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打群架
墓室洞口已經開啟好一會了，張山往裡面丟了一根火柴，見火焰是和在地上一樣燃了一會自然熄滅後，便指使了幾個瘦小的張家小伙子跳進了墓室里。
「大哥，先取糧食，大家都吃飽了再動隨葬品。」
張民康提醒張山。
「知道。」
張山點點頭，隨後囑咐下面的小子小心別亂碰隨葬品，緊接著有人把綁了繩子的竹筐放進了墓室。
下面幾個小伙立即裝了滿滿一筐糧食，當上面張山等人拉上來這一筐糧食後，所有張家人都激動起來，臉上寫滿了驚喜。
這一筐糧食，有小麥，有玉米，有高粱，甚至還混雜了一些豆子花生！
「村長，咱真要把這麼好的糧食分給外姓人？」
一名張姓村民問張山。
「分，人家出力扒墳了，肯定得分。」
張山點點頭，嚴肅而正義：「回頭把高粱米都篩出來，分給他們，有多少算多少。但也不能讓他們白拿。」
他看了眼身邊的張民康，張民康咳嗽一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狡黠，他正色道：「這祖墳是咱們張家的，拿了東西後，要重修的，誰扒的墳，就該誰出力修，這合理吧？那些高粱米就是工糧，不來給咱們修祖墳的，拿不到。」
「合情合理！」
「太合理了！」
周遭張姓人中爆發出了一陣鬨笑，不遠處圍觀的外姓村民們此刻卻無人關心他們在笑什麼。
外姓村民們此刻齊刷刷望著北邊，那邊一條小路上，黑壓壓來了一群人。
「張山大哥！聽說你們村找到了老鼠糧倉？」
北邊帶頭的是一名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子，男子還未走近，就衝著被包圍的張山方向喊了一嗓子。
聽到聲音，張山頓時變了臉色。
「他怎麼來了？」
張山站起身，皺眉看著來人，這幫人是北邊王莊的村民，為首的正是王莊的村長，王有財。
「他們怎麼知道這事的？」
見王莊村村民手裡也都拿著農具，張山心中疑惑又不安。
「剛剛咱們幹活時，我好像就看到最外面有倆小孩不是咱村的。」張有餘道。
此時，王有財已經走近了，人群分開，他滿面笑容走到張山面前，抱拳道：「張老弟，我帶著咱村的人特意來幫忙的！這麼大個事，也不通知我們你看。」
「這是我們村的事，憑什麼通知你們？」
張家人有人嗆聲。
張山也冷笑：「老王，你來晚了，咱們已經挖開了，用不著你們幫忙。」
王有財呵呵冷笑一下，道：「那正好，念你們苦勞，分糧食的時候，你們村可以多留……半斤。」
說著，王有財和身邊的人探頭朝墓穴洞口裡瞅了一眼，這一瞅，他們雙眼也放光。
那麼一大堆糧食，能裝一大車！
「放屁！這糧食和你們有狗屁關係？」
張山怒了，周圍張家人也嚷嚷不停。
「我放屁？我看你才是放屁！」
王有財絲毫不虛張山，他帶的人雖然不算多，但都是男人，最近這幾天他們也吃上了玉米芯，力氣都恢復了不少。
他指著北邊的農田，理直氣壯道：「這老鼠糧倉雖然在你們張莊地界，但這老鼠偷糧食還分村嗎？我們王莊的田就在你們山邊，少說有好幾十頃！」
「單單就這一片來說，咱王莊的地，不比你們張莊地少，你敢說老鼠沒偷咱王莊地里的糧食？」
這番話，讓張山等人啞口無言。
但馬上，張家的婦女們開始發力，叫囂道：「在誰地界就算誰的！別的村找到老鼠洞都是這麼算的！你說老鼠也偷你們村糧食了，你們拿出證據來啊，拿出證據我們就分給你們糧食！」
這番說辭，讓王有財等人又無語起來。
張家人立刻緊緊抓著「在誰地界就是誰的」這條，就不鬆口，這也是占著理的，一時讓王有財等人很是氣短。
圍觀的外姓村民在看熱鬧，他們沒幫張家人說話，但也沒幫外村人說話，他們心裡都認為張山橫豎會分些糧食給他們的，如果被外村人分走一半，他們的也會變少。
所以對張山他們再忿恨，他們也不會幫外人。
但讓他們幫張家人，他們也著實不願意開這個口。
此時此刻，外姓村民們，全都是和趙二牛一樣的心態，遠遠看熱鬧就好了，不參與。
而眼下，場面似乎越來越熱鬧了，因為東邊又來了一群人！
「奶奶個熊的！你們兩家是不是把糧食分了？」
東邊的黃楊村村長楊改過帶著一幫人衝到了張山和王有財面前，楊改過生的五大三粗，脾氣暴躁，黃楊村在這一片也有不少地，所以他們過來的理由和王有財一樣。
其實後山這一塊是四個村子的交界地，除了這三個村子，還有個上河村，但上河村在這裡只有一塊三角形的窄地，所以，趙二牛昨晚便沒有託夢給那個村的村長。
但前日從姑姑家離開時，他把玉米芯能吃這件事，也宣傳到了上河村。
四個村的男人們，現在都有把子力氣，干架是沒問題的。
「我草你母的！要證據是吧？這就是證據！」
張家的婦女們又拿對付王有財的說辭對付楊改過，但楊改過可不吃這一套，來時他就想清楚了，這災年從別人地頭要糧食等於要人命，靠嘴皮子肯定不行，唯有拳頭！
拳頭硬，道理就硬！
所以，早就做好干架準備的楊改過，此時借著話頭，一拳頭轟到了張山臉上！
張山雖然在村里權威，可在外村人眼裡不過也是路邊一條野狗罷了，說揍就揍，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哎喲！」
張山發出慘叫，張家人見狀自是暴怒，準備動手，但他們臨時起意，哪比得上楊改過這一幫早有準備的？
楊改過一拳轟倒張山後，另一拳馬上砸向了張山身邊的張民康，而他帶來的那幫人此時也像是餓狼一樣，撲向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張家人。
「兄弟們！給我揍！搶糧食！」
王有財馬上反應了過來，也掄著拳頭轟向了距離他最近的張家人。
他身後的村民來之前也有所預料會發生衝突，此刻立馬都撲向了張家人，拳頭掄，鋤頭砸，用腳踹……
王莊村和黃楊村的人似乎是有默契一樣，專門對小張莊的人動手，而他們刻意避著對方，除了混亂中打錯人的，雙方並未直接衝突。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以為的小張莊村民，確實是小張莊村民——都是張家族人。
外姓村民都在不遠處圍觀，看著被打的悽慘的張家人，大家很同情，很無奈，很舒服。
開始還有幾個愣頭青欲衝上去幫忙，但沖了一半，發現沒人跟上來，這才反應過來，張家人被揍，關他們外姓人什麼事？
人家分糧食給你的數額，和姓張的能一樣多嗎？
此刻，墳墓附近的張家人幾乎全被打倒在地，大多奄奄一息，對方並未下死手，但奈何他們身子骨弱，再加上圍著墳墓的混戰，地方小，混亂中他們躺在地上難免被踩踏。
這一下可就要命了！
尤其是張山張民康四人，那兩個年輕的倒還好，總算鼻青臉腫的爬出了戰場，而張山和張民康，現在已經昏厥，隔著無數雙混戰的腿，能看到他們躺在地上，時不時有一隻腳踩在他們身上。
張家人差不多都倒了，現在王莊和黃楊村的人也打了起來。
他們在地上倒很團結，一起干張家人，但從洞口跳進墓室里後，就立馬反目成仇！
雙方跳進墓室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口袋，拼命往口袋裡裝糧食，可糧食就那麼一堆，爭搶是在所難免的。
趙二牛站在山頭，冷冷看著眼前這一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當巨大的危機和巨大的利益同時存在時，人類間的爭搶可要比動物更動物！
「大哥，先取糧食，大家都吃飽了再動隨葬品。」
張民康提醒張山。
「知道。」
張山點點頭，隨後囑咐下面的小子小心別亂碰隨葬品，緊接著有人把綁了繩子的竹筐放進了墓室。
下面幾個小伙立即裝了滿滿一筐糧食，當上面張山等人拉上來這一筐糧食後，所有張家人都激動起來，臉上寫滿了驚喜。
這一筐糧食，有小麥，有玉米，有高粱，甚至還混雜了一些豆子花生！
「村長，咱真要把這麼好的糧食分給外姓人？」
一名張姓村民問張山。
「分，人家出力扒墳了，肯定得分。」
張山點點頭，嚴肅而正義：「回頭把高粱米都篩出來，分給他們，有多少算多少。但也不能讓他們白拿。」
他看了眼身邊的張民康，張民康咳嗽一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狡黠，他正色道：「這祖墳是咱們張家的，拿了東西後，要重修的，誰扒的墳，就該誰出力修，這合理吧？那些高粱米就是工糧，不來給咱們修祖墳的，拿不到。」
「合情合理！」
「太合理了！」
周遭張姓人中爆發出了一陣鬨笑，不遠處圍觀的外姓村民們此刻卻無人關心他們在笑什麼。
外姓村民們此刻齊刷刷望著北邊，那邊一條小路上，黑壓壓來了一群人。
「張山大哥！聽說你們村找到了老鼠糧倉？」
北邊帶頭的是一名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子，男子還未走近，就衝著被包圍的張山方向喊了一嗓子。
聽到聲音，張山頓時變了臉色。
「他怎麼來了？」
張山站起身，皺眉看著來人，這幫人是北邊王莊的村民，為首的正是王莊的村長，王有財。
「他們怎麼知道這事的？」
見王莊村村民手裡也都拿著農具，張山心中疑惑又不安。
「剛剛咱們幹活時，我好像就看到最外面有倆小孩不是咱村的。」張有餘道。
此時，王有財已經走近了，人群分開，他滿面笑容走到張山面前，抱拳道：「張老弟，我帶著咱村的人特意來幫忙的！這麼大個事，也不通知我們你看。」
「這是我們村的事，憑什麼通知你們？」
張家人有人嗆聲。
張山也冷笑：「老王，你來晚了，咱們已經挖開了，用不著你們幫忙。」
王有財呵呵冷笑一下，道：「那正好，念你們苦勞，分糧食的時候，你們村可以多留……半斤。」
說著，王有財和身邊的人探頭朝墓穴洞口裡瞅了一眼，這一瞅，他們雙眼也放光。
那麼一大堆糧食，能裝一大車！
「放屁！這糧食和你們有狗屁關係？」
張山怒了，周圍張家人也嚷嚷不停。
「我放屁？我看你才是放屁！」
王有財絲毫不虛張山，他帶的人雖然不算多，但都是男人，最近這幾天他們也吃上了玉米芯，力氣都恢復了不少。
他指著北邊的農田，理直氣壯道：「這老鼠糧倉雖然在你們張莊地界，但這老鼠偷糧食還分村嗎？我們王莊的田就在你們山邊，少說有好幾十頃！」
「單單就這一片來說，咱王莊的地，不比你們張莊地少，你敢說老鼠沒偷咱王莊地里的糧食？」
這番話，讓張山等人啞口無言。
但馬上，張家的婦女們開始發力，叫囂道：「在誰地界就算誰的！別的村找到老鼠洞都是這麼算的！你說老鼠也偷你們村糧食了，你們拿出證據來啊，拿出證據我們就分給你們糧食！」
這番說辭，讓王有財等人又無語起來。
張家人立刻緊緊抓著「在誰地界就是誰的」這條，就不鬆口，這也是占著理的，一時讓王有財等人很是氣短。
圍觀的外姓村民在看熱鬧，他們沒幫張家人說話，但也沒幫外村人說話，他們心裡都認為張山橫豎會分些糧食給他們的，如果被外村人分走一半，他們的也會變少。
所以對張山他們再忿恨，他們也不會幫外人。
但讓他們幫張家人，他們也著實不願意開這個口。
此時此刻，外姓村民們，全都是和趙二牛一樣的心態，遠遠看熱鬧就好了，不參與。
而眼下，場面似乎越來越熱鬧了，因為東邊又來了一群人！
「奶奶個熊的！你們兩家是不是把糧食分了？」
東邊的黃楊村村長楊改過帶著一幫人衝到了張山和王有財面前，楊改過生的五大三粗，脾氣暴躁，黃楊村在這一片也有不少地，所以他們過來的理由和王有財一樣。
其實後山這一塊是四個村子的交界地，除了這三個村子，還有個上河村，但上河村在這裡只有一塊三角形的窄地，所以，趙二牛昨晚便沒有託夢給那個村的村長。
但前日從姑姑家離開時，他把玉米芯能吃這件事，也宣傳到了上河村。
四個村的男人們，現在都有把子力氣，干架是沒問題的。
「我草你母的！要證據是吧？這就是證據！」
張家的婦女們又拿對付王有財的說辭對付楊改過，但楊改過可不吃這一套，來時他就想清楚了，這災年從別人地頭要糧食等於要人命，靠嘴皮子肯定不行，唯有拳頭！
拳頭硬，道理就硬！
所以，早就做好干架準備的楊改過，此時借著話頭，一拳頭轟到了張山臉上！
張山雖然在村里權威，可在外村人眼裡不過也是路邊一條野狗罷了，說揍就揍，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哎喲！」
張山發出慘叫，張家人見狀自是暴怒，準備動手，但他們臨時起意，哪比得上楊改過這一幫早有準備的？
楊改過一拳轟倒張山後，另一拳馬上砸向了張山身邊的張民康，而他帶來的那幫人此時也像是餓狼一樣，撲向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張家人。
「兄弟們！給我揍！搶糧食！」
王有財馬上反應了過來，也掄著拳頭轟向了距離他最近的張家人。
他身後的村民來之前也有所預料會發生衝突，此刻立馬都撲向了張家人，拳頭掄，鋤頭砸，用腳踹……
王莊村和黃楊村的人似乎是有默契一樣，專門對小張莊的人動手，而他們刻意避著對方，除了混亂中打錯人的，雙方並未直接衝突。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以為的小張莊村民，確實是小張莊村民——都是張家族人。
外姓村民都在不遠處圍觀，看著被打的悽慘的張家人，大家很同情，很無奈，很舒服。
開始還有幾個愣頭青欲衝上去幫忙，但沖了一半，發現沒人跟上來，這才反應過來，張家人被揍，關他們外姓人什麼事？
人家分糧食給你的數額，和姓張的能一樣多嗎？
此刻，墳墓附近的張家人幾乎全被打倒在地，大多奄奄一息，對方並未下死手，但奈何他們身子骨弱，再加上圍著墳墓的混戰，地方小，混亂中他們躺在地上難免被踩踏。
這一下可就要命了！
尤其是張山張民康四人，那兩個年輕的倒還好，總算鼻青臉腫的爬出了戰場，而張山和張民康，現在已經昏厥，隔著無數雙混戰的腿，能看到他們躺在地上，時不時有一隻腳踩在他們身上。
張家人差不多都倒了，現在王莊和黃楊村的人也打了起來。
他們在地上倒很團結，一起干張家人，但從洞口跳進墓室里後，就立馬反目成仇！
雙方跳進墓室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口袋，拼命往口袋裡裝糧食，可糧食就那麼一堆，爭搶是在所難免的。
趙二牛站在山頭，冷冷看著眼前這一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當巨大的危機和巨大的利益同時存在時，人類間的爭搶可要比動物更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