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以神之名，大開殺戒
第381章 以神之名，大開殺戒
首相塔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個衛士沖了進來，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大人！六名北境商人！」
「被人從窗戶里扔了出去！全部當場死亡！」
瓊恩.艾林猛的站起身，椅子向後刮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他花白的頭髮散亂，眼中布滿血絲。
「死了？」
衛士不敢抬頭：「都死了，大人。」
瓊恩.艾林一拳砸在桌子上，羊皮紙劇烈顫抖。
「瘋了！」
「都瘋了！」
他再也無法忍受，對著門外的衛兵咆哮。
「傳我的命令！讓都城守備隊出動！」
「把那些在街上妖言惑眾的修士！全部抓起來！」
命令如石子投入沸水。
君臨的局勢不僅沒有平息，反而徹底沸騰。
抓捕行動帶走了那些有組織的宣講者，卻點燃了每一個底層民眾心中的滔天怒火。
鐵匠鋪的學徒扔下鐵錘，站上酒桶。
裁縫鋪的幫工放下針線，爬上屋頂。
廚房裡的伙夫揮舞著菜刀，對著人群宣講他理解的教義。
每個人都成了修士，每個人都成了先知。
街道上的宣講，從幾十處，變成了幾百處，上千處。
火星濺射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了統一的組織者，運動變得更加瘋狂。
貴族們徹底分裂了。
一部分人驚恐萬狀，要求首相立刻調動軍隊鎮壓。
另一部分人認同修士們的話語，甚至加入了進去。
形勢已經完全失控。
這團火焰，不再是瓊恩.艾林能夠撲滅的了。
昏暗的房間裡，培提爾.貝里席的聲音像毒蛇吐信。
「首相大人，您必須採取更強硬的手段。」
「再放任下去，國王的王冠，恐怕就要從他頭上滑落了。」
瓊恩.艾林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他下了最後的決心。
「逮捕所有參與者！」
「無論是誰！只要敢在街上聚集鬧事！一律逮捕！」
他決定親自前往貝勒大聖堂。
他要與總主教對話，要向世人展現鐵王座的決心。
首相的隊伍莊嚴而肅穆，旗幟在風中飄揚。
然而，當他走上聖堂前的廣場，一個修士突然從人群中衝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直指瓊恩.艾林。
「釋放我們的兄弟！」
「否則七神的怒火將燒盡紅堡！」
瓊恩.艾林怒不可遏，指著那名修士。
「逮捕他！」
衛兵一擁而上，將修士死死按在地上。
這一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到半日，雷妮絲丘陵上，人山人海。
超過五萬君臨的平民聚集於此，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
一個名叫楊斯的修士站在高台上。
他比所有人都更狂熱，更激進，也更懂得如何煽動人心。
「今日之世！猶滔天之海！」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山丘。
「海中諸魚，各竭其力，彼此相食！以大吞小，以小吞微！」
「此之謂弱肉強食，欺貧重富也！」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憤怒吶喊。
「為富不仁者，惡貫滿盈！」
「違天悖理者，權傾朝野！」
狂熱的人群向前擁擠，人頭攢動，像翻滾的潮水。
「唯勤苦之人方可言：予我今日之食！然有賊寇盜而食之！」
「猖狂碩鼠，竭民膏血而不恤！」
「然其敗亡之時，亦不遠矣！」
「聖典有云：不勞不食！」
人群高舉雙手，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不勞不食！」
「不勞不食！」
「不勞不食！」
楊斯修士指向紅堡的方向，聲音里充滿了力量。
「此等賊寇，諸君皆知！」
「然王違天逆理，罔顧民心！」
「以致朝堂之上朽木為臣，為禍一方，流毒甚廣！」
人群中，一個斷了手的男人高舉著殘臂，嘶聲吶喊。
「當我反對他們時！他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一個女人跪在地上，哭聲悽厲。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被他們抓走了！」
楊斯修士振臂高呼，聲音蓋過了所有哭喊。
「暴君又豈有公義可言？！」
人群的吶喊如同雷震。
「沒有！」
「打倒暴君！」
楊斯修士目光如炬，掃過下方每一張憤怒的面孔。
「我們當前去救諸兄弟！」
他轉身，從身後的聖堂中，讓人抬出了天父的雕像。
那雕像莊嚴肅穆，俯瞰著祂的子民。
楊斯修士領著無邊無際的人群，高唱著聖歌，向都城守備隊的軍營進發。
「拿起斧頭！拿起長矛！」
「我們是七神的戰士！」
「殺死那不信神的狗！」
「天堂大門為我開！」
都城守備隊的軍營被圍得水泄不通。
楊斯修士站在人們用箱子臨時搭建的高台上，他只抬了抬手，數萬人的歌聲和吶喊聲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他對著軍營高牆內喊話。
「貴族們躲在高牆之後！我們的兄弟們卻被枷鎖所縛！」
「蒙受冤屈！」
「快把人放了！不能傷他們一分一毫！」
「不然！我們就進來找他們了！」
軍營指揮塔內，氣氛緊張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司令傑諾斯.史林特臉色蒼白，嘴唇都在發抖。
「一群害蟲！我們的人呢！我們的人在哪裡！」
一名軍官顫聲回答：「大人，大部分人都出去抓人了，得到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軍營外，一個女人的哭喊聲刺破了寂靜。
「快放了我的兒子！」
楊斯修士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審判的鐘聲。
「聽聽大家的呼聲！把他們放了！」
傑諾斯.史林特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恐懼讓他面容扭曲。
他突然抽出劍，指向牆外。
「放箭！」
「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軍官大驚失色：「大人！不可！」
「放箭！」
傑諾斯.史林特尖叫著。
弓弦震響，十幾支箭矢呼嘯著飛向人群。
慘叫聲響起，十幾個人中箭倒下。
其中一支箭，不偏不倚，正中人群高高抬起的天父雕像。
箭矢深深地釘在雕像的臉上，留下一個猙獰的傷口。
時間仿佛凝固了。
數萬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只聽見旗幟在風中飄揚的朔朔聲，和利刃出鞘的摩擦聲。
楊斯修士看著那支箭，眼中燃起地獄般的火焰。
他拔出藏在僧袍下的長劍，第一個向前衝去。
他回頭怒吼。
「跟緊我！七神的子民們！」
憤怒如海嘯，瞬間爆發。
「殺了他們！」
「他們射中了天父！」
人群吶喊著，瘋了一般湧向軍營大門。
脆弱的軍營大門在人潮的衝擊下，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倒塌。
軍營內，院子裡全是剛剛被抓來，無處關押的平民。
他們像牲口一樣被繩子捆著，堆在一起。
一個被捆住的孩子看到衝進來的人群，激動地吶喊。
「聽見了嗎！是我們的兄弟們啊！他們會來救我們的！」
傑諾斯.史林特從塔樓上衝下來，滿臉猙獰。
「他們可救不了你們！」
他揮動長劍，一劍砍在那個孩子的胸口。
孩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傑諾斯.史林特對著周圍面露驚恐的士兵咆哮。
「殺了他們！把這些人都殺了！」
士兵們握著武器，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就在此時，楊斯修士第一個衝破了大門。
他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孩子，雙目赤紅。
「把武器放下！」
「你們也是我們的兄弟！」
面對潮水般湧入的憤怒民眾，那些本就猶豫的士兵們怪叫一聲，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楊斯修士衝到孩子身邊，將他抱起。
孩子看著他，嘴裡湧出鮮血，用盡最後的力氣說。
「諸神........保佑你們。」
他的頭垂了下去。
憤怒的人群將傑諾斯.史林特和他的幾個親信軍官堵在了一座塔樓的房間裡。
「放了我們吧！別殺我們！」
傑諾斯.史林特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人群中發出一陣嘲笑。
「現在輪到你們求饒了！畜生！」
傑諾斯.史林特顫抖著指向窗外。
「是他們命令我這麼做的！是瓊恩.艾林下的命令！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人群中有人大聲模仿他的語調。
「你們聽見了嗎？他說他啥都沒幹！」
所有人齊聲噓他，重複著，戲謔著。
「他說他啥都沒幹！哈哈！」
楊斯修士走上前，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你們是人民公敵。」
「把他們扔到窗外去！」
人群齊聲吶喊。
「扔到窗戶外面去！」
「把他們扔到窗外去！」
人們一擁而上。
「我們是國王的軍隊！你們這是叛亂！」
傑諾斯.史林特發出絕望的尖叫，他抓起一把金龍扔向人群。
「我把錢都給你們！饒命啊！」
沒有人理他。
也沒有人去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龍。
人們抓住了他和他的軍官，將他們從塔樓高高的窗戶扔了下去。
沉悶的落地聲接連響起，接著是人群震天的歡呼。
楊斯修士抱著死去的男孩從軍營里走出來。
孩子的母親衝上前，抱著冰冷的屍體，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兒子...
..我的兒子..
」
楊斯修士將孩子輕輕放在他悲傷的母親懷中。
他轉身，走上人們為他搭建的木台，看向下方沸騰的人群。
「看看他們都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悲愴與憤怒。
「屬於人民的神聖法庭！已對那群叛賊進行了審判！」
「現在！該讓好人們來擔當這座城市的治安官了！」
「這也是我們為了保護自己所做的準備！」
人群中，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振臂高呼。
「就讓那個英雄好漢來帶領我們吧！」
「蘇萊曼！七神之劍！」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君臨的天空。
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
他們高舉雙手，齊聲吶喊。
「蘇萊曼！！」
「蘇萊曼！！」
叫好聲此起彼伏。
「好！」
楊斯修士看著下方沸騰的人群，看著他們眼中燃燒的希望。
他張開雙臂，聲音蓋過了所有雜音。
「蘇萊曼！」
「七神的信徒都希望他來當這個領袖！」
人群的歡呼吶喊響徹天地。
「蘇萊曼！」
「蘇萊曼！」
「蘇萊曼！」
人們高喊著蘇萊曼的名字，開始在君臨的街道上遊行，他們的聲音匯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
首相塔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個衛士沖了進來，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大人！六名北境商人！」
「被人從窗戶里扔了出去！全部當場死亡！」
瓊恩.艾林猛的站起身，椅子向後刮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他花白的頭髮散亂，眼中布滿血絲。
「死了？」
衛士不敢抬頭：「都死了，大人。」
瓊恩.艾林一拳砸在桌子上，羊皮紙劇烈顫抖。
「瘋了！」
「都瘋了！」
他再也無法忍受，對著門外的衛兵咆哮。
「傳我的命令！讓都城守備隊出動！」
「把那些在街上妖言惑眾的修士！全部抓起來！」
命令如石子投入沸水。
君臨的局勢不僅沒有平息，反而徹底沸騰。
抓捕行動帶走了那些有組織的宣講者，卻點燃了每一個底層民眾心中的滔天怒火。
鐵匠鋪的學徒扔下鐵錘，站上酒桶。
裁縫鋪的幫工放下針線，爬上屋頂。
廚房裡的伙夫揮舞著菜刀，對著人群宣講他理解的教義。
每個人都成了修士，每個人都成了先知。
街道上的宣講，從幾十處，變成了幾百處，上千處。
火星濺射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了統一的組織者，運動變得更加瘋狂。
貴族們徹底分裂了。
一部分人驚恐萬狀，要求首相立刻調動軍隊鎮壓。
另一部分人認同修士們的話語，甚至加入了進去。
形勢已經完全失控。
這團火焰，不再是瓊恩.艾林能夠撲滅的了。
昏暗的房間裡，培提爾.貝里席的聲音像毒蛇吐信。
「首相大人，您必須採取更強硬的手段。」
「再放任下去，國王的王冠，恐怕就要從他頭上滑落了。」
瓊恩.艾林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他下了最後的決心。
「逮捕所有參與者！」
「無論是誰！只要敢在街上聚集鬧事！一律逮捕！」
他決定親自前往貝勒大聖堂。
他要與總主教對話，要向世人展現鐵王座的決心。
首相的隊伍莊嚴而肅穆，旗幟在風中飄揚。
然而，當他走上聖堂前的廣場，一個修士突然從人群中衝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直指瓊恩.艾林。
「釋放我們的兄弟！」
「否則七神的怒火將燒盡紅堡！」
瓊恩.艾林怒不可遏，指著那名修士。
「逮捕他！」
衛兵一擁而上，將修士死死按在地上。
這一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到半日，雷妮絲丘陵上，人山人海。
超過五萬君臨的平民聚集於此，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
一個名叫楊斯的修士站在高台上。
他比所有人都更狂熱，更激進，也更懂得如何煽動人心。
「今日之世！猶滔天之海！」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山丘。
「海中諸魚，各竭其力，彼此相食！以大吞小，以小吞微！」
「此之謂弱肉強食，欺貧重富也！」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憤怒吶喊。
「為富不仁者，惡貫滿盈！」
「違天悖理者，權傾朝野！」
狂熱的人群向前擁擠，人頭攢動，像翻滾的潮水。
「唯勤苦之人方可言：予我今日之食！然有賊寇盜而食之！」
「猖狂碩鼠，竭民膏血而不恤！」
「然其敗亡之時，亦不遠矣！」
「聖典有云：不勞不食！」
人群高舉雙手，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不勞不食！」
「不勞不食！」
「不勞不食！」
楊斯修士指向紅堡的方向，聲音里充滿了力量。
「此等賊寇，諸君皆知！」
「然王違天逆理，罔顧民心！」
「以致朝堂之上朽木為臣，為禍一方，流毒甚廣！」
人群中，一個斷了手的男人高舉著殘臂，嘶聲吶喊。
「當我反對他們時！他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一個女人跪在地上，哭聲悽厲。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被他們抓走了！」
楊斯修士振臂高呼，聲音蓋過了所有哭喊。
「暴君又豈有公義可言？！」
人群的吶喊如同雷震。
「沒有！」
「打倒暴君！」
楊斯修士目光如炬，掃過下方每一張憤怒的面孔。
「我們當前去救諸兄弟！」
他轉身，從身後的聖堂中，讓人抬出了天父的雕像。
那雕像莊嚴肅穆，俯瞰著祂的子民。
楊斯修士領著無邊無際的人群，高唱著聖歌，向都城守備隊的軍營進發。
「拿起斧頭！拿起長矛！」
「我們是七神的戰士！」
「殺死那不信神的狗！」
「天堂大門為我開！」
都城守備隊的軍營被圍得水泄不通。
楊斯修士站在人們用箱子臨時搭建的高台上，他只抬了抬手，數萬人的歌聲和吶喊聲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他對著軍營高牆內喊話。
「貴族們躲在高牆之後！我們的兄弟們卻被枷鎖所縛！」
「蒙受冤屈！」
「快把人放了！不能傷他們一分一毫！」
「不然！我們就進來找他們了！」
軍營指揮塔內，氣氛緊張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司令傑諾斯.史林特臉色蒼白，嘴唇都在發抖。
「一群害蟲！我們的人呢！我們的人在哪裡！」
一名軍官顫聲回答：「大人，大部分人都出去抓人了，得到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軍營外，一個女人的哭喊聲刺破了寂靜。
「快放了我的兒子！」
楊斯修士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審判的鐘聲。
「聽聽大家的呼聲！把他們放了！」
傑諾斯.史林特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恐懼讓他面容扭曲。
他突然抽出劍，指向牆外。
「放箭！」
「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軍官大驚失色：「大人！不可！」
「放箭！」
傑諾斯.史林特尖叫著。
弓弦震響，十幾支箭矢呼嘯著飛向人群。
慘叫聲響起，十幾個人中箭倒下。
其中一支箭，不偏不倚，正中人群高高抬起的天父雕像。
箭矢深深地釘在雕像的臉上，留下一個猙獰的傷口。
時間仿佛凝固了。
數萬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只聽見旗幟在風中飄揚的朔朔聲，和利刃出鞘的摩擦聲。
楊斯修士看著那支箭，眼中燃起地獄般的火焰。
他拔出藏在僧袍下的長劍，第一個向前衝去。
他回頭怒吼。
「跟緊我！七神的子民們！」
憤怒如海嘯，瞬間爆發。
「殺了他們！」
「他們射中了天父！」
人群吶喊著，瘋了一般湧向軍營大門。
脆弱的軍營大門在人潮的衝擊下，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倒塌。
軍營內，院子裡全是剛剛被抓來，無處關押的平民。
他們像牲口一樣被繩子捆著，堆在一起。
一個被捆住的孩子看到衝進來的人群，激動地吶喊。
「聽見了嗎！是我們的兄弟們啊！他們會來救我們的！」
傑諾斯.史林特從塔樓上衝下來，滿臉猙獰。
「他們可救不了你們！」
他揮動長劍，一劍砍在那個孩子的胸口。
孩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傑諾斯.史林特對著周圍面露驚恐的士兵咆哮。
「殺了他們！把這些人都殺了！」
士兵們握著武器，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就在此時，楊斯修士第一個衝破了大門。
他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孩子，雙目赤紅。
「把武器放下！」
「你們也是我們的兄弟！」
面對潮水般湧入的憤怒民眾，那些本就猶豫的士兵們怪叫一聲，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楊斯修士衝到孩子身邊，將他抱起。
孩子看著他，嘴裡湧出鮮血，用盡最後的力氣說。
「諸神........保佑你們。」
他的頭垂了下去。
憤怒的人群將傑諾斯.史林特和他的幾個親信軍官堵在了一座塔樓的房間裡。
「放了我們吧！別殺我們！」
傑諾斯.史林特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人群中發出一陣嘲笑。
「現在輪到你們求饒了！畜生！」
傑諾斯.史林特顫抖著指向窗外。
「是他們命令我這麼做的！是瓊恩.艾林下的命令！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人群中有人大聲模仿他的語調。
「你們聽見了嗎？他說他啥都沒幹！」
所有人齊聲噓他，重複著，戲謔著。
「他說他啥都沒幹！哈哈！」
楊斯修士走上前，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你們是人民公敵。」
「把他們扔到窗外去！」
人群齊聲吶喊。
「扔到窗戶外面去！」
「把他們扔到窗外去！」
人們一擁而上。
「我們是國王的軍隊！你們這是叛亂！」
傑諾斯.史林特發出絕望的尖叫，他抓起一把金龍扔向人群。
「我把錢都給你們！饒命啊！」
沒有人理他。
也沒有人去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龍。
人們抓住了他和他的軍官，將他們從塔樓高高的窗戶扔了下去。
沉悶的落地聲接連響起，接著是人群震天的歡呼。
楊斯修士抱著死去的男孩從軍營里走出來。
孩子的母親衝上前，抱著冰冷的屍體，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兒子...
..我的兒子..
」
楊斯修士將孩子輕輕放在他悲傷的母親懷中。
他轉身，走上人們為他搭建的木台，看向下方沸騰的人群。
「看看他們都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悲愴與憤怒。
「屬於人民的神聖法庭！已對那群叛賊進行了審判！」
「現在！該讓好人們來擔當這座城市的治安官了！」
「這也是我們為了保護自己所做的準備！」
人群中，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振臂高呼。
「就讓那個英雄好漢來帶領我們吧！」
「蘇萊曼！七神之劍！」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君臨的天空。
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
他們高舉雙手，齊聲吶喊。
「蘇萊曼！！」
「蘇萊曼！！」
叫好聲此起彼伏。
「好！」
楊斯修士看著下方沸騰的人群，看著他們眼中燃燒的希望。
他張開雙臂，聲音蓋過了所有雜音。
「蘇萊曼！」
「七神的信徒都希望他來當這個領袖！」
人群的歡呼吶喊響徹天地。
「蘇萊曼！」
「蘇萊曼！」
「蘇萊曼！」
人們高喊著蘇萊曼的名字，開始在君臨的街道上遊行，他們的聲音匯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