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辦起案來連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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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衛華頓時想到,剛剛那個搶了盧靈朋友的飛車黨手上戴著手套。

  現在看來,戴著手套和頭套,就是為了遮擋他們過於稚嫩的外表。

  鼓吹孩子犯罪,那個人真是該死!

  程衛華越想越生氣,他冷著臉說:「王姨,我還有點事情,我先回去了。」

  王佩知道他要幹什麼,當然不會攔著他。

  「你等一下,這是我新做的肉包子,你拿回去給你媽媽嘗嘗。」

  程衛華趕緊推脫,「那多不好意思,您留給給龍寶吃。」

  「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之前幫了我們那麼多,吃一點包子怎麼了。」

  王佩說:「這是我作為阿姨送給你的,就是一點吃的,就是讓人看到了,也不能說你是在受賄。」

  程衛華還想推脫。

  但王佩已經裝好了塞到他的手裡。

  「你剛剛不是說你有事情要忙嗎?趕緊去吧,別為了幾個肉包子影響你的事情。」

  王佩都這麼說了,程衛華當然不好意思拒絕。

  其實他感覺陸叔一家人幫他更多。

  之前抓人販子都是龍寶的功勞,他也就是出出力,要不是龍寶,哪能那麼快將人販子一鍋端了。

  程衛華抱著包子先回家,將包子交給他媽。

  程母看著包子都懵了。

  雖然這幾年大家的條件好了不少,但誰家做包子往裡面放那麼多肉。

  包子一個個看起來都胖胖的,光是聞著都能想像這玩意兒有多好吃。

  「衛華,你這包子哪裡來的?」

  「是王姨送我的。」程衛華著急出門調查,把包子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就出門,「媽,我著急出門,有什麼事情回來再說。」

  「哎,你這孩子。」

  程母趕緊將包子放在碗櫥里。

  如今天熱,這些包子不耐放,她中午索性吃了兩個。

  這包子味道真不錯!

  程衛華沿著龍寶說的方向開始調查。

  看那幾個飛車黨的身高,應該已經是高中生。

  而市里只有兩所高中。

  一所高中的升學率非常高,附近的居民條件也要好一些。

  所以程衛華選擇另一所高中蹲守。

  他在二中門口蹲了兩天,果然發現端倪。

  每到放學的時候,總有一群男孩子成群結隊地走在一起,每次他們都在學校大門外兩百米處的巷子路口走散。

  他隨便找了個人跟上。

  他跟得越走越偏,人也越來越少,程衛華不敢跟得太近,只敢遠遠跟著。

  好在年輕人並沒有什麼警惕心,他跟著那個人來到一個村子裡。

  他們到村子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好在有了黑夜的遮擋,程衛華跟得稍微近一些。

  他看著那個男孩走進一個破舊的房子,他皺著眉打量房子。

  與其說是房子,更像是牛棚。

  門口有一個簡單用磚塊搭起來的鍋灶,屋子裡只有一張用破舊板凳和木板搭起來的床。

  借著煤油燈微弱的光,能看到床邊站著一個瘸腿的老人,他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高低起伏的影子倒映在牆上。

  「爺爺,我回來了。」

  「回來啦,趕緊過來吃飯,我用你昨天帶回來的獎金給你買了肉,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要多吃點,考個好大學。」

  程衛華突然有點不敢再看。

  獎金?

  他記得二中的條件不太好,並沒有設立獎學金。

  他借著月色回家。

  第二天,他又換了一個人跟著。

  那個學生家裡有個生病的母親,好賭的父親,一家人都快吃不起飯,隨意撒幾粒米,挖一些野菜,勉強對付一頓。

  他有些不忍心看。

  不過第三天非常奇怪的是,他跟蹤的那個學生並沒有立即回家,而是走到了一個樓房外,在牆角打上一個記號。


  他並沒有跟著學生,而是等學生離開之後,他走上前,打量那個記號。

  那個記號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三角形,中間還有一點,三角形旁邊寫著數字3。

  那一點看起來倒像是眼睛。

  這個形狀看起來有些神人。

  「衛華?你怎麼在這裡?」

  聽到有人叫他,程衛華下意識轉過頭,就看到董三鵬走過來。

  「三鵬同志?」

  程衛華下意識朝著樓房看了一眼,笑著說:「我過來查案子,你呢,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家啊。」

  「什麼?」

  程衛華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標誌,「你家在幾樓?」

  董三鵬發現他表情的異常,好奇地問:「三樓,怎麼了?」

  程衛華指著牆上的標誌說:「我跟著一個中學生,他在你家樓下這裡留下了一個標誌。」

  「那個學生有什麼異常嗎?」

  程衛華沉默了。

  他這個態度讓董三鵬明白,有些話不能問,更不能說。

  他笑著轉移話題,「你忙你的,我正好要去工廠,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就來找我。」

  「行。」

  程衛華將那個圖案臨摹下來,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圖案肯定有獨特的含義。

  於是他拿著圖案來到陸家。

  他把圖案拿給王佩看。

  王佩看了一眼搖搖頭說:「這圖案是什麼?我也不認識。」

  「是我最近調查那群飛車黨,他們留下的標誌。」

  【咦,這不就是他們留在三鵬叔叔樓下的那個標誌嗎?】

  程衛華渾身緊繃。

  他果然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

  可那群飛車黨為什麼會盯上董三鵬?

  難不成是最近董三鵬的工廠重新開,所以才被那些人給盯上的?

  但是不對啊,董三鵬的工廠在鵬城並不是最大的。

  為什麼偏偏董三鵬被盯上呢?

  由於時間緊迫,程衛華實在想不通,所以過來看看,能不能從龍寶這裡得到一些消息。

  王佩故意問:「他們在三鵬樓下留下這個標誌,他們想要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搶劫三鵬叔叔。】

  程衛華:???

  搶劫?

  他們之前只是騎摩托車在路上隨機搶劫行人。

  後來膽子大了,敢在信用社門口搶別人的錢,現在居然想入室搶劫。

  看來他們的膽子和胃口都越來越大。

  【他們大半夜的正好遇到了給我送金條的三鵬叔叔,不過他們運氣不太好,並沒有搶到金條,所以他們特地調查三鵬叔叔,懷疑三鵬叔叔的家裡還有金條,所以打算趁著今晚大家都睡了,就悄悄跑到三鵬叔叔的家裡偷金條。】

  【他們沒找到金條,吵醒了三鵬叔叔的女兒,還把三鵬叔叔的女兒綁架,想要用他女兒問三鵬叔叔要錢。】

  真是膽大包天!

  程衛華氣得臉色鐵青。

  這些人的膽子正在一步步變大,要是再不把他們抓起來,還不知道這些人要闖出什麼大禍來。

  程衛華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天跟蹤那些人的畫面都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們確實可憐,但這並不是他們為所欲為的理由。

  王佩也擔憂地看了一眼程衛華。

  三鵬是個好孩子,他有多寶貝他的女兒,自己是看在眼裡的。

  要是三鵬的女兒出事,她都不敢想三鵬會有多麼難過。

  程衛華深吸一口氣,緊緊捏成拳頭,「王姨,你放心,我不會讓三鵬家裡出事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既然得知對方的下一步行動,他必須趕緊行動。

  他將那個標誌和這些天的調查報告給師傅。

  「我懷疑那些人已經盯上了董三鵬,而且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發現還有人在樓下打量董三鵬的家裡,他們估計今晚就打算動手,所以保險起見,我們最好把董三鵬家裡的人都轉移到別的地方。」


  盧平看了這些證據都點點頭,「你去聯繫董三鵬,我來布置今晚的行動。」

  「好。」

  程衛華趕緊去找董三鵬,把他家被那群飛車黨的人盯上的事情告訴他。

  董三鵬聽到之後臉色瞬間白了。

  他手腳冰涼,感覺就像是在大冬天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緊緊抓著程衛華的雙手,仿佛想要從他的身上汲取一點力量。

  「肯定是上次我拿著黃金被他們盯上的,你一定要保護我的女兒,那是我唯一的孩子。」

  程衛華點點頭,安撫道:「你放心,我師傅已經開始布置,你和街坊鄰居熟不熟?為了不打草驚蛇,你可以把你家人安排在別人家裡,我們打算來個瓮中捉鱉。」

  「有的有的,我媽和隔壁林嬸關係非常好,林嬸兒子在外地,她家就她一個人,我媽和青青過去住一個晚上應該沒有問題。」

  「那就行,你回家安排你的家人,其他事情就交給我們。」

  程衛華目光堅定,讓董三鵬稍稍安心一些。

  他把家裡人都安排妥當也不放心,提著東西去找龍寶。

  他太需要從龍寶的口中提前聽到他家人不會有事的話。

  天色漸漸暗下來。

  樓里和平時一樣,晚上八點鐘,家家戶戶就熄燈打算睡覺。

  程衛華在對面的樓里盯著,時時刻刻注意對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不遠處開過來四輛摩托車。

  八個人陸陸續續下車。

  程衛華眼睛一亮,趕緊拿起望遠鏡看了眼,發現這其中有一個人的背影非常熟悉,像是他之前跟蹤的那個住在牛棚里的小伙子。

  正想著,他就看到那群人上樓。

  程衛華看向師傅他們蹲守的地方,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他在等待師傅的信號。

  樓道里非常安靜,安靜到開鎖的聲音都非常清晰。

  只聽咔噠一聲,門口的鎖就被卸下來。

  留一個人在門口守著,其餘七個人小心翼翼地摸進屋子裡。

  他們一進屋就開始到處翻找起來。

  今天正好是農曆十六,完全不用開燈,借著月光都能將屋子裡的景象盡收眼底。

  眾人很快在的客廳里翻找一圈,但是什麼都沒有搜到。

  其中一個人大著膽子來到臥室門口。

  他握著門把手,轉動。

  只聽咔噠一聲,門開了。

  但是門內隱隱看到站著幾個精壯的男人。

  為首的人腦子轉得飛快,他大喊,「有人!快走!」

  幾乎是他說話的瞬間,旁邊的門也被打開。

  埋伏在周圍的同志都舉著槍出來。

  而埋伏在樓道里的同志也衝出來,將門口蹲守的人按倒。

  程衛華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偏偏變故發生在這個時候。

  為首的那個人突然一把殺豬刀,他刻意壓低聲音,「都別過來,不然我就宰了你們。」

  旁邊的同志舉起槍。

  程衛華知道這些人都是孩子,趕緊拉著同志,不讓他們動手。

  一旦走火,這些可都是孩子。

  程衛華悄悄繞到身後,給對面的同志打了個手勢。

  對面的同志幾不可見地點點頭,突然開口說:「別反抗了,我們這麼多人,你們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呵。」

  「你們有什麼苦衷可以和我們說,沒必要做這種事情,你們下半輩子都會後悔的。」

  程衛華抓住機會,猛地將那個拿著刀的人撲倒,他眼疾手快去搶那個人手裡的刀。

  對方反應也飛快,手裡的刀反射月光,白的嚇人。

  程衛華下意識甩開手。

  可他慢了一步,那把刀劃在他的大臂上。

  旁邊的同志趕緊撲過來,將那個人制服,他手裡的刀也摔在地上。


  其他同志也將搶劫犯都控制住。

  盧平趕緊上前將徒弟拉起來,「衛華,你沒事吧?傷到哪裡了?」

  「沒什麼大礙,趕緊把他們都帶回所里問。」

  盧平感覺手上濕漉漉的,有點不太對勁。

  他伸手一看,借著月光,看到的是一手的血。

  他嚇一跳,趕緊看向程衛華的手臂,發現程衛華手臂上的衣服都已經被血染紅。

  「你的手臂都受傷了,趕緊去醫院包紮。」

  「我沒事,我要審問他們。」

  盧平強硬地說:「你受傷了,必須去包紮,所里還有其他同志,程衛華,你要相信其他同志。」

  程衛華抿著唇。

  他太清楚這些孩子的條件。

  他們或許並不是自願走上這條路的。

  他必須弄清楚為什麼。

  盧平真是拿他沒辦法,「等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去醫院告訴你。」

  程衛華這才鬆口,他去醫院包紮。

  這幾天連軸轉再加上失血,程衛華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昏迷過去。

  醫生都被嚇一跳,給他止血包紮,仔細一查才發現他是睡著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盧平無奈搖頭。

  這個徒弟還真是像他,辦起案子來連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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