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來,你也是個見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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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青鸞腳步未停,只冷冷的道;「暈了?」

  「那就潑醒!」

  管家一臉苦相;「早就潑了,可是——」

  「可是什麼?」

  「齊公子摔了藥碗,說……說若是見不到公主,寧可病死在這馬廄里。」

  周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裡對齊徹也是鄙夷得很。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竟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試圖引起公主的憐惜,若不是謝相吩咐了,此人還有點用處,他才不會拿這種事來煩公主。

  楚青鸞突然駐足,轉身望著廊外漸沉的暮色,輕笑出聲:「既如此,那就讓他病死吧。」

  她不會再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去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留他在公主府苟延殘喘,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若他還是不肯死心,那便只能怪他自己犯賤。

  管家皺眉,確認道;「可他還發起了高熱,若真鬧出人命……」

  「去告訴齊徹——」楚青鸞紅唇輕啟,吐字如冰:「本宮的馬廄里,最不缺的就是裝腔作勢的畜生,要死,就死得遠些。」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只見謝雲祁不知何時已經斜倚在廊柱下,手中把玩著一柄烏木摺扇。

  「殿下何必動怒。」

  他朝著楚青鸞緩步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森寒的味道:「不如讓臣去瞧瞧?畢竟,馴畜生的手段,臣最為拿手。」

  楚青鸞斜睨了他一眼,「謝相倒是熱心。」

  「為殿下分憂罷了。」

  楚青鸞拂袖而去,空氣中傳來淡淡的兩個字:「隨你。」

  齊徹怎麼樣,她一點都不關心。

  謝雲祁這人瘋歸瘋,但懲治人的手段,她是深信不疑的。

  很快,謝雲祁踏入後院馬廄。

  夕陽的餘光正透過茅草間隙灑在稻草上,齊徹蜷縮在角落裡,聽到腳步聲時,先是一喜,下意識的抬頭。

  然而在看清來人時,臉色又猛地一變。

  「謝相?怎麼是你?」

  謝雲祁依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裡的摺扇,臉上帶著笑:「怎麼?以為上演一出苦肉計,公主就會來看你?」

  齊徹被戳中心事,臉色不是很好看。

  「公主不會如此絕情。」他替自己找補道,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抬頭朝著謝雲祁看過去,「是你阻攔了她對不對?」

  同時,一個真相逐漸在齊徹的腦海里拼湊出來。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眼睛,顧不上身體的不適,掙扎著起身。

  「你、你對公主她……」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一柄扇骨毫無預兆的敲掉了他一顆臼齒。

  謝雲祁俯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滿意的欣賞著齊徹滿嘴的鮮血:「本相提醒過你,馬奴,就該像畜生一樣趴著,不需要站起來。」

  齊徹忍著痛,一雙通紅的眸子憤恨的盯著謝雲祁,突然獰猙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

  「原來謝相也……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哈哈……」

  謝雲祁面無表情的欣賞著他的癲狂,半晌後,等齊徹笑夠了,他才輕輕抬腳,繡著雲紋的鞋底碾上齊徹的手指。

  『咔嚓!』

  骨碎聲在馬廄里響起,格外的清晰。緊隨而來的,是他涼薄的聲音:

  「本相見不見得光這事,本相不在乎。」

  「只是本相好奇的是,你是怎麼說服顧嫣然那個蠢貨,讓她不惜以傷害腹中胎兒為代價,也要把你從牢里撈出來?」

  齊徹痛到失語,牙關緊咬,表情獰猙,可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看來顧家果然有把柄在你手裡。」

  謝允祁見狀,眼睛危險的眯起:「你不惜自賤身份也要留在公主府,究竟是你真的想要誠心悔過,還是楚泓(三皇子)的意思?」

  話落,齊徹猛地僵住,屏住呼吸,瞳孔微微放大。

  半晌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下官不知謝相在說什麼,我早就說過了,我來公主府,只想贖罪。」


  謝雲祁冷嗤了一聲,沒打算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繞。

  齊徹的面部表情已經告訴他答案了,不是嗎?

  他漫不經心的用扇柄挑起齊徹的下巴,聲音輕的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看來三殿下倒是很看重你,就連刺殺本相這樣的大事,都告訴了你。」

  齊徹呼吸微滯,眼底的驚恐再也藏不住,「謝相明鑑,下官絕無……」

  「噓——」謝雲祁摺扇抵在他的唇邊,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本相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楚泓許諾了你什麼?公主的命?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轟!

  這一刻,齊徹突然渾身巨顫,心頭狂跳。

  他終於明白,原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逃不過他謝雲祁的眼睛。

  他的確私下裡跟三皇子達成過交易。

  只要他能助三皇子得到想要的東西,對方承諾,事成之後,送他登上百官之首的位置,並且楚青鸞也交由他處置。

  他知道這個計劃很瘋狂,也很冒險。

  但齊徹在牢里這麼多天,也想了許多。

  與其就這樣自甘墮落,認命,還不如放手一搏。

  若是贏了,他照樣能得到楚青鸞,他會讓她明白,只有他齊徹,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可如今,這所有的計劃似乎都已經被謝雲祁識破。

  良久,齊徹忽然低笑出聲,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謝相既然已經看穿了一切……那為何不去告訴公主?」

  他臉上的卑微怯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自信:「您現在就可以去去告訴她,說我要害她,說我與三皇子勾結……」

  他嗤笑一聲,「您猜……她會信嗎?」

  謝雲祁眯起眼睛,手中的摺扇不自覺的收緊。

  「公主最恨被人欺騙。」齊徹步步緊逼,眼中帶著惡意快感:「若她知道您一直在暗中調查她,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您猜,她第一個要對付的人會是誰?」

  「更何況,您當真以為,公主就完全信任你嗎……呃……」

  話音未落,齊徹的脖子已經被謝雲祁掐住,再也發不出一個音節。

  他手中的摺扇『唰』的展開,鋒利的扇緣抵在齊徹的喉間:「你以為,本相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麼?」

  齊徹卻笑得越發癲狂,艱難地吐出聲音;「謝相當然不需要證明,可她永遠都……不會信你……」

  「咔嚓!」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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