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在菜根面前現身
回到家沒多一會兒，孫玉蘭領著小菜根回家了，讓趙二牛沒想到的是，她們手裡竟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
此時近黃昏，金光灑在二人身上，把她們照的暖洋洋的，餃子冒出的蒸汽微微遮住了她們的臉，但遮不住她們臉上開心的笑容，這一刻趙二牛突然感覺特別溫馨。
「二牛哥，吃餃子啦！」
小菜根歡快叫著，孫玉蘭含蓄很多，她把餃子端到趙二牛面前，溫聲道：「剛包的薺菜餡餃子，是俺公婆今天下午現磨的白面，嘗嘗看。」
說著，她單手端著碗，把筷子遞給了趙二牛，趙二牛注意到她的手指和手腕很纖細，端碗的時候手腕似乎隨時能被碗壓斷，但凸起的幾條手筋卻又顯得異常堅韌。
「好吃！」
趙二牛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裡，一邊吸氣散熱一邊嚼著，餡里不止有薺菜，還有香油有雞蛋，吃著滿嘴香。
「讓你破費了。」
趙二牛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這是孫玉蘭公婆用分到的老鼠糧倉里的麥子包的餃子。
可那十一斤是雜糧，裡面的麥子磨成麵粉最多也就只能夠包一頓餃子。
想起前些日子給人家王八還管人家要小米，趙二牛就微微臉紅。
「別說那話，好吃就行，俺公公說這次能得糧食全靠你，還說你……」
她臉紅了幾分，趙二牛接過碗，笑著問她還說什麼。
「還說你辦事穩妥，靠得住，是個能當家的了。」
趙二牛一邊吞著餃子一邊傻笑，孫玉蘭見趙二牛這樣，抿嘴一笑，往圍裙上擦了擦手，便也回去了。
「二牛哥，這薺菜香吧？是我和玉蘭姐下午跑到南大河岸邊挖的，那邊的菜又多又茂盛，不過我們回來時，很多人都找到那個地方了。」小菜根有些可惜。
趙二牛沒說什麼，只是端著餃子蹲在她身旁，往她碗裡夾了幾個餃子，她的碗比趙二牛的小。
「快吃，吃完咱們也去一趟南大河。」
「抓王八嗎？」
小菜根立刻猜到了。
「嗯，這次抓的王八，咱分給玉蘭姐一半，之前和她說過要給她的。」
「不問人家要小米啦？」
「你這妮子！」
趙二牛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以前和她沒交情，但現在不一樣了，還記得我教過你的話嗎？」
「記得，誰對我們好，我們就對誰更好。」
小菜根說完，壓低聲音告訴趙二牛：「我雖然看不見，但是下午聽玉蘭姐剁餡時，能從聲音聽出來，那些餡料最多夠包三碗餃子的，她給了我們兩碗，家裡三人只留了一碗。」
趙二牛不以為然道：「不要去想這些，她家就是包了十碗餃子，能給咱兩碗咱也是很大的情分，抓了王八照樣分給她一半。有句話叫論跡不論心……」
他給小菜根解釋了一番，教導了一番。
「我記住了！」
「還有，知道你聽覺和嗅覺特別靈敏，也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但要學會不聽、不聞和不看。」
「這是什麼意思？」
「就比如，你在玉蘭姐家時，她家剁餃子餡你就不該去聽聲音去猜餡料多少。」
趙二牛語調冷靜，繼續對小菜根說：「知道你沒別的心思，但這樣不對，往後要慢慢學著屏蔽掉那些不該聽的，不該看的，這樣會少很多煩惱，做人也輕鬆。」
小菜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其實能懂趙二牛的意思，以前年景好的時候，她晚上經常能聽到很多女人壓低聲音的奇怪叫聲，後來她問了她娘，她娘告訴她那是很不好的事，要全當聽不見。
她努力照做，學著屏蔽那些聲音，後來她就再也沒聽見過。
所以她裝著想了好一會兒，最後懵懵懂懂的告訴趙二牛自己會照做的。
她一定會聽趙二牛的話，但她明白這些不好和她二牛哥解釋。
她想，二牛哥要自己不聽、不聞、不看，但其實還漏了一條，那就是：不說。
趙二牛看著小菜根懵懂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他只是不希望小菜根變得太敏感，心思太重。
二人吃完了餃子，一碗餃子雖只能半飽，但那可是餃子，他們心裡比吃撐了還要滿足。
暮色起，夜空的星光逐漸顯現。
這會田野里還有一些挖野菜的人在回家，所以趙二牛和小菜根在院子裡閒坐，想著等差不多沒人後，再去南大河。
「小菜根，你知道我長什麼樣嗎？」趙二牛隨口問。
「知道，俺娘以前和俺說過，說大牛哥細眉細眼，二牛哥你卻是濃眉大眼。」
「葡萄姐也和我說過。」她騎在板凳上，繼續說：「說你長得像……哦，她不讓我和你說。」
小菜根連忙捂住了嘴巴，但臉蛋上的笑意很濃，帶著些惡搞的意味，趙二牛知道葡萄肯定沒說好話。
懶得追問，趙二牛說：「那你想不想看看我長啥樣？」
「想啊，但是……我又看不見。」
小菜根低下了頭，手指在地上畫著圈。
「小傻瓜，你不是能看見葡萄嗎，我變成你葡萄姐那樣狀態，你不就能看到我了嗎？」
「不要。」
小菜根表情異常決絕，她拽著趙二牛胳膊，認真說：「我才不要二牛哥你變成鬼魂，知不知道你長相沒那麼重要，反正二牛哥你在我心裡就是最美的人。」
「我成美人了？」
趙二牛哭笑不得，然後教小菜根，形容男的好看，不能用美，要用帥。
「二牛哥你最帥了！」
「那必須的。」
趙二牛自滿了片刻，隨後說：「小菜根，你忘了咱們不是一般人了嗎？你二牛哥每天修煉可不是白練的！」
見小菜根不解，趙二牛繼續說：「修煉到了一定境界，我不止能和你一樣看到你葡萄姐，還能像她那樣，以鬼魂的狀態出現在你面前，不過這不叫鬼魂，而是元神。」
「元神？」
她記住了這個還不能理解的詞，然後突然興奮起來：「那二牛哥，你元神和你長得一樣嗎？出來我看看！」
每日朝夕相處，怎能不好奇趙二牛長相？
「其實你見過我。」
趙二牛神秘一笑，緊接著元神出竅，飄在小菜根面前用神識對她傳音：「我就是那位神仙！」
小菜根驚呆了，愣在原地盯著趙二牛元神，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你！」
她繞著趙二牛打量，十分驚喜。
「二牛哥，你真的很帥！比其他鬼魂帥多了！」
趙二牛無奈笑了笑，小菜根只見過鬼魂，這樣誇人很合理。
「這些仍然不要告訴外人，包括玉蘭姐，往後沒人的時候，我就元神出竅教你讀書寫字。」
「好嘞！」
小菜根興奮的小臉通紅，不知不覺天已經徹底黑了，於是趙二牛拿起鏟子，小菜根拿了一個空口袋，二人出門直奔南大河。
野外已經沒有人的蹤跡了，去南大河的這二里地對於現在的趙二牛和小菜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們一路說說笑笑，很輕鬆便到了。
借著依稀的星光，趙二牛能看到河岸兩邊像是被深色油彩筆刷刷過一般，不像來時路邊地溝里那樣塊塊斑斑，這是村民挖野菜把兩邊土全都翻了一遍的結果。
雖然他和小菜根最近日子過得不錯，但現在仍是災年。
又往下遊走了一里多路，趙二牛來到了黑魚藏身的蘆葦地，再往下一二百米就是一座古石橋，那邊附近是王八集聚區。
「菜根，我們到地方了，把口袋鋪在那裡，你在那邊坐會兒。」
趙二牛凝神調動元神出竅，一邊給小菜根指著位置，一邊探查了一下這邊區域。
這處蘆葦地下面那三條黑魚還在，遠處河岸邊甲魚的一團團光點也還在，和上次偵查的數目基本能對上，現在剛入春沒多久，它們尚未完全復甦。
「二牛哥，我能幫你挖地嗎？」
小菜根想幫忙，趙二牛當然沒答應，元神歸竅後便掄起鏟子開挖。
隨著萬物復甦，往後來這邊挖野菜的人，或者下水捕魚的人一定越來越多，所以，今晚趙二牛要把這附近的黑魚甲魚全都抓回家去。
「都是我的！」
此時近黃昏，金光灑在二人身上，把她們照的暖洋洋的，餃子冒出的蒸汽微微遮住了她們的臉，但遮不住她們臉上開心的笑容，這一刻趙二牛突然感覺特別溫馨。
「二牛哥，吃餃子啦！」
小菜根歡快叫著，孫玉蘭含蓄很多，她把餃子端到趙二牛面前，溫聲道：「剛包的薺菜餡餃子，是俺公婆今天下午現磨的白面，嘗嘗看。」
說著，她單手端著碗，把筷子遞給了趙二牛，趙二牛注意到她的手指和手腕很纖細，端碗的時候手腕似乎隨時能被碗壓斷，但凸起的幾條手筋卻又顯得異常堅韌。
「好吃！」
趙二牛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裡，一邊吸氣散熱一邊嚼著，餡里不止有薺菜，還有香油有雞蛋，吃著滿嘴香。
「讓你破費了。」
趙二牛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這是孫玉蘭公婆用分到的老鼠糧倉里的麥子包的餃子。
可那十一斤是雜糧，裡面的麥子磨成麵粉最多也就只能夠包一頓餃子。
想起前些日子給人家王八還管人家要小米，趙二牛就微微臉紅。
「別說那話，好吃就行，俺公公說這次能得糧食全靠你，還說你……」
她臉紅了幾分，趙二牛接過碗，笑著問她還說什麼。
「還說你辦事穩妥，靠得住，是個能當家的了。」
趙二牛一邊吞著餃子一邊傻笑，孫玉蘭見趙二牛這樣，抿嘴一笑，往圍裙上擦了擦手，便也回去了。
「二牛哥，這薺菜香吧？是我和玉蘭姐下午跑到南大河岸邊挖的，那邊的菜又多又茂盛，不過我們回來時，很多人都找到那個地方了。」小菜根有些可惜。
趙二牛沒說什麼，只是端著餃子蹲在她身旁，往她碗裡夾了幾個餃子，她的碗比趙二牛的小。
「快吃，吃完咱們也去一趟南大河。」
「抓王八嗎？」
小菜根立刻猜到了。
「嗯，這次抓的王八，咱分給玉蘭姐一半，之前和她說過要給她的。」
「不問人家要小米啦？」
「你這妮子！」
趙二牛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以前和她沒交情，但現在不一樣了，還記得我教過你的話嗎？」
「記得，誰對我們好，我們就對誰更好。」
小菜根說完，壓低聲音告訴趙二牛：「我雖然看不見，但是下午聽玉蘭姐剁餡時，能從聲音聽出來，那些餡料最多夠包三碗餃子的，她給了我們兩碗，家裡三人只留了一碗。」
趙二牛不以為然道：「不要去想這些，她家就是包了十碗餃子，能給咱兩碗咱也是很大的情分，抓了王八照樣分給她一半。有句話叫論跡不論心……」
他給小菜根解釋了一番，教導了一番。
「我記住了！」
「還有，知道你聽覺和嗅覺特別靈敏，也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但要學會不聽、不聞和不看。」
「這是什麼意思？」
「就比如，你在玉蘭姐家時，她家剁餃子餡你就不該去聽聲音去猜餡料多少。」
趙二牛語調冷靜，繼續對小菜根說：「知道你沒別的心思，但這樣不對，往後要慢慢學著屏蔽掉那些不該聽的，不該看的，這樣會少很多煩惱，做人也輕鬆。」
小菜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其實能懂趙二牛的意思，以前年景好的時候，她晚上經常能聽到很多女人壓低聲音的奇怪叫聲，後來她問了她娘，她娘告訴她那是很不好的事，要全當聽不見。
她努力照做，學著屏蔽那些聲音，後來她就再也沒聽見過。
所以她裝著想了好一會兒，最後懵懵懂懂的告訴趙二牛自己會照做的。
她一定會聽趙二牛的話，但她明白這些不好和她二牛哥解釋。
她想，二牛哥要自己不聽、不聞、不看，但其實還漏了一條，那就是：不說。
趙二牛看著小菜根懵懂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他只是不希望小菜根變得太敏感，心思太重。
二人吃完了餃子，一碗餃子雖只能半飽，但那可是餃子，他們心裡比吃撐了還要滿足。
暮色起，夜空的星光逐漸顯現。
這會田野里還有一些挖野菜的人在回家，所以趙二牛和小菜根在院子裡閒坐，想著等差不多沒人後，再去南大河。
「小菜根，你知道我長什麼樣嗎？」趙二牛隨口問。
「知道，俺娘以前和俺說過，說大牛哥細眉細眼，二牛哥你卻是濃眉大眼。」
「葡萄姐也和我說過。」她騎在板凳上，繼續說：「說你長得像……哦，她不讓我和你說。」
小菜根連忙捂住了嘴巴，但臉蛋上的笑意很濃，帶著些惡搞的意味，趙二牛知道葡萄肯定沒說好話。
懶得追問，趙二牛說：「那你想不想看看我長啥樣？」
「想啊，但是……我又看不見。」
小菜根低下了頭，手指在地上畫著圈。
「小傻瓜，你不是能看見葡萄嗎，我變成你葡萄姐那樣狀態，你不就能看到我了嗎？」
「不要。」
小菜根表情異常決絕，她拽著趙二牛胳膊，認真說：「我才不要二牛哥你變成鬼魂，知不知道你長相沒那麼重要，反正二牛哥你在我心裡就是最美的人。」
「我成美人了？」
趙二牛哭笑不得，然後教小菜根，形容男的好看，不能用美，要用帥。
「二牛哥你最帥了！」
「那必須的。」
趙二牛自滿了片刻，隨後說：「小菜根，你忘了咱們不是一般人了嗎？你二牛哥每天修煉可不是白練的！」
見小菜根不解，趙二牛繼續說：「修煉到了一定境界，我不止能和你一樣看到你葡萄姐，還能像她那樣，以鬼魂的狀態出現在你面前，不過這不叫鬼魂，而是元神。」
「元神？」
她記住了這個還不能理解的詞，然後突然興奮起來：「那二牛哥，你元神和你長得一樣嗎？出來我看看！」
每日朝夕相處，怎能不好奇趙二牛長相？
「其實你見過我。」
趙二牛神秘一笑，緊接著元神出竅，飄在小菜根面前用神識對她傳音：「我就是那位神仙！」
小菜根驚呆了，愣在原地盯著趙二牛元神，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你！」
她繞著趙二牛打量，十分驚喜。
「二牛哥，你真的很帥！比其他鬼魂帥多了！」
趙二牛無奈笑了笑，小菜根只見過鬼魂，這樣誇人很合理。
「這些仍然不要告訴外人，包括玉蘭姐，往後沒人的時候，我就元神出竅教你讀書寫字。」
「好嘞！」
小菜根興奮的小臉通紅，不知不覺天已經徹底黑了，於是趙二牛拿起鏟子，小菜根拿了一個空口袋，二人出門直奔南大河。
野外已經沒有人的蹤跡了，去南大河的這二里地對於現在的趙二牛和小菜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們一路說說笑笑，很輕鬆便到了。
借著依稀的星光，趙二牛能看到河岸兩邊像是被深色油彩筆刷刷過一般，不像來時路邊地溝里那樣塊塊斑斑，這是村民挖野菜把兩邊土全都翻了一遍的結果。
雖然他和小菜根最近日子過得不錯，但現在仍是災年。
又往下遊走了一里多路，趙二牛來到了黑魚藏身的蘆葦地，再往下一二百米就是一座古石橋，那邊附近是王八集聚區。
「菜根，我們到地方了，把口袋鋪在那裡，你在那邊坐會兒。」
趙二牛凝神調動元神出竅，一邊給小菜根指著位置，一邊探查了一下這邊區域。
這處蘆葦地下面那三條黑魚還在，遠處河岸邊甲魚的一團團光點也還在，和上次偵查的數目基本能對上，現在剛入春沒多久，它們尚未完全復甦。
「二牛哥，我能幫你挖地嗎？」
小菜根想幫忙，趙二牛當然沒答應，元神歸竅後便掄起鏟子開挖。
隨著萬物復甦，往後來這邊挖野菜的人，或者下水捕魚的人一定越來越多，所以，今晚趙二牛要把這附近的黑魚甲魚全都抓回家去。
「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