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受衝擊的兩姐弟
南宮策差點拉著家姐轉身離開，這牛逼吹得，你怎麼不說你會上天？
他南宮策雖然頑劣，自命烏寧府「混世小青龍」，終日鮮衣怒馬攜鷹帶犬，可他有自知之明，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會硬裝。
李元看起來人高馬大像個狗熊一樣，真實年紀和他相差無幾，就算在娘胎里開始修治世之學，才能學幾年？
這個問題家姐困擾良久，請教過家族才學淵博的諸多長輩不知道多少次，連父親都被她問得一個頭兩個大，想出來的辦法也是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說毫無卵用。
他能有什麼辦法？
還立竿見影，我看你是立刻丟臉！
南宮策看向家姐，想從家姐臉上看到失望的神色，然後帶著她離開結束這場鬧劇。
可是一眼之下差點扭了脖子。
見了鬼了，家姐這是什麼表情？
傾慕？崇拜？
這種眼神是絕對裝不出來的，草，李元這混蛋身上帶著毒了吧？
南宮策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也就是李元沒有去關注他，否則的話肯定會發現，南宮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黃毛一樣。
就連徐富貴的嘴角都開始抽抽，一臉的驚為天人。
小李大人實在是太能吹了。
可他和南宮策一樣，看到南宮小姐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接著眼睛亮了起來。
這他媽也行？
學，必須得學，看來自己以前吹牛還是太過於收斂了。
李元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無形之間裝了個逼的爽感，反而有些感慨。
他生在了一個好時代，老祖宗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積澱，在信息大爆炸時代讓他一個普通人也能稱一句見識過人。
別小看建政，機緣巧合遇到某些事情是真的能夠拿來活學活用的。
當然，用來吹牛的更多，能活學活用的畢竟只是少數，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機會渺茫。
還有一點讓他感慨的原因是，這個世界的讀書人大多都去鑽研功法武技了，徐富貴這個船老大也不過是勉強會寫自己的名字，能識數計數罷了，整個漕船上讀過書的水漢子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這樣的情況下，民生其實很苦的，能夠治世的人才可謂鳳毛麟角。
李元也不解釋，在一群人狐疑的目光下，帶隊來到了南宮家的賑災粥棚前。
此時天已經完全放明，粥棚前早已經排起了長隊，排在前面的大多並非衣衫襤褸枯瘦如柴的災民，反而是那些貪心或者慕色之徒。
他們能排在前面，也並非起的比雞早，再早能早過飢腸轆轆的災民？
強橫插隊罷了，這群狗東西總是能在災民默默忍受和激起群憤的臨界值上反覆跳躍。
幾個大木桶里稀粥冒著熱氣，南宮家的人正在忙活。
李元挨個看去，米是優等的好米，也並不稀，最起碼放根筷子是能浮在上面的，他沒有著急動手，而是擺足了姿態，一時間大多數排隊的人都好奇的伸長脖子向他看來。
議論聲漸漸響起，很多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這混蛋誰啊，長得人模人樣，憑什麼站在南宮小姐身邊？
然後所有人都見到了懷疑自己還沒睡醒的一幕。
李元從南宮家丁手裡拿過盛粥的大杓，踢了踢地上風乾的黃土，在一群人驚呼聲中，挖了滿滿一大勺的黃土倒進了盛粥的木桶中，用力的攪勻。
「你……你在幹什麼？」
整個施粥現場頓時炸鍋了，南宮策這次真跳起來了，衝上去搶李元手中的大杓。
「你瘋了，真以為我家大米是風颳來的，讓你這麼浪費？」
南宮憐眼裡也儘是狐疑的神色，卻沒有像南宮策一樣炸毛。
其實很簡單的道理，粥里摻沙，這一典故已經常被用來討論公共政策中的「篩選機制」了，一是為目標人群的篩選設置門檻，二是資源有限下的常規妥協。
很殘忍，卻很有用。
南宮家丁也想上去幫自家少爺搶大杓，可南宮憐沒說話，誰敢動？
南宮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李元，沒有任何動作，只有微微蹙眉絞盡腦汁的思考。
「小姐，他……在做什麼？」身後婢女沒忍住問道。
南宮憐搖頭道：「我猜不透。」
她的眼裡，也終於露出了心疼之色，多事之秋，每一粒米都有自己至高的使命。
面對諸多面紅耳赤的質疑，李元也不解釋，從南宮策手裡搶回大杓，依次往各個木桶里分別加了滿滿三大勺的黃土。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元親自執杓大聲道：「現在，還想喝粥的另排一隊！」
南宮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猛地向李元看去，眼神閃爍神光奕奕。
「你是誰？豈有此理，你……你這是糟蹋糧食，侮辱人！」一個員外模樣的中年男子站出來臉色鐵青的指責道。
「不喝就滾！」李元身上的氣勢猛地爆發，強大的真氣外放，吹得腳下黃土飛揚。
凜冽的殺機如潮水一般籠罩過去，肉眼可見的氣機波動一浪接著一浪，那員外腿都站不穩了，踉蹌後退憤憤拂袖離開。
李元很滿意氣勢外放的效果，別拿引氣境不當回事，實際上他如今修為在江湖上已經算是高手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武道天才？
排隊的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為難，滿滿三勺子的黃土摻進去，那粥還能喝？
那些真正的災民卻歡呼雀躍拍手稱讚，很快一個純粹由災民組成的隊伍重新在李元面前排了起來，滿臉感激的說著祝福的話，甚至有不少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給李元磕頭。
真正飢餓的災民才不會在乎粥裡面有黃土，他們中很多人已經在吃土了。
南宮策怔怔的看著眼前逐漸恢復秩序的場面，受到的衝擊比家姐還要大。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家裡那麼多德高望重見識過人的長輩都無法解決的事情，居然被三勺黃土解決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以父親傲世天下的實力親自坐鎮都沒辦法杜絕的事情，居然被三勺黃土解決了。
李元剛才的氣勢也就那樣，撐死了才引氣境的修為，和他相差無幾，甚至還不如自己。
可是他卻做到了！
隨著人群中罵罵咧咧走掉的人越來越多，南宮策受到的衝擊就越來越大。
一直到施粥破天荒的順利完畢回了家裡，姐弟兩個的眼神還是呆滯的，滿腦子都是李元對兩人說過的話。
「施粥救得了一時改變不了現狀，烏寧府受災面積太大，災民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南宮家又該怎麼辦？」
「家裡的糧食總有用完的一天，要想多堅持一段時間，不如換成細糠。」
不如換成細糠！
那東西是人吃的東西嗎？
可是當李元隨便抓了幾個災民詢問現在吃什麼，有說樹皮有說草根，甚至有說黃土的時候，兩姐弟的臉都白的毫無血色了。
他們哪裡能見到這種情況？
南宮文淵看到兩姐弟這幅樣子，忍著笑意問道：「又受打擊了？」
小丫頭心善有想法，總想著為天下做點事情，他可以理解也很支持，只是為天下做點事情哪有這麼容易的？
南宮策這混小子整日遊手好閒讓他很頭疼，以往看到家姐受打擊總是跳的很，怎麼今天也是這副丟了魂的模樣？
兩姐弟還未說話，南宮文淵神色一動。
老管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老爺，門口來了很多災民。」
「怎麼回事？」南宮文淵皺眉，瞬間從一個老父親變成了南宮世家的當代家主，沉如淵的氣勢彰顯無疑。
老管家的臉色有些古怪：「那些人好像是自發來到門口，叩頭便走，老奴詢問緣由，說是……說是來謝恩。」
「謝恩？」南宮文淵一愣，詫異的看向南宮憐。
他南宮策雖然頑劣，自命烏寧府「混世小青龍」，終日鮮衣怒馬攜鷹帶犬，可他有自知之明，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會硬裝。
李元看起來人高馬大像個狗熊一樣，真實年紀和他相差無幾，就算在娘胎里開始修治世之學，才能學幾年？
這個問題家姐困擾良久，請教過家族才學淵博的諸多長輩不知道多少次，連父親都被她問得一個頭兩個大，想出來的辦法也是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說毫無卵用。
他能有什麼辦法？
還立竿見影，我看你是立刻丟臉！
南宮策看向家姐，想從家姐臉上看到失望的神色，然後帶著她離開結束這場鬧劇。
可是一眼之下差點扭了脖子。
見了鬼了，家姐這是什麼表情？
傾慕？崇拜？
這種眼神是絕對裝不出來的，草，李元這混蛋身上帶著毒了吧？
南宮策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也就是李元沒有去關注他，否則的話肯定會發現，南宮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黃毛一樣。
就連徐富貴的嘴角都開始抽抽，一臉的驚為天人。
小李大人實在是太能吹了。
可他和南宮策一樣，看到南宮小姐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接著眼睛亮了起來。
這他媽也行？
學，必須得學，看來自己以前吹牛還是太過於收斂了。
李元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無形之間裝了個逼的爽感，反而有些感慨。
他生在了一個好時代，老祖宗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積澱，在信息大爆炸時代讓他一個普通人也能稱一句見識過人。
別小看建政，機緣巧合遇到某些事情是真的能夠拿來活學活用的。
當然，用來吹牛的更多，能活學活用的畢竟只是少數，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機會渺茫。
還有一點讓他感慨的原因是，這個世界的讀書人大多都去鑽研功法武技了，徐富貴這個船老大也不過是勉強會寫自己的名字，能識數計數罷了，整個漕船上讀過書的水漢子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這樣的情況下，民生其實很苦的，能夠治世的人才可謂鳳毛麟角。
李元也不解釋，在一群人狐疑的目光下，帶隊來到了南宮家的賑災粥棚前。
此時天已經完全放明，粥棚前早已經排起了長隊，排在前面的大多並非衣衫襤褸枯瘦如柴的災民，反而是那些貪心或者慕色之徒。
他們能排在前面，也並非起的比雞早，再早能早過飢腸轆轆的災民？
強橫插隊罷了，這群狗東西總是能在災民默默忍受和激起群憤的臨界值上反覆跳躍。
幾個大木桶里稀粥冒著熱氣，南宮家的人正在忙活。
李元挨個看去，米是優等的好米，也並不稀，最起碼放根筷子是能浮在上面的，他沒有著急動手，而是擺足了姿態，一時間大多數排隊的人都好奇的伸長脖子向他看來。
議論聲漸漸響起，很多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這混蛋誰啊，長得人模人樣，憑什麼站在南宮小姐身邊？
然後所有人都見到了懷疑自己還沒睡醒的一幕。
李元從南宮家丁手裡拿過盛粥的大杓，踢了踢地上風乾的黃土，在一群人驚呼聲中，挖了滿滿一大勺的黃土倒進了盛粥的木桶中，用力的攪勻。
「你……你在幹什麼？」
整個施粥現場頓時炸鍋了，南宮策這次真跳起來了，衝上去搶李元手中的大杓。
「你瘋了，真以為我家大米是風颳來的，讓你這麼浪費？」
南宮憐眼裡也儘是狐疑的神色，卻沒有像南宮策一樣炸毛。
其實很簡單的道理，粥里摻沙，這一典故已經常被用來討論公共政策中的「篩選機制」了，一是為目標人群的篩選設置門檻，二是資源有限下的常規妥協。
很殘忍，卻很有用。
南宮家丁也想上去幫自家少爺搶大杓，可南宮憐沒說話，誰敢動？
南宮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李元，沒有任何動作，只有微微蹙眉絞盡腦汁的思考。
「小姐，他……在做什麼？」身後婢女沒忍住問道。
南宮憐搖頭道：「我猜不透。」
她的眼裡，也終於露出了心疼之色，多事之秋，每一粒米都有自己至高的使命。
面對諸多面紅耳赤的質疑，李元也不解釋，從南宮策手裡搶回大杓，依次往各個木桶里分別加了滿滿三大勺的黃土。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元親自執杓大聲道：「現在，還想喝粥的另排一隊！」
南宮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猛地向李元看去，眼神閃爍神光奕奕。
「你是誰？豈有此理，你……你這是糟蹋糧食，侮辱人！」一個員外模樣的中年男子站出來臉色鐵青的指責道。
「不喝就滾！」李元身上的氣勢猛地爆發，強大的真氣外放，吹得腳下黃土飛揚。
凜冽的殺機如潮水一般籠罩過去，肉眼可見的氣機波動一浪接著一浪，那員外腿都站不穩了，踉蹌後退憤憤拂袖離開。
李元很滿意氣勢外放的效果，別拿引氣境不當回事，實際上他如今修為在江湖上已經算是高手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武道天才？
排隊的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為難，滿滿三勺子的黃土摻進去，那粥還能喝？
那些真正的災民卻歡呼雀躍拍手稱讚，很快一個純粹由災民組成的隊伍重新在李元面前排了起來，滿臉感激的說著祝福的話，甚至有不少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給李元磕頭。
真正飢餓的災民才不會在乎粥裡面有黃土，他們中很多人已經在吃土了。
南宮策怔怔的看著眼前逐漸恢復秩序的場面，受到的衝擊比家姐還要大。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家裡那麼多德高望重見識過人的長輩都無法解決的事情，居然被三勺黃土解決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以父親傲世天下的實力親自坐鎮都沒辦法杜絕的事情，居然被三勺黃土解決了。
李元剛才的氣勢也就那樣，撐死了才引氣境的修為，和他相差無幾，甚至還不如自己。
可是他卻做到了！
隨著人群中罵罵咧咧走掉的人越來越多，南宮策受到的衝擊就越來越大。
一直到施粥破天荒的順利完畢回了家裡，姐弟兩個的眼神還是呆滯的，滿腦子都是李元對兩人說過的話。
「施粥救得了一時改變不了現狀，烏寧府受災面積太大，災民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南宮家又該怎麼辦？」
「家裡的糧食總有用完的一天，要想多堅持一段時間，不如換成細糠。」
不如換成細糠！
那東西是人吃的東西嗎？
可是當李元隨便抓了幾個災民詢問現在吃什麼，有說樹皮有說草根，甚至有說黃土的時候，兩姐弟的臉都白的毫無血色了。
他們哪裡能見到這種情況？
南宮文淵看到兩姐弟這幅樣子，忍著笑意問道：「又受打擊了？」
小丫頭心善有想法，總想著為天下做點事情，他可以理解也很支持，只是為天下做點事情哪有這麼容易的？
南宮策這混小子整日遊手好閒讓他很頭疼，以往看到家姐受打擊總是跳的很，怎麼今天也是這副丟了魂的模樣？
兩姐弟還未說話，南宮文淵神色一動。
老管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老爺，門口來了很多災民。」
「怎麼回事？」南宮文淵皺眉，瞬間從一個老父親變成了南宮世家的當代家主，沉如淵的氣勢彰顯無疑。
老管家的臉色有些古怪：「那些人好像是自發來到門口，叩頭便走，老奴詢問緣由，說是……說是來謝恩。」
「謝恩？」南宮文淵一愣，詫異的看向南宮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