二牛接過口袋，背在肩頭，讓小菜根拿著鏟子，二人一起上了石橋。
「二牛哥，走慢點，我害怕。」
小菜根緊緊抓著趙二牛胳膊，緊緊貼著他，趙二牛能感覺到她全身都在顫抖，他心中不由得奇怪，今晚出門，一路上經過了許多墳頭小菜根都蹦蹦跳跳不曾有過半點害怕，怎麼到這橋上卻打哆嗦了？
「這裡是不太對勁，小菜根你有什麼發現嗎？」趙二牛問。
他剛剛元神出竅用神識探查了這座石橋，只覺得濃霧給人的感覺很詭異，並未有什麼其它發現。
「沒有，就是突然害怕。」
聞言，趙二牛做好安撫了她幾句，便帶著她過了橋。
這橋不止是濃霧詭異，還有一處詭異是，趙二牛元神探查到的王八，全都在這橋上遊河段兩岸分布，過了橋往下游幾十里河道都沒有半隻王八。
趙二牛當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他現在也不太關心這些，抓王八才是正辦。
過了橋，小菜根立馬不抖了，趙二牛領著她到右岸邊上開始繼續抓王八。
這邊的河岸王八不如對面的多，只有三隻，但其中有一隻特別大，趙二牛估摸著自家之前放王八的臉盆，都放不下這隻大王八。
輕鬆將兩隻小一點的王八裝進口袋後，趙二牛來到大王八所在的河岸邊，深吸一口氣，準備下手將大王八挖出來。
王八的力氣都在頭上面，只要用雙手掐死王八身體，哪怕它有臉盆大的體型，也掙脫不掉。
當然，前提是趙二牛能抱得動這大王八。
趙二牛不敢肯定，但他會拼盡全力。
聽人說，王八越大越補，甚至一些傳說中，有人吃了罕見的大王八，還能長生不老哩！
趙二牛不奢望那些，如果吃了這大王八能補元氣，能增些壽命，他就知足了。
雙手緩緩探進淤泥，剛沒過胳膊肘，趙二牛突然渾身一僵，緊接著，他像是被電擊一樣，雙臂從淤泥里拔出來，一個趔趄後退，摔坐到了河岸邊的泥地上。
「二牛哥你怎麼了？」
「我沒事，抓緊口袋口。」
趙二牛提醒了小菜根後，下一瞬元神出竅！
元神漂浮在身體上方，剛剛那股巨大的威脅感，瞬間消失。
他剛剛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到了岸上，這股力量令他肉身膽寒。
但元神狀態，他並未感覺到異樣。
「這位小友，何必趕盡殺絕呢？」
蒼老而緩慢的聲音傳入趙二牛耳朵，趙二牛先是看了眼小菜根，發現小菜根似乎聽不到，她正守在趙二牛肉身旁邊，茫然看著元神趙二牛。
「閣下可是水裡那隻王八？」
趙二牛用神識回應，他並不能確定對方位置，便向著水裡那隻王八傳音。
「呵呵呵，小友乃人類修士，人中龍鳳般的存在，怎這樣稱呼我？」
趙二牛笑道：「怎麼你族也知道王八是罵人的話嗎，那我該怎麼稱呼你？甲魚？」
對方也哈哈大笑了幾聲，道：「我乃河中老黿，修了不知多少歲月才得開靈智，一直潛藏河底，雖識得許多人間事，但並未給自己取名，小友可有好名字賜教？」
趙二牛笑了笑：「名字不過是代號而已，你既然說自己是老黿，那我就稱你為老黿。至於幫你取名字，我可不敢。」
那老黿沒有強求，道：「今日迫不得已對小友肉身作法，還請不要見怪，這河裡我族血脈都在這裡了，小友已經抓了絕大部分，還請留下這一隻，以作族群延續。」
趙二牛想了想，他已經抓了約十二隻王八，不抓這隻大的對他而言也無所謂。
他想的是，這老黿說話如此客氣，提的要求也很卑微，那必定是對自己有忌憚。
如今自己肉身被襲了一下，元神也已經出竅完全顯現，在河底老黿面前，可謂是一丁點底牌都不剩了，在這種情況下，老黿還如此一口一個小友，那就說明，自己明牌的實力，要強於它！
「那不行！」
趙二牛搖了搖頭，繼續說：「不是不能放過這隻王八，只是你或許知道，咱人類修士最講究道法自然，道心隨性，萬不能被阻塞的，道心不穩，則修煉再難有進步。」
「確有此說。」
「所以，我既已打定主意要捉這隻王八，你讓我突然不捉了，對我的道心，很有影響。」
老黿這下聽懂了，笑道：「消因去果，也是正理。不知小友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
「不算條件，你既然已在這裡潛藏許久，想必也得到過一些對人類修士有用的物件，你隨便拿出一件和這大王八相稱的，我道心就順暢了。」
「有，有的。」
老黿回答後，便陷入了沉默，趙二牛快要不耐煩時，他才開口：「我身邊並無器物，但可以為你從河道里起一件，只是大多都腐朽不堪，唯有一件……」
「什麼？」
趙二牛追問，他有些期待。
「便是那石橋下方，有一塊青石條中，藏著一柄鐵劍，乃是宋代人類修士所藏的法器，小友可取出自用。
「青石條中？方便取嗎？」
「我會為小友指引出那塊青石的機關所在，你用隨身的鐵鏟便能將其取下。」
「好！」
趙二牛元神歸體，帶著小菜根朝石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