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張家祖墳
晚上趙二牛繼續到梧桐樹下教葡萄識字，他到的時候，葡萄也已經完成了她的任務：每日天一黑就去把張山等人白天剛剛恢復的陽燈給弄滅。
按葡萄的說法，這樣七天之後，張山等人身上的陽燈就再也不會每日恢復，想恢復至少得曬五六日太陽。
趙二牛不關心這個，他對張山的報復要不了七天就會出結果。
繼續教葡萄千字文，考慮到她和小菜根記憶力都很強，於是趙二牛一口氣教了她十八行字。
只花了幾個小時，葡萄就能完全背出來了，她還央求著趙二牛多教她些，哪怕是一口氣教三五百個字，她一晚上也能會背。
趙二牛沒答應。
只因她的後背上最多寫十八行字，再多，字太小小菜根學起來不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張山就派人來找趙二牛，要他去後山幫忙搜老鼠倉。
「你先去，我吃了飯後馬上就到。」
趙二牛打發走了人，吃了早飯後卻並沒有動身，而是像往常一樣，耐心教會小菜根全部認識了葡萄後背的字，才起身打算去後山。
小菜根照例送給孫玉蘭照看，為表示感謝，趙二牛讓小菜根舀了滿滿一碗大米送給她。
她家比村里別家人吃得好，但在這北方，大米還是很稀罕的。
約莫上午九點半多，趙二牛才到後山。
張山帶著一眾人已經搜尋許久了，見趙二牛現在才來，張民康沉著臉，冷聲道：「二牛，早就派人去喊你了，你小子怎麼現在才來？」
趙二牛笑道：「張會計，村里喊我來幫忙，一天給我多少工錢？」
此言一出，張民康頓時憋的說不出話來。
是啊，人家義務來幫忙，早來晚來都不由你說三道四。
張民康是真把趙二牛當成半大小子，以為可以仗著年長又是村里會計，可以隨便訓斥。
「來了就好，二牛，你心眼活泛，可要仔細尋摸啊！」
張山打了句圓場，張民康不再多說，而趙二牛見他頂著個黑眼圈，虛的厲害，便也沒和他計較。
他加入了搜尋隊伍，這些人個個手拿木棍，撥開地上的雜草碎石，一但遇到松垮的石堆，或者土洞，大夥就會一起過來幫忙深挖。
老鼠倉當然沒挖到，但期間倒是有人挖出了幾條蛇，幾隻蠍子，美美的吃上了野味，也算是意外收穫。
這也是他們現在還能堅持的原因之一。
趙二牛拿著木棍來到了張家祖墳墳塋中間，開始扒拉，這一下，頓時讓張家人炸毛了。
「趙二牛，你幹什麼？」
「快離開那邊！」
「你個外姓人，敢驚擾俺們先人？」
眾人叫喚著，有幾人已經過去把趙二牛往外扯。
趙二牛暗笑，他就知道這幫人沒有搜墳塋這邊，否則這小小的後山，被這麼多人搜，應該能搜到那個老鼠洞。
「讓開！」
趙二牛輕輕一抖肩膀，來扯他出去的兩人立刻被一股強大了力量震退，險些倒地。
眾人無不震驚，張有餘這才意識到，趙二牛那體型，身上那些肉，並不是虛胖！
「是吃的重要，還是你們變成枯骨的老祖宗重要？」
趙二牛環視眾人，他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吃飽喝足帶來的強大氣勢，震的這幫張氏饑民說不出話。
「二牛，你要在那找便找吧，但多加點小心。」張山出言道。
趙二牛點點頭，便開始低頭翻找起來。
眾人雖不爽，但也不再多說什麼，各自忙著了。
期間，趙二牛悄悄開了下天眼，發現這張家祖墳處，連半個鬼影子都不見，陰界和陽界一樣荒蕪。
「這是什麼？」
趙二牛裝模作樣翻找沒一會兒，便在一處墳塋邊找到了一個老鼠洞，他悄悄撒了一些小米，然後喊眾人過來看。
張山等人圍了過來。
「真有老鼠洞？」
「還有小米！」
「莫非這下面是老鼠倉？」
趙二牛後退幾步，任由他們議論紛紛。
那是他們張家先人的墳墓，扒不扒由他們，趙二牛不好插話。
「這是俺太爺太奶墓啊，不能扒！」
張民康十分激動的和其他張氏族人爭論，他們雖然都姓張，但墳墓主人和他們也有親疏遠近，有人看到老鼠洞就直接提議開墳墓取糧食，血緣近的人自然不願意。
張民康也並非是和他太爺太奶多麼親近，主要是這會人都迷信風水，認為挖墳會破壞風水，輕則經一小劫，生病或者破財，重則損人丁，甚至絕後。
「二牛，你確定裡面有老鼠倉嗎？」
張山走過來沉聲詢問趙二牛。
「村長你這話說的，我又沒有透視眼，我咋知道？或許那就是一個尋常老鼠洞，還是別打攪會計太姥爺安寧了。」趙二牛一臉無所謂。
「是太爺太奶！」張民康糾正道。
趙二牛笑笑沒說話。
張山也沒說什麼，這種事問一個外姓人確實不合適。
眾人又是一陣激烈討論，最後張山拍板：「扒開！太叔爺老兩口讓我們發現這老鼠洞口有糧食，就是在天之靈顯靈，不忍我們張家子孫挨餓！扒，必須扒！」
張山開口了，張民康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跪地磕了頭，口口聲聲說著子孫後代不孝云云。
張山組織眾人挖墳，開挖前自然全都對老兩口磕了頭。
他們沒喊趙二牛幫忙，許是那一座不大的墳頭並不需要太多人，也可能是不想讓趙二牛這個外姓人挖他們先人墳頭，嫌不吉利。
趙二牛樂的在一旁看熱鬧。
墳頭確實不大，也不像最中間的老祖墳那樣被青磚和青石砌的結實，但張山這幫子餓漢，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幾乎全員虛脫，才挖開這座墳。
裡面是一口紅漆合葬棺材，棺材周圍倒是有幾個老鼠洞，但並不見糧食。
眾人面如土色，臉上寫滿了絕望。
開始有人抱怨，有人胡亂嚷嚷，一時間張家人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棺材裡面也沒有嗎？」
外圍的趙二牛好奇問了句，這倒提醒了張山等人。
「打開看看吧！」
張山和張民康對眼，徵得同意後，又喊幾人用出全身力氣，敲碎了腐朽不堪的棺材蓋。
裡面的老兩口早就爛成枯骨，隨葬的幾個陶碗橫七豎八躺在周圍，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
倒是張民康太爺屍骨有一顆金牙，黃燦燦的。
「太爺啊！」
張民康哭喊著撲過去，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去拿金牙的，但這會也沒人戳破他。
「原來這墓穴里就這麼點地方啊，老鼠糧倉怎麼可能藏在這裡。」
趙二牛擠上前，伸頭往裡看了看。
張氏眾人此時也都沒力氣說什麼了。
「那座大墓裡面，應該有地方讓老鼠存糧食。」
趙二牛指了指張家老祖墳，那片區域地面都鋪著青石，在這裡是平坦整潔的地方，張家人此刻紛紛走向那邊休息。
張山囑咐幾名小輩回村裝些水來，供大家解渴。
「這墓是道光年間修的，那時我張家是本縣最富的，墓也修的嚴絲合縫，穿山甲來了都打不穿，更別說老鼠了！」
張山自豪的反駁了趙二牛。
就在此時，一名小輩路過墓後面時，發現了什麼：「俺大爺，這裡又有一個老鼠洞！」
「裡面散的糧食更多！」
按葡萄的說法，這樣七天之後，張山等人身上的陽燈就再也不會每日恢復，想恢復至少得曬五六日太陽。
趙二牛不關心這個，他對張山的報復要不了七天就會出結果。
繼續教葡萄千字文，考慮到她和小菜根記憶力都很強，於是趙二牛一口氣教了她十八行字。
只花了幾個小時，葡萄就能完全背出來了，她還央求著趙二牛多教她些，哪怕是一口氣教三五百個字，她一晚上也能會背。
趙二牛沒答應。
只因她的後背上最多寫十八行字，再多，字太小小菜根學起來不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張山就派人來找趙二牛，要他去後山幫忙搜老鼠倉。
「你先去，我吃了飯後馬上就到。」
趙二牛打發走了人，吃了早飯後卻並沒有動身，而是像往常一樣，耐心教會小菜根全部認識了葡萄後背的字，才起身打算去後山。
小菜根照例送給孫玉蘭照看，為表示感謝，趙二牛讓小菜根舀了滿滿一碗大米送給她。
她家比村里別家人吃得好，但在這北方，大米還是很稀罕的。
約莫上午九點半多，趙二牛才到後山。
張山帶著一眾人已經搜尋許久了，見趙二牛現在才來，張民康沉著臉，冷聲道：「二牛，早就派人去喊你了，你小子怎麼現在才來？」
趙二牛笑道：「張會計，村里喊我來幫忙，一天給我多少工錢？」
此言一出，張民康頓時憋的說不出話來。
是啊，人家義務來幫忙，早來晚來都不由你說三道四。
張民康是真把趙二牛當成半大小子，以為可以仗著年長又是村里會計，可以隨便訓斥。
「來了就好，二牛，你心眼活泛，可要仔細尋摸啊！」
張山打了句圓場，張民康不再多說，而趙二牛見他頂著個黑眼圈，虛的厲害，便也沒和他計較。
他加入了搜尋隊伍，這些人個個手拿木棍，撥開地上的雜草碎石，一但遇到松垮的石堆，或者土洞，大夥就會一起過來幫忙深挖。
老鼠倉當然沒挖到，但期間倒是有人挖出了幾條蛇，幾隻蠍子，美美的吃上了野味，也算是意外收穫。
這也是他們現在還能堅持的原因之一。
趙二牛拿著木棍來到了張家祖墳墳塋中間，開始扒拉，這一下，頓時讓張家人炸毛了。
「趙二牛，你幹什麼？」
「快離開那邊！」
「你個外姓人，敢驚擾俺們先人？」
眾人叫喚著，有幾人已經過去把趙二牛往外扯。
趙二牛暗笑，他就知道這幫人沒有搜墳塋這邊，否則這小小的後山，被這麼多人搜，應該能搜到那個老鼠洞。
「讓開！」
趙二牛輕輕一抖肩膀，來扯他出去的兩人立刻被一股強大了力量震退，險些倒地。
眾人無不震驚，張有餘這才意識到，趙二牛那體型，身上那些肉，並不是虛胖！
「是吃的重要，還是你們變成枯骨的老祖宗重要？」
趙二牛環視眾人，他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吃飽喝足帶來的強大氣勢，震的這幫張氏饑民說不出話。
「二牛，你要在那找便找吧，但多加點小心。」張山出言道。
趙二牛點點頭，便開始低頭翻找起來。
眾人雖不爽，但也不再多說什麼，各自忙著了。
期間，趙二牛悄悄開了下天眼，發現這張家祖墳處，連半個鬼影子都不見，陰界和陽界一樣荒蕪。
「這是什麼？」
趙二牛裝模作樣翻找沒一會兒，便在一處墳塋邊找到了一個老鼠洞，他悄悄撒了一些小米，然後喊眾人過來看。
張山等人圍了過來。
「真有老鼠洞？」
「還有小米！」
「莫非這下面是老鼠倉？」
趙二牛後退幾步，任由他們議論紛紛。
那是他們張家先人的墳墓，扒不扒由他們，趙二牛不好插話。
「這是俺太爺太奶墓啊，不能扒！」
張民康十分激動的和其他張氏族人爭論，他們雖然都姓張，但墳墓主人和他們也有親疏遠近，有人看到老鼠洞就直接提議開墳墓取糧食，血緣近的人自然不願意。
張民康也並非是和他太爺太奶多麼親近，主要是這會人都迷信風水，認為挖墳會破壞風水，輕則經一小劫，生病或者破財，重則損人丁，甚至絕後。
「二牛，你確定裡面有老鼠倉嗎？」
張山走過來沉聲詢問趙二牛。
「村長你這話說的，我又沒有透視眼，我咋知道？或許那就是一個尋常老鼠洞，還是別打攪會計太姥爺安寧了。」趙二牛一臉無所謂。
「是太爺太奶！」張民康糾正道。
趙二牛笑笑沒說話。
張山也沒說什麼，這種事問一個外姓人確實不合適。
眾人又是一陣激烈討論，最後張山拍板：「扒開！太叔爺老兩口讓我們發現這老鼠洞口有糧食，就是在天之靈顯靈，不忍我們張家子孫挨餓！扒，必須扒！」
張山開口了，張民康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跪地磕了頭，口口聲聲說著子孫後代不孝云云。
張山組織眾人挖墳，開挖前自然全都對老兩口磕了頭。
他們沒喊趙二牛幫忙，許是那一座不大的墳頭並不需要太多人，也可能是不想讓趙二牛這個外姓人挖他們先人墳頭，嫌不吉利。
趙二牛樂的在一旁看熱鬧。
墳頭確實不大，也不像最中間的老祖墳那樣被青磚和青石砌的結實，但張山這幫子餓漢，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幾乎全員虛脫，才挖開這座墳。
裡面是一口紅漆合葬棺材，棺材周圍倒是有幾個老鼠洞，但並不見糧食。
眾人面如土色，臉上寫滿了絕望。
開始有人抱怨，有人胡亂嚷嚷，一時間張家人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棺材裡面也沒有嗎？」
外圍的趙二牛好奇問了句，這倒提醒了張山等人。
「打開看看吧！」
張山和張民康對眼，徵得同意後，又喊幾人用出全身力氣，敲碎了腐朽不堪的棺材蓋。
裡面的老兩口早就爛成枯骨，隨葬的幾個陶碗橫七豎八躺在周圍，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
倒是張民康太爺屍骨有一顆金牙，黃燦燦的。
「太爺啊！」
張民康哭喊著撲過去，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去拿金牙的，但這會也沒人戳破他。
「原來這墓穴里就這麼點地方啊，老鼠糧倉怎麼可能藏在這裡。」
趙二牛擠上前，伸頭往裡看了看。
張氏眾人此時也都沒力氣說什麼了。
「那座大墓裡面，應該有地方讓老鼠存糧食。」
趙二牛指了指張家老祖墳，那片區域地面都鋪著青石，在這裡是平坦整潔的地方，張家人此刻紛紛走向那邊休息。
張山囑咐幾名小輩回村裝些水來，供大家解渴。
「這墓是道光年間修的，那時我張家是本縣最富的，墓也修的嚴絲合縫，穿山甲來了都打不穿，更別說老鼠了！」
張山自豪的反駁了趙二牛。
就在此時，一名小輩路過墓後面時，發現了什麼：「俺大爺，這裡又有一個老鼠洞！」
「裡面散的糧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