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天池凝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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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時平縱馬在前,沒覺察到異常。

  然而與沈翊共乘一馬的阿月卻忽的扭頭,一雙大大的眼睛,滿是疑惑。

  「怎麼了?」

  「剛剛你好像變了嘞。」

  沈翊啞然。

  他剛剛已經刻意收斂氣息,仍是被阿月覺察到境界突破流露出的些許異動。

  他瞧著阿月近在咫尺的臉一時間失了神。

  境界突破後,他甚至能隱隱感到阿月身上自然流淌的生命氣息,朝氣蓬勃,像個初生的小太陽,讓她本就明艷靈動的姿容,更添鮮活的真實。

  「好像更厲害了。」

  阿月搜尋著腦子裡為數不多的墨水,然後還是憑藉直覺說了出來。

  「更厲害的話,就可以保護阿月。」

  阿月甜甜一笑:

  「我不用你保護哩,我可以保護自己,還能保護沈翊。」

  沈翊大笑應和。

  走在前面的李時平輕咳一聲,

  當即一抖馬韁,加速遠離。

  行行復行行。

  一日之後。

  三人便回到了藥王谷。

  孫思齊倒是很早便回來了,兩方對齊了一番各自的信息。

  首先就是溫家完了。

  徹底從江湖除名。

  孫思齊先是遍邀南郡群雄,共上溫家問罪,而南域裡,多少江湖客受過藥王谷恩惠,此刻自然全都站在藥王谷這一邊。

  而且孫思齊師出有名,又有證據在手。

  溫家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溫以成當場自刎謝罪。

  溫家上下與巫神教勾結,參與圍攻藥王谷皆被江湖客處置,幾乎是無一得存。

  沈翊聽罷暗自咂舌。

  這白袍老頭平時看著挺和善,一臉笑眯眯的樣子,沒想到動起手來,亦是斬草除根毫不留情。

  不過想想倒也理解。

  畢竟能在南郡這種征伐之地站穩腳跟,你可以洞悉世事後選擇獨善其身。

  但卻不能真的天真到以為懸壺濟世,治病救人就能解決所有事情。

  而說起在十萬大山的遭遇。

  孫思齊才真的是驚掉了下巴。

  沈翊、李時平和阿月,三個人就把隱匿幾十載的巫神教就給滅了。

  其中雖然也有諸般巧合,和利用毒術之便,但究其根本,還是要看硬實力。

  而他們能取得如此戰果。

  根源自非是他師弟這個大宗師,而是沈翊,這個傳說中的嗜殺修羅。

  孫思齊因此慶幸。

  好在沈翊是來藥王谷治病求醫的,而不是來找麻煩的。

  麻煩事基本了結。

  接下來的幾日,孫思齊和李時平就是專心給阿月診治離魂症了。

  孫思齊道:

  「所謂前塵盡忘,其實並非真的是直接將記憶從神魂之中摘去抹除,這樣的手段太過精微,我推測即便是精研精神秘法的天人強者也做不到。」

  「萬毒門的萬毒真經雖然包羅萬象,但也是沒辦法做到這種地步的。」

  「故而,仇萬古當是以精神秘法將阿月此前的記憶封印進了潛意識深處。」

  「因此想要讓阿月記起前塵往事,便要反其道而行,以金針刺穴輔以外藥刺激。」

  李時平道:

  「金針刺穴,老夫自有把握,但是煉藥之用,藥王谷這裡還缺一味主藥。」

  「什麼藥?」

  「凝魂草,草葉呈剔透晶瑩之色,只長在雪山天池之畔,年份越高,效用越好。」

  「南郡並沒有雪山天池所在。」

  要麼就要西去藏地尋找,亦或者則是北上燕雲郡的長白山,那裡亦有一座天池。」

  「長白天池?」

  沈翊眉頭一挑。

  「可是傳說中的劍廬所在?」


  孫思齊點點頭:

  「正是。」

  劍廬乃是江湖世傳的鑄劍聖地,當今天下叫得出名字的名劍,十有八九是出自劍廬之手。

  特別的,沈翊手中的這柄誅邪劍,便是當初白帝於白雲山立下白帝城之時,劍廬遙贈的賀禮。

  顧亦然的佩劍墨白,也是出自劍廬之手。

  「若是要尋天池凝魂草,我建議還是去一趟長白山拜訪劍廬,他們常年盤踞,應是有線索的。」

  「至於藏地雪山,那裡高寒,又人跡渺渺,想要尋得一兩人相助都難,若是在茫茫天地靠自己尋一株藥草,無異於大海撈針。」

  沈翊瞭然。

  看來這長白天池。

  倒真是需要去一趟。

  孫思齊還提到了一件事,若是沈翊欲要北上,途中定會經過桑海郡。

  他建議沈翊去一趟桑海學宮拜見夫子。

  一是言說南郡巫神教之事,特別提醒一下關於巫神歸來的箴言。

  二是若能和夫子這樣的天人高手結一份善緣,亦能緩和沈翊和朝廷之間的關係。

  畢竟,大夏朝臣十有八九是儒門出身,都要認下夫子這位當代的儒門祖師。

  沈翊對此都一一記下。

  正當眾人洽談之際,清和急匆匆跑上了松雲坪,人還未站穩,便急匆匆道:

  「不好了師父!」

  「天南四凶來了!」

  李時平噌的站起身來,怒火浮上眼眸:

  「這些邪魔歪道竟敢來藥王谷?!」

  「他們真當這裡是善堂嗎?」

  「我去一趟!」

  沈翊眉頭一挑,拉起阿月緊跟上去,湊到清和旁邊問道:

  「天南四凶,什麼來路?」

  清和小聲嘀咕:

  「沈兄你知道的,咱們藥王谷不管是正是邪,本著醫者仁心,但凡來人有可取之處,都會出手施救。」

  「就比如你,雖然所行所至,皆是屍山血海,但師父師伯亦知你心性為善為俠,行事自有一番準則,便也是以禮相待。」

  沈翊揚眉,這話說的……

  怎麼這麼不對味兒?

  清和沒給沈翊反駁的機會,開口道:

  「可是,這天南四凶不一樣。」

  「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是純純正正,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

  「這四人全在鎮撫司的通緝榜上,亦是被鎮撫司和捉刀人追得無處可逃,這才流竄到南域。」

  「依著師伯嫉惡如仇的性子,不用說治病了,定會出手拿了他們!」

  說話之間。

  一行人已經運轉輕功奔至谷前。

  沈翊定睛一瞧。

  場面倒是頗有些混亂。

  谷口一輛馬車前。

  有三人矗立。

  其中一個身形魁梧的光頭大漢,一手鉗著一名藥王谷弟子,似是以作威脅人質。

  另有一青年躺在地上。

  胸口染血,眉目緊閉。

  另一邊則是持劍戒備的藥王谷弟子,清和見狀,大驚怒喝:

  「天南四凶!」

  「你們想做什麼?!」

  一個中年人瞧著李時平等人趕來,神情一肅,抬手抱拳,沉聲道:

  「青袍洒然……」

  「來的想必是金針飛渡李前輩吧,咱們知道自己的名聲入不了藥王谷的眼。」

  「但我四弟內傷深重,危及性命,不得已出此下策,還望李前輩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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