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絕不留情,圍殺布萊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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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章 絕不留情,圍殺布萊伍德

  赫倫堡書房的門半開著,蘇萊曼能聽見裡面的爭吵聲。

  他停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不行!我絕不同意!」

  一個蒼老但堅決的聲音響起,那是瓊恩.艾林。

  「他們只是孩子!勞勃!是孩子!」

  這是艾德.史塔克的聲音,帶著北境寒風,不可辯駁般的冷硬。

  「孩子?龍的孽種長大了就不是龍了?」

  「奈德!你的榮譽讓你變成了傻子!」

  接著是勞勃.拜拉席恩的咆哮,像一頭被激怒的雄鹿。

  在御林鐵衛的目視下。

  蘇萊曼緩緩退到陰影之中,靜靜的聽著。

  他本是來請求國王下一道詔令,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屋內,氣氛已經凝固。

  勞勃.拜拉席恩巨大的身軀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讓地板輕微震動。

  「我剛得到消息!那個乞丐龍和他的小龍妹躲在潘托斯!靠一個總督的施捨過活!」

  他停下來,一拳砸在地圖桌上。

  「我要派個刺客過去!一了百了!」

  艾德.史塔克的眼睛裡滿是失望。

  「勞勃,我們不是靠暗殺贏得王座的,這麼做會玷污您的王冠。」

  勞勃.拜拉席恩大笑,笑聲里卻沒有半分喜悅:「我的王冠?」

  「奈德!你忘了雷加是怎麼對萊安娜的嗎!你忘了瘋王是怎麼對待你的父兄的嗎!」

  艾德.史塔克臉色鐵青:「我沒忘,一天也沒有忘記過。」

  他直視著勞勃.拜拉席恩,眼神像兩把冰冷的鋼刀。

  「但向孩子復仇,這不是史塔克家的行事準則,也不該是拜拉席恩的。」

  勞勃.拜拉席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去你的準則!」

  「等那個男孩長大了!得到了野心家的資助!帶著十萬軍隊渡過狹海!找我復仇的時候!你再跟我談你的準則!」

  瓊恩.艾林向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您若執意要派刺客,那就請先收回我的首相徽章。」

  他解下胸前的國王之手徽章,放在桌上。

  「我不會為一個屠戮孩童的國王效力。」

  艾德.史塔克也開口了:「瓊恩大人說的,也是我想說的。」

  「陛下,我追隨您作戰,因為我們為正義而戰。」

  「殺死一個無辜的男孩和女孩,這裡面沒有正義。」

  勞勃.拜拉席恩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他的養父,他最好的朋友,此刻卻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沒有人站在他的一邊,替他考慮,為他說話。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最後落在了門外陰影中沉默的蘇萊曼身上。

  「小子!你站在那裡做什麼?進來!」

  蘇萊曼走進書房,向三人行禮。

  勞勃.拜拉席恩指著地圖上的潘托斯:「你怎麼看?」

  「他們說我錯了,說我不該殺坦格利安的餘孽,你來說說!」

  艾德.史塔克和瓊恩.艾林都皺起了眉頭,他們不認為這個年輕人有資格參與如此重大的討論,尤其是涉及到刺殺坦格利安遺孤的秘謀。

  蘇萊曼沒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一眼勞勃.拜拉席恩,然後是艾德,史塔克,最後是瓊恩,艾林口他的內心平靜如水,想法和勞勃.拜拉席恩相同,功利主義告訴他,斬草除根是成本最低的選擇。

  後來發生的坦格利安反攻也證明斬草除根永遠是不會錯的辦法。

  況且他最大的靠山,勞勃.拜拉席恩需要的不是理智,是共鳴。

  蘇萊曼的聲音很平穩,在充滿火藥味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陛下,臣認為,父親被殺,妻子被奪,兒子不復仇,丈夫不復仇,便不配為人。」

  他看向勞勃.拜拉席恩,目光灼灼。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絕不能呼吸相同的空氣,生活在一片天空之下。」


  「仇人還活在世上,每一口呼吸都是對死者的褻瀆,每一寸陽光都是對生者的嘲諷。」

  勞勃.拜拉席恩的呼吸急促起來,蘇萊曼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仇恨牢籠。

  艾德.史塔克的心猛的一顫。

  他想起了多年前,消息傳到鷹巢城的那一天,他的父親和兄長,被瘋王用最殘忍的方式虐殺。

  那一刻,他心中的復仇火焰,與蘇萊曼口中的言語何其相似。

  但他還是站了出來,怒聲斥責:「蘇萊曼!你在煽動國王的仇恨,這很危險。」

  瓊恩.艾林也厲聲呵斥:「這是野人的言論!不是諸神的法則!」

  蘇萊曼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眼睛始終看著勞勃.拜拉席恩。

  「復仇之後,我或許會失望,會空虛,會瘋狂。」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

  「但是他們,他們將永遠消失在歷史之中,不復存在。」

  瓊恩.艾林的聲音在顫抖:「你的復仇也包括孩子嗎?」

  「你會下七層地獄的!」

  蘇萊曼笑了,轉頭面對老首相,一字一句:「是的,我會下地獄。」

  「我會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我的子孫後代,會在這片大地上快樂的生活。」

  「而我和我的仇人,就在地獄裡再廝殺個天翻地覆。」

  勞勃.拜拉席恩的胸口劇烈起伏,他大口喘著氣,雙眼放光。

  他被蘇萊曼的話迷住了。

  這才是他想聽到的,這才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咆哮。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最終,勞勃.拜拉席恩的刺殺計劃還是沒能實行。

  瓊恩.艾林和艾德.史塔克以辭職和決裂相逼,國王終究沒能越過這道坎。

  兩人拂袖而去,留下國王的怒吼在身後迴蕩。

  「懦夫!偽君子!滾!都給我滾!」

  勞勃,拜拉席恩將桌上的酒杯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蘇萊曼默默的上前,為他重新倒上一杯酒:「陛下。」

  勞勃.拜拉席恩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他們不明白!他們永遠不明白!」

  蘇萊曼緩緩開口,開始寬慰:「陛下,如果我的朋友在某個問題上保持中立,那說明他的觀點已經與我相悖。」

  「但他之所以選擇中立,而不是成為我的敵人,恰恰因為,他是我的朋友。」

  勞勃.拜拉席恩的動作停住了,他轉過頭,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眼中的怒火也漸漸消散。

  他看著蘇萊曼,看了很久:「我真該把你帶到君臨去。」

  國王嘆了口氣,將空酒杯放在桌上。

  「說吧,小子,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蘇萊曼躬身開口:「陛下,戰爭已經結束了。」

  「許多河間地的子民在戰亂時逃往了谷地,西境,北境和王領。」

  「我希望他們能返回家園,重建河間地。」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勞勃.拜拉席恩愣住了:「這有什麼問題?」

  蘇萊曼恭敬開口:「我擔心一些領主會以各種理由扣留他們,將他們變為自己的領民。」

  「我懇請陛下一道詔令,命令各地的領主,不得阻攔河間地的子民返鄉。」

  勞勃.拜拉席恩點了點頭:「小事一樁,我會讓瓊恩去辦。」

  他重新打量著蘇萊曼。

  「你打算怎麼處置河間地那些不肯屈服的刺頭?」

  蘇萊曼回答:「等。」

  「等鐵民的戰事結束,等王國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

  他的眼神平靜而冷酷。

  「到那時,不願臣服的,就只有用刀劍讓他們明白道理了。」

  勞勃.拜拉席恩看著他,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

  「你的性格!我是真的喜歡!小子!」


  萊蒙.萊徹斯特的總督大帳內,氣氛熱烈。

  河間地的封臣們稀稀拉拉的坐在長桌兩側。

  萊蒙.萊徹斯特坐在主位,面容上看不出情緒,用眼睛掃視著到場的每一個人。

  威廉.慕頓伯爵挺直腰板,滿面春風。

  派崔克.莫里森以斬殺海怪長子的功勳被萊徹斯特冊封到海岸線上,成為總督直屬封臣。

  年輕的雷蒙.戴瑞則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心思沉重,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

  梅利斯特和戴丁斯家族兩個尚未成年的孩子,有些畏縮的坐著。

  古柏克,河安,格瑞爾,魯特,韋恩,巴特威,也到場表示恭順,興高采烈。

  蘇萊曼坐在萊蒙.萊徹斯特身側,目光平靜的掠過一張張面孔。

  該來的,都來了。

  不該來的,也如預料中一樣,沒有出現。

  萊格家族沒有派人前來,這在蘇萊曼的計算之內,對他的仇恨不比徒利家族小。

  但另一個缺席者的名字,卻讓帳內的氣氛多了一絲詭異。

  泰陀斯.布萊伍德,鴉樹城領主,大會上的萊徹斯特家族支持者,竟然也沒有來。

  身旁的雷蒙.戴瑞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貼近蘇萊曼,小聲開口:「蘇萊曼。」

  「泰陀斯大人並非要與萊徹斯特家族為敵。」

  蘇萊曼側過頭,看著這張年輕英俊的臉。

  「他在赫倫堡大會上支持了萊徹斯特家族,事後深感愧疚。」

  「他認為自己背棄了對徒利家族的誓言,所以.....所以他希望繼續以徒利家族下級封臣的身份,效忠徒利家族。」

  蘇萊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他的沉默讓雷蒙.戴瑞有些不安,年輕的領主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萊蒙.萊徹斯特的聲音打斷了。

  「諸位。」

  老人的聲音沙啞而緩慢。

  他站起身,向在座的封臣們舉杯。

  「感謝各位的到來,感謝各位對萊徹斯特家族的支持。」

  「從今天起,河間地的命運將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眾人紛紛起立,進行禮節性的感謝。

  禮節性的感謝之後,帳內再次陷入沉默。

  每個人都在等待,等待著新任總督宣布他的第一道命令。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帘被一隻粗壯的手猛的掀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紅光的棕發,棕眼男人闖了進來。

  「傑諾斯.布雷肯,石籬城領主,向三叉戟河總督,萊蒙.萊徹斯特大人效忠!」

  傑諾斯.布雷肯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寧靜,他大步走到萊蒙.萊徹斯特面前,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

  萊蒙.萊徹斯特的臉上今天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困惑。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傑諾斯.布雷肯,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這傢伙.。....不是在赫倫堡大會上,信誓旦旦地宣稱自己永不背棄對徒利家族的誓言嗎,不是斬釘截鐵的說布雷肯家族的榮譽不容玷污嗎..

  什麼情況,這是..

  在場的所有諸侯都愣住了,面面相覷,搞不清楚狀況。

  只有蘇萊曼,在傑諾斯.布雷肯闖進來的那一刻,臉上就浮現出一抹瞭然嘲諷般的的笑意。

  布萊伍德與布雷肯,這對宿敵,永遠不可能站在同一條船上。

  過去,泰陀斯.布萊伍德支持萊徹斯特。

  那麼傑諾斯.布雷肯就必然會擁護徒利。

  而現在,泰陀斯.布萊伍德選擇繼續效忠徒利。

  蘇萊曼第一個站起身,繞過長桌,熱情的扶起傑諾斯.布雷肯。

  「您能前來,是萊徹斯特家族的榮幸。」

  他的動作自然無比,仿佛兩人是多年未見的摯友。

  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今天的敵人,可以是明天的盟友,昨天的誓言,也可以在今天煙消雲散。


  傑諾斯.布雷肯順勢起身,緊緊握住蘇萊曼的手,臉上堆滿了笑容:「是我該感到榮幸才對!萊徹斯特大人眾望所歸!」

  兩人熱情的寒暄著,完全看不出數日前在奔流城下,他們還一副劍拔弩張,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模樣。

  萊蒙.萊徹斯特更懵了。

  他看著蘇萊曼和布雷肯親熱的樣子,記憶有些錯亂,莫非自己的瘋症不是裝的,是真的瘋了。

  這兩個人,當初不是差點就在奔流城外打起來了嗎..

  萊蒙,萊徹斯特搖了搖頭,將千絲萬縷甩出腦海,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國王陛下的詔令很快就會傳遍七國。」

  「所有流離失所的河間地子民,都可以重返家園。」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變得嚴肅。

  「諸位,這是一次機會。」

  「我們必須搶占先機,儘可能多地吸納返回的難民。」

  「決不能讓他們回到那些不肯屈服的領主土地上,去增強我們敵人的力量!」

  帳內的領主們精神一振,眼中紛紛露出精光。

  人口,就是這個時代最寶貴的財富。

  「總督大人說得沒錯。」

  蘇萊曼的聲音適時響起,他的語氣平淡,卻讓帳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為了讓某些人看清形勢,我們需要殺一做百。」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

  「目標,已經確定。」

  「布萊伍德家族。」

  「從現在開始!在座諸位要對布萊伍德家族的領地!進行全面封鎖!」

  「任何向布萊伍德家族販賣武器!糧食!就是與萊徹斯特家族為敵!」

  「等鐵種戰事結束!七國形勢穩定!萊徹斯特家族就要開始處理不肯屈膝的叛徒!」

  話音落下,整個大帳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萊曼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傑諾斯.布雷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狂喜的笑容,還有這種好事,投靠萊徹斯特家族這個決定果然沒有做錯!

  「總督大人!!」

  傑諾斯.布雷肯猛的站起來,看向萊蒙.萊徹斯特,激動的拍著胸脯。

  「若未來討伐布萊伍德!我布雷肯家族願為先鋒!」

  而坐在蘇萊曼身旁的雷蒙.戴瑞,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會議在一種詭異而亢奮的氣氛中結束。

  領主們三三兩兩地離去,臉上帶著各自不同的盤算。

  雷蒙.戴瑞沒有走,他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只剩下蘇萊曼和萊蒙.萊徹斯特。

  他走到蘇萊曼面前,嘴唇有些顫抖:「蘇萊曼。」

  「去和泰陀斯大人談一談。」

  「他絕不是要與萊徹斯特家族為敵。」

  「鴉樹城只會關起門來,作為徒利家族的下級封臣,繼續效忠他們。」

  「他不會對你們構成任何威脅!」

  蘇萊曼靜靜的看著他,眼神深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雷蒙大人。」

  他輕點一口,酒液的醇香在口中瀰漫。

  「河間地,只有一個主人。」

  「他的榮譽感,與我無關,我只知道,他沒有來參加今天的會議。」

  「他選擇了徒利,就是選擇與萊徹斯特為敵。」

  蘇萊曼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我們需要殺一隻雞,來警告那些還在觀望的猴子。」

  「泰陀斯.布萊伍德大人自己跳了出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了我的砧板上。」

  他看著臉色煞白的雷蒙.戴瑞,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拒絕他這份慷慨的好意?」

  雷蒙.戴瑞渾身一顫,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看著眼前的蘇萊曼,那張年輕堅毅的臉上,帶著他無法理解的冷酷無情與決絕。

  蘇萊曼轉過身,不再看他。

  「我拒絕你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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