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阮志澤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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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肆意,吹拂山林沙沙作響。

  連綿林梢,如同海浪,在狂風下,漸漸變得洶湧起來。

  「站住!何人闖營?」

  一名值崗營兵呵斥一聲,帶著兵卒端槍頂在了前面。

  舉著火把,看清來人時,大吃一驚:

  「唉,是莊什長!」

  「怎麼這麼晚回來?你不是...」

  莊閒、謝凌雲、張虎臣三人血跡未乾,黑沉著臉,朝著值崗營兵瞥了一眼。

  便徑直走進營寨。

  「這...感覺不對啊!莊什長...」

  邊上副手急忙用手肘頂他:「這是隊率軍服,你還在叫什長?而且,你沒發現莊..隊率今夜殺氣很重嗎?」

  營兵吃驚的點了點頭:「他不是今早才下的山,為何深夜回營?而且..而且我記得,他們一行有七人,怎麼才三人歸營?」

  「噓...營中怕要出大事!叫下屬都精神點...」

  「而且你看他們三人,這麼大殺氣,怕是會鬧出人命?我們最好趕緊上報...」

  為首營兵手心冒汗,越想越害怕:「我去通知田軍侯!」

  邊上副手見人走遠,越想越不對勁,猛然想到了什麼:莊閒看似田軍侯的人,實則跟阮隊率不對付。反倒是古隊率與姑軍侯時常關照。

  若是田軍侯偏袒...

  「不好!」

  說完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

  軍帳之中,依次擺放著矮凳、長桌、木床,還有角落上,立著的一塊實木框的牛皮地圖。

  一道身影,端著一盞油燈,湊到地圖前,摩挲著牛皮上的粗糙紋路。

  「按照之前約定,兩個星期後,軍糧就要上山。屆時韃子劫糧,給地藏營予以重創。」

  「往後月余時間,韃子將要收縮觸手,退到地藏山脈之外...」

  「一來麻痹地藏營,擾亂其軍心,二來等待時機,一鼓作氣...」

  阮志澤想到這裡,手指緩緩用勁,只聽『咔嚓』一聲,差點將手上油燈捏碎。

  燈油在搖晃下,灑出來許多,燈火漸漸暗淡了下去。

  阮志澤退後,將油燈放在桌案上,朝後退了兩步,看著越發昏暗的牛皮圖。

  風雨欲來,此後定州將會風起雲湧。

  我阮志澤只要準備得充分,到時候斬木揭竿,等到帶人進城,細數功勞時,我至少也能直升一級,也做個軍侯?

  「來人!」

  見油燈即將熄滅,阮志澤高聲喊了一聲:「添油...」

  下一秒便有腳步聲進帳,來人新掌了一盞油燈,將軍帳照得透亮。

  「嗯,你們這些小子,倒是機靈,喊你們添油,居然曉得給我掌新燈。」

  「放下,可以出去了,以後跟著我阮志澤,好日子少不了你們的。」

  說完朝後方,揮了揮手,打發來人離開。

  「嗯?」

  然而過了許久,未聽見有任何動靜。還沉浸在夢境中的阮志澤,發現了異樣:

  「還有事嗎......」

  轉身時略顯不悅,等到看清情況時,心中猝然一驚。

  「你們幹什麼!」

  眼前竟是莊閒在前,張虎臣掌燈,謝凌雲按刀封住了他的側身。

  「莊閒?你想幹什麼...」

  阮志澤眼珠子一轉: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衛山城中?莫不是計劃失敗?

  該死的蠢貨,竟然連這些事都處理不了。

  等到看清楚他身上隊率軍服時,又是一陣腹誹:難道是升了職務,來我這裡耀武揚威?畢竟已經跟我同級,我管不了他?

  然而隨著涼風吹動帳簾,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竟讓他有一種心驚膽寒的感覺。

  同是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軍伍,死人堆里,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怎麼會產生這種恐懼感!

  這隻有一種解釋,那便是殺氣......


  什麼殺氣能有這麼強烈。

  鏘-!

  畢竟是十幾年的老軍,只三息時間便準確地判斷出了局勢。

  長刀出鞘,朝著莊閒撲了出去:「呀....」

  刀只抽出一半,眼前一花,那刀偉岸筆直的身軀,驟然行動。

  以一種比他更加迅猛果斷的動作,直接踹出了一腳。

  嘣!

  噼啪...

  刀沒有拔出來,人就已經被踹翻,砸倒桌案,更是將其後木床撞得粉碎......

  噗-!

  阮志澤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怎麼會這麼強,這才多久時間?即便是將呼吸法上篇練完,最多也就能激增兩倍力量...」

  一臉不自信時,眼前黑影,沒有容他喘口氣,在他即將坐起來的同時,又是一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前。

  咔嚓!

  胸骨斷裂的聲音,十分清脆...

  「什麼事!」

  「幹什麼...」

  「誰在鬧事!」

  四五名營兵跑了進來,看清阮隊率,被人踩在腳下,口中吐血。紛紛準備拔刀上前幫忙。

  「鏘啷-!」

  兩把鋼刀,交錯攔住幾人。

  「莊隊率辦事!」

  「都退出去!」

  幾名營兵一驚,瞬間反應過來,那踩著阮志澤的人,正是之前的什長莊閒。

  此時卻穿著隊率的軍服,顯然是已經晉升隊率。

  有腦子轉得快的,瞬間明白,或許是莊閒晉升,回來準備找回場子的。

  可不能把自己攪進去了。

  然而下一刻,驚見莊閒拔刀。

  鏘!

  倏...

  只在手上繞了個半刀花,隨即一刀插進了對方的肩膀。

  「啊!你這個畜生!你該死!」

  「擅殺同袍,以反叛論罪,你想造反嗎!」

  莊閒低頭:「我是怕你不願意聽我說話,所以教你留下而已。

  放心,你很快就會下地獄。」

  「小畜生!你這是反叛,是在踐踏軍律...」

  嘣!

  「咯咯咯...」

  刀柄直接插進了他的嘴!莊閒抬起手,用大拇指搓了幾下耳朵。

  「你閉嘴,我來說。」

  ......

  「我帶的人,在你們的精心布置下,慘死在我家裡!那三個老軍,本來是去休沐的。」

  「他們有妻兒、父母....卻想著先去我家,幫忙做頓飯,也認認門。」

  「死了...死在了你們的屠刀之下!」

  「還有苗紅楓。你應該認識。他也死了。」

  「為了保護我們幾個逃出包圍,被亂刀砍死。事後還被人分成幾份,拿去領賞!」

  莊閒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一手按住刀柄,止住瘋狂搖頭的阮志澤,另一隻手緩緩轉動刀柄,發出『吱嘎』的磨骨聲。

  「這些跟著我的人,因為你們,而死在了我眼前,死在了我家裡。」

  「死在了保護我的路上!」

  莊閒猛然拔出刀,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滑落。

  「所以,你說你該不該死呢?」

  長刀高舉,就要砍下...

  只聽一聲呵斥聲,從帳外傳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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