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父女談心
災民是無法進入內城的，可是並不妨礙他們來到南宮世家門口，因為南宮世家有一個城門口……是他們家有一個城門口，可見南宮世家在秀水城的地位。
據說這樣的「家」，他們還有不少，而且近年來已經說不清哪裡才是本家了，只是南宮文淵大多都習慣住在秀水城。
身為延續六百年香火的從龍世家，南宮世家在江南是真正的龐然大物，南宮文淵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模樣，氣息沉穩內斂卻不失儀度，多年前便已經突破到歸真境，是真正的天下宗師。
這等實力，就連白清秋都要略遜一籌，不過白清秋突破了，同為宗師之間的戰鬥影響因素頗多，兩人沒有真正的交手，誰也不敢說僥倖勝之，況且南宮文淵也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的和人交手了。
能配得上做他對手的，天下已經沒有幾人！
被老管家一打岔，南宮憐兩姐弟總算是從李元一番見解中回過神來，南宮策漲的滿臉通紅，眉飛色舞的說道：「爹，姐成功了，不對，我們成功了，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有那些渾人前去冒領賑災粥了。」
「哦？」南宮文淵眼裡露出一絲笑意，看了一眼明顯強自鎮定的南宮憐，問道：「怎麼回事？」
說實話，他是不太相信的，人性貪婪雖然有一桿子全打死的嫌疑，可貪婪之人自古有之，而且不少，杜絕不了的。
南宮憐三番兩次找他請教，他也是頗為頭疼，總不能派家族護衛挨個判斷全都找出來，更不能動手打人。
畢竟是做善事呢，打人算什麼？
嗯，就算要打，也不能是南宮家的人打，所以才頭疼。
可不信歸不信，那些災民叩頭都叩到家門口來了，南宮文淵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
難道兩小隻真的解決了這件事情？
「你別不信！」南宮策紈絝的勁頭又上來了，梗著脖子說道：「三勺黃土，我們用了三勺黃土就解決了這件事情。」
南宮文淵皺眉，你這小癟犢子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嘿……」南宮策眉飛色舞的說道：「真正飢餓的災民可不在乎賑災粥里有沒有黃土，那些冒領的混蛋就不同了，現在白給他們喝他們也不會喝了。」
南宮文淵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開始正視這件事，「詳細說說整個過程，重點是給你們出這個主意的人。」
南宮策張了張嘴，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嘟囔道：「原來爹一下子就猜到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南宮文淵失笑，你是什麼貨色，老子能不清楚？
眼看著南宮策懨懨失去了講述的興趣，南宮文淵看向南宮憐，結果看到女兒表情，眉頭差點皺成鐵疙瘩。
這神情……女兒長大了啊，不對，給他們姐弟倆出主意的竟然是個少年？
「憐兒跟我來。」南宮文淵轉身向室內走去。
老管家：「？？？」
南宮文淵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頭疼的對老管家吩咐道：「由他們去吧，只要不聚眾鬧事就不用干涉。」
房廳內。
南宮文淵笑的有些勉強，咳了一聲若無其事的問道：「和父親說說這個少年？」
南宮憐頓時霞飛雙頰，急道：「爹你誤會了，我只是有些佩服他的才識淵博，他明明比我還要小一兩歲的樣子。」
草……南宮文淵差點沒忍住現在就去找那頭豬，大意了啊，千關注萬小心捧著養呢，竟然忽略了女兒家的心思，如今幡然醒悟，一頭豬都拱到家裡來了。
而且還是一個比女兒小一兩歲的豬。
佩服他文識淵博，我就問你，你爹我叫什麼？
老子名字就叫文淵，殫精竭慮半輩子了，比不上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小子？
這會他都快氣死了，還不能表現出來，說話還得心平氣和。
「首先，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能夠想到這個辦法，說明他善於觀察民情，甚至親眼見過親身體會過這些事情，可是你們兩個所處的環境不同，認知上有所偏差是正常的。」南宮文淵嘗試撤回一個女兒，不過明顯有點撤不回來了。
南宮憐甚至連以往的柔弱都沒有了，眼睛裡的光化作絲絲線線，一縷縷的幽幽潺潺，不知道線的那一頭飄向了哪裡，很可能是一頭豬！
南宮文淵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有點想現在就去找出那小子來親手拍死。
自己這麼多年風裡雨里的經歷，甚至年輕時候出門歷練的時候吃過不少苦頭，為什麼就沒想到這一招？
南宮策說三勺黃土解決的家姐的心事，糊塗啊，那小子順道還解決了你姐的心思。
「跟爹說說？」南宮文淵試探問道。
南宮憐點頭，神色忽然就嚴肅下來，看的南宮文淵一愣。
「爹，你可曾聽說過以工代賑？」
南宮文淵皺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裡猛地閃過一道精光：「快，跟我說說這個以工代賑是怎麼回事？這也是那小子跟你說的？」
其實並不難理解，李元並沒有詳細解釋以工代賑的各種用法，只是粗略的說明了這種思路，南宮憐和南宮文淵都是聰明人，他們兩人只聽了個名字就能想到很多事情了。
尤其是南宮文淵，他甚至從女兒的口述中，已經聯想到家族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主要方向，甚至整個江湖時局和朝廷的反應都考慮全了。
南宮憐講完之後，略顯蒼白的臉蛋兒紅撲撲的，一臉希冀的看著南宮文淵，問道：「爹，這方法可行性有多大？」
「很大！」南宮文淵良久之後才長舒一口氣，心頭近日來的陰霾都驅散了不少，笑著說道：「有此計，江南亂局中家族定矣！」
南宮憐瞪大了眼睛！
江南亂局，這不是她第一次聽父親提起，可以前無論她怎麼問，父親就是不和她細說。
她能夠感覺得到，父親口中的江南亂局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困擾。
可現在不一樣了，南宮憐發現父親竟有一種陰霾盡散的感覺，心中驚訝於李元才學過人的同時，也為父親感到開心。
「和女兒說說？」南宮憐難得在父親面前露出俏皮的一面，學著父親的話，眼裡滿是笑意和希冀。
父女倆對視良久，一起大笑了起來。
南宮文淵能感覺到女兒對自己徹底敞開的心扉，本來應該高興，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更覺鬱悶。
不過總體還是高興的，以工代賑對他來說，可操作性太大了，沒想到困擾這麼久的心事，竟然被一個面都沒見過的小子解決了。
南宮文淵現在是真有點想見見這小子了。
據說這樣的「家」，他們還有不少，而且近年來已經說不清哪裡才是本家了，只是南宮文淵大多都習慣住在秀水城。
身為延續六百年香火的從龍世家，南宮世家在江南是真正的龐然大物，南宮文淵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模樣，氣息沉穩內斂卻不失儀度，多年前便已經突破到歸真境，是真正的天下宗師。
這等實力，就連白清秋都要略遜一籌，不過白清秋突破了，同為宗師之間的戰鬥影響因素頗多，兩人沒有真正的交手，誰也不敢說僥倖勝之，況且南宮文淵也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的和人交手了。
能配得上做他對手的，天下已經沒有幾人！
被老管家一打岔，南宮憐兩姐弟總算是從李元一番見解中回過神來，南宮策漲的滿臉通紅，眉飛色舞的說道：「爹，姐成功了，不對，我們成功了，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有那些渾人前去冒領賑災粥了。」
「哦？」南宮文淵眼裡露出一絲笑意，看了一眼明顯強自鎮定的南宮憐，問道：「怎麼回事？」
說實話，他是不太相信的，人性貪婪雖然有一桿子全打死的嫌疑，可貪婪之人自古有之，而且不少，杜絕不了的。
南宮憐三番兩次找他請教，他也是頗為頭疼，總不能派家族護衛挨個判斷全都找出來，更不能動手打人。
畢竟是做善事呢，打人算什麼？
嗯，就算要打，也不能是南宮家的人打，所以才頭疼。
可不信歸不信，那些災民叩頭都叩到家門口來了，南宮文淵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
難道兩小隻真的解決了這件事情？
「你別不信！」南宮策紈絝的勁頭又上來了，梗著脖子說道：「三勺黃土，我們用了三勺黃土就解決了這件事情。」
南宮文淵皺眉，你這小癟犢子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嘿……」南宮策眉飛色舞的說道：「真正飢餓的災民可不在乎賑災粥里有沒有黃土，那些冒領的混蛋就不同了，現在白給他們喝他們也不會喝了。」
南宮文淵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開始正視這件事，「詳細說說整個過程，重點是給你們出這個主意的人。」
南宮策張了張嘴，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嘟囔道：「原來爹一下子就猜到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南宮文淵失笑，你是什麼貨色，老子能不清楚？
眼看著南宮策懨懨失去了講述的興趣，南宮文淵看向南宮憐，結果看到女兒表情，眉頭差點皺成鐵疙瘩。
這神情……女兒長大了啊，不對，給他們姐弟倆出主意的竟然是個少年？
「憐兒跟我來。」南宮文淵轉身向室內走去。
老管家：「？？？」
南宮文淵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頭疼的對老管家吩咐道：「由他們去吧，只要不聚眾鬧事就不用干涉。」
房廳內。
南宮文淵笑的有些勉強，咳了一聲若無其事的問道：「和父親說說這個少年？」
南宮憐頓時霞飛雙頰，急道：「爹你誤會了，我只是有些佩服他的才識淵博，他明明比我還要小一兩歲的樣子。」
草……南宮文淵差點沒忍住現在就去找那頭豬，大意了啊，千關注萬小心捧著養呢，竟然忽略了女兒家的心思，如今幡然醒悟，一頭豬都拱到家裡來了。
而且還是一個比女兒小一兩歲的豬。
佩服他文識淵博，我就問你，你爹我叫什麼？
老子名字就叫文淵，殫精竭慮半輩子了，比不上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小子？
這會他都快氣死了，還不能表現出來，說話還得心平氣和。
「首先，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能夠想到這個辦法，說明他善於觀察民情，甚至親眼見過親身體會過這些事情，可是你們兩個所處的環境不同，認知上有所偏差是正常的。」南宮文淵嘗試撤回一個女兒，不過明顯有點撤不回來了。
南宮憐甚至連以往的柔弱都沒有了，眼睛裡的光化作絲絲線線，一縷縷的幽幽潺潺，不知道線的那一頭飄向了哪裡，很可能是一頭豬！
南宮文淵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有點想現在就去找出那小子來親手拍死。
自己這麼多年風裡雨里的經歷，甚至年輕時候出門歷練的時候吃過不少苦頭，為什麼就沒想到這一招？
南宮策說三勺黃土解決的家姐的心事，糊塗啊，那小子順道還解決了你姐的心思。
「跟爹說說？」南宮文淵試探問道。
南宮憐點頭，神色忽然就嚴肅下來，看的南宮文淵一愣。
「爹，你可曾聽說過以工代賑？」
南宮文淵皺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裡猛地閃過一道精光：「快，跟我說說這個以工代賑是怎麼回事？這也是那小子跟你說的？」
其實並不難理解，李元並沒有詳細解釋以工代賑的各種用法，只是粗略的說明了這種思路，南宮憐和南宮文淵都是聰明人，他們兩人只聽了個名字就能想到很多事情了。
尤其是南宮文淵，他甚至從女兒的口述中，已經聯想到家族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主要方向，甚至整個江湖時局和朝廷的反應都考慮全了。
南宮憐講完之後，略顯蒼白的臉蛋兒紅撲撲的，一臉希冀的看著南宮文淵，問道：「爹，這方法可行性有多大？」
「很大！」南宮文淵良久之後才長舒一口氣，心頭近日來的陰霾都驅散了不少，笑著說道：「有此計，江南亂局中家族定矣！」
南宮憐瞪大了眼睛！
江南亂局，這不是她第一次聽父親提起，可以前無論她怎麼問，父親就是不和她細說。
她能夠感覺得到，父親口中的江南亂局給他造成了巨大的困擾。
可現在不一樣了，南宮憐發現父親竟有一種陰霾盡散的感覺，心中驚訝於李元才學過人的同時，也為父親感到開心。
「和女兒說說？」南宮憐難得在父親面前露出俏皮的一面，學著父親的話，眼裡滿是笑意和希冀。
父女倆對視良久，一起大笑了起來。
南宮文淵能感覺到女兒對自己徹底敞開的心扉，本來應該高興，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更覺鬱悶。
不過總體還是高興的，以工代賑對他來說，可操作性太大了，沒想到困擾這麼久的心事，竟然被一個面都沒見過的小子解決了。
南宮文淵現在是真有點想見見這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