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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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翊剛要掠身而出的身形戛然而止,微微眯起眼睛,看來不需要他去搶了。

  亂神劍會自己送上門來。

  聽殺橫起手中亂神殘劍,剎那之間,轟的一聲,身形消失,腳下岩石崩碎。

  鋪天蓋地的亂神劍意,猶如永夜,朝著沈翊這方向蔓延襲來。

  一眾江湖人盡皆慌忙逃竄。

  王老和一眾護衛急聲大喊:

  「保護公子!」

  就在這糟糟亂局之中,兩道飛光自空中疾掠而至,鏘的一聲,被沈翊執握在手。

  刀劍入手的剎那。

  血衣聽殺已然一步現身當前,手中亂神裹挾漫天劍影朝著江岸傾灑而至。

  沈翊足下一點,陡然撞入無邊黑暗,然而那亂神劍意威勢無邊,顧亦然和宋聞之後,又有誰人能擋,眾人只道沈翊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孰料,一股磅礴刀劍真意迎著亂神劍意倏然爆發,一縷青色刀光自漠漠黑暗中橫斬而出,宛如黎明破曉的天光一線!

  嘩——

  一線青光橫亘東西,於黑暗之中蔓延無際,血衣聽殺揚起的漫天劍影頃刻彌散。

  那鋪天蓋地的亂神劍意卻是在沈翊一刀之下,上下兩分,顯露出聽殺震驚的面龐。

  「這……怎麼可能……」

  而圍觀的眾人看到左刀右劍,宛如天神般的沈翊,這才紛紛恍然大喝:

  「沈翊!」

  「他是沈翊!」

  沈翊對於兩岸嘈雜充耳不聞。

  旋身揚劍而起。

  斬卻刀後,

  誅邪劍宛如黎明天光中倏然躍出的旭日朝陽,朝著聽殺激盪而出!

  伴隨飛劍呼嘯,純陽劍意散如晨曦,普照八方,周遭黑暗頃刻如冰雪消融。

  誅邪劍勢太快,劍意太廣。

  聽殺根本避無可避,只得勉力全力激盪手中亂神劍意,揚起殘劍朝著誅邪迎上!

  幾乎在眨眼之間,兩劍轟然對撞!

  一者明,一者暗,

  一劍熾烈,一劍森寒,

  然而,任憑黑夜如何張牙舞爪,卻終究是阻擋不了晨曦漫天,陽光普照的大勢。

  只聽得亂神一陣急吟!

  繼而便是,轟的一聲炸響!

  純陽劍光將漆黑劍氣轟然擊散,兩劍交擊之處,更是砰的一聲散出一圈氣浪。

  下一刻,聽殺身形倒飛。

  宛如隕石斜斜撞入黃江之水,磅礴的劍勁又又又一次激得江水震盪逆卷。

  沈翊的身形在空中一閃而至,真罡激盪而出,將四周江水盡數排空。

  身形方才輕輕落在江心河床之上。

  他看著被誅邪一劍釘在河床底部的血衣,雙眸漆黑,痛苦掙扎。

  更是發出如獸般的嘶吼。

  但他的渾身經脈被純陽劍氣灌入封堵,根本無法調動,越是掙扎,反而越是激得周身如被無形利刃扎得千瘡百孔。

  沈翊一手搭在誅邪劍柄上,輕嘆道:

  「可惜,若你還是你,或許能撐得更久一些,一柄殘劍,反倒成了負累。」

  聽殺怒吼,似是憤怒。

  亦或是亂神在憤怒。

  沈翊輕輕道:

  「別急,馬上就料理你。」

  說罷,雄渾真氣灌入誅邪,純陽劍氣頃刻將聽殺的周身經脈盡數摧毀。

  血衣樓,第一血衣,

  身死。

  【斬殺大宗師武者,獲得潛修時間,二十年】

  【潛修】剩餘120年零9個月

  聽殺一死,他的周身異象如潮褪般消散,雙眼恢復黑白分明,身形縮小一圈,變得修長勻稱。

  而亂神殘劍卻是再度嗡然震響。

  嗖。

  殘劍飛入沈翊的手中。

  「還想蠱惑他人?」


  卻是亂神的劍意被沈翊以真意隔絕,無法散發出去引得一眾劍客失心獻祭了。

  亂神劍急急而吟。

  劍意一轉,反朝著沈翊襲涌而來。

  劍的靈性本能竟如天魔低語。

  不斷誘惑著,想讓沈翊放開心神,徹底接納它的劍意。

  感受著那徘徊在腦海中的低語,沈翊微微搖頭,即便斷折殘破至此,竟仍能誘導人心。

  不愧是魔劍。

  只是可惜,

  你的籌碼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

  自語話罷,沈翊以刀劍真意和九玄真氣齊齊灌入亂神殘劍之中。

  亂神倏然發出陣陣尖銳的爆鳴,像是在遭受萬般酷刑,發出持續的慘叫。

  這聲音幾乎要穿透沈翊設下的劍意阻隔,引得周遭劍客紛紛群情激憤。

  有的人更是悲聲大喊:

  「放開它!」

  更有不要命的,想要跳入江中,硬闖沈翊的護體真罡。

  好在沈翊沒讓他們等太久。

  真氣與真意一瞬間灌入亂神殘劍之身,直接令劍身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音。

  繼而砰的一聲巨響。

  亂神殘劍在驟然高亢的急鳴之中,炸為無數碎片,散入滾滾黃江,徹底奔流東去。

  沈翊傲立江心,滾滾黃江自他兩側激盪而過,燁然若神,他提氣長嘯:

  「亂神已死,魔劍已亡!」

  「假借外物非正途,諸位,好自為之!」

  聲音滾滾散開,落入一眾劍客耳中,令群情激盪的氛圍倏然平息。

  ……

  沈翊環視落罷,方才自河床縱身而起,重新落回秦王一行人的陣地江岸。

  至此,一波三折的南北劍決終是落下了帷幕。

  待得沈翊歸來。

  秦王吩咐一眾人帶上了劍宗、羅浮的幾位,排開熙熙攘攘的人群,率先離去。

  不少江湖劍客對著黃江恍然若失,怔怔無神,或許還在為亂神劍毀而失神。

  儘管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亂神劍意臨身的一剎那,確實是給他們帶來一種無與倫比的暢意,而這一縷心魔,他們以後要靠自己去勘破了。

  唐鳳鳴和唐藍混在人群,望著秦王一行人漸行漸遠,唐鳳鳴好奇道:

  「姑姑,剛剛沈翊擒亂神的時候,可沒在那尚公子身邊了,你怎麼沒再出手?」

  唐藍望著秦王那高大的背影,又聽著自己侄子刺耳的話,不禁柳眉倒豎:

  「我已經出手一次。」

  「可不想趁人之危!」

  唐鳳鳴眉頭一挑,這話聽著不對,咱們唐門不就是要趁人之危嗎?

  而且,他看著唐藍雖是一副冷漠凶戾的神情,但那雙明媚的眼眸里卻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是沾花惹草的老手,一眼就看出這個從小就是冰山一般的姑姑,貌似是動了凡心,而且肯定不是對沈翊這種毛頭小子感興趣。

  嘖,秦王嗎?

  唐鳳鳴回想著那泰山崩於前而依舊不改的淡然面容,心道,確實非同凡響。

  但他可不敢說,

  不然他就是自討苦吃。

  「姑姑,怎麼說,要回唐門嗎?」

  唐藍不耐煩道:

  「行了行了,任務都失敗了,隨便你去哪兒沾花惹草,別來煩我了。」

  唐鳳鳴摺扇輕輕在掌心一拍,高興道:

  「好嘞,小侄遵命。」

  唐鳳鳴心情不錯地轉身離去。

  心中盤算著是去找峨眉女俠敘敘舊,還是回血衣樓找織女調調情。

  織女是血衣樓的第二血衣,如今還壓在唐鳳鳴之上的,便只剩血衣樓樓主。

  他又怎能心情不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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