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劍履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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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月回到盛安,跟隨進入皇城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直接去到了宋府。

  這些天的宋府一直都保持著高度的緊張,任何的消息都會在第一時間的傳報給宋氏父子。

  所以她剛一到,便有家僕去通報宋靖和宋策。

  而心月因為身份的特殊,家僕根本沒有讓她在府邸之外,直接便帶到了大堂里,等候著宋氏父子的到來。

  過了沒多久,他倆就來了。

  「都堂,景明。」見到他倆,心月主動起身,行禮打著招呼。

  「你辛苦了。」宋靖因為這微妙的關係,這麼大的官員,都顯得有些侷促,只是相當勉強的稱呼道,「心月。」

  宋策更是尷尬的對其鞠躬,行了一個長嫂的禮儀,卻沒有開口。

  「請坐吧。」宋靖伸出手,接著自己坐到了上席。

  心月與宋策,各坐在兩邊。

  「時安已經一個人去皇宮了。」心月說道。

  聽到這話,宋策十分驚訝,說道:「為何如此啊?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夜裡,太過危險了吧。」

  他的確是有些擔憂,可他的反應完全在情緒的正常波動範圍之內。

  換而言之,並非事發突然的震驚,而是對這件事本身的不理解。

  「我與時安一起進城的事情,都堂和景明已經知曉了,對嗎?」心月問道。

  他們來的有點太快了,而且還是衣冠整齊,十分得體的而來。

  顯然,不是從睡夢中被叫醒。而是早就起來,等待著消息的匯報。

  「是的。」宋靖說道,「盛安令下屬的所有都尉,官吏,現在都已經被我所掌控。你們進城的消息,打更的第一時間匯報過來了。無論是外城,還是皇城。」

  宋靖是老盛安令,那些官員本就認這個老領導。

  現在葉長清又與他合作了,所以這些人就更加的好用了。

  可以說,現在城中除了軍隊以外的治安力量,基本上他都可以進行調動。

  在這樣的敏感時期,『警察』可是比軍隊好用得多。

  因為出警的條件比出兵要簡單得多。

  「時安說……」而回到那個問題過後,心月坦率的開口道,「他得去。」

  這三個字,說得相當堅決。

  讓人看不到囂張。

  宋時安的確是一個囂張的人,可從來都不是為了純粹的裝逼。

  「嗯。」宋靖靠在椅子上,相當平靜的說道,「可以的。」

  宋靖知道宋時安要做什麼。

  示威。

  一味的恐嚇,而並未缺乏實質性的行動,所造成的威懾力幾乎等同於零。

  沒有人會被口嗨的人嚇住。

  太后是放出去了話,讓宋時安回來覲見自己,好好的解釋吳王之死,不然就不讓他們回盛安。

  很多人都在看宋時安怎麼做。

  他要怎麼樣,解決好這個女人的情緒。

  若是能夠輕鬆的哄好,那說明宋時安的手段了得,能夠有穩住朝綱,獨領風騷的本事。

  若是相當困難,被死纏爛打的勉強哄好,那大家對宋時安監國的水準,也要打上一個問號了。一個婦人都能夠掣肘住他,日後,眾大臣也就知道他的底線在哪。

  可要是直接就能通過嚇唬,把這老太后給治好,讓她老老實實的聽話。

  那這個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目的就完全達到。

  光是這一波目中無人的殺威,都能讓百官老實好一陣子。

  「就怕太后這個女人,不甚理智啊。」宋策十分不安的說道,「畢竟吳王是真的死了。」

  心月說道:「雖然吳王死了,但的確是他自刎的,那時有八百御林軍親自目睹。這其中,絕對有泄露消息給錦衣衛的。」

  御林軍是被掌控了,但畢竟宋時安和魏忤生才養他們多久。

  之前的十數年,可都是皇帝的親兵。

  雖不敢反抗大勢,可『人情』這種世間最複雜的情緒,又豈是一個怕字能隨意泯滅的。

  「那是不是你逼迫的?」宋靖詢問心月。


  「……」心月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時安說可留可不留,我認為的話,留著沒有好處。」

  「你說的很對。」宋靖認可的說道,「一個正統的前太子活著,對我宋氏不會是好事。」

  殺了他壞處的確是有,那就是留下口舌,但最起碼只在『虛』上。

  可留著他的壞處,那就是實打實的政治不確定因素。

  下定決心的做掉,才是老練政治家的手段。

  哪怕是親哥,該機場中毒也得機場中毒。

  「太后了解她的兒子,我也了解她的兒子。」宋靖說道,「吳王的確是一個果決而有魄力的人,可並未有那樣的氣節。」

  「若是真的有,便不會防著哥了。」宋策附和的說。

  比起明君,吳王更像是在cosplay一個明君。

  前期的那些敢作敢當,無非就是賭一個勝者為皇。

  可真的賭上了之後,很多原本就存在的劣根,就逐漸暴露出來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晉王和中平王就點出了吳王的性格缺陷。

  他很大方,但是他願意給你的東西,都不是真正在乎的。而真正在乎的,他會死死的攥在手裡。

  這種性格缺陷,有點類似於項羽。

  他看似豁達,願意賞賜手下,願意與士兵親如兄弟,可每每獲勝之後,真要獎賞給心腹城池和兵權的時候,會把手裡的印璽和虎符盤出光來,依依不捨,輾轉反側。

  後來被陳平用離間計挑撥范增與他關係時,也陷入了猜忌。

  當然,最大區別在項羽是真英雄,真霸王。

  吳王有的只是項羽身上的缺點。

  「總之,太后肯定會很難纏。在這件事情上,能做的只有相信他。」宋靖說道。

  「那別的事情呢?」宋策問道,「萬一太后如何,稍稍對他有些保護的措施。」

  「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保護他了。」

  宋靖眼神一暗,決定道:「他若要示威,那就是做給人看的。」

  ………

  「父親,宋時安不得了啊,帶著兵就進了城。」

  孫恆十分激動的對他說道。

  聽到消息,孫琰原本還在睡覺。但也很快的起夜,穿上衣服,來到了書房裡。

  揉了揉眼睛,他坐在太師椅上,說道:「這太后,確實是有些不知趣了。」

  太后震怒的消息,在盛安的高層里其實是傳開了的。

  她甚至還親自試探了一些老臣的意見。

  這些老臣能怎麼說呢?

  只能聽她的嘮叨,稍微附和幾句。

  當然,不可能說這是誰的責任。

  但對於吳王的死,皆十分的痛心。

  太后或許也是以為,都這麼同情自己的話,她就有理由去問責。

  就好比想要找人干架的時候,提前問了一些理中客的想法,因為沒有得到明確的反對,所以就給她壯了一些膽。

  「先是帶著兵進了外城,沒人敢攔著。然後又帶著兵進了皇城,依舊是不可阻擋。」孫恆道,「最後聽說是只有宋時安一人進皇宮,可腰上還有配劍……」

  「這,是劍履上殿吶!」孫琰瞪大眼睛,被徹底的震驚到了。

  當初就算是把老皇帝當傀儡的權臣,也沒有做到劍履上殿。

  皇下第一人的離國公,也沒有這個特權。

  可以說,這是反賊的標配。

  「這宋時安真是胡塗。」孫恆說道,「女人,還是經歷了喪子之痛的女人。他這樣逞強,萬一真的被殺了。那這賺來的一切,全都化作泡影了,值得嗎?」

  「你的志氣,能跟他的比擬嗎?」

  然後便被孫琰一句話噎了回去。

  孫恆都傻眼了。

  爹,你不是最討厭這小子了嗎?

  怎麼還這麼誇他,罵自己的兒子呢?

  「太后只要一鬧,宋時安就得妥協。那日後到了這盛安城裡,他如何做到令行禁止,為這些老臣所信服?」孫琰說道,「這是一次試探,試探太后的底線。若確立了她的底線,那日後便可不斷下探底線。或者,頂多保持底線之上。」


  「父親英名。」孫恆理解了,點了點頭,並且相當慶幸的說道,「還好父親當初就在朝堂之上,跟歐陽軻聯手的鎮住了那些勛貴。這宋時安贏了,我們也算贏吧。」

  「雖都是贏,可亦有差距。」孫司徒道,「大贏,中贏,小贏,那能一樣嗎?」

  「看來咱們還想想法子跟那宋時聯姻吶。」孫恆道,「要是小妹能夠和那宋時安……」

  孫琰突然一遲疑,問道:「等等,你是怎麼知道他劍履上殿的?」

  「爹,這大理寺的官吏也有不少,那些當夜值的,特意向我來稟報的。」孫恆說道,「進外城,進皇城之事,動靜挺大的,怕是很多大人物都已經知曉了。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沒人會不在意此事。」

  「我還用你教?」孫琰白了他一眼,問道,「我是說,這月黑風高的,宋時安帶著劍進皇宮,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起碼都已經是宮門口了。

  這種見聞,就算能傳出去,也不會這麼快吧?

  「不知道啊,反正聽人說的,言之鑿鑿呢。」孫恆道。

  「聽人說的?」

  孫琰愈發的覺得這事有些刻意。

  就在這時,司徒府邸的家丞連忙過來,稟報導:「老爺,公子,宋府來人了,說是要邀請司徒大人一起向太后說情,為她夜召宋時安進宮的事情!」

  「哎?」孫恆更加納悶了,「這父子倆,鬧的是哪一出啊?」

  然而孫司徒卻想明白了,嗤笑一聲後,感嘆道:「這宋靖吶,是想讓百官一起,來看太后的窘境呢。」

  ………

  「宋大人,這太后也是在因為殿下的事情,所以有些悲慟,正在氣頭上,所以……」

  領著宋時安進殿的太監,對宋時安安撫的說道。

  「氣?」宋時安當即打斷,十分認真的問道,「太后,是在因我而氣?」

  太監被這一句話直接嚇得哆嗦,連忙的解釋道:「大人,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的意思,太后氣的是吳王殿下因為逆賊吳擎而生氣,喪子之痛,因而導致她這般激動,還請大人見諒。」

  「何談見諒?太后是這天下之母,我等皆是臣,是子。」宋時安道,「若太后真的是因為我而生氣,時安一定會負荊請罪,接受一切的責罰。臣子惹了太后生氣,這是為天理所不容的。」

  好一個負荊請罪。

  我只看到了你身上帶著的劍啊。

  「宋大人一片忠心,一片赤膽,真是讓人感動。」太監賠笑的說道,「太后怎麼會怪罪呢?太后,只是想與大人說說要說的話。」

  「嗯,我就是來說的。」

  宋時安踏著步子,昂首的向前走。

  終於,到達了太元殿。

  「大人,請。」太監站在殿門外,伸出手道。

  宋時安踏過門檻,走了進去。

  而在帘子後坐著的太后,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便閃爍出了怒火。

  只不過因為垂簾,讓她的表情,隱藏得很深。

  「宋時安,參見太后。」

  宋時安頭都不低一寸,站在殿中央,問道。

  「參見?何來參見?」太后帶著一些情緒的說道。

  見到太后,別說跪了,連握拳行禮都沒有。

  然而她說完這些話後,宋時安緩緩的朝著前面走去。

  一直的,上了台階。

  都走過了龍椅。

  太后的心,咯噔咯噔的跳著。

  直到宋時安一把的掀開了帘子,坐在榻上的太后才身體一緊,嚇得臉頰發燙。

  「時安,參見太后。」

  宋時安走到她的面前,單膝跪下,雙手握拳,說道。

  狂妄,狂妄至極!

  這道帘子,就是人臣之禮的分界線。

  別說夜入皇宮了,就是在白日裡面見太后,都是要保持絕對距離的。

  現在,皇帝的女人坐在榻上,你都快走到面前……

  你這是要綠了皇帝嗎?!

  宋時安還從來沒有這麼近看過太后。


  太后比皇帝小十歲左右,大概五十三四的樣子,不過因為過得實在是滋潤,看起來卻像是四十大幾的樣子。

  「起來吧。」太后道。

  「謝殿下。」宋時安起身,然後就這麼站在太后的面前。

  「本宮的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太后詰問道。

  「殿下。」宋時安回答道,「不管您信不信,但他真的是自刎的。我特意對手下說過,一定要保住吳王,但沒有挽留住。」

  「……」

  太后咬著嘴唇,有些生氣。

  雖然她收到的消息,當時在場的御林軍,好幾人都說,真的是吳王搶奪了那個女人的劍,然後全軍面前自刎。

  可他們還說了,在吳王自刎之前,那個女人明顯跟他聊了些什麼。

  「本宮的兒子,並非是那樣執拗之人。」太后不相信他的鬼話,「若沒有你的相逼,他絕對不可能自刎。」

  「殿下,我與您承諾。」宋時安說道,「吳王之死,沒有逼迫。我的確讓心月與他說了些什麼,但無非是讓他在陣前說,一切都是吳擎惡賊脅迫與他。」

  「胡說,這樣的話,怎麼可能逼死我兒?」太后反駁道。

  「當然,還希望他能夠認錯,在所有人面前,承認新君的身份,跪拜陛下。」宋時安又說道。

  如若是這樣的羞辱,的確是讓人憤怒。

  吳王肯定不會這樣做。

  「所以,他不這樣做,你就要逼死他,對嗎!」太后的眼眶裡泛著淚花,詰問道。

  「誰都能夠認錯,為何吳王不能?」宋時安問道,「若吳王這個前太子不認,晉王如何能夠坐穩皇帝的位置?同室操戈,手足相殘,難道還要發生在我大虞嗎?」

  「是我大虞,是我家的江山,你不是皇帝。」太后指著宋時安,說道,「你是一個臣子,哪怕皇帝准許你輔國,你也應當有人臣的樣子!」

  「太后。」宋時安笑了,提醒道,「不是你家的江山,是魏家的江山。」

  「大膽!」太后被一句話搞紅溫,憤怒的將頭上的玉釵拔下,朝著地上砸去。

  頓時,清脆的破裂聲響。

  在兩側埋伏的女侍突然間衝出來,一人一把劍,分別架在宋時安的脖子和後頸上,十分的迅速。

  同時,還將她腰間的配劍抽出,扔到了一邊。

  「你想軟禁本宮的兒子,那本宮也軟禁你爹的兒子。」太后相當得意的笑著說道,「你爹若不來換,那你就在這裡,永遠的不能出去!」

  這就是她的計劃。

  換命。

  宋時安就算是再囂張,現在劍在脖子上,也得掂量掂量,一個母親的憤怒。

  「你覺得我永遠的在這裡不能出去,就能夠換來你的兒子嗎?」宋時安反問。

  「那就都死!」太后咆哮道,「我兒子死,他兒子也死!大不了,都死!」

  她話音剛落,宋時安便抬起了腳,朝著前面走去。

  劍刃往他的頸部嵌入,把那名女侍都嚇得瞪大了眼睛。

  太后更是險些窒息。

  可宋時安卻一點兒都沒有猶豫,就在他要受傷之際,太后抬起手:「先等他說話!」

  兩個人的劍,立刻分開。

  這宋時安已經朝著前面走了一步。

  哪怕是用劍作為威脅,依舊是沒有攔住他。

  這,便是對底線的下探。

  理由呢?

  很簡單。

  那就是一個母親,絕對不會認為自己的兒子和別人一換一是不虧的。

  把宋時安的娘放在這裡,她也不會同意她的兒子跟別人換,哪怕對方是一個皇帝。

  「殿下,你的傷心我感覺得到。」宋時安道,「可不能因為傷心,便做出一些讓人後悔的事情。」

  「你覺得我不敢嗎?啊!」太后依舊是死鴨子嘴硬道。

  「太后是天下之母,當然敢。太后在這裡把時安殺了,都是可以的。」宋時安說道,「可是,晉王是臣扶起來的。只要臣在,晉王就在。不是您殺了我,去換他的命。是只要我倒下了,晉王的命就不在了。所以,您不應該仇恨我,甚至還應當把我當親兒子一樣,好好的關照啊。」


  「你這豎子,真是無恥!」

  太后沒想到他為了活命,連叫媽媽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

  他媽的,還有人類嗎?

  「吳王的死,沒那麼簡單。中平王為什麼會死?這是一個道理。」宋時安道,「還有,離國公家滿門抄斬了,為何同樣反叛了的趙毅一家,卻能得以保存?這都是因為,活人的感情。」

  「那趙毅一家都能活,為什麼本宮的兒子不行!」太后帶著哭腔的問道,「不是有活人的情誼嗎?你對他的情誼呢!就不能夠當他是一個孩子,做錯了事情,原諒不就夠了嗎?」

  吳王在年齡上長宋時安一些,可心智上跟他對比,那就是小孩啊。

  「我要是沒有情誼,那就死的不是這麼一點人了!」宋時安陡然間的怒道。

  太后身體一震,被嚇哭了都要。

  「華政,你的本家,他還是晉王黨的人,他還跟著造反了,現在晉王當皇帝了,我還留這個心腹?為什麼?」宋時安指著她,怒道,「因為晉王與我心交心,他讓我放心。所以,我不殺他的人。若是離國公,他絕對會屠戮盡你的華氏!」

  他這點沒有說錯。

  離國公立吳王當皇帝之後就把趙毅殺的事情,足以說明這個。

  「殿下。」宋時安看著她那淚汪汪的眼睛,說道,「都這樣了,您還能有一個兒子,陪在你的身邊。在皇宮,與你安度晚年。華政傾盡家財,也是為了向我表示忠誠。日後,勛貴哪怕都倒了,可你這一家,會平安無事的。就此,夠了吧。」

  別作了。

  閉上眼睛,太后哽咽了一下。

  她不想讓晉王死。

  她現在就想讓晉王來自己的身邊,讓她抱著。

  太上皇帝情況不明,她就剩下這麼一個兒子了。

  可是,那我的子盛呢?

  「宋時安。」太后望著他,十分痛苦的說道,「你發誓,我兒子不是你逼死的!」

  「殿下,我發誓。」宋時安抬起手,說道,「吳王殿下之死,與我沒有關係。」

  媽個逼不是廢話嗎,這種事情我能認?

  一滴眼淚划過,太后低下了頭。

  「那麼,一切都隨你去吧。」

  宋時安也給了她台階,雖然一點兒都沒有面子。

  不過,是輕飄飄的安慰了一下。

  可又能怎麼樣?

  她什麼都做不到。

  宋時安面無表情的伸出了手。

  女侍將劍雙手呈著,交還給了他。

  宋時安收劍入鞘,轉過身,走出太元大殿。

  此刻,

  京都之中多位高官也正在宮門之外,集體等待。(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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