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老鼠倉
日上三竿時，張山安排的那兩名保安隊隊員才去找趙二牛。
他們一個叫張大寧，一個叫張有餘。
二人都頂著黑眼圈，臉色蒼白，精神萎靡，顯然昨晚不止是沒睡好。
「哎！昨晚噩夢連連，還被鬼壓床了，真晦氣！」張大寧抱怨道。
「我也是！夢裡楊大壯兩口子硬要拉我跟他們去洗澡！嚇死我了！」張有餘一臉驚魂未定。
「這麼巧嗎？是不是撞邪了？早知道昨天不去幫村里抬楊大壯兩人屍體了！」
「咱們太虛，肯定是撞邪了，回頭到先生那看看吧！」
各自嘆了口氣，二人到了趙二牛家。
「二牛，你說要找老鼠的糧倉，有什麼法子嗎？」
趙二牛在自家院子裡，跨著腿坐在小板凳上，見二人這種狀態，心中十分滿意。
小菜根已經被他交給孫玉蘭照看了，如今春意漸濃，田野里野菜已經長起來，孫玉蘭帶小菜根去挖野菜。
「法子倒沒有，不過咱這地界最近兩年夏旱冬澇，我猜老鼠糧倉肯定能避水，不然存不住糧食。」趙二牛道。
「是這麼個理。」
二人點點頭，一起看著趙二牛等下一句，完全沒有動腦思考的狀態。
他們也吃不飽飯，不想耗費能量思考趙二牛也理解，他繼續說：「所以我們應該到咱們村水淹不到的地方去找老鼠倉，而咱村在發洪水時只有兩處地方不會被淹，分別是西邊的亂墳崗和後山。」
二人繼續點頭，趙二牛便開始安排：「這樣吧，後山地方大，你們兩個人去找，我自己一個人搜亂墳崗，行不？」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年紀稍大的張大寧道：「亂墳崗那片地方我熟，就在俺家地旁邊，還是我去搜亂墳崗，你和有餘去搜後山吧。」
「行。」
趙二牛沒有異議，這早在他意料之中，他站起身和兩人走到門外。
「聽俺姑說，老鼠倉附近能找到一些散落的糧食，只要找到糧食，再找到老鼠洞，那洞裡八成八藏著糧倉，為了全村人，咱們可要仔細點！」
「一定一定！」
張大寧點著頭，朝亂墳崗的方向去了。
張有餘和趙二牛朝後山走去，後山碎石遍地，雜草叢生，只有山後那一片地方稍稍平整，是張家祖墳所在地。
趙二牛故意帶著張有餘從山前開始找，一路難免翻草越石磕磕碰碰，趙二牛自是無所謂，他早上和小菜根吃了大半隻滷鵝，一大碗米飯，別說翻村里這座小疙瘩山，就是去爬泰山他的體力也夠用。
但張有餘就難受了，時不時累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搜到山後時，他直接累癱在地上，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二牛，拉我一把。」
趙二牛伸出手去拉張有餘，但他剛剛起身一半，趙二牛一個趔趄，他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哎喲喂！」
這一下，把張有餘骨頭都快摔散架了，他憤怒的看向趙二牛，卻不想趙二牛也趴在了地上。
「抱歉，最近虛胖的厲害，一用力氣就暈。」
趙二牛這句解釋讓張有餘有火發不出，他大口喘著粗氣，盯著趙二牛。
越看他越覺得趙二牛身上的肉，似乎不是虛胖，那肉下面分明隱隱能看到肌肉的輪廓，這好像不是虛胖吧？
他也不太懂，只是懷疑。
不過接著，趙二牛一聲驚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天爺！這地上是什麼！」
趙二牛扒開了一把草，頭伸過去仔細瞅著什麼。
「怎麼了？」
張有餘忙爬了過去，伸頭去看，趙二牛給他指了指位置，他看清是什麼後期，頓時振奮起來。
只見那草叢裡，散落著幾粒黃黃的小米！
「這裡怎麼有…糧食的！」
張有餘大叫著，趙二牛環視四周，幫他分析了起來：「這片山地都是墳墓，平時根本沒有人經過，就算是清明來上墳的人，也都是繞道山後，不經這條路。而且別說是災年了，就算是好年景，也沒人帶著小米來上墳。」
「嗯！嗯！嗯！」
張有餘使勁點頭。
趙二牛冷靜道：「這幾粒小米乾燥的很，沒被水泡過，但是今年冬天雨雪多，如果是頭年落在這的，不可能是這樣！」
張有餘瞪大眼睛看著趙二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這幾粒小米，是老鼠從糧倉帶出來的！」
趙二牛一邊說，一把站了起來，張有餘也咬牙站起身，和趙二牛一起環顧四周。
這一片區域，是張家祖墳碑林，除了主墳頭，還零零散散有八九處墳頭坐落，墳與墳之間，有蒲草相隔。
「有餘兄弟，看來老鼠倉就在你們張家碑林這塊區域了，咱們仔細找找，說不定今天就能找到！」趙二牛迫不及待道。
「不行不行，我實在沒力氣找了。」
張有餘靠在一顆老松樹邊，連連擺手，道：「既然這裡有可能找到，咱們把大寧哥喊來一起找，哦不，直接通知俺大爺，讓他多找點人過來找吧！」
「那也行。」
趙二牛點點頭，歇息了一陣，便和張有餘一起回了村。
回村後，張有餘拖著累的半死的身體，硬是沒讓趙二牛去通知村長，而是自己去了，他只讓趙二牛去亂墳崗喊張大寧回村。
趙二牛當然沒去。
村長張山家，他正和會計張民康說著什麼，二人俱是滿臉憔悴，臉色蒼白。
「得請先生來看看了，這附近還有活著的先生嗎？」
「有的，北邊大路村有個黃婆婆很靈，但請她得半斤小米。」
張山聽了張民康的話後，猶豫了，說下個月再說吧。
就在此時張有餘軟塌塌的跑了來，他上氣不接下氣，一見二人就急著說：「找…找到了，老鼠…倉，就在…就在……」
張山和張民康齊刷刷站了起來，張有餘這般模樣，倒讓人注意不到他也是頂著黑眼圈一臉憔悴了。
張山遞給他一碗水：「喝了再說。」
張有餘咕咚咕咚喝了水，才緩過來些：「我和趙二牛在後山咱張家碑林那邊發現了幾粒小米，我們都懷疑老鼠糧倉就藏在那邊，所以我來叫人去搜！」
「好！」
張山猛拍了拍手，隨後又問：「趙二牛呢？」
「我讓他去喊大寧哥了，他一個人在亂墳崗搜的。」
張山點點頭，這才注意到張有餘比昨天更加憔悴虛弱，臉上似乎蒙著一層陰影也很不對勁，他問：「你也撞邪了？」
「大爺你們也撞邪了嗎？是，我和大寧哥都撞邪了！」
張山聞言猛拍了下大腿：「不好，大寧有危險！誰讓他去亂墳崗的？」
他們一個叫張大寧，一個叫張有餘。
二人都頂著黑眼圈，臉色蒼白，精神萎靡，顯然昨晚不止是沒睡好。
「哎！昨晚噩夢連連，還被鬼壓床了，真晦氣！」張大寧抱怨道。
「我也是！夢裡楊大壯兩口子硬要拉我跟他們去洗澡！嚇死我了！」張有餘一臉驚魂未定。
「這麼巧嗎？是不是撞邪了？早知道昨天不去幫村里抬楊大壯兩人屍體了！」
「咱們太虛，肯定是撞邪了，回頭到先生那看看吧！」
各自嘆了口氣，二人到了趙二牛家。
「二牛，你說要找老鼠的糧倉，有什麼法子嗎？」
趙二牛在自家院子裡，跨著腿坐在小板凳上，見二人這種狀態，心中十分滿意。
小菜根已經被他交給孫玉蘭照看了，如今春意漸濃，田野里野菜已經長起來，孫玉蘭帶小菜根去挖野菜。
「法子倒沒有，不過咱這地界最近兩年夏旱冬澇，我猜老鼠糧倉肯定能避水，不然存不住糧食。」趙二牛道。
「是這麼個理。」
二人點點頭，一起看著趙二牛等下一句，完全沒有動腦思考的狀態。
他們也吃不飽飯，不想耗費能量思考趙二牛也理解，他繼續說：「所以我們應該到咱們村水淹不到的地方去找老鼠倉，而咱村在發洪水時只有兩處地方不會被淹，分別是西邊的亂墳崗和後山。」
二人繼續點頭，趙二牛便開始安排：「這樣吧，後山地方大，你們兩個人去找，我自己一個人搜亂墳崗，行不？」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年紀稍大的張大寧道：「亂墳崗那片地方我熟，就在俺家地旁邊，還是我去搜亂墳崗，你和有餘去搜後山吧。」
「行。」
趙二牛沒有異議，這早在他意料之中，他站起身和兩人走到門外。
「聽俺姑說，老鼠倉附近能找到一些散落的糧食，只要找到糧食，再找到老鼠洞，那洞裡八成八藏著糧倉，為了全村人，咱們可要仔細點！」
「一定一定！」
張大寧點著頭，朝亂墳崗的方向去了。
張有餘和趙二牛朝後山走去，後山碎石遍地，雜草叢生，只有山後那一片地方稍稍平整，是張家祖墳所在地。
趙二牛故意帶著張有餘從山前開始找，一路難免翻草越石磕磕碰碰，趙二牛自是無所謂，他早上和小菜根吃了大半隻滷鵝，一大碗米飯，別說翻村里這座小疙瘩山，就是去爬泰山他的體力也夠用。
但張有餘就難受了，時不時累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搜到山後時，他直接累癱在地上，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二牛，拉我一把。」
趙二牛伸出手去拉張有餘，但他剛剛起身一半，趙二牛一個趔趄，他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哎喲喂！」
這一下，把張有餘骨頭都快摔散架了，他憤怒的看向趙二牛，卻不想趙二牛也趴在了地上。
「抱歉，最近虛胖的厲害，一用力氣就暈。」
趙二牛這句解釋讓張有餘有火發不出，他大口喘著粗氣，盯著趙二牛。
越看他越覺得趙二牛身上的肉，似乎不是虛胖，那肉下面分明隱隱能看到肌肉的輪廓，這好像不是虛胖吧？
他也不太懂，只是懷疑。
不過接著，趙二牛一聲驚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天爺！這地上是什麼！」
趙二牛扒開了一把草，頭伸過去仔細瞅著什麼。
「怎麼了？」
張有餘忙爬了過去，伸頭去看，趙二牛給他指了指位置，他看清是什麼後期，頓時振奮起來。
只見那草叢裡，散落著幾粒黃黃的小米！
「這裡怎麼有…糧食的！」
張有餘大叫著，趙二牛環視四周，幫他分析了起來：「這片山地都是墳墓，平時根本沒有人經過，就算是清明來上墳的人，也都是繞道山後，不經這條路。而且別說是災年了，就算是好年景，也沒人帶著小米來上墳。」
「嗯！嗯！嗯！」
張有餘使勁點頭。
趙二牛冷靜道：「這幾粒小米乾燥的很，沒被水泡過，但是今年冬天雨雪多，如果是頭年落在這的，不可能是這樣！」
張有餘瞪大眼睛看著趙二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這幾粒小米，是老鼠從糧倉帶出來的！」
趙二牛一邊說，一把站了起來，張有餘也咬牙站起身，和趙二牛一起環顧四周。
這一片區域，是張家祖墳碑林，除了主墳頭，還零零散散有八九處墳頭坐落，墳與墳之間，有蒲草相隔。
「有餘兄弟，看來老鼠倉就在你們張家碑林這塊區域了，咱們仔細找找，說不定今天就能找到！」趙二牛迫不及待道。
「不行不行，我實在沒力氣找了。」
張有餘靠在一顆老松樹邊，連連擺手，道：「既然這裡有可能找到，咱們把大寧哥喊來一起找，哦不，直接通知俺大爺，讓他多找點人過來找吧！」
「那也行。」
趙二牛點點頭，歇息了一陣，便和張有餘一起回了村。
回村後，張有餘拖著累的半死的身體，硬是沒讓趙二牛去通知村長，而是自己去了，他只讓趙二牛去亂墳崗喊張大寧回村。
趙二牛當然沒去。
村長張山家，他正和會計張民康說著什麼，二人俱是滿臉憔悴，臉色蒼白。
「得請先生來看看了，這附近還有活著的先生嗎？」
「有的，北邊大路村有個黃婆婆很靈，但請她得半斤小米。」
張山聽了張民康的話後，猶豫了，說下個月再說吧。
就在此時張有餘軟塌塌的跑了來，他上氣不接下氣，一見二人就急著說：「找…找到了，老鼠…倉，就在…就在……」
張山和張民康齊刷刷站了起來，張有餘這般模樣，倒讓人注意不到他也是頂著黑眼圈一臉憔悴了。
張山遞給他一碗水：「喝了再說。」
張有餘咕咚咕咚喝了水，才緩過來些：「我和趙二牛在後山咱張家碑林那邊發現了幾粒小米，我們都懷疑老鼠糧倉就藏在那邊，所以我來叫人去搜！」
「好！」
張山猛拍了拍手，隨後又問：「趙二牛呢？」
「我讓他去喊大寧哥了，他一個人在亂墳崗搜的。」
張山點點頭，這才注意到張有餘比昨天更加憔悴虛弱，臉上似乎蒙著一層陰影也很不對勁，他問：「你也撞邪了？」
「大爺你們也撞邪了嗎？是，我和大寧哥都撞邪了！」
張山聞言猛拍了下大腿：「不好，大寧有危險！誰讓他去亂墳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