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輸出
大討論，一般分為兩種。
一種是情緒輸出，一種是列數據，講事實。
文藝界的，以第一種居多。
誰的觀點新穎，炸裂。足夠的吸引眼球。
也就能掌握話題的主動權。
現場的討論從創作自由，貿易保護主義，一路來到了批判本位主義。
各種概念齊上。
沒有概念，甚至能現場創造概念。
掌聲里，主持人正在介紹林遠的戰績。
「林遠的《白夜追兇》，創造了多個第一。」
「第一部網際網路在線網劇，第一部點擊量過億的網劇。
同時在海外，影響力驚人。
創造了過億人民幣的經濟效益。
海外版權，翻拍權已經售出，創造了內地影視行業的奇蹟。」
這些成績，現場眾人心情複雜。
出海喊了這麼多年，一直以來成績不佳。
《英雄》的奇蹟之後，就再也沒有成功的例子。
這時候，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學生。
先是冒險得罪陳大導，隨後《老男孩》在網際網路上引發熱潮。
現在，《白夜追兇》在海外市場業績出色，好評連連。
想噴都找不到地方下嘴啊。
鼓掌之餘又紛紛好奇，他會有著什麼不一樣的觀點。
「林遠，你被稱為國內新媒體影視的開拓者，
商業成績也足夠驚人，出海也創造了驕人的成績。
你對剛才各位嘉賓們的觀點有什麼看法呢？」
主持人笑著問道。
林遠不慌不忙開口。
「我覺得前輩們說的都對，又都不對。」
他停頓了一下，做了準備。
然後開始輸出。
「前輩們所說，確實是國內影視行業的現實。
電影產量增加，但大部分電影都被封存在倉庫里。
沒有上映的機會。
聽說有的電影只有100多元的票房。
甚至零票房都屢見不鮮。
缺乏藝術院線機制，也是現實。
行業內批評頭部大片擠壓了太多的生存空間，使得大量的優秀文藝片不能上映。
也不能說沒有道理......
但是！
林遠要開始了。
「但是我跟各位前輩的觀點不同。
我覺得，這是大多數文藝片不符合觀眾口味所致。
或者乾脆這麼說，是大家沒有拍出觀眾們喜歡看的電影！」
此言一出，舉坐譁然。
有人冷笑，有人不屑，有的尷尬。
劉施施看看蔡藝儂，雙手緊攥在一起。
替林遠捏一把汗。
「一直以來，大家對海外市場都有以下幾個誤區。
第一個誤區，國外觀眾的品味很高，好萊塢電影的質量都很高。
其實那只是國內市場封閉幾十年，開放之後大量湧進經典好片產生的錯覺。
事實上，好萊塢也是爛片橫行。
優秀的電影是極少數。
大家一口氣看了他們幾十年的優秀存貨，
想當然的就認為，他們每年都能穩定出產這麼多優秀電影。
第二個誤區，海外的觀眾熱愛優秀的文藝片，特別喜歡各位的自我表達。
願意為優秀的文藝片買帳。
國內觀眾不喜歡，是品味問題。
但恕我直言，那只是錯覺。」
韓三坪跟王忠軍對視一眼，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請問，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觀點呢？
一直以來國內文藝片在海外市場表現不俗啊。」
主持人適當的發聲，控制了一下現場騷動的氣氛。
「很簡單，數據說話。
林遠開始上事實。
今年的海外影市，目前為止票房最高的是《加勒比海盜2》，《X戰警》，《汽車總動員》
這樣的爆米花大片。
文藝片，觀眾極少。
除非，拍的好看，不然觀眾是沒興趣看大悶片的。」
「那林導覺得，國內大片壟斷市場是正確的行為？」
林遠搖頭。
「我沒有這麼說，幾部大片壟斷市場，肯定是不健康的。
而且有些大片的質量，也確實一言難盡。
但是，沒有這些國產大片撐著，恐怕市場就全是好萊塢的了。
不用懷疑，美國明年大賣的肯定不是文藝片，而是《加勒比海盜2》，《X戰警3》。
後年則是《加勒比海盜3》，《X戰警4》之類的。
全世界的市場都大差不差是這樣。
「至於市場保護，個人認為，
中國的市場已經足夠開放，反而是國外市場，遠遠比我們封閉！」
「好傢夥，這暴論一個接一個啊。」
台下的導演，製片人們臉色複雜。
一個個挑戰當下流行觀點的說法，讓他們有些一時難以消化。
文藝圈裡，意林讀者風是主流。
提到國外，必是開放包容自由。
而國內的文藝片導演，票房不理想，基本上都不認為是自己的責任。
要麼是市場畸形，要麼是國人劣根性。
甚至人種不行，不配看好電影。
山豬吃不來細糠之類的觀點，非常流行。
給票房失利提供了很好的理由之餘，也提供了上等人一樣的優越感。
主打一個我拍的牛逼，你不愛看就是下等人。
在他們的描述中，國外觀眾素質高，吃得來好東西。
然後又吹噓自己的文藝片在國外大受歡迎，一直賺錢。
而林遠則繼續上事實，上數據。
「今年，我國上映的電影中，國外電影占比並不低。而且成績都不錯。
《達文西密碼》創造了過億票房。
《碟中諜3》8200萬票房。
《海神號》，《超人歸來》，票房也都將近7000萬。
表現是相當不錯的。
相比國外市場，中國市場足夠包容了。
既有好萊塢大製作，還有中小成本電影。還有《異教徒》，《自由地帶》這樣的小成本。
榜單里港台內地的合拍片也占據三分之一的位置。
而國外麼。
我看恰恰相反。
好萊塢才是最封閉的地方！
國外電影能在好萊塢占多大份額？全加起來，一成都難吧？
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百分之百的本地片。
至於文藝片，觀眾從來都是少數。
能夠盈利，只是版權商貨賣多個國家的渠道優勢，
以及匯率差造成的錯覺！」
台下，有人已經憤而離席。
「這是事實。」
林遠笑著看著離開的幾個。
「而且你會發現，國內引進的好萊塢小成本，在大片面前同樣沒有招架之力。
拿走了絕大多數份額的，一樣是《X戰警》《碟中諜》這樣的大片。
這說明什麼？大片的虹吸效應客觀存在，觀眾們愛看。
所以，不是引進的少了，也不是刻意為難文藝片。
是觀眾根本就是不愛看啊！
而市場保護上，林遠繼續舉例子。
電影業要發展，首先得要活下去。
全世界所有國家，能在份額上抵擋住好萊塢的國家，基本上只有五個。
法國，日本，韓國，中國以及印度。
大家靠的都是產業政策的保護，才勉強做到本國電影跟好萊塢的五五開。
而法國雜誌對歐洲電影的評價，跟賈導的言論如出一轍。
「題材過於單一、資本過於集中、藝術電影存活困難、電影多樣性受到考驗。」
我想這至少說明了幾件事。
文藝片在海外也是絕對的小眾。
並不存在一個文藝片天國的國外。
商業片就是目前世界的主流。
以及如果不保護市場，全世界都會變成好萊塢電影傾銷地！」
王忠軍倒有些佩服了。
藝術圈什麼樣他是知道的。
這個年輕人還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不怕挨罵？
反正自己不會公開這麼說。
「那麼林導，您覺得，要讓電影健康發展，需要什麼樣的措施呢？」
主持人問道。
「首先，電影是故事。
要講一個大家愛看的故事。
其次，渠道。
傳統渠道別想，國外的本土保護非常嚴格，基本上沒戲。
而眼下飛速發展的網際網路技術，流媒體的前景。
未來大有可為。
將來一旦正版化，各種小成本電影可以在網站上線，
創造一筆收入的同時，也得到了跟大家見面的機會。
不至於在倉庫里落灰。
國內的網際網路服務將來能開拓海外渠道的話，
還可以幫助實現對外的輸出。」
場內面面相覷，過於樂觀了吧。
國內的網際網路，還想出海？
不管是QQ也好，百渡也好，還是其他的網際網路服務。
都主打一個Low字。
甚至白領以上階層里，還以MSN為榮。
郵箱得是Hotmail，Gmail。
用QQ郵箱會被取消半天。
他居然覺得，國內的網際網路服務能夠出海？
還能帶著國產影視殺出重圍，覆蓋海外？
王唯，此刻有些感動。
「好兄弟，到底沒忘了我。」
土豆網還能在這裡刷一波存在感。
活動結束，現場氣氛微妙。
不少人來打招呼，也不少人不屑的離開。
「林，我很欣賞你的想像力。」
哈維也在現場，上來想要交換名片。
范小胖也來到這邊。
「林導，今天真的是......」她抬眉一笑。
「火力全開啊。」
「有機會希望可以一起聚聚。」王忠軍也跟林遠打了招呼。
一旁的韓三坪，則是有些期待林遠的市場表現了。
一種是情緒輸出，一種是列數據，講事實。
文藝界的，以第一種居多。
誰的觀點新穎，炸裂。足夠的吸引眼球。
也就能掌握話題的主動權。
現場的討論從創作自由，貿易保護主義，一路來到了批判本位主義。
各種概念齊上。
沒有概念，甚至能現場創造概念。
掌聲里，主持人正在介紹林遠的戰績。
「林遠的《白夜追兇》，創造了多個第一。」
「第一部網際網路在線網劇，第一部點擊量過億的網劇。
同時在海外，影響力驚人。
創造了過億人民幣的經濟效益。
海外版權，翻拍權已經售出，創造了內地影視行業的奇蹟。」
這些成績，現場眾人心情複雜。
出海喊了這麼多年，一直以來成績不佳。
《英雄》的奇蹟之後，就再也沒有成功的例子。
這時候，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學生。
先是冒險得罪陳大導，隨後《老男孩》在網際網路上引發熱潮。
現在，《白夜追兇》在海外市場業績出色，好評連連。
想噴都找不到地方下嘴啊。
鼓掌之餘又紛紛好奇，他會有著什麼不一樣的觀點。
「林遠，你被稱為國內新媒體影視的開拓者，
商業成績也足夠驚人，出海也創造了驕人的成績。
你對剛才各位嘉賓們的觀點有什麼看法呢？」
主持人笑著問道。
林遠不慌不忙開口。
「我覺得前輩們說的都對，又都不對。」
他停頓了一下，做了準備。
然後開始輸出。
「前輩們所說，確實是國內影視行業的現實。
電影產量增加，但大部分電影都被封存在倉庫里。
沒有上映的機會。
聽說有的電影只有100多元的票房。
甚至零票房都屢見不鮮。
缺乏藝術院線機制，也是現實。
行業內批評頭部大片擠壓了太多的生存空間，使得大量的優秀文藝片不能上映。
也不能說沒有道理......
但是！
林遠要開始了。
「但是我跟各位前輩的觀點不同。
我覺得，這是大多數文藝片不符合觀眾口味所致。
或者乾脆這麼說，是大家沒有拍出觀眾們喜歡看的電影！」
此言一出，舉坐譁然。
有人冷笑，有人不屑，有的尷尬。
劉施施看看蔡藝儂，雙手緊攥在一起。
替林遠捏一把汗。
「一直以來，大家對海外市場都有以下幾個誤區。
第一個誤區，國外觀眾的品味很高，好萊塢電影的質量都很高。
其實那只是國內市場封閉幾十年，開放之後大量湧進經典好片產生的錯覺。
事實上，好萊塢也是爛片橫行。
優秀的電影是極少數。
大家一口氣看了他們幾十年的優秀存貨，
想當然的就認為，他們每年都能穩定出產這麼多優秀電影。
第二個誤區，海外的觀眾熱愛優秀的文藝片，特別喜歡各位的自我表達。
願意為優秀的文藝片買帳。
國內觀眾不喜歡，是品味問題。
但恕我直言，那只是錯覺。」
韓三坪跟王忠軍對視一眼，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請問，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觀點呢？
一直以來國內文藝片在海外市場表現不俗啊。」
主持人適當的發聲，控制了一下現場騷動的氣氛。
「很簡單，數據說話。
林遠開始上事實。
今年的海外影市，目前為止票房最高的是《加勒比海盜2》，《X戰警》，《汽車總動員》
這樣的爆米花大片。
文藝片，觀眾極少。
除非，拍的好看，不然觀眾是沒興趣看大悶片的。」
「那林導覺得，國內大片壟斷市場是正確的行為？」
林遠搖頭。
「我沒有這麼說，幾部大片壟斷市場，肯定是不健康的。
而且有些大片的質量，也確實一言難盡。
但是，沒有這些國產大片撐著，恐怕市場就全是好萊塢的了。
不用懷疑，美國明年大賣的肯定不是文藝片，而是《加勒比海盜2》，《X戰警3》。
後年則是《加勒比海盜3》，《X戰警4》之類的。
全世界的市場都大差不差是這樣。
「至於市場保護，個人認為，
中國的市場已經足夠開放，反而是國外市場，遠遠比我們封閉！」
「好傢夥，這暴論一個接一個啊。」
台下的導演，製片人們臉色複雜。
一個個挑戰當下流行觀點的說法，讓他們有些一時難以消化。
文藝圈裡，意林讀者風是主流。
提到國外，必是開放包容自由。
而國內的文藝片導演，票房不理想，基本上都不認為是自己的責任。
要麼是市場畸形，要麼是國人劣根性。
甚至人種不行，不配看好電影。
山豬吃不來細糠之類的觀點，非常流行。
給票房失利提供了很好的理由之餘，也提供了上等人一樣的優越感。
主打一個我拍的牛逼，你不愛看就是下等人。
在他們的描述中，國外觀眾素質高，吃得來好東西。
然後又吹噓自己的文藝片在國外大受歡迎，一直賺錢。
而林遠則繼續上事實，上數據。
「今年，我國上映的電影中，國外電影占比並不低。而且成績都不錯。
《達文西密碼》創造了過億票房。
《碟中諜3》8200萬票房。
《海神號》，《超人歸來》，票房也都將近7000萬。
表現是相當不錯的。
相比國外市場，中國市場足夠包容了。
既有好萊塢大製作，還有中小成本電影。還有《異教徒》，《自由地帶》這樣的小成本。
榜單里港台內地的合拍片也占據三分之一的位置。
而國外麼。
我看恰恰相反。
好萊塢才是最封閉的地方！
國外電影能在好萊塢占多大份額？全加起來，一成都難吧？
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百分之百的本地片。
至於文藝片，觀眾從來都是少數。
能夠盈利，只是版權商貨賣多個國家的渠道優勢，
以及匯率差造成的錯覺！」
台下，有人已經憤而離席。
「這是事實。」
林遠笑著看著離開的幾個。
「而且你會發現，國內引進的好萊塢小成本，在大片面前同樣沒有招架之力。
拿走了絕大多數份額的，一樣是《X戰警》《碟中諜》這樣的大片。
這說明什麼？大片的虹吸效應客觀存在，觀眾們愛看。
所以，不是引進的少了，也不是刻意為難文藝片。
是觀眾根本就是不愛看啊！
而市場保護上，林遠繼續舉例子。
電影業要發展，首先得要活下去。
全世界所有國家，能在份額上抵擋住好萊塢的國家，基本上只有五個。
法國，日本，韓國，中國以及印度。
大家靠的都是產業政策的保護，才勉強做到本國電影跟好萊塢的五五開。
而法國雜誌對歐洲電影的評價，跟賈導的言論如出一轍。
「題材過於單一、資本過於集中、藝術電影存活困難、電影多樣性受到考驗。」
我想這至少說明了幾件事。
文藝片在海外也是絕對的小眾。
並不存在一個文藝片天國的國外。
商業片就是目前世界的主流。
以及如果不保護市場，全世界都會變成好萊塢電影傾銷地！」
王忠軍倒有些佩服了。
藝術圈什麼樣他是知道的。
這個年輕人還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不怕挨罵？
反正自己不會公開這麼說。
「那麼林導，您覺得，要讓電影健康發展，需要什麼樣的措施呢？」
主持人問道。
「首先，電影是故事。
要講一個大家愛看的故事。
其次，渠道。
傳統渠道別想，國外的本土保護非常嚴格，基本上沒戲。
而眼下飛速發展的網際網路技術，流媒體的前景。
未來大有可為。
將來一旦正版化，各種小成本電影可以在網站上線，
創造一筆收入的同時，也得到了跟大家見面的機會。
不至於在倉庫里落灰。
國內的網際網路服務將來能開拓海外渠道的話，
還可以幫助實現對外的輸出。」
場內面面相覷，過於樂觀了吧。
國內的網際網路，還想出海？
不管是QQ也好，百渡也好，還是其他的網際網路服務。
都主打一個Low字。
甚至白領以上階層里，還以MSN為榮。
郵箱得是Hotmail，Gmail。
用QQ郵箱會被取消半天。
他居然覺得，國內的網際網路服務能夠出海？
還能帶著國產影視殺出重圍，覆蓋海外？
王唯，此刻有些感動。
「好兄弟，到底沒忘了我。」
土豆網還能在這裡刷一波存在感。
活動結束，現場氣氛微妙。
不少人來打招呼，也不少人不屑的離開。
「林，我很欣賞你的想像力。」
哈維也在現場，上來想要交換名片。
范小胖也來到這邊。
「林導，今天真的是......」她抬眉一笑。
「火力全開啊。」
「有機會希望可以一起聚聚。」王忠軍也跟林遠打了招呼。
一旁的韓三坪，則是有些期待林遠的市場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