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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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松有些擔憂,他轉而撥通了沈硯川的電話。

  這次,電話很快接通。

  沈硯川約譚松在茶室見面。

  室內茶香四溢,沈硯川今日穿了件中式復古的深青色對襟長衫,衣擺落在榻邊,襯得他身形修長。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低著頭,專注地擺弄面前那套紫砂壺茶具。

  熱水順著壺嘴落入蓋碗,一圈圈旋轉,給茶葉洗塵。

  霧氣氤氳,他捻茶注水,然後將新出的茶湯擺在譚松面前。

  「嘗嘗。」

  屋內室溫高,譚松隨手把外套甩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仰起頭一飲而盡。

  他不善品茶。

  水對他而言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解渴。

  他把杯子丟在一邊,單刀直入地問道:「沈硯川,秋榕榕人呢?她現在已經畢業了吧,我怎麼聯繫不到她?」

  沈硯川端起白瓷杯,優雅地抿了一口,「她有男朋友了,正計劃著結婚,你別去打擾她比較好。」

  譚松臉色變了又變,隨後嘖了一聲,「我就好這口。」

  「她不想見你。」沈硯川撒謊的時候眼尾都不會抽動。

  「不至於。」譚松在牢里待了三年多,秋榕榕經常來探望他,還會告訴他奶奶在療養院的近況,不至於在他出獄後連面都不想見。

  「她之前還說來接我出獄的。」

  沈硯川垂眸,吹了吹杯子裡漂浮的茶葉,慢悠悠地說道:「我畢業之後就出國了,她的近況我不清楚。」

  「我也沒想糾纏她,就是想著出獄後高興,大家聚一聚,她應該不會嫌棄我吧?」譚松這話說得不自信。

  他現在是坐牢的人。

  一般人和坐牢的人保持距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譚松總覺得秋榕榕不會。

  秋榕榕不是那種喜歡戴有色眼鏡看人的人。

  她也不會說謊。

  他們已經約定好了,出獄之後慶祝一下。

  以她的性格不會失約。

  「誰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呢?人是會變的。」沈硯川刻意讓譚松把秋榕榕往不好的方向想。

  「她不會。」譚松還是選擇相信秋榕榕。

  沈硯川轉移話題:「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你剛從監獄出來,應該要找工作,來我國外的公司干吧,我這裡有個職位適合你。」

  「我大學文憑沒拿到。」

  「沒事,我們是兄弟,再說了,我看中的是你的實力。」

  譚松挑了挑眉,「我不吃嗟來之食。」

  他講義氣也好面子,如果是沈硯川想給他一個閒職來養著他,他作為男人,一定會拒絕。

  他有手有腳,憑自己的本事也能出去賺到。

  沒必要拖累兄弟。

  「我組建了一個極限運動團隊,挑戰尾崎八項,我需要你幫我。」

  沈硯川是仁慈的,他給譚松選擇的最終結局,是讓他在自己的愛好中轟轟烈烈地死去。

  當年的兇手一共有三戶人家,沈硯川負責的就是譚家。

  是他下套,讓譚松的父親身陷賭博,最終破產,譚爸爸破產之後原本是準備自殺的,但他以他老婆孩子的命作為威脅,讓他去殺人。

  殺自己過去的同伴。

  譚松一家,秋榕榕一家,還有周叔叔一家,就是當年縱火案的兇手。

  聽到尾崎八項,譚松眼神一亮。

  這是所有極限運動者畢生的夢想。

  譚松早就想挑戰。

  「好,我答應你。」譚松乾脆利落地應下來,「等我找到秋榕榕,就和你一起出國。」

  沈硯川沒料到他會對秋榕榕如此執著。

  他問道:「別人的對象,就讓你這麼惦記?」

  「秋榕榕和我之前惦記的那些不一樣。」

  他們之間有著很深的羈絆。

  秋榕榕救過他三次命。


  他的父親害了她全家,她卻對他沒有仇恨。

  他坐牢,她去探望他,還幫他探望療養院裡的奶奶。

  這種寬容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救贖。

  譚松嘆了口氣:「沈硯川,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她,她那個男朋友比我優秀多了。

  但談戀愛有可能分手,結婚了還有可能離婚呢,我還有機會,現在不想鬆手。」

  「你來真的?」沈硯川不知道秋榕榕有何魅力,能讓譚松變得那麼死心塌地。

  譚松點頭:「只要她願意,我就永遠守著她。」

  沈硯川不勸了,「祝你成功。」

  隨便他吧,反正他們在收網,譚家就剩他一個人,他命不久矣。

  他們以茶代酒,碰杯。

  卻又是各懷心思。

  譚松和沈硯川分別之後,先去幹了一天日結,然後拿著錢前往隔壁城市,秋榕榕所說的學校。

  她考上了研究生。

  現在應該在學校上學。

  譚松乾脆去她上學的學校打聽。

  秋這個姓氏所用的人不多,同名同姓的就更少。

  在學校新生的報導名單中,譚松挨個找尋,沒有找到秋榕榕的名字。

  他相信,秋榕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向他說謊。

  他們相處偌久,他了解她的誠實善良。

  也幸好秋榕榕信用度比較高。

  譚松很快意識到,她不接電話,很可能是遭遇了不測!

  不行,他得去找她。

  譚松這種時候也管不上秋榕榕已經訂婚的男朋友,他直接前往她之前所居住的別墅。

  時間倒回到一天前。

  秋榕榕醒來之後,身上黏膩,床單上還有乾涸的鮮血。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進入浴室。

  熱水放入浴缸。

  她邁進浴缸,剛剛坐下來,水順著縫隙浸潤傷口,疼得她頭皮一陣發麻。

  「嘶——疼死我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在一起玩得好的,都是差不多的人渣。」

  她低頭,看見一縷血絲融在水中。

  將手指伸下去,把乾涸的血洗乾淨。

  周景行拿著複方新液走上來,準備替秋榕榕的傷口上藥。

  他發現她不在床上,便徑直走向浴室。

  浴室的門被秋榕榕反鎖。

  「把門打開。」

  秋榕榕難得清淨,她窩在溫暖的水裡不想面對他,「我……我……正在洗澡,等會就出去。」

  「開門。」周景行原本冷硬的聲音軟下幾分,「傷口不能泡水,我給你上藥。」

  恩威並施。

  常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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