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棋高一著?(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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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潑皮縱心中早有防備,卻也想不到周義平如此暴烈,竟躍船直劈,倉惶舉刀抵抗。

  鏘!

  刀刃相撞,龐大的力道壓得整艘船下沉,水花濺起,李潑皮更是瞬間臉色漲紅,胸口憋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他心中又驚又駭。

  這特娘的是十歲!?

  哪家十歲少年生得一股牛犢子蠻力?

  他也曾在青陽武館習過武,見識過鍛體境武者的厲害,可哪有這兔崽子這般氣力?

  周義平力貫雙臂,眼神兇狠,抽刀再劈,刀勢大開大合,無比兇猛。

  這《劈山刀法》是王長松根據他遠超同齡人的力量特點所選,刀招簡單,極重氣力,周義平學了之後更是如魚得水,就連楊武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砰!

  又是勢大力沉的一刀劈下,李潑皮被力道砸得雙膝跪地,半邊身子沉入水中。

  湖水刺骨,卻冷不過他沉入谷底的心。

  眼見這莽崽子又是一刀劈下,李潑皮雙臂酸軟,哪敢再接,直接側身一躍,潛入水中。

  周義平毫不猶豫追了下去。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很簡單。

  誰對自家動手,他就劈死誰!

  倆人幾乎是一前一後嘩啦入水,你追我逃。

  另一名小弟當即扔掉船杆,打算趁機開溜。

  他面前忽然浮出一個腦袋,這小弟臉色瞬間僵硬,驚駭出聲:「周澤!」

  「既然來了,那就別急著走。」

  周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魚叉在水下捅出,劃開水流,直直刺出。

  對方在水中凍得身體發僵,感受到水流波動,卻有心無力,眼睜睜看著魚叉捅入胸口。

  「第四個。」

  周澤如同殺魚般,眼神冷漠的看著敵人發白的臉沉入水中。

  「呼~」

  張嘴呵出一股白氣,在水中待了太久,饒是他的身體素質也快扛不住了。

  身體凍得發僵,寒意不住往體表里鑽,正在慢慢蠶食血肉。

  「必須儘快解決了。」

  前方周義平與李潑皮在水中纏鬥,李潑皮被他兩刀駭破了膽,無心廝殺,且戰且退,身上多了幾道被刀劈出的傷口。

  而原本爬上周澤烏篷船的小弟,眼看自家兄弟逃跑都被宰掉,心中竟生出了勇氣,橫豎是個死,他直接撲入水中朝周義平游去。

  周澤見狀加快速度,在水中一把抓住他的腳踝往下拖,對方本就脫力狀態,被他拽入水底,一叉解決。

  場上頓時只剩下李潑皮一人。

  眼見兄弟都被解決掉,李潑皮心中悲涼,沒了再戰之意,被周義平抓住機會一刀劈飛手中武器。

  「留他一命。」

  周澤喊了一聲。

  刀尖穩穩停在李潑皮腦袋上。

  周澤身體凍得受不了,爬上周義平駛來的舢板,撐船靠近倆人。

  李潑皮被周義平的刀架著爬上了船,絲毫不敢反抗。

  「阿爹,可有受傷?」

  周義平爬上船後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父親。

  「我無事。」

  父子倆都是濕漉漉的,身體不住往外冒白氣。

  周澤一腳踩在李潑皮胸膛,魚叉對準他的眼睛,語氣審問,「我與你無冤無仇,那寶魚本就是無主之物,你李潑皮發的什麼瘋非要來尋我麻煩?」

  他之所以留李潑皮一命,就是因為實在想不通李潑皮為何會像條瘋狗似地咬上自己。

  「呵……呵呵。」李潑皮身體抽動,慘白的臉上咧出笑容,「那日在埠頭上,是你喊人去尋的官?」

  周澤眉頭皺起,質問道,「此事是誰告訴你的?」

  「你覺得會是誰?」自知活命無望,李潑皮也豁出去了,語氣譏諷,「你以為老子看不出你引誘我出湖的把戲?」

  「你來到埠頭,自己出船吸引我注意,卻暗中讓王泉替你去縣裡報信,殊不知老子的人提前就把王泉給截下來了。」


  這次輪到周澤心中一驚。

  他計劃中的一環就是自己如果沒法將李潑皮一行人解決掉,那還有虎子這個底牌。

  他來到埠頭後第一時間就尋了王泉,讓他去縣裡報信,沒想到這點卻被李潑皮發現。

  「特娘的,你棋高一著,沒想到除了王泉,還使了其他人去報信,你們父子倆一個比一個黑心,老子認栽,給個痛快吧。」

  李潑皮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模樣。

  見他自己想岔,周澤也不解釋,繼續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究竟為何對我死咬不放。」

  周澤踹了他一腳,「你李潑皮即使沒這條寶魚,在村中也是混得滋潤,如魚得水。」

  李潑皮眼也不睜,「老子做的事,一向只貪自己心中爽利,何曾需要理由?」

  「那寶魚你以為是梁阿水先發現的?是老子帶隊出船第一個看到的。」

  「若不是我水性差,讓這寶魚跑掉,哪裡還有梁阿水和你的機會。」

  「你截了老子的機緣,我便殺你全家,。」

  他又嗤笑道,「梁老三是個沒種的軟蛋,他倆個親哥哥都被老子溺了水,他卻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敢在暗地裡使一些腌臢手段。」

  聽到這裡,周澤心中明了。

  他也不再發問,而是道,「既如此,我便送你個痛快。」

  魚叉刺下,李潑皮倒也算個硬漢,一聲不吭,就這麼斷了氣。

  周澤將他屍體推入湖中。

  魚叉哐當放下,周澤脫力的坐到舢板上,大口喘氣。

  「阿爹,這李潑皮倒也算個有骨氣的。」

  周義平忽然開口道。

  全程目睹審問的一幕,李潑皮也不求饒,比他走鏢時遇到的劫匪更有骨氣。

  周澤語氣譏諷,「有骨氣的被算計死了,他口中的軟蛋卻還活的好好的。」

  周義平若有所思,「您是說梁老三?」

  「不說他。」周澤擺了擺手,看向大兒子,「王泉被攔下,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出船的消息?」

  周義平當即將自己在武館門口遇到楊武一事說出。

  周澤聽完,眉頭舒展,這麼一來便想得通了。

  「如此說來,我們倒是欠了楊家大人情。」

  「阿爹,楊武明顯是在向我家示好,我倒是越發好奇了,我們家到底有什麼值得他看重的。」

  周義平正思索著,卻見父親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周澤咧嘴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一副對傻兒子說話的語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家對你示好,又不是要你命,你慌什麼?」

  休息一會兒,他站起身,意氣風發,「撐杆,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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