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拋球釣真君,擲杯露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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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拋球釣真君,擲杯露猙獰

  陸源掙開定身法,抬頭一看,眉頭緊鎖,

  今日竟不止一個公主撞天婚,十字街頭,通衢兩側,各有高樓。

  這廂挑准了唐長老,對側那高樓上,又有一公主拋下繡球,砸在陸源頭上。

  身旁孫悟空低聲竊笑道:「那繡球有古怪,老孫還未驅使,便自行轉彎,向你撞去。想是天賜良緣,避也避不得。」

  陸源凝眉望去,只見高樓上站一二八年華的貌美公主,生得面如三春桃蕊綻,唇似十月櫻桃紅。蟬鬢斜堆飛鳳髻,蛾眉淡掃遠山峰。

  方才拋罷繡球,忽覺萬千目光集於己身,羞的粉頸低垂金步搖,霞飛雙頰透鮫綃。

  兩旁宮娥見狀,掩口偷笑間簇擁那公主左近,裙掃過雕花台階,驚起片片香氛。

  那宮娥見她羞怯,齊聲喊道:「砸到如意郎君哩!」

  一時間,通衢之上羨慕嫉妒之色往來不止,卻都畏懼孫悟空面貌,不敢上前爭搶。

  陸源並孫悟空一道看去,均未在那公主身上發現半點妖氣。

  孫悟空裝模作樣地做了個揖,調笑道:「怕是真的公主,恭喜真君要榮升駙馬了,日後平步青雲,可別忘了老孫。」

  陸源無奈搖頭,「你且看住唐長老,我去與那公主說明。」

  說罷,他徑向那樓中而去。

  唐長老驚了一驚,急忙問向孫悟空,「真君走的甚急,此去怕不是要在此間享樂?不與我們西行了?」

  孫悟空笑道:「他這一門又不禁婚嫁,結了姻緣怎的?日後師父與他做個親家,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唐僧情知孫悟空是在敷衍自己,惱道:「你這猴頭,如此潑賴,休怪為師念動緊箍咒罰你。」

  孫悟空忙告饒道:「莫念莫念!師父,你且放心。便入朝見駕,我回驛報與八戒沙僧等候。

  若是那國王不願招你為婿,便換了官文,我等只走便是;若是招了你,你便說要與徒弟相商,

  我入得皇宮,自然能分辨公主真假。」

  唐僧暗暗點頭,只得聽他吩咐,跟那宮娥等撮擁至樓前。公主下樓迎,同登寶,擺開儀從,迴轉朝門。

  孫悟空瞧著這一幕,一勁偷笑,歡歡喜喜回了驛站,迎面便撞到豬沙二人,問他為何如此欣喜。

  孫悟空即將拋繡球擇婿之事備陳,引來豬八戒羨慕不已,又怪起沙僧來,「都怪你憊懶,讓我享不得這等好事,平白便宜了他兩個。」

  沙僧笑道:「你又不似師父文雅,又不似真君不凡,那公主又不是盲警,怎舍卻兩個良人,挑你這吃糠的丑怪?」

  孫悟空一同罵道,「你這呆子,快收拾行李,等師父召見,即刻入宮保護他去。」

  沙僧補充道:「陸真君那廂也甚是難纏,若真是個通天徹地的妖精也好,真君自然應付得來。

  但若是凡人,真君反而肘,不好施展。」

  豬八戒哼聲道:「人家都當了駙馬哩,又不是降妖伏魔,哪用你們幫忙施展。

  那陸源早陰陽合濟,息子都能作攔路逞強的活計,哪還不知被窩裡的事?要你這元陽未泄的猴子去指導如何施力?」

  孫悟空大怒,一把扯住豬八戒耳朵,怒罵道:「你這憊懶的夯貨,邪淫的豬羅,說的什麼胡話卻說陸源這一道,逕入彩樓之中,香風撲面。

  卻是眾宮娥恐公主等得心焦,一齊下樓素手相迎。

  見陸源模樣,俱自捂嘴輕笑。

  「公主果挑得好郎君,這般身形,俊刮標緻,骨格堅強。」

  「面相卻是有些凶厲。」

  「到了公主跟前,保准他百鍊鋼化作繞指柔。」

  她們七手八腳的欲為陸源扶持,整衣正容面見公主。

  可陸源周身卻如風吹水流一般,眾宮娥上手,都齊齊一划,竟摸不到陸源半分衣袂。

  還以為是動作頗急失了分寸,抬頭一見,不知何時那郎君已穿過眾人,上了彩樓之中。

  高樓之上,只那公主一人倚欄。

  聞聽腳步,募地轉過首,臉上頓開桃色。

  站起身,含羞帶怯地盈盈見禮,「不知郎君是哪方生人?」


  陸源道:「我乃東勝神州人士。」

  公主掩嘴輕笑,「郎君為何騙我?東勝神州中人骨骼清秀,但郎君明明有銳金之氣,面有征伐之象,卻又不似北洲中人被發文身,該是南瞻部洲而來?」

  「公主冰雪聰明,我確是南瞻部洲東土大唐而來。」陸源回道:「僥倖撞了天婚,但卻非良人,不瞞公主,在下已有家室。」

  公主笑容微室,轉而道:「自古成大事者,都三妻四妾,黃帝得螺祖、母而王天下;帝舜納娥皇、女英而總六合。

  我見郎君英武不凡,合該內有輔弼,剛柔並生。我為國王之女,但成婚之後,求個正妻之名便可。」

  陸源不為所動,只道:

  :「不行。

  公主再也繃不住臉色,怒氣翻湧,臉色由桃紅變為血紅,強壓下怒氣,惱道:「郎君欺我耶?

  若不是有意,為何混入此間?

  況我為天竺國公主,豈能屈居人下,受此委屈,我父王必發兵東進,東土也要因你生起戰端。」

  這一番話似硬實軟,綿里藏針,說得陸源低頭思。

  見他露出這般思索模樣,公主也鬆了口氣,正欲緩和,卻聽陸源道:「公主說的甚是,這廂也分不出是非。正巧我在大唐也有些名頭,這就回稟唐王。

  兩方路遠,只約定明年於兩界山兩國交戰,勝的那個占理,輸的那個滅國便是。」

  公主一聽這話,頓時慌得跌坐在椅子上,臉上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愣半響,只訥訥道:「戰端不易輕啟,為兩國百姓,我做個妾也就罷了。」

  陸源眉頭一挑,忽地笑了出來,「既然如此,我再做推脫,豈不是拂了公主心意?」

  公主面上一喜,當即起身端起酒壺,為陸源滿滿添上一盞。

  「情以此酒,互訴衷腸。」

  迫不及待地,那公主環過臂膀來,挽住陸源手肘,將酒杯遞到唇間。

  「飲罷此酒,我倆一道去見父王賜婚。」

  見陸源仰頭飲下,那公主露出笑容,聲音卻愈發透出冷意。

  手中酒杯一擲,其中酒水盡數灑在地上,宛若血色。順勢住陸源手臂,鎖在他脈門之上。

  冷聲開口,咬牙切齒,恨意自齒縫之間而出。

  「你這長蟲,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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