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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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3章 一步登天

  冊封儀式結束了,蘇萊曼緩步退回到河間地貴族人群之中。

  大廳里的喧囂漸漸平息,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卻愈發濃厚。

  風暴來臨前,總有一刻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議題,現在才要開始。

  勞勃,拜拉席恩將沉重的寶劍入鞘,發出一聲悶響。

  他把劍遞給侍從,目光掃過下方站立的貴族。

  視線像一頭雄獅巡視自己的領地,越過風暴地,越過河灣地,最終停在河間地貴族們站立的區域。

  「河間地的勇士們,你們的功勞,我記在心裡。」

  國王聲音洪亮,在大廳中迴蕩。

  河間地的貴族們躬身致意,臉上露出自豪。

  瓊恩.艾林站在國王之手的位置上,布滿皺紋的臉掠過一絲疲憊。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這口氣息很輕,卻承載著對王國未來的深沉憂慮。

  年輕的雷蒙.戴瑞向前邁了半步,似乎準備代表發言。

  有人比他更快,他不得不尷尬的退了回去。

  一個肥碩的身影從人群中擠出,步履沉重的走到王座前的空地上。

  女泉鎮的威廉.慕頓。

  華貴的衣袍緊緊裹在肥胖的身體上,像一張繃緊的香腸皮。

  他向國王深深鞠躬,動作有些滑稽,但無人發笑。

  威廉.慕頓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虛浮無力:「陛下。」

  「請恕我冒昧,但在論功行賞的今日,有一份功勞,我們不能忘記。」

  勞勃.拜拉席恩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手指敲擊著扶手:「說下去。」

  威廉.慕頓的聲音開始高昂:「我能站在這裡,全仰仗萊蒙.萊徹斯特大人。」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河間地貴族。

  「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受過萊徹斯特大人的恩惠?」

  「又有多少人的家族,是在他的庇護下才熬過了這場該死的戰爭?」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聲。

  蘇萊曼站在萊蒙.萊徹斯特身後,面無表情。

  威廉,慕頓不過是第一個登台的演員。

  威廉.慕頓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他指向萊蒙.萊徹斯特:「是他!是萊蒙,萊徹斯特大人!如果沒有他!這場戰爭的走向會如何?!我們誰也不敢想!

  」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層浪。

  大廳里七國貴族的議論聲四起。

  有人滿面疑惑,不知威廉,慕頓何意。

  有人則面露精光,靜靜等待他接下去的話。

  瓊恩.艾林眉頭緊鎖,他瞥了一眼勞勃.拜拉席恩,見其神色有意,知道事情正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威廉,慕頓見時機成熟,再次轉向王座,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陛下,功勞必須得到獎賞,這是您親口說過的,萊蒙.萊徹斯特大人為王國立下大功。」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愴。

  「霍斯特.徒利大人已經病逝,他是河間地最好的總督,我們永遠懷念他。」

  「但是!」

  他的語氣急轉直下。

  「如今的河間地,飽受戰爭動盪。」

  「他的幼子艾德慕.徒利年幼無知,無力統治。」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眾人心上。

  「我,威廉.慕頓,以女泉鎮領主之名提議,將三叉戟河總督之位,轉封給萊蒙.萊徹斯特大人i

  」

  黑魚布林登.徒利再也無法忍受,他怒吼一聲:「放肆!」

  如果腰間有劍,他可能已經砍向威廉.慕頓。

  大廳里一片譁然。

  七國的貴族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一絲驚喜。

  改換一境之主?這是坦格利安王朝覆滅後從未有過的大事。


  「慕頓!你這是在煽動叛亂!」

  布林登,徒利看向威廉,慕頓怒喝出聲。

  「只是一個建議,布林登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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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慕頓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後退半步,不敢再言。

  沃爾特,河安從人群中走出,毫不畏懼的迎上黑魚布林登,徒利的目光。

  「我們只是在為功臣請賞!布林登爵士!難道你的眼中只有徒利!沒有國王嗎?」

  黑魚布林登.徒利暴喝:「你!」

  蘇萊曼的眼神環繞河間地貴族人群。

  雷蒙.戴瑞大步走出,站在沃爾特.河安身邊:「我支持這個提議!」

  「河間地現在需要一位可以處理政事的總督。」

  人群炸開了鍋。

  一些河間地貴族立刻出聲附和。

  但仍有人支持徒利家族,他們不是忠於徒利,只是覺得艾德慕.徒利年幼,更易於操控。

  況且萊蒙.萊徹斯特算什麼東西,論血脈家世輪不到這個老東西,在場哪個家族不比萊徹斯特家族歷史悠久高貴,就算要換,也該由這些歷史悠久的高貴家族頂上。

  支持與反對的聲浪此起彼伏,河間地貴族們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互相指責,叫罵聲不絕於耳。

  瓊恩.艾林臉色鐵青。

  他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仿佛看到了王國分裂的預兆。

  他望向王座上的勞勃.拜拉席恩,希望他能制止這場鬧劇。

  但勞勃.拜拉席恩沒有。

  國王只是靠在王座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下方的爭吵。

  「夠了!」

  瓊恩.艾林終於開口,蒼老但威嚴的聲音壓過了所有嘈雜。

  「在國王面前爭吵!成何體統!都給我退下!」

  首相的威嚴讓激動的貴族們稍稍冷靜,但空氣中的火藥味絲毫未減。

  勞勃.拜拉席恩終於饒有興致的開口:「瓊恩。」

  「我覺得威廉.慕頓說得有幾分道理。」

  瓊恩.艾林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谷地貴族中間,眼神示意。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他肚子像個梨,肩膀渾圓,多肉的下巴上伸出無數淡黃間灰的短須。

  「臣,本內達.貝爾摩,陛下。」

  「當年鳴鐘之役若無霍斯特大人及時來援,陛下生命堪憂..

  」

  「今日此舉........豈不是忘恩負義?」

  「何況冊封總督是何等大事,維斯特洛的秩序建立在傳承與契約之上,豈能如此輕率?」

  「徒利家族世代守護河間,歷經三百年,又無過錯,怎麼能剝奪他們的總督之位。」

  一番話擲地有聲,大廳里鴉雀無聲。

  蘇萊曼的嘴角動了動。

  卻不知,這番慷慨直言,只會讓勞勃,拜拉席恩更加逆反。

  果然,勞勃.拜拉席恩露出不耐的神色。

  沃爾特.河安則再次上前一步,大聲開口:「貝爾摩大人!你也曾向坦格利安家族起誓效忠至死方休!可坦格利安家族現在又在何處!」

  他說此話之時,眼光遍掃七國貴族,仿佛不只是對本內達.貝爾摩一人之言。

  本內達.貝爾摩大驚失色:「你!!」

  勞勃.拜拉席恩猛的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都給我住口!」

  他對坦格利安家族的厭惡已經深入骨髓,藥石無醫。

  國王的咆哮聲讓整個大廳為之一靜。

  勞勃.拜拉席恩的目光轉向那個一直沉默,只是激動的劇烈喘息的老人:「萊徹斯特!」

  「告訴我!你怎麼想!?」

  萊蒙.萊徹斯特此刻顯得有些侷促。

  他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身後的蘇萊曼。

  蘇萊曼微微點頭。

  老人深吸一口氣,佝僂的身體仿佛挺直了一些。


  他緩步上前,走到大廳中央,抬起頭,直視著國王:「陛下。」

  「我的兒子們都死了,萊徹斯特的血脈,已經斷絕。」

  「我這把老骨頭,本該在家族的墓園裡腐爛,但我還活著,是因為我有一個承諾沒有兌現。」

  「我曾向!那些追隨我!為您的王座流血犧牲的河間地人們承諾!要為他們贏得一個光榮的未來!」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位河間地貴族的臉。

  「河間地!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來扛!」

  黑魚布林登.徒利大步上前,怒聲而斥:「萊徹斯特!你向徒利家族起誓效忠!當著諸神的面!以諸神的名義!」

  萊蒙.萊徹斯特咽下口水,深吸一口氣,右手握拳,高高舉起,擲地有聲。

  「若君不能保境安民!!又怎能再以君自居!!」

  他的聲音高昂與他的年齡完全不同,話語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這話是對整個維斯特洛封建法理的公然挑戰。

  毫無政治敏感性的梅斯,提利爾饒有興致的聽著,只覺這場景有趣非凡。

  他身後的河灣地諸侯卻已經目露狼鷹之勢。

  艾利斯特.佛羅倫更是展露笑容,看向勞勃.拜拉席恩,等待回話。

  梅斯.提利爾年輕的長子維拉斯.提利爾瞪大雙眼,瞬間察覺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凝重。

  勞勃.拜拉席恩眼瞳瞪大,站起身,大聲贊道:「說得好!!!」

  但國王的眼神卻是看向藏在人群中的蘇萊曼,這話可不像這位老人能說出的話。

  「奈德!」

  勞勃,拜拉席恩突然轉向一直沉默的北境守護。

  「你覺得呢?」

  艾德,史塔克迎上勞勃,拜拉席恩的目光,又感受到瓊恩,艾林期待的注視。

  他緩緩開口:「陛下,萊徹斯特大人的功績無人可以否認,但河間地的歸屬,應該由河間地的貴族們共同決定。」

  勞勃.拜拉席恩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讓他們自己選?」

  艾德.史塔克沉聲開口:「是的,讓所有領主都參與進來,投票決定總督的人選,這才是最公平的方式。」

  他此言一出,瓊恩.艾林撇過頭,不忍再看。

  這兩個孩子,他不知道是自己教得好,還是教得不好。

  勞勃.拜拉席恩咧嘴大笑,他一拍王座扶手:「好!」

  「就這麼辦!」

  瓊恩.艾林眉頭緊鎖,卻無法反駁,這是最公平最合理的辦法。

  國王的書記官走上前,展開羊皮紙卷。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響亮。

  「威廉.慕頓大人,您的意向?」

  威廉.慕頓低下頭不敢視人,尤其是黑魚布林登.徒利的壓迫之勢。

  「我支持萊蒙.萊徹斯特大人。」

  雷蒙.戴瑞緊隨其後,他的聲音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戴瑞家族支持萊徹斯特大人。」

  兩個家族率先表態,沒有絲毫猶豫,讓氣氛越加詭異,所有人都看出,此事已經早有預謀。

  書記官繼續點名。

  「梅利斯特家族。」

  「支持。」

  「戴丁斯家族。」

  「支持。」

  「古柏克家族。」

  「支持。」

  支持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每一個聲音都像一把匕首,切割在黑魚布林登.徒利的心上。

  布林登,徒利的面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

  他看著這些背叛徒利家族的封臣,眼神冰冷如刀。

  輪到了泰陀斯.布萊伍德。

  這位鴉樹城領主站起身,神情複雜。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布林登.徒利,又掠過蘇萊曼。

  「布萊伍德家族...


  」

  他頓住了,似乎在權衡。

  大廳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布萊伍德家族在河間地的影響力太大了。

  蘇萊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靜,不帶任何含義。

  泰陀斯.布萊伍德的眼角猛的一抽,他想起自己曾做出的承諾,原來那份承諾的代價,在這裡等著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支持萊徹斯特。」

  黑烏鴉的聲音乾澀,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完,他立刻走入人群,不再看任何人的眼睛。

  布林登.徒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與憤怒,仿佛沒料到布萊伍德家族做出這個決定。

  接下來,韋恩家族選擇棄權。

  巴特威家族棄權。

  佛雷家族代表其父的羅索,佛雷帶著諂媚笑容,站起來。

  「佛雷家族,棄權。」

  他的棄權在眾人意料之中,卻依然引來一片鄙夷的目光。

  反對的聲音終於開始出現。

  亞蘭城的凡斯家族。

  「反對!」

  旅息城的凡斯家族。

  「反對!」

  傑諾斯.布雷肯站起身,視線看向低頭不視的泰陀斯.布萊伍德,露出譏諷的笑容。

  他的聲音洪亮:「布雷肯家族,永遠忠於誓言!忠於徒利家族!」

  「絕不背棄諸神!背棄誓言!」

  他的話像是點燃了引線,納特家族,派柏家族,斯莫伍德家族紛紛高聲反對。

  但一切皆已註定,書記官走到國王面前,躬身低語。

  勞勃.拜拉席恩聽完,臉上的笑容更盛,他喜歡有能力的人,而很顯然,萊徹斯特早已經搞定了一切,不需要他多加費心。

  他站起身,聲音如同戰場上的號角。

  「於此戰亂險惡之際,萊蒙.萊徹斯特以其一貫之操守,忠於鐵王座,忠於我,堪為七國標榜。」

  「我,勞勃.拜拉席恩,七國之王,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國王,全境守護者。」

  「加封其總督三叉戟河流域,其子嗣將世代繼承此等榮耀,萬世不輟,凡三河流域之領主均須奉其族為封君。」

  任命的話語迴蕩在大廳。

  萊蒙.萊徹斯特渾身顫抖,他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發出嗬的聲音,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絕不奉詔!」

  布林登.徒利站了出來,他沒有看萊蒙.萊徹斯特,也沒有看國王,他的目光掃過所有河間地貴族。

  「徒利家族,絕不會向萊徹斯特屈膝。」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甚至沒有向國王行禮告退。

  這是對王權的公然蔑視。

  勞勃,拜拉席恩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怒火閃爍,但最終沒有發作。

  萊蒙.萊徹斯特的狂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淡,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蘇萊曼。

  蘇萊曼神色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眼神示意其此事無憂。

  萊蒙.萊徹斯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他轉向勞勃.拜拉席恩,跪倒在地:「陛下,您的恩典,萊徹斯特家族永世不忘。」

  「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勞勃.拜拉席恩對布林登.徒利的怒氣還未消散,他不耐煩的揮揮手:「說!」

  萊蒙.萊徹斯特激動得聲音發顫:「我希望收蘇萊曼為我的養子,讓他改姓萊徹斯特,成為我的繼承人!」

  蘇萊曼則走到萊蒙,萊徹斯特身後,單膝跪下,垂下頭顱。

  萊蒙.萊徹斯特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瓊恩.艾林臉色大變,立刻上前一步:「陛下,維斯特洛沒有這樣的先例!」

  剛剛投票支持萊徹斯特的河間地諸侯們,臉色也變了。


  這事!事前不知道!

  他們支持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當總督,和之前區別不大,甚至可以比徒利家族統治時期的日子更好過。

  可如果萊徹斯特家族有了一個手段狠厲,頭腦精明,聲勢震天的繼承人,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他們看向萊蒙,萊徹斯特皆是面色震怒,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勞勃.拜拉席恩打量著跪在萊蒙.萊徹斯特身後的蘇萊曼。

  他那身黑獅甲冑讓他看起來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國王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養子,可以。」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但是。」

  勞勃.拜拉席恩粗壯的手指敲了敲王座的扶手,目光落在蘇萊曼身上,銳利如鷹。

  「他不享有萊徹斯特家族的繼承權。」

  這句話讓河間地許多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瓊恩.艾林緊鎖的眉頭也略微舒展。

  「既然你不享有萊徹斯特家族的繼承權,就應當與萊徹斯特家族有所區分。」

  「你的兒子不能帶萊徹斯特的姓氏。」

  「而且,臭堡這個族名太污穢了。」

  國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一個合適的詞。

  「臭堡就改名叫布萊爾吧。」

  「蘇萊曼.布萊爾.萊徹斯特。」

  一錘定音,河間地的諸侯們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蘇萊曼俯下身,黑獅頭盔的額角觸碰冰冷的石板。

  「臣,蘇萊曼,謝陛下隆恩。」

  他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沉穩恭敬,聽不出任何情緒。

  勞勃.拜拉席恩承認了他的養子身份,給予他攀附權勢的道路。

  卻又剝奪了最關鍵的繼承權,這根繩索,不松不緊,恰好套在他的脖子上。

  國王隨時可以拉緊,也可以鬆開,承認或不承認,全在他一念之間。

  這是一種控制,一種要挾,但這又怎麼樣呢?

  蘇萊曼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面甲下微微上揚。

  勞勃.拜拉席恩,不過還有九年之命。

  等到戰爭的號角吹響,不給我的,也終將屬於我。

  「好了!此事了結!」

  勞勃,拜拉席恩猛的站起身,強壯的身軀帶動王座發出一聲呻吟。

  他大手一揮,再也不看廳內眾人一眼,率先大步離去。

  他受夠了這些繁文縟節和勾心鬥角,他只想去找他的酒和女人。

  國王一走,大廳內的氣氛立刻活了過來。

  貴族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憂愁,有人後悔,有人恐懼,有人憤怒。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若君不能保境安民,又怎能再以君自居。

  維斯特洛的規矩變了,從這一刻起,徹底變了。

  萊蒙.萊徹斯特成了眾人環繞的中心。

  七國的貴族們立刻湊上前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恭喜您,總督大人。」

  「萊徹斯特家族將重現輝煌。」

  萊蒙.萊徹斯特在一片恭維聲中,第一個走出赫倫堡的大門。

  他佝僂的腰背挺得筆直,灰白的頭髮在陽光下似乎也煥發了生機。

  城堡外的平原下,早已聚集了河間地的爵士和士兵們,黑壓壓的一片。

  他們被領主命令前來,為領主討好新主人。

  當看到萊蒙.萊徹斯特的身影出現,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萊徹斯特!」

  「萊徹斯特!!」

  「萊徹斯特!!!」

  歡呼聲如浪潮般湧來。

  萊蒙.萊徹斯特閉上眼睛,張開雙臂,貪婪的呼吸著這榮耀的空氣。


  這是他一生中最輝煌的時刻,是他用自己後半生的瘋狂換來的頂點。

  片刻之後,蘇萊曼走了出來,他依舊穿著那身漆黑的黑獅甲冑,面甲合攏,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沒有走向萊蒙.萊徹斯特,只是靜靜的站在平原之上,俯瞰著平原下的人群。

  當他出現時,平原下的氣氛變了。

  剛剛還為萊蒙.萊徹斯特歡呼的士兵們,自光齊刷刷的轉向了他。

  如果說對萊蒙,萊徹斯特的歡呼是出干對新任總督的禮節和擁戴。

  那麼對蘇萊曼的歡呼,則是發自內心的崇拜與敬畏。

  「蘇萊曼!」

  一個士兵嘶啞的吼出了他的名字,仿佛一個信號。

  「蘇萊曼!!」

  「蘇萊曼!!!」

  歡呼聲比剛才大了十倍不止,匯成一股撼天動地的聲浪。

  聲浪淹沒了一切,連赫倫堡那五座畸形的巨塔,似乎都在這山呼海嘯般的咆哮聲中顫抖。

  赫倫堡最高的焚王塔之上,一道身影憑欄而立。

  培提爾.貝里席俯瞰著平原下的一切,將所有人的表現盡收眼底。

  他的眼睛中,終於有了一絲神采,艷羨的目光一閃而過。

  他,培提爾.貝里席,出身五指半島的彈丸之地,靠著陰謀與智慧,在君臨的權力場中遊走。

  他能用金錢收買人心,用謊言編織羅網。

  但他永遠無法擁有這種力量。

  這種一呼百應,能讓千軍萬馬為之赴死的個人威望。

  「蘇萊曼!」

  「蘇萊曼!!」

  「蘇萊曼!!!!」

  蘇萊曼緩緩高舉戴著鐵手套的右手。

  平原下的咆哮聲瞬間達到了頂峰,山海都為之傾倒。

  蘇萊曼心中一片平靜。

  這只是第一步。

  絕不回頭,絕不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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