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一個馬奴,也配提條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見謝雲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底一片寒涼,聲音如玉,卻字字誅心:

  「既然齊公子口口聲聲說要贖罪,那不如——公主府正好缺一個馬奴,你可願意接受?」

  知夏聞言,有些不太贊同的蹙眉。

  在她看來,齊徹這狗男人,根本沒資格踏入公主府半步,有他在,連空氣都會變得污濁。

  可她也知道,謝相這法子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能給齊徹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彼時齊母拿著齊徹的救命之恩說事,若真讓人傳出去,恐怕會被有心人利用,說公主忘恩負義之類的。

  而齊徹在聽聞後,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馬奴,那可是最下等的賤役,整日與馬糞污穢為伍,他堂堂新科狀元,若真去做了馬奴,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可若不去——

  那今日這齣戲,也就白演了。

  這時,齊母尖叫起來:「謝相這是要逼死我兒嗎!?」

  謝雲祁輕笑,眼底毫無溫度:「怎麼?方才不還說要誠心認錯?」

  「若是連這點苦都不肯吃,也配說贖罪?」

  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楚青鸞靜靜地望著公主府門前發生的一切。

  對於謝雲祁提出的意見,她也沒有阻止,選擇冷眼旁觀。

  她知道謝雲祁的用意,根本不是要齊徹來贖罪,而是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慢慢折磨。

  不過這也正合她意。

  公主府這麼大,後院的馬奴未經允許,是沒有資格來前院的。只要別讓齊徹在她面前礙眼,就沒關係。

  她也不願花費精力在這個男人身上,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這邊,齊徹渾身發冷,額角滲出冷汗,心裡猶疑不定。

  知夏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補刀道:「怎麼?齊狀元若是不願意,那便趁早滾吧,別在這兒扮演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你自己演得不累,可本姑娘看著都嫌噁心。」

  齊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裡。

  直到手心滲出血跡,他終於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我答應!」

  「不過,我有個條件。」他聲音嘶啞,眼神中帶著最後一絲掙扎。

  「我要見公主一面。」

  謝雲祁眼神陡然轉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哦?」

  「你一個馬奴,也配提條件?」

  齊徹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卻仍固執的仰著頭;「我只有這一個請求。」

  謝雲祁輕笑一聲,轉過身道:「好啊,等你把公主府的馬廄打掃乾淨,說不定——本相心情一好,會酌情考慮。」

  這分明是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既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知夏在一旁冷笑:「還愣著幹什麼?馬廄里可堆著三天的馬糞呢!」

  她故意抬高了聲音:「咱們公主最討厭髒東西了!」

  齊徹臉色灰敗,終於踉蹌著站起身。

  水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混合著屈辱的淚水。他知道,從今日起,他將淪為京城的笑柄。

  可那又怎樣?只要能挽回和公主的感情,總有一天,他會讓每一個嘲笑自己的人,通通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上,顧嫣然正倚窗而立,怔怔的看著這一切。

  好啊!

  真是好得很!

  利用完她,就毫不留情的把她拋諸腦後,轉頭就來公主府,對著楚青鸞奴顏屈膝,甘願去做一個低賤的馬奴。

  難道她丞相千金的身份,都不夠他瞧上一眼的嗎?

  明明她肚子裡還有了齊徹的孩子,可他呢?

  出獄後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來看自己,也不是來關心自己的孩子,而是——

  顧嫣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是一片決然。

  「好!齊徹,你瞧不起我,也不要這個孩子,但沒關係,總有一天,我也會讓你跪在我腳下。」

  ——


  沒多久,門外的百姓紛紛散去,楚青鸞也趁機回到了府中。

  剛到院子裡歇下,就有丫鬟來報,說謝雲祁求見。

  楚青鸞想了想,遂吩咐丫鬟奉茶,讓他在偏廳等候。

  偏廳內,謝雲祁正在軟榻上把玩茶盞,見楚青鸞進門,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臣今日替殿下處置了那礙眼的東西,殿下打算怎麼感謝臣?」

  楚青鸞瞥了他一眼,冷笑:「謝相踹人的力道不小,想來傷勢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不如明日就回謝家養著吧,本宮這公主府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言下之意,也是在指責謝雲祁擅自做主,把她這兒當成了自己的家。

  謝雲祁聽聞,眉頭微蹙,忽然伸手按住胸口,佯裝低咳了兩聲,「殿下這過河拆橋的本事,臣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他抬眼,眼底似隱忍著一抹委屈:「不過殿下說錯了,臣方才,也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如今這胸口還疼的厲害,殿下這就趕人,也未免太過無情了些。」

  楚青鸞淡淡的抬眸,目光落在謝雲祁那張俊美白皙的臉上,開口道:「本宮就是這麼的無情,謝相難道不知?」

  謝雲祁:「……」

  怎麼有種說話捅了馬蜂窩的感覺。

  「若謝相覺得本宮這住不慣,太子和三皇子府想必十分歡迎你去養傷。」她眼尾微挑,帶著意味深長的語氣:「畢竟,皇親國戚又不止本宮這公主府一個地方,謝相何必死賴在這兒?」

  謝雲祁眸色一沉,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散漫的模樣:「可臣就只認殿下這一處『廟』。」

  他身體微微靠前,嗓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危險的意味,「殿下若執意趕人,臣不介意……讓這傷再重一些。」

  楚青鸞挑眉:「謝相這又是在威脅本宮?」

  謝雲祁低笑,「不敢。」

  「臣只是覺得,殿下府上的茶,比別處更合口味。」

  笑話,他好不容易才找著個理由住進來,請神容易送神難,他能這麼快就離開嗎?

  更何況府里現在還多了個虎視眈眈的齊徹。

  就算沒有齊徹,可昨晚公主府門外槐樹下的那顆『望妻石』也還沒解決掉,他敢保證,若自己就這麼走了,肯定會後悔終生。

  楚青鸞端起茶盞,輕輕的飲了一口。

  「謝相既然喜歡喝,那就多喝幾杯吧,本宮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朝外頭走去,頭也不回道:「喝夠了,就回寒竹苑吧。」

  謝雲祁望著她的背影,眸色幽深,唇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而就在楚青鸞行至半路時,遇見下人來報。

  「公主,齊公子剛到馬廄沒多久,就暈過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