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機緣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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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澤中午簡單弄了蒸飯,魚肉混著米飯蒸熟,搭配上缸里的醬菜一起吃,也別有一番風味。

  吃過午飯,周義平見外邊天空變得陰沉,又有下雪的趨勢,便先騎馬趕回武館。

  馬蹄聲漸遠。

  周澤收回目光,心中也有些欣慰。

  每次與虎子見面,都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虎子已經成長了許多。

  小寧雪每次卡著飯點就哭鬧,周澤將她抱給蘇玉蓮。

  坐在大門處,看著外邊陰沉天空,周澤心知今天是沒法出門了。

  風頭未過,自己出去被村民見到又是一番議論。

  靜極思動下,周澤又取出昨夜尋到的那本古籍。

  想起昨夜翻開時令人難受的異常狀況,周澤便眉頭皺起。

  這個世界有超凡力量,他一直都知道。

  三千裏白澤水域,別看沿岸有大小村落托建,人煙旺盛。

  但這些沿岸的村民都謹記祖訓,只敢在淺水域活動,從不敢深入。

  只因在白澤水域深處,有水妖存在。

  水妖不離開深水區,而人族,也極少越過淺水域。

  周澤拉回思緒,目光打量手中古籍,心中好奇心愈發強盛。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仙家秘籍?」

  「再試一試!」

  周澤深吸口氣,腦中憶起上一世道士的作態,也學著盤膝坐在地面,心神放空,不思外物,緩緩將扉頁翻開。

  映入眼帘依舊是五個大字:

  「《碧海潮生決》。」

  周澤繼續往下看去,古樸小字仿佛活了過來般,化作無數蠕動的蟲豸,一股腦往他眼裡鑽。

  咚!

  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周澤身軀徑直朝後倒去,就像是突然中風,毫無預兆地倒在地上。

  「操!」

  差點就能看清了!

  周澤怒了,身為三十出頭的中登,上一世經常空軍都沒這麼來勁。

  「再來!」

  周澤掙紮起身,待暈眩感消失,再度翻開扉頁。

  咚!

  身體抽風似的,直直倒下。

  這一次的感覺更強烈,周澤感覺一股噁心感湧入腦海,腹部傳來嘔吐之意。

  「還差一點……嘔~」

  咬牙將頂到喉嚨的異物感咽了回去,周澤雙目充血,明明方才差一點就看清第一個字了!

  「還能再來一次。」

  兩次嘗試,對身體的影響都沒有想像中大。

  周澤心中有了衡量,自己看似頭暈目眩,副作用強烈,但身體都沒有受到實際損傷。

  這古籍上的字體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隔絕,讓他無法看清。

  不,或者說,這些字體本身就是玄妙之處,只是他無緣得看。

  「莫非是我沒有天賦?」

  周澤腦中忽然浮現這股念頭。

  他顫顫巍巍支起身體,手指因用力捏著古籍而骨節凸起,面容看上去有些猙獰。

  「阿爹,你在看什麼書?」

  房間中,周義修聽到好幾聲倒地的動靜,終於忍不住走出來查看。

  見父親盤膝坐於地上,手中還拿著一本書,周義修眼中閃爍好奇光芒。

  周澤此刻滿腦子『天賦』與『機緣』,思緒紛亂,見二兒子出來,下意識將手中古籍舉起,「阿爹在看這本書。」

  周義修察覺他情況有點不對勁,又問了一句,「這是什麼書?」

  「碧海潮……阿文,莫要去看!」

  周澤腦子渾噩,周義修直接走了上來,將他手中的書打開,嚇得他立刻清醒。

  然而下一秒,他就眼睛瞪大,目瞪口呆。

  只見周義修跟個沒事人似的,看著扉頁的古樸小字,一字一頓朗讀起來:

  「物物元無物,心非形亦非,二般觀曉悟,悟者不知誰……」


  「等等!」周澤連忙打斷,看著周義修的眼睛,「阿文,可感覺身體有什麼不對勁?」

  「沒有啊。」

  周義修一臉疑惑,阿爹今日怎如今不對勁。

  「那你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嗎?」

  「不能。」

  「這才正常。」周轉心中舒了口氣。

  「不過……」

  周義修這一句話,頓時讓周澤心揪了起來,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周義修撓了撓頭,似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本書好生奇妙,裡邊有些字我分明沒學過,可偏偏能讀的出來,就好像……好像這些字認得我。」

  「阿爹,你怎麼了?」

  說完這句話,周義修見父親臉色僵硬,關切道。

  周澤臉上擠出笑容,「阿爹無事,這地上涼,坐久了膝蓋疼。」

  倆人站起身,見周義修還津津有味抱著古籍,周澤心頭只能苦笑。

  還真特麼是天賦。

  自己費盡心機苦求不得,一個字都看不清。

  二兒子有些字都不認得,卻偏偏能朗讀出來。

  認字求不得。

  不認字字卻認人。

  這哪是他的機緣,這分明是阿文的機緣。

  周義修道,「阿爹,這書能否借我閱覽?」

  周澤摸了摸他的腦瓜子,「阿爹的就是你的,此書你大可拿去看,不過你要記住,一旦感覺有什麼不舒服,立即停止,並且要告訴我!」

  說到最後,語氣變得嚴肅。

  周義修重重點頭,示意自己知曉。

  「去吧。」

  得到命令,周義修興高采烈的跑回房間。

  他打小就喜歡看書專研,尤其是各種誌異怪書,其中天馬行空,光怪陸離的內容對於他這個年紀的孩童來說,是最好的精神慰藉。

  「這雪下的,不知何時才能停。」

  周澤扭頭看向門外,屋外下起鵝毛大雪,風勢愈大,吹得木門嘎吱作響。

  如此嚴冬,無法出船捕魚。

  不過他的烏篷船也沉了,就算天公作美,也沒船出湖。

  腦中憶起李潑皮臨死前說的話,還有王泉的有意無意的提點,周澤腦中緩緩浮現一個人名:

  「梁老三……」

  「我報官一事,只有泉叔和梁老三知曉。」

  「泉叔主動把馬拉到我家,既是主動示好,幫我家隱瞞風聲,也是撇清自己,以示李潑皮的事跟他沒幹系。」

  「既如此,將我報官一事泄露給李潑皮的,就只能是梁老三。」

  周澤眉頭擰起。

  「李潑皮尋我是為報復,可梁老三如此做到底為了什麼?」

  他不知梁老三這樣做目的為何。

  周澤自認這麼多年了,每次漁獲都托梁老三處理,雙方皆獲益,從未得罪過對方。

  坑害自己,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嘆了口氣,透過縫隙看向屋外大雪茫茫。

  「在這黑水村,黑心的,又何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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