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張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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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外光陰元自得,人間生滅有誰窮。百年大小榮枯事,過眼渾如一夢中...」

  鎮元大仙穩坐高台教化,端的是舌燦生蓮,聽得眾仙如痴如醉。

  見台下眾仙閉目沉思,鎮元大仙老懷大慰。

  再看著末座陸源清氣上行,一派凜然,更是輕撫長須,緩緩點頭。

  「麟童。」

  「弟子在。」

  「你既過了三關,已有成仙之基,你可知接下來是何步驟?」

  「過三關,五氣朝元,三花聚頂。」

  「然也。」鎮元大仙點頭道:「這五氣朝元之道最是繁瑣,有內外兩種修法。」

  陸源詢問道:「不知師尊所說的內外兩種都是如何修為?」

  鎮元大仙也不賣關子,從蒲團上站起,踱步道:「內修之法當餐服六氣,六氣為朝旦之氣、日中之氣、日沒之氣、夜半之氣、天之氣、地之氣。六氣補氣、血、津、液、精、脈。合東方木,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中央土,成五氣朝元之象。」

  陸源聽出其中關鍵,「似這般水磨功夫,年深日久,敢問師父外修之法如何?」

  鎮元大仙繼續道:「外修之法吸收天材地寶,由外及內,不過也有弊端。」

  鎮元大仙停下步子,走到陸源身前,「一蹴而就有違天道,成一氣便需度一難。」

  陸源應聲道:「弟子自當明心見性。」

  「孺子可教也。」鎮元大仙輕揮拂塵,「你袖裡乾坤之法雖有建樹,但卻不得要領,如今身居要職,少不了以命相搏,還需要些保命的手段。」

  陸源神色一亮,「請師父賜教。」

  「也罷。」鎮元大仙伸手一招,一本古籍便從點經閣飛到手中,「此為《步天歌》,我便傳你一門移星換斗的法門。」

  說罷,也不等陸源反應,便坐回蒲團上,開口朗誦:「南北兩星正直懸,中有平道上天田...」

  洋洋灑灑上千字,說的都是星宿排列運行規律,陸源聽得真切,卻沒有聽出半點神通之法。

  台下眾仙也是面面相覷,耐心記下,卻也不得要領。

  念誦過後,鎮元大仙雙眼微闔,「你可記下了?」

  「記下了。」

  「那就去吧。」

  「師父...」陸源面露遲疑之色,之前所學的袖裡乾坤雖然也晦澀,但是他至少也能入門,但是這門移星換斗,他沒有半點頭緒。

  鎮元大仙雙目微沉,憑空消失,只留下道道清音:「幽冥教主所掌黃泉,便是癸陰之水。」

  陸源為之愕然,看著空蕩蕩地蒲團,一時間無所適從。

  主座空蕩,只有天地二字供奉在香案之上。

  四下眾仙也一個個搔首,和陸源一樣不得要領。

  清風明月倒是灑脫,「想不通就慢慢想,等你取了法寶,再來問詢師父。」

  「也好。」

  揣著疑惑,陸源對著鎮元大仙房門處遙遙一拜,將所剩的兩枚蟠桃中又分出一枚交予諸位師兄。

  和眾仙一一稽首,這才告別。

  常言道,死生之外無大事,冥府的職權也最為特殊。

  地府的管轄比之各大天門值守猶有過之,除了中元節鬼門大開,其餘時間,都只能通過固定的關隘進入。

  陸源此行向東,就是朝著東嶽府君管轄的入口進發。

  越過大洋,陸源早已達到了朝游北海暮蒼梧的境界,只一炷香的功夫,便踏入了南贍部洲地界。

  相比於西牛賀州,這裡的煙火氣更足,也讓陸源更加放鬆。

  當初大禹以九鼎劃分九州,南贍部洲有帝氣庇佑,更兼九天盪魔祖師坐鎮,雖然人間紛爭不斷,但沒有什麼大妖存在。

  循著從前走過的路,陸源走的越發輕快。

  時過境遷,雖然不過十年光景,可南贍部洲已經大有不同。

  亂世之象盡掃,赤帝子七年便一統天下,與民修養。

  各地道觀寺院興盛,如同林立。

  一派祥和之中,一處水面翻湧,似有妖氣。

  陸源定睛細看,只見一黑衣小將單手持槍站在浪上。


  不多時,翻湧漸漸平靜,驟然變成一聲炸響,平地驚雷般掀起滔天巨浪。

  浪頭有七八丈高,向著黑衣少年席捲而去。

  黑衣少年臨危不亂,長槍倒卷,無形氣浪隨之掀起,水浪與氣浪相擊,直將交接處炸出真空,露出龜裂的河床。

  河床之下,隱隱有黑色鐵鏈盤桓,順著鐵鏈望到盡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頭白首青身的巨猿。

  巨猿金目雪牙,張口嘶吼,鐵鏈獵獵作響,哀嚎聲濺起無數水花,和風聲攪在一起。

  黑雲凝聚,一道閃電俶爾滑落,直擊黑衣少年背後。

  黑衣少年面對滔天巨浪早已捉襟見肘,此時身後閃電襲來讓他不由得暗暗叫苦。

  「收!「

  身後一道沉穩聲音響起,隨著一聲收,天地霎時寂靜,雷聲頓止,連黑雲都飄散開。感覺危機不再,黑衣少年連忙抵消巨浪。

  手中赭白槍揮舞成花,槍尖連點,水浪登時定在空中。

  只是點了幾下,他的額頭便滿是汗水,顯然已經用了全力。

  趁著空檔,他連忙深吸兩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寶瓶。

  瓶口向下,打開塞子,霎時間一股吸力從瓶口產生,江河隨之倒卷。不過片刻,翻起的水浪便被吸入寶瓶之中。

  水面重歸寧靜,河水匯聚,將巨猿重新掩埋,透過水壓,傳來一道悽厲的女聲:「文命小兒!你不得好死!」

  黑衣少年長呼出一口氣,終於轉過身,看向來人。

  那人身穿玄色大氅,披著暗紅披風,麂皮靴踏在水面,面目清秀,雙瞳狹長,最為人矚目的便是他頭頂兩塊碩大的枕鱗,緊貼發跡。

  「多謝兄台相助,小張拜謝,不知兄台名諱。」

  「原來是小張太子,在下陸源。」

  小張太子躬身道:「多謝陸兄出手相助。」

  「不必如此。」陸源擺了擺手,「我已受天籙,領水界正法元帥之職,有解厄天下水系之責。」

  小張太子眸色一亮,陸源信手間便收去雷法,兼有元帥之職,淮河水患有他相助,想必事半功倍。

  想到此處,他殷切邀請道:「家師國師王菩薩道場在此,元帥可與我到盱眙城歇歇腳。」

  「也好。」

  陸源身領水界糾察,面對水患不能置身事外。

  剛剛打眼觀瞧,便知此方水患是由昔年泗州大聖巫支祁引起。當初大禹平定水患,和巫支祁爭鬥許久,在應龍的幫助下才將其收押。

  雖然此時浪頭消解,可巫支祁顯然沒那麼容易被降服,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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