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眾皇子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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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隊開拔幾日後,便是華皇后誕辰。

  因為不是整數的大壽,再加上值此時艱,不宜大肆操辦,所以皇帝特意下令不設宴席,不收群臣賀禮。

  但在皇宮之內的園林里,還是稍稍團聚了一下。

  哪怕是體弱多病的肅王,今日也來了。

  每位公主和王妃,都向皇后獻上了自己親手所作的刺繡,表達孝心。

  「這吳王妃的手作,還真是有點巧思啊。」

  撫摸著一件繡袍上的華美織紋,華皇后笑著稱讚道。

  連忙的,吳王妃含羞的行禮回應:「謝母后讚賞,妾還需盡心努力。」

  一旁的晉王,稍稍看向那邊。

  而站在一邊的晉王妃,也稍有緊張。

  「不錯不錯。」

  說完,華皇后又對晉王妃所繡之物,賞了賞後,忍不住的笑道:「傻孩子,這九鳳圖,是你一針一針繡出來的啊?」

  吳王妃的繡,尤其精。

  但晉王妃這邊,則是繡了正反滿面,目之所及之處,全是各色的繡線,十分充實。

  「小婦不若吳王妃手工精巧,手法粗鈍,所以只能埋著頭,多繡幾針了。」晉王妃老實道。

  華皇后伸出了手。

  晉王妃弓著腰,靠了過去,將手也伸了出來。

  握著她的手,華皇后看著指尖一處處的針眼,露出心疼的表情:「是九鳳圖太密了,你手也是巧的。下次誕辰,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了。」

  「小婦在孝心賞,不敢糊弄母后。」

  「哈哈好,真是好孩子。」

  原本被誇贊的吳王妃嘴唇微微一抿,看向了吳王。

  吳王用微妙肅然的眼神提醒,對方才恢復淺笑,沒將情緒寫在臉上。

  「宮裡的桃花開了,你們陪本宮去賞賞花吧。」

  說罷,華皇后便起身了。

  而離她稍微遠一些的吳王妃反倒是先一步,走到了她的身旁,扶著手臂,陪伴皇后同行。

  晉王妃則是自覺的站到一旁,跟隨其後。

  然後,肅王妃和中平王妃,也跟在其後。

  此處,只剩下了皇帝和一群站立的皇子們。

  「肅王。」

  皇帝看向一位身材瘦削,皮膚白皙過度的高個皇子,道:「你風寒未好,去與母后問個安,就早些回府吧。」

  「是,父皇。」

  肅王對著皇帝行了一禮,而後便離開。

  陳寶則是直接過去,弓著腰陪同著他。

  「陳公公,勞煩你了。」肅王微笑頷首。

  「肅王殿下折煞奴婢了,請。」

  陳寶也離開後。

  此時,皇子裡只剩下了四位。

  晉王魏翊軒。

  吳王魏翊雲。

  中平王魏翊淵。

  以及年僅九歲的長沙王魏翊尋。

  「設坐。」

  坐在最中間的皇帝,隨意吩咐。

  接著,太監們便移來了四張比起皇帝那張稍矮、稍小的靠椅,扇形的擺開。

  「晉王殿下,請坐。」

  在太監的『安排』下,晉王坐在了中間兩張里,靠左的一張。

  「吳王殿下,請坐。」

  中間靠右的位置,由吳王坐下。

  大虞左為尊,皇室家庭聚會裡,一向如此排序。當然,就算有這樣的潛規則,皇子也不會主動去對號入座。

  兩側的那就沒有必要區分尊貴了。

  中平王挨著晉王,長沙王最右。

  「魏翊尋。」一開口,皇帝就找到了那位最小的九皇子,問道,「孫師傅(國子監大學士孫康),最近讓你背的是哪篇文章?背一背。」

  「遵命,父皇。」

  臉蛋嬰兒肥般稚嫩的魏翊尋站起身行禮後,主動開口道:「君子曰,學不可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


  相當流利的,基本上一次都沒有停頓的,魏翊尋將這篇文章,完整的背了下來。

  而且全程,沒有一個錯字。

  如此伶俐的口齒,準確的句讀,諸位皇子在同齡時,都做不太到。

  所以晉王和吳王,同時的側目過去了。

  當然,臉上都是兄友弟恭的微笑。

  皇帝也笑了,不過對他的,只是一些對孩童的寵溺:「這篇《勸學》,你是如何理解的?」

  「回父皇。」

  魏翊尋相當自信的開口道:「翊尋以為,勸學是宋生對於天下讀書人的建議。不管是否要考取功名,作為君子,都應該讀書。書,能領悟到先賢的智慧,能開闊視野,哪怕是行同樣的萬里路,但是否讀過書,從中得到的感悟和理解,都是不同的。而且讀書,應當沉下心來,戒驕戒躁。不然就像是螃蟹一樣,哪怕有八隻腳,還是要竊住蛇鱔的巢穴,就是用心太浮躁了。」

  說的非常清晰。

  作為一個九歲的孩童,哪怕是有師傅教他這樣說,也十分了不起了。

  「那『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這句,你又如何以為的?」皇帝又問。

  「回父皇,翊尋覺得這句的意思是,作為學生,雖然是由老師教的,但也可以超過老師。」

  「那子能超過父嗎?」

  魏翊尋稍作思考後,回答道:「按照宋生所言,子也能強於父。因為學,就是不斷的累積。子能夠所看到的書,總會比父親多。」

  「那翊尋,能夠超過父皇嗎?」

  露出和藹笑容,皇帝打趣的問。

  聽到這個,魏翊尋一下子就愣住了,當即不知所言。

  連忙的,晉王起身,作禮替魏翊尋解釋道:「何人都不可能超過父皇。」

  聽到這個,皇帝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露出了有些掃興的表情,壓了壓手:「都坐下吧。」

  二人,也就重新的落坐了。

  「這宋時安,確實是有些才華。治世還沒看出來,但治學本事肯定不錯。」皇帝點評的說道,「此番北涼陷於危困,也是自願提出為朔風縣令。倘若這次能回,是要好好用他的。」

  眾人皆點頭。

  「但如若沒回。」皇帝思索道,「也得給宋家人一些獎賞,把他那個弟弟…叫什麼來著?」

  「回父皇,叫宋策,今年的舉人。」吳王道。

  「對,宋策。」皇帝感嘆的說道,「宋時安雖是庶子,但人家也是為我們魏氏死了人。沒回來的話,就把宋策往上提一提吧。」

  戰死補償很正常。

  但並非是所有人都有戰死補償的。

  不然那些兒子多的,全送到戰場死了,就能封到國公了?

  一個看死者地位,一個看皇帝心情。

  皇帝心情,甚至是為主的。

  所以大家都看得出來——皇帝,喜歡這個宋時安。

  「對了,這次出征前忤生跟朕說了。」

  皇帝突然開口,還是提到這個名字,除了魏翊尋,其餘人同步心口一緊。

  「他說子盛為了將士們,把家財都捐出來了,還不想讓朕知道。」

  中平王,耳朵都立起來。

  晉王,也神情認真。

  吳王本人,則是十分的忐忑不安。

  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上。

  看著皇帝,不敢開口。

  直到,皇帝罕見的對除了魏翊尋這個小孩子以外的其它皇子,露出了認可的笑容:「子盛,你幹得非常好。」

  話音落下,吳王輕握著袍的手,激動到微微顫抖。

  強忍著情緒,他站起身來,雙手握拳行軍禮,堅決道:「為父皇解憂,是兒臣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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