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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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渡口中的上一次,應該是很久以前,他趁著周景行上班餵秋榕榕吃催情的藥,把她拉到地下室讓她和徐照上床,但周景行提前回來,他沒能成功。

  當時江無渡確實警告過秋榕榕別告狀。

  秋榕榕扭過頭,就把他的惡行告訴周景行。

  他還挺記仇的。

  記了這麼久,現在想起來找她算帳。

  秋榕榕舔了舔唇問道:「能不能記帳上?」

  江無渡有些疑惑,「記帳?」

  秋榕榕抬起手中的兔子頭,解釋道:「我需要幫你幹活,手工活是很耗費心神的,上次的帳,能不能以後再算?我要是受了傷,就沒有辦法幫你復原兔子。」

  「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對不對?」

  見江無渡不反對。

  秋榕榕抱著兔子頭,看似冷靜地往回走,後背是濕冷的視線緊緊地勾著她,她越走越快,到最後直接往別墅里跑。

  跑回房間後,秋榕榕把房間的門反鎖,再把柜子拖到門後面抵著,又跑到床底下去檢查,是不是還有那個通道。

  確定這個別墅沒有夾層之後,秋榕榕直接把那該死的兔子頭扔到一邊,前往浴室沖熱水澡。

  沈硯川這次回國的時間比較久。

  譚松不知怎麼回事,硬要把秋榕榕「跳河自殺」的事情鬧大。

  他沒有實力。

  但譚松聯繫到姜雨薇幫忙。

  姜雨薇一直對秋榕榕校園音樂會上的事情有所虧欠,她因此夜夜睡不著覺,原本她想等著秋榕榕遊輪旅行之後給她道個歉,至於自己的心疾,卻沒想到秋榕榕回來之後跳河自殺。

  自殺的原因有一條就是秋榕榕在學校被人造謠偷竊。

  那個被偷了四葉草的女生在被警員調查的時候,主動說出當年她誤會秋榕榕,盜竊者另有其人的事情。

  姜雨薇因此在警署待了很久。

  她身上的殺人嫌疑被排除後,腦海里都是:秋榕榕因精神疾病和常年的外部刺激,跳河自盡。

  這個常年的外部刺激,有一條就是因為她姜雨薇。

  姜雨薇有盜竊癖,但一條人命對她而言是沉重的。

  她又驚又怕。

  所以譚松找她幫忙的時候,她一下子就答應下來,並且藉助家裡的勢力把事情弄大。

  她也急迫地想要證明,秋榕榕不是因為這些事情自殺。

  沈硯川表面上是他們的朋友。

  譚松也找他幫忙。

  他當然是答應下來。

  但是在中間陽奉陰違。

  一邊說著一定會給秋榕榕找回公道,一邊防止他們查出真相。

  島嶼別墅。

  江無渡給秋榕榕剝了許多血淋淋的兔子皮。

  秋榕榕蹲在那些皮毛邊上,挑選著合適的往兔子玩偶頭上面比。

  「我還以為你會說兔兔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剝兔兔皮。」秋榕榕捏起一塊兔子皮,心想江無渡也是夠歹毒的,口口聲聲說喜歡兔子,剝起皮來毫不手軟。

  「小兔兔的醫生是為了大兔兔。」

  秋榕榕縫玩偶的時候,江無渡就坐在她的身邊看著。

  手中的鋼針很粗,可以作為武器使用,但傷害力比刀片還小。

  她縫補的時候走神,針不小心戳破了手指頭。

  「嘶——」

  秋榕榕正準備把手指頭放進嘴巴里止血的時候,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張開唇含上去。

  他的嘴唇內部很軟,牙齒輕輕地磕在上面,舌尖輕輕地舔過針戳破的地方,將上面的鮮血捲走。

  秋榕榕感覺頭皮像是被無數螞蟻爬過。

  受不了!

  江無渡要是個正常的男人,好色做這些她還能理解。

  他對她又不是那種男人對於女人的興趣,做出這種行為,秋榕榕只覺得他又要開始發神經。

  果不其然,他又開始說:「兔兔的血真甜。」

  「嗯,人的血都甜,不信你把你自己割個口子嘗一嘗。」


  秋榕榕費了點力氣才把自己的手從他那裡拽回來。

  原本秋榕榕準備磨洋工,借著縫補兔子玩偶耗費時間,直到周景行回來。

  但江無渡二十四小時監工。

  他明顯比周景行和沈硯川清閒。

  秋榕榕很少聽到他正經的工作電話。

  偶爾有幾個,通話的內容也是關於器官移植。

  聽得滲人。

  兔子玩偶縫補好之後,江無渡看著比之前更為精緻的翻新玩偶服,總是算是露出滿意的笑容。

  秋榕榕想走,江無渡忽然壓制住眼底的瘋狂,對她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是和善的笑容。

  「兔兔,謝謝你。」

  秋榕榕抿著唇,害怕地看著他。

  被折騰太多次,有點心理陰影。

  江無渡撫摸著兔子玩偶頭,有些哀傷地說道:「其實這個玩偶服是我母親唯一的遺物。」

  「我也是有父母的,小的時候媽媽經常穿上這個玩偶服和我做遊戲,是當年的那一場大火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毀了我幸福的家庭。」

  秋榕榕不說話,江無渡說的和周景行的差不多,他們都在合理化自己的報仇行為。

  江無渡在說謊。

  秋榕榕判斷不出來。

  江無渡如果正常說話,不展示他神經質的那一面,他的身上其實有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年輕人身上是沒有的。

  都說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江無渡不需要喝酒,他點起一支煙吸了一口,就能留下落寞的側影。

  他半真半假地訴說往事。

  「我親眼看見他們死在大火里,我卻無能為力。起火的那一日,正好是我的生日,那天我們計劃著全家去海邊旅遊,卻沒有想到,會是生離死別的那一刻。」

  秋榕榕看見他的眼睛裡泛著水光。

  這種時候心軟的少女應該遞上一張紙巾為他擦拭眼淚。

  而餐巾紙,正位於秋榕榕的左手邊。

  就像是專程為她準備好。

  秋榕榕作為受害者,不會去共情兇手。

  她更不會覺得自己真的有罪。

  「我也很慘,不比你好到哪裡去。」秋榕榕抽出一張餐巾紙,低頭擦拭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對於當年的事情我一無所知,你們卻要報復在我的身上。

  除了在謊言裡的那四年,我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如果人生於時間本來就要吃苦,那我所吃的苦也該到盡頭了吧。」

  下一秒,一隻大手輕輕地撫摸上秋榕榕的臉頰。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秋榕榕看著江無渡刻意表演出的憐惜神色,覺得他絕對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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