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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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骨悚然。

  秋榕榕一瞬間,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離她而去,她板正地躺在床上,像一具等待被開膛破肚的屍體。

  這棟別墅對她而言像是鴿子籠。

  她覺得這裡風水不好。

  只要踏進這個屋子,她就不怎麼分得清楚現實和虛幻。

  秋榕榕喊了太多次狼來了。

  若讓她站在周景行的位置上看自己,她也會覺得自己生病了。

  周景行睡得很沉。

  沉到秋榕榕又開始疑神疑鬼,覺得他被下藥了。

  她不敢把手收回來。

  更不敢下去開燈,看看床下到底是什麼。

  那隻手鑽進她的袖口,指節一屈一屈地往上撫摸,他們手臂與手臂之間貼合,皮膚接觸的越多,秋榕榕越能確定,這個人絕對不是周景行。

  這隻手,是從床底下伸出來的。

  也許是感覺到秋榕榕沒反抗,那隻手也不算過分,摸了摸她的傷疤之後,又把手移下去,和她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大,把秋榕榕的指縫撐開,時間長了會有些酸痛。

  在這麼緊繃的環境下,秋榕榕聞到一股異香,昏睡過去。

  「兔兔……我的兔兔……」

  身體輕飄飄的。

  意識好像又飄到空中。

  次日,秋榕榕被鬧鈴聲驚醒。

  今天是周一,得去學校。

  秋榕榕從床上起來,第一時間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照進來。

  她找了一把摺疊雨傘。

  把傘柄抽出來做武器,她墊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挑開床單,先用雨傘的柄往裡面戳了戳。

  發現裡面沒有聲音,才慢慢俯下身,跪趴在地上,去看床底。

  床下什麼都沒有。

  秋榕榕坐在地上,有些迷茫。

  昨夜的事情像是一場夢魘。

  夢過之後,了無痕跡。

  周景行留了早餐在大桌上,他不在家。

  煎好的雞蛋還是熱的,牛奶也是剛剛溫過。

  秋榕榕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藏在肚子裡,沒和任何人提起。

  吃完早餐,把碗碟放進洗碗機里。

  學校,還有人在等著她。

  行政樓小會議室。

  秋榕榕再次見到徐照和他身邊的一群跟班。

  他們帶了律師。

  金邊眼鏡,年紀三十左右,穿著白襯衫,看上去斯文又精明。

  金融學院的院領導親自過來處理這件事,領導中年禿頂,又矮又胖,面色紅潤,見誰都是三分笑。

  剩下的,就是秋榕榕的輔導員,臉色不太好看。

  秋榕榕走進小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輔導員對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秋榕榕走到輔導員身邊。

  院領導先樂呵呵地介紹了一下在場眾人,「秋同學,這位是徐氏集團來的張律師,他有些話想要問你,你如實回答就好了。」

  「問我?還是審我啊?」秋榕榕見徐照帶著律師,手裡還得把玩著那個破損的攝影機鏡頭,就知道他們來者不善。

  張律師用食指推了一下挺翹鼻樑上的眼鏡,「秋同學,我這次來是為了調解你和我們徐少之間的矛盾。」

  「那不是小打小鬧的矛盾,是徐照暴力毆打我,還試圖給我拍攝不雅視頻,指使別人侵犯我的犯罪事實……」

  秋榕榕見這裡人多,還有學校領導,就想把話說清楚,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張律師鏡片下的雙眸泛著寒光,他打斷了秋榕榕的話。

  「秋同學,別說得這麼嚴重。

  說任何話都是要講究證據的。

  否則的話就是故意散布捏造的事實,敗壞徐少的名譽。

  這種情況下,我們有權利追究你的誹謗罪。」

  張律師很專業。


  體育器材室里沒有監控錄像。

  但秋榕榕有人證。

  她說:「我的輔導員和我班裡的姜雨薇同學見到了,是她們救了我,可以為我作證。」

  「據我所知,她們只看到了那幾位同學上前來抓你……」張律師指著旁邊站著的幾位男同學。

  那幾位男生抖了抖,縮著腦袋像鵪鶉一樣誰都不想出頭。

  直到徐照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那群男生中間的黃毛才站出來,硬著頭皮向秋榕榕鞠躬道歉。

  「對不起秋同學,你弄壞了徐少的攝影機,又不想賠償,我也是情急之下才會去拉扯你的,請你原諒我!」

  黃毛把腰彎成四十五度。

  其他男生也隨聲附和。

  「對,那個攝影機二十萬,你不賠錢就想跑,我們怎麼可能讓你走?」

  徐照在這個時候也裝好學生,嘆著氣說道:「他們也是為了給我打抱不平,才會上手拉扯你。

  結果你受到驚嚇,口口聲聲說他們要侵犯你,嘖嘖,誰都知道,你之前被一個老男人關在地下室里虐待過一年,都已經髒了……

  我這幫兄弟雖然談不上潔身自好,但是找女朋友也是有標準的,你放心,他們絕對看不上你這款。

  你現在也沒受傷,他們拉扯你的事情,我讓他們給你道歉,而你弄壞我攝影機,至少要賠我一半的價格。」

  顛倒是非,胡說八道。

  秋榕榕被這些人的無恥程度震驚到,「那攝影機是你自己弄壞的!」

  黃毛和其他男同學立刻叫嚷,「秋同學,你怎麼可以賴帳?我們都親眼看見,是你摔壞的。」

  他們也是人證。

  眼見著即將吵起來,院領導又出來當和事佬,「你們這些男生上手拉扯秋同學,本來就不對,道歉的態度要認真,知不知道!」

  「是是是,畢竟我是男的,好男不跟女斗。」徐照仰著下巴,語氣十分不屑,「對不起,行了吧?」

  秋榕榕不接受。

  院領導倒是很滿意,他不敢真的得罪徐照,就只能來壓父母雙亡的秋榕榕。

  「至於秋同樣,你摔壞了別人的東西,該賠的也要賠。

  都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不然的話,我們學校可容不下德行有缺的學生。」

  話里話外,都是威脅。

  他們挑著沒錢沒勢的軟柿子捏。

  秋榕榕呼吸加促,文憑對她而言很重要,她絕對不能夠被退學。

  張律師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和解協議,「秋同學,考慮到你家庭困難,攝影機我們只要求你賠償一半。

  我們不計算你的利息,你可以按月分期賠償,每個月賠償一萬元,不到一年你就可以賠完了。」

  字字句句,都想是為她著想。

  他們要讓秋榕榕明白,有些狀不是可以隨便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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