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八皇子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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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王好像也來了。」

  宋靖與宋時安一起走在入宮夾道的時候,他隱約的瞥到了一個身著蟒袍的身影,隨後稍稍低頭,小聲的說道。

  「咱們這個陛下,還是有些決心的。」宋時安說道。

  肅王自幼身體就不太好,一直是個病秧子,雖坊間有些危險的傳言,說他是扮豬吃虎,畢竟在古代,一個人身體不好還能活到三十幾歲,這很不正常。

  可考慮到在前前太子死之前,他就已經是這個樣子,又不是中途才有的人設,所以這種流言並不坐實。

  在這種情況下,皇帝還是能夠硬生生的把他給從家裡弄出來,足以說明這削藩的態度,是十分堅定的。

  「但你要知道,這些仇可都是記在我們家身上了。」宋靖提醒道。

  雖然宋時安知道,這個逼皇帝也有一些想要往聖人天子方面靠,所以主動加速這種進程,可那些老滑頭政治家不是蠢貨,誰不明白皇帝省的錢,是為宋時安省的。

  那到時候報復,肯定是落在宋時安的頭上。

  「無妨,陛下肯配合,那便是好事。」

  宋時安才不在意日後的清算,他要是怕的話,壓根就不會在這個世界開啟他的當官模擬器遊戲。

  玩別怕,怕別玩。

  「你說的那六部的法子,也放出去消息了。」宋靖又提醒道,「你看到的這些大人們,應該是都知道了。」

  推行一個突然的政策,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一般都會提前的放出消息,試探口風,然後才施行。

  這是自古以來的慣例。

  你所知道的泄密和趨勢,那都是有人要讓你知道。

  宣傳口就是吃這一碗飯的。

  「感覺到了。」宋時安說道,「清退五成的人,意味著有一半的人,要消失於朝堂。那些並非緊要衙司的人,要麼懼,要麼怒。要麼懼的同時,還怒。」

  要被優化的時候怕,被優化之後罵。

  這皆是人之常情。

  「步子走的有點快了。」宋靖說道,「怕是會出問題呀。」

  「那咱們,就慢點走。」

  宋時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路的步伐,稍微慢了一些。

  肉眼可見的,周圍及身後的所有人,他們走路的速度同步的減緩,因為宋時安的節奏。

  宋靖知道,他兒子想說,自己大權在握,我今為之,誰敢不從?

  「好,要做就狠狠的做。」

  宋靖也不再給他搞風險提示了。

  畢竟現在都被架在這個位置上了,不成功便成仁。

  那就只能夠朝著成功的方向去做,不留後手。

  就在這時,那位賀少府走了過來,對著二人行了一禮,頗為殷勤:「宋大人,小宋大人。」

  二人也對其回禮。

  接著宋靖對宋時安說道:「你外翁在後頭,腿腳不便,我等他。」

  「父親,那我先行了。」

  宋靖以等崔廷為由,就先停下腳步了。於是宋時安便走在前頭,那位找他有事的賀少府則是與之同行。

  他就是在槐郡屯田的時候積極參團,擁立晉王當皇帝,帶頭迎接新時代的『進步人士』。

  現在朝廷要革員,肯定輪不到他,可是這新朝的六部,他還是很眼饞的。

  「小宋大人。」賀少府小聲的詢問道,「老臣聽說,這朝廷是否要改制了?」

  宋時安毫不避諱的開口道:「陛下是有這種想法,與我也有過商議。」

  「那六部,確有其事?」賀少府又追問道。

  「是。」宋時安答道,「陛下有意將朝廷官員,統一的用六部進行分治。」

  如若真的是這樣,那現在的六部含金量就很大很大了。

  雖然跟之前的九卿有些相似,可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九卿是不包含那些武將的。

  可是光一個兵部,就能夠管理天下兵馬。

  也就是說,六部等同於先前的所有文武官員加在一起。

  一個,怕是就能頂兩個九卿。


  其中為了削弱藩王的權利,肯定會將對於藩王的審判特權進行降格,因此大理寺和宗人府,要都歸於刑部。

  而這兩個,在之前一個屬於是超品,一個屬於是九卿里的上幾卿。

  可想而知,如若進入了F6,那實權會大到什麼程度。

  所以,這次改制對於一些人而言是下崗危機,可對於某些人而言,卻是進步的階梯。

  「那時安。」賀少府有些試探性的問道,「這新政伊始,勢必是用人之際。老朽一向都是擁護的,在槐郡你也看到了吧?」

  老資歷在提自己的功勞了。

  「少府帶頭擁立陛下之功,不亞於平叛之功。」宋時安說道,「陛下,絕不會忘記。」

  「就是怕陛下覺得老臣太老了,派不上用場了……」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沒等他說完,宋時安笑著說道,「時安知道,賀少府依舊能為我大虞發光發熱。」

  「慚愧慚愧,不過些微之獻。」賀少府自我調侃道。

  不過是做了些微小的貢獻罷了。

  「但也的確過了花甲之年,陛下也不忍心讓老少府太過操勞。」宋時安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說道。

  他一下就有些急了:「時安,你還是覺得我老了,不頂用了。」

  「沒有這一會兒事。」宋時安見他急了,帶著笑的說道,「時安只是覺得,相比起這朝堂瑣事,有些事情,更值得少府去做。」

  賀少府是想進部的。

  什麼叫朝堂瑣事?

  這朝堂的事,才是天下大事!

  「老臣,值得做的是?」賀少府有些狐疑的問道。

  他的語氣,是不太好的。

  相比起別人,他是不怕宋時安的。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有理由去責怪宋時安。

  因為當時的他,冒著風險投資了宋時安,而回報沒有給的讓他滿意,宋時安就休想在他的這些黨羽面前服眾。

  「新君初立,為了穩固朝政,必然是要立太子的。」宋時安用眼神暗示著他,說道,「這太子師,除了德高望重的您,還有誰能夠擔當?」

  「太子師……」少府好奇的問道,「以後太傅,該叫太子師了?」

  三公九卿制度是一起推翻的。

  九卿都沒有了,三公肯定也沒有了。

  可實權皆在六部之內,那虛職,肯定要游離於六部之外。

  並非是所有的虛職,都是需要清退的。

  就比如這個太子師,是相當之有必要的。

  「教誨太子,乃是穩固國本,責任重大呀。」宋時安提醒他要見好就收,不要再得寸進尺了。

  精簡之後的實權單位,宋時安每一個都需要好好分配。

  吏,戶,老爹和歐陽軻一人一個。

  剩下四個,怎麼可能給這種只是當時跪的快了一點的投機份子呢?

  像這種置田賊猛的人,就不能夠讓他坐實權部門一把手。

  「此職,與六部並列?」賀少府問道。

  「都是正一品。」宋時安說道,「而且,是新政之後的正一品。」

  這句話,給了賀少府安全感。

  他之前也是正一品。

  但裁員之前的正一品,和裁員之後的正一品並非一碼事。

  再加上太子師這個位置,是跟未來的皇帝打好關係。

  不管誰是太子,反正他是太子師。

  「時安,陛下交於老臣的重責,你交於朕的重任。」賀少府滿意了,欣然的接受道,「老臣,定會盡力為之。」

  「那日後,還請太師為新政,說些好話。」

  宋時安淺笑點首,二人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

  就這樣,百官上朝了。

  新皇帝,也從眾人之間,走到了皇位上,坐下。

  在開朝之後,章公公手拿聖旨,開口道:

  「《安順皇帝登極恩詔》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大行皇帝神馭上賓,追思駿烈。謹遵《諡法》「經緯天地曰文,克定禍亂曰武」,尊諡太宗武皇帝。太廟東室供衣冠,西室藏征西金甲——此高祖舊制,彰文武兼濟也。

  自即日起,改元安順。

  取『安貞之吉,應地無疆』,並『庶績其凝,四夷順服』義。鑄新錢文曰『安順通寶』,背鑄北斗七星,喻七政維新。

  冊封典儀如左:

  一、皇長子治恆為太子。

  二、皇次子治敘封楚王。

  三、皇三子治赫封越王。

  欽此。」

  新帝第一詔,便是繼往開來的正式登基宣言。

  槐郡雖然已經即位,可那明顯有臨時救火之意。

  現在,是正式的讓天下人知道,大虞改元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官員當即匍匐在地,接受這一詔。

  他們對於今日的詔書,大體上是沒有意外的。

  唯獨這太宗武皇帝的諡號,稍稍有些出乎意料。

  因為魏忤生最恨的就是他爹,而他爹最怕的,就是惡諡,所以按照常理來說,就算不至於給個惡諡,也會稍微陰陽一下,在諡號和廟號上,噁心一手他那憎惡的老爹。

  可意外的,善良。

  太宗武皇帝。

  老實說,已經算是除開虞太祖高皇帝以外,第二的廟與諡了。

  實際上,魏燁還真的擔得起。

  這大虞在他的手上,保持了強大,並且疆域相比起接手之前,至少擴大了一州之地,無論怎麼算,他都不是撈批。

  而從這個諡號來看,這魏忤生並不是一個特別殘忍的人。百官們也稍微放鬆了一點,對於未來沒那麼的不安了。

  「眾愛卿,平身。」

  皇帝開口道。

  這些官員,緩緩的起身。

  然後,皇帝繼續的說道:「先帝臨終前召宋時安卿與百官入宮時,在史官前曾說,葬禮從簡,諸君要輔朕,與司州刺史時安,勠力為王事,北伐討逆。所以,朕應當繼承先帝之意志,行節儉之風,戒奢懲靡。故而朕宣告,膝下諸皇子,其俸祿從王爵原本的一萬石,降至四千,王田從三萬畝,降至一萬二。」

  此話一出,這其餘在場的諸位,也都知道是在點他們了。

  皇帝連自己的幾位皇子都砍了待遇,他們這些兄弟,叔伯怎麼好意思繼續高官厚祿的?

  可是這一刀,真的太狠了。

  一萬兩千畝土地,也就只是一個世家的財富水準。

  咱們可是王啊。

  但沒辦法,廣陵王不聽話,被宋時安強毆了三拳,差點打死。

  他們不聽話,能活命嗎?

  而這大虞,京內京外的,總共藩王有近二十人。

  隨便,就是四十多萬畝土地,十幾萬石的俸祿。

  宋時安,真是大虞第一天降猛男。

  今日在朝的還有祁王,就是那天跟皇帝吵架的,可就算這樣了,他也不得不來,畢竟皇帝說了,不來直接奪去王爵。

  那他媽不就成討口子了?

  只能順從。

  可是,他不想帶頭做這樣的事情。

  這時,那個病懨懨的肅王站了出來,匍匐行禮,道:「陛下,臣弟尸祿素餐,於大虞未有纖芥之功。今忝居懿親,歲糜厚秩,中夜捫心,愧悚交並。伏乞削歲俸至四千石,王田止萬二千畝,以慰先帝之遺願。」

  聽到這話,皇帝都有些感動的哭了。

  不,是真的哽咽的哭了。

  他站起身,十分欣慰的說道:「吾弟肅王,真乃朕之臂膀……有爾此心,何愁齊虜不滅!」

  這話一出來,年紀輕輕的小孩長沙王,也趕緊的跪下。

  接著,原本就慫的一批的南陽王也跪。

  所有的藩王,陸陸續續的跪下。

  「「我等,皆懇請如此!」」

  削藩,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完成。

  百官是看了一個樂子,可是他們也知道。

  搞自己的兒子,兄弟,叔伯都這麼狠,對於這些外臣,能夠松到哪裡去呢?

  但沒辦法,不去接受改變,那就只會被改變淘汰。

  「諸位,平身。」

  皇帝欣然的笑納了這一切,並著重嘉獎了這些王的慷慨之心。

  接著,開口道:「今日朝會,只宣讀聖旨,不議國事。而今夜,要為陛下守靈。諸位若無他因,今夜請按時入場。」

  「是,陛下。」

  百官匍匐。

  「退朝。」

  就這樣,朝會結束。

  然後,便是先帝的守靈儀式。

  朝中的所有官員,包括孫司徒,賀少府,崔右丞這些老登,還有肅王,歐陽軻這些身體不行的人,皆一身白衣,披麻戴孝,為皇帝守陵。

  在這正殿之中,新皇帝悲痛萬分的跪在中間,只讓宋時安一人陪同在他的身旁,其餘人都在身後和兩列。

  「時安,父皇他……」

  皇帝其實在昨日,就得知道了父皇讓宋時安轉達給他的話,可是在這種場合之下,想到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有些傷感,詢問道:「真那麼想嗎?」

  戒爾勿踵先帝跡,務修仁基。

  你別跟你爹一樣,做點好事吧。

  這位皇帝,在是晉王的時候,其實稍微恨過他爹一時,可在先帝那日充滿擔憂的讓自己不當傀儡帝的時候,他心疼他爹了。

  所以他真的很難過,他爹會那麼說。

  「先帝,真是那麼想。」宋時安對皇帝也頗為感傷的說道,「可事情,並非是那樣。」

  這句話,是真的安慰到了皇帝。

  你爹的確認為自己是一個很差勁的人,所以希望你好好的。

  但事實上,你爹並不差勁。

  其實打心底,宋時安也是這樣想的。

  魏燁除了輸了以外,作為一個皇帝,相當的優秀。

  他真的,非常的體面。

  當時糧倉被焚燒的時候,他還掌控著自己的命。

  他大可直接的殺了他,管什麼洪水滔天?

  但他的最終目的是為了魏氏的江山。

  為了江山的延續,他自己可以死,他討厭的魏忤生可以當皇帝,他恨得面目猙獰的宋時安,該贏也讓他贏。

  魏先帝,不差。

  皇帝哽咽起來了,十分的感觸,十分的懷念。

  宋時安也是輕撫著他的背,溫柔安慰。

  就在這時,章公公悄然的弓著腰走了進來,給宋時安一個眼色。

  於是他在跟皇帝打招呼後,走出了靈堂,對章公公說道:「怎麼了?」

  「據傳報,漳平國公與江陵王蓄意造反。」章公公小聲道。

  「怎麼可能。」宋時安反駁道,「這太上皇帝去世的消息,能這麼快傳到那山溝溝里?」

  「大人。」章公公解釋道,「大人,那邊現在接收的消息,還停留在太上皇帝退位,離國公與太子造反那時。」

  哦……

  2G網是吧?

  宋時安被這群野人都搞得繃不住了,說道:「是真造反,還是有迴旋的餘地?」

  「應當是有迴旋的餘地,但若知道朝堂現狀,怕是有點難下台。」章公公說道。

  那邊收到的消息估計是自己亂政。

  但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專政了。

  所以,就造成了這種尷尬的局面。

  宋時安稍作思索後,說道:「先壓下去,在六部組建之前,不許這樣的流言在京都傳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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