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扒墓
第二天，趙二牛起了個大早，提前和葡萄教了小菜根今日要認得字。
這《千字文》，小菜根已經學會八九成了，只是最近事情多，沒來得及考核她學習成果，不過這些天日常和她說話時，她時不時就會蹦出一兩句千字文里的短句。
她是故意的，剛學了新知識，總難免會顯擺。
從這些跡象來看，趙二牛估摸著她已經快脫離文盲了，後面再教些《三字經》、短篇文章，訓練閱讀能力，就能讓她徹底擺脫文盲，後面就可以教她《通玄真經》上的修煉功法了。
「二牛，出發了！」
張山一大早就開始在全村張羅，這會已經集結了許多人，趙二牛也扛著鐵鍬加入了隊伍。
到了後山，張家族人不知從哪搞來的幾根香和一些紙錢，對著他們祖墳又是拜又是哭喊，鼓弄了一番，才開始動土破墳。
這次趙二牛沒有保留，有十分力便出了十分力，一鐵鍬插進了張家祖墳墳頭，哼哧一聲，撬掉了幾塊青磚。
挖張家祖墳，這活他樂意干。
村里其它村民們也是如此，一個個熱火朝天，乾的比張家族人更為賣力。
也不知是出於對老鼠糧倉的期待，還是和趙二牛一樣出於對張家人的忿恨。
後山這邊擠滿了人，老弱婦孺居多，但也有不少男人，大家輪番上陣，用鐵鍬別，用鏟子挖，用鋤頭耪，不多時便將張家祖墳上的堆土剷平，扒出了墓室封頂。
封頂居然是夯實的三合土混合青磚建成的，十分堅固，鐵鍬撞擊在上面的痕跡都很淺。
若是正常情況下，僅憑村民們手裡這些寸鐵的農具想要挖開，少說也得花上個兩三天時間。
但好在這夯土邊緣被老鼠打了個洞，有了破綻，再繼續擴大破綻，並非難事。
「二牛！」
張山喊了趙二牛，趙二牛幹了一氣後，正輪換在外圍休息，村裡的王大娘給他端了一碗水。
聽到喊聲，趙二牛把碗還給王大娘，起身走了過去。
張山、張民康和張有餘張大寧四人今日精神依舊萎靡，臉上泛著一層死人白，他們幾個算是張家留在村里最青壯的了，破夯土層理應他們幾個先動手，可他們實在干不動，所以張山喊了趙二牛。
「吐！」
趙二牛也不推諉，朝手心啐了口吐沫潤手，就用鐵鍬猛戳起了老鼠洞。
洞口的夯土層像碎石一樣一點點掉落，隨著洞口越來越大，能下手的位置越來越多，趙二牛周圍逐漸聚集了不少幫他擴大洞口的人群，大家團結一心，不多時便扒開了夯土層，露出了墓室最裡面那層青磚。
咔嚓！
趙二牛順著青磚老鼠洞的縫隙猛砸了一下，幾塊青磚掉落，上午的陽光順著洞口射進了墓室里。
趙二牛看到了墓室里有一口巨型棺材，還有不少瓶瓶罐罐，而在東北角處，頓放著一大堆糧食，和他之前靈魂出竅時看到的一樣。
他後退了幾步，圍觀眾人爭先恐後的搶占趙二牛剛剛的位置，試圖看清墓室里有什麼。
「糧食！真有！一大堆！」
一人往墓室里瞅了一眼後，頓時蹦跳著大吼大叫起來。
圍觀眾村民頓時為之一振，喜形於色。
「都讓開！」
張山這會強打起精神，走到了洞口，他用鐵鍬又砸了幾下青磚，把洞口弄大了兩圈，墓室里的情況頓時一覽無餘，不需要湊近看也能看得很清楚。
那口巨大的紅漆棺材，隨葬的精美瓷器，陶罐，銅盆錫瓶，以及滿地的糧食，堆成小山的糧食。
「祖先庇佑啊！」
張山滿眼興奮，臉色都因此有好轉了不少。
他帶頭跪下，對著祖墳磕頭，在場所有張家人都跟著磕起了頭。
然後，他並沒有急著讓人下墓室，而是轉過身，高聲對周圍眾村民說：「感謝大家的齊心合力，現在我們張家祖墳破了，裡面確實有糧食，不算少。現在你們可以回家歇息了，等村里把糧食取出來，按照各家各戶分好，你們再來取糧食。」
張山這番話說的看似乎沒什麼毛病，但很多村民們卻疑慮重重，費了大半天力氣，好不容易挖到了糧食，卻要大家回去，換誰都不會樂意。
更何況，張山什麼秉性大家心裡都清楚，外姓人更不願意離開。
「村長，既然糧食就在眼前，為什麼不取出來就地分給大家呢？」
一外姓人提議後，引得眾人連連贊同：「就是就是！」
「現在分了吧！」
張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嚴肅道：「分糧食哪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在這裡分，怎麼登記？發生哄搶怎麼辦？」
這番話，讓眾人啞口無言。
「讓我們繼續幫忙把糧食從墓里運出來吧，幹嘛這麼急著趕我們走？」有人道。
「後面不用你們幫忙了，運糧食我們張家人忙就行了。」張山瞥了眼那說話的人。
「好傢夥，留你們張家人在這運糧食，這樣糧食出來多少我們都不知道，到了分糧食時，還不是由著你們給？」
忙了大半天的外姓村民，此時都有些氣憤，張山這麼做的心思傻子都能看出來。
「這本就是我家老祖宗墳里的糧食，能分給你們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立刻有張姓村民對外姓村民嗆聲，尤以張家婦人們最為刻薄：
「就是，有能耐你們也去自家祖墳里扒糧食出來？」
「要飯的還嫌別人給的飯少？」
這一番話，引得外姓村民激動起來，和張家人爭吵起來，唾沫橫飛。
「這老鼠偷糧食，還分姓嗎？」
早就跑到最外面的趙二牛，此時大喊了一句，這句話沒能讓爭吵平息，但卻讓外姓村民吵架時腰杆硬了起來。
是啊，墳墓里的糧食是老鼠偷來的，偷的那可是全村糧食，人人都有份！
張山陰沉著臉，終於開口了：「都住嘴！這是我們張家祖墳，哪能容外姓人進去搬東西？你們都回去，再敢鬧事，不但老鼠糧食不分給你，月底救濟糧我也扣你一半你信不信？」
張山手握分救濟糧大權，此時環視眾外姓村民，竟無人敢和他對視。
張山刻意避開了趙二牛位置，趙二牛掛著淡淡的笑，笑容有些弔詭。
「所有張家男丁，都過來……」
外姓村民無奈後退，張山喚了張家人將墓室團團圍住，外姓村民不甘心離開，只是遠遠看著，儘管什麼也看不見。
趙二牛退的最遠，已經跑到了前面山頭，他向著北邊望了望，又向著東邊望了望。
「有好戲看嘍！」
這《千字文》，小菜根已經學會八九成了，只是最近事情多，沒來得及考核她學習成果，不過這些天日常和她說話時，她時不時就會蹦出一兩句千字文里的短句。
她是故意的，剛學了新知識，總難免會顯擺。
從這些跡象來看，趙二牛估摸著她已經快脫離文盲了，後面再教些《三字經》、短篇文章，訓練閱讀能力，就能讓她徹底擺脫文盲，後面就可以教她《通玄真經》上的修煉功法了。
「二牛，出發了！」
張山一大早就開始在全村張羅，這會已經集結了許多人，趙二牛也扛著鐵鍬加入了隊伍。
到了後山，張家族人不知從哪搞來的幾根香和一些紙錢，對著他們祖墳又是拜又是哭喊，鼓弄了一番，才開始動土破墳。
這次趙二牛沒有保留，有十分力便出了十分力，一鐵鍬插進了張家祖墳墳頭，哼哧一聲，撬掉了幾塊青磚。
挖張家祖墳，這活他樂意干。
村里其它村民們也是如此，一個個熱火朝天，乾的比張家族人更為賣力。
也不知是出於對老鼠糧倉的期待，還是和趙二牛一樣出於對張家人的忿恨。
後山這邊擠滿了人，老弱婦孺居多，但也有不少男人，大家輪番上陣，用鐵鍬別，用鏟子挖，用鋤頭耪，不多時便將張家祖墳上的堆土剷平，扒出了墓室封頂。
封頂居然是夯實的三合土混合青磚建成的，十分堅固，鐵鍬撞擊在上面的痕跡都很淺。
若是正常情況下，僅憑村民們手裡這些寸鐵的農具想要挖開，少說也得花上個兩三天時間。
但好在這夯土邊緣被老鼠打了個洞，有了破綻，再繼續擴大破綻，並非難事。
「二牛！」
張山喊了趙二牛，趙二牛幹了一氣後，正輪換在外圍休息，村裡的王大娘給他端了一碗水。
聽到喊聲，趙二牛把碗還給王大娘，起身走了過去。
張山、張民康和張有餘張大寧四人今日精神依舊萎靡，臉上泛著一層死人白，他們幾個算是張家留在村里最青壯的了，破夯土層理應他們幾個先動手，可他們實在干不動，所以張山喊了趙二牛。
「吐！」
趙二牛也不推諉，朝手心啐了口吐沫潤手，就用鐵鍬猛戳起了老鼠洞。
洞口的夯土層像碎石一樣一點點掉落，隨著洞口越來越大，能下手的位置越來越多，趙二牛周圍逐漸聚集了不少幫他擴大洞口的人群，大家團結一心，不多時便扒開了夯土層，露出了墓室最裡面那層青磚。
咔嚓！
趙二牛順著青磚老鼠洞的縫隙猛砸了一下，幾塊青磚掉落，上午的陽光順著洞口射進了墓室里。
趙二牛看到了墓室里有一口巨型棺材，還有不少瓶瓶罐罐，而在東北角處，頓放著一大堆糧食，和他之前靈魂出竅時看到的一樣。
他後退了幾步，圍觀眾人爭先恐後的搶占趙二牛剛剛的位置，試圖看清墓室里有什麼。
「糧食！真有！一大堆！」
一人往墓室里瞅了一眼後，頓時蹦跳著大吼大叫起來。
圍觀眾村民頓時為之一振，喜形於色。
「都讓開！」
張山這會強打起精神，走到了洞口，他用鐵鍬又砸了幾下青磚，把洞口弄大了兩圈，墓室里的情況頓時一覽無餘，不需要湊近看也能看得很清楚。
那口巨大的紅漆棺材，隨葬的精美瓷器，陶罐，銅盆錫瓶，以及滿地的糧食，堆成小山的糧食。
「祖先庇佑啊！」
張山滿眼興奮，臉色都因此有好轉了不少。
他帶頭跪下，對著祖墳磕頭，在場所有張家人都跟著磕起了頭。
然後，他並沒有急著讓人下墓室，而是轉過身，高聲對周圍眾村民說：「感謝大家的齊心合力，現在我們張家祖墳破了，裡面確實有糧食，不算少。現在你們可以回家歇息了，等村里把糧食取出來，按照各家各戶分好，你們再來取糧食。」
張山這番話說的看似乎沒什麼毛病，但很多村民們卻疑慮重重，費了大半天力氣，好不容易挖到了糧食，卻要大家回去，換誰都不會樂意。
更何況，張山什麼秉性大家心裡都清楚，外姓人更不願意離開。
「村長，既然糧食就在眼前，為什麼不取出來就地分給大家呢？」
一外姓人提議後，引得眾人連連贊同：「就是就是！」
「現在分了吧！」
張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嚴肅道：「分糧食哪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在這裡分，怎麼登記？發生哄搶怎麼辦？」
這番話，讓眾人啞口無言。
「讓我們繼續幫忙把糧食從墓里運出來吧，幹嘛這麼急著趕我們走？」有人道。
「後面不用你們幫忙了，運糧食我們張家人忙就行了。」張山瞥了眼那說話的人。
「好傢夥，留你們張家人在這運糧食，這樣糧食出來多少我們都不知道，到了分糧食時，還不是由著你們給？」
忙了大半天的外姓村民，此時都有些氣憤，張山這麼做的心思傻子都能看出來。
「這本就是我家老祖宗墳里的糧食，能分給你們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立刻有張姓村民對外姓村民嗆聲，尤以張家婦人們最為刻薄：
「就是，有能耐你們也去自家祖墳里扒糧食出來？」
「要飯的還嫌別人給的飯少？」
這一番話，引得外姓村民激動起來，和張家人爭吵起來，唾沫橫飛。
「這老鼠偷糧食，還分姓嗎？」
早就跑到最外面的趙二牛，此時大喊了一句，這句話沒能讓爭吵平息，但卻讓外姓村民吵架時腰杆硬了起來。
是啊，墳墓里的糧食是老鼠偷來的，偷的那可是全村糧食，人人都有份！
張山陰沉著臉，終於開口了：「都住嘴！這是我們張家祖墳，哪能容外姓人進去搬東西？你們都回去，再敢鬧事，不但老鼠糧食不分給你，月底救濟糧我也扣你一半你信不信？」
張山手握分救濟糧大權，此時環視眾外姓村民，竟無人敢和他對視。
張山刻意避開了趙二牛位置，趙二牛掛著淡淡的笑，笑容有些弔詭。
「所有張家男丁，都過來……」
外姓村民無奈後退，張山喚了張家人將墓室團團圍住，外姓村民不甘心離開，只是遠遠看著，儘管什麼也看不見。
趙二牛退的最遠，已經跑到了前面山頭，他向著北邊望了望，又向著東邊望了望。
「有好戲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