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四凶與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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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時平怒極反笑:

  「你拿了我的弟子,還想讓我給此人療傷,你當我藥王谷是泥捏的嗎?」

  說話間,他的一身真氣好似怒火熊熊揚起,有若實質。

  強橫的威壓更讓那三人連說話都難。

  挾持人質的大漢一手掐在那名弟子的脖頸上,指掌之間青筋暴起,厲聲道:

  「李醫仙就不顧及門下弟子的性命了嗎?」

  那名弟子亦是視死如歸,大聲道:

  「師伯你不用管我!」

  「趕快出手拍死這幾個邪魔!」

  「來年給咱多上幾柱香,咱也算是為了藥王谷英勇就義的!」

  李時平本就氣不順。

  看著門下弟子還在亂吼添亂,不由瞪了他一眼,邁步走到地上那人身前。

  一身氣息也收斂於身,沒好氣地問道:

  「這人怎麼回事兒?」

  李時平妥協了。

  清和在一旁憂心忡忡。

  他剛剛給沈翊說過,這天南四凶俱是宗師修為,且這四人常年廝混一起,彼此心意相通,更習得合擊之術,聯手之下,甚至能與大宗師抗衡一二。

  沈翊倒是不擔心。

  李時平縱橫江湖幾十載,什麼狀況沒見過,這種拿人威脅的小場面,還不至能算計得了他。

  他瞧了瞧躺在地上那個人影,倒是更為感興趣,此人身形勻稱,面龐消瘦。

  從手上的繭和手勢來看,此人當是一名劍客,他右胸膛染血,渾身貌似只有一處傷口。

  其中更是隱隱有一股劍氣凝而不散。

  「這人應該是一劍喋血,豐雨邪,在南域也是有名的劍道宗師,號稱劍出必見血。」

  沈翊笑道:

  「一劍喋血,卻被人一劍穿胸,這傷勢還能活著,倒也算是個奇蹟。」

  沈翊的風涼話。

  引得其餘三人怒目而視。

  不過為首中年人倒還分得清輕重緩急,連忙向李時平躬身道:

  「回李醫仙,此事說來慚愧。」

  中年人是搜魂手藏青,天南四凶的老大,言簡意賅地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前些日子。

  他們四人在臨海郡城的一家茶樓吃酒。

  四人畢竟凶名在外。

  是以剛進入茶樓便被認了出來。

  一眾食客當即逃的逃,散的散,一息之後,便只剩下四個凶人,以及角落的兩人。

  這兩人,一個中年,一個青年。

  面容俱是清俊一掛,頗有些儒雅出塵的意味,桌子上擱著寶劍,看起來都是劍客。

  天南四凶在南郡橫行慣了,見有人無視他們的威名,自然會認為是在挑釁。

  而且,南郡的高手他們悉數在心,可沒見過類似形容裝扮的。

  只是還不待天南四凶發作。

  那桌子上的青年劍客卻是一眼斜睨了過來,淡淡說道:

  「天南四凶?」

  「裡面可是有個劍客,號稱一劍飆血?」

  豐雨邪一聽那青年來者不善,眉毛一揚,冷聲道:

  「正是某家。」

  那青年劍客的神情卻是極為冷漠:

  「那便從你開始吧。」

  「在下,向你問劍。」

  豐雨邪嗤笑一聲,長身而起:

  「你想死嗎?」

  他手中拿著一柄黑鞘長劍,單手已經悄然握上了劍柄,豐雨邪沒準備廢話。

  青年劍客的挑釁,本就已有取死之道!

  倏然間,凌厲的劍意驟然爆發!

  鏘的一聲!

  端坐的青年身形一晃,好似疾風驟起,劍光便在風中乍現。

  呼。

  青年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一眨眼間,身形又安安穩穩坐在桌前,長劍緩緩收歸於鞘。

  而豐雨邪,

  卻是神情驚愕地站在原地。

  他緩緩低頭,便看到胸膛一抹鮮血徐徐綻放,而搭在劍柄上的手也僵立不動。

  手中長劍出鞘……

  僅僅三寸而已。

  另外的三凶後知後覺,才發現豐雨邪已然中劍,當即拍桌而起,欲要群起而攻!

  然而。

  那同桌的中年人卻是一口飲盡杯中酒,啪的一聲,輕輕擲在桌子上。

  剎那間,一股洶湧如浪潮的無形劍意隨著這酒杯一擲,砰然四濺開來!

  三凶剛剛作勢起身的動作,

  全都戛然停在原處。

  無論是搜魂手藏青,葬天拳仇蓋,亦或是鐵索如龍左辛,他們無不是老道宗師。

  然而這一剎那間,他們便感覺自己好像被無數銳利無形的劍鋒所指。

  只要再敢稍稍有所動作。

  便是立時,生死立分!

  三人當即心頭大駭,原本那青年的劍法就已然令人難以置信,不成想這中年人更是神鬼難測!

  單憑劍意就能讓他們生出瀕死的直覺,即便是他們之前遇過的大宗師,也沒有如此威懾力。

  「幾位,你們的夥伴還沒死。」

  「若是一意孤行,那你們四個的性命可都要留在這裡。」

  作為四凶之首的藏青自是認清了形勢,這兩名劍客乃是他們無法招惹的大恐怖!

  當即抱拳道:

  「是在下兄弟四人有眼無珠得罪了兩位,還望高抬貴手,饒我等性命。」

  劍意散盡,中年人又斟滿兩盅。

  沒在瞧其他三凶。

  他們這才抬著昏迷的豐雨邪匆匆離去。

  然而他們離開客棧後,本以為保住了性命,沒想到豐雨邪的傷口處,一股劍氣侵入經脈,盤踞不散。

  其他三人無論如何施為,那股劍氣卻是凌厲異常,始終無法被化解,甚至傷勢惡化到性命垂危,這才不得不來藥王谷求助。

  沈翊眉頭一挑,兩個無名劍客,一個一劍廢了豐雨邪這樣的劍道宗師。

  一個單憑劍意就駭得天南三凶動彈都不敢動彈,這樣的劍道修為,著實可怕。

  只是,不知這兩個連天南四凶都不識得的絕頂高手,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那劍客沒有留手。」

  李時平搭著豐雨邪的脈搏,淡淡道。

  「對方這一劍刺在胸膛。」

  「本應該是心臟的位置,只不過此人的心臟位置與常人殊異,故而才僥倖存活一命。」

  「這道劍氣本身蘊含劍意,堅韌異常,又盤踞心脈附近,難怪你們處理不了。」

  藏青拱手:

  「醫仙神斷,還請不吝出手。」

  李時平冷哼一聲:

  「要化解這股劍氣不難。」

  「但你何時放我弟子。」

  藏青和其他兩人交流一番眼神,旋即道:

  「只要醫仙前輩承諾救我四弟,放我們安然出谷,我們便放了貴谷弟子。」

  沈翊搭著手,在一旁笑道:

  「嘖嘖嘖,有膽子威脅人,卻沒膽子承擔後果,天南四凶可真名不符實。」

  「不如叫天南四鼠唄?」

  清和小聲道:

  「沈兄弟,你今天的攻擊好強啊。」

  對面的天南三凶的臉色大變,手持鐵索的陰鷙男子更是破口呵斥:

  「你小子三番五次挑釁。」

  「究竟是誰?」

  「不想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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