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蘭尼斯特,你就是個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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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蘭尼斯特,你就是個臭蟲

  赫倫堡的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勞勃.拜拉席恩那雷鳴般的笑聲與喧譁隔絕在外。

  蘇萊曼駐足片刻,門外的低階貴族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臉上洋溢著興奮,諂媚或是盤算。

  他們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話題無疑圍繞著即將到來的,堪稱王國盛事「獎金豐厚」的比武大會。

  蘇萊曼的平靜與他們格格不入,他向一名萊徹斯特家族騎士眼神示意,然後轉身,朝著一處僻靜的客室方向走去。

  不一會,得知消息的萊蒙.萊徹斯特在赫倫堡一間狹小的客房裡找到了蘇萊曼。

  他反手將厚重的木門關緊,門栓落下的聲音沉悶。

  老人臉上的皮肉抽動著,他快步走到蘇萊曼面前,宿醉未醒,聲音低沉:「蘇萊曼,你該不會想讓我們來出這筆錢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每說一句,就要劇烈喘息。

  「你知道一場比武大會要花掉多少金龍嗎?」

  「把整個萊徹斯特家族和你我一起綁起來賣了,都湊不出這筆錢!」

  老人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計算著,仿佛每一根手指都壓著千斤重擔。

  「優勝者五萬金龍,居次者三萬金龍,這還只是長槍比武。」

  「射箭比賽的優勝者又要兩萬金龍。」

  「還有團體比武.......等等各類賽事...

  」

  「再加上場地布置,酒水,宴飲,招待各地貴族的開銷,總數會輕易超過十五萬金龍!」

  老人停下話語,似乎想起了什麼,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注視著蘇萊曼,眼神不解。

  「還有,蘇萊曼,你知道一把傳世瓦雷利亞鋼劍的價位嗎..

  」

  「你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了出去。」

  「用於......討好..

  」

  蘇萊曼平靜的迎著他的目光,房間裡的緊張氣氛似乎對他毫無影響。

  他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萊蒙大人,不是出錢。」

  「是成為組織者。」

  萊蒙.萊徹斯特愣住了,臉上的緊張凝固成錯愕:「組織者?」

  蘇萊曼輕輕點頭,示意他冷靜下來:「霍斯特.徒利死了。」

  「勞勃. 拜拉席恩對此沒有任何表示。」

  蘇萊曼的語速很慢,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進萊蒙.萊徹斯特的耳朵里。

  「他甚至沒有去奔流城參加葬禮,反而在赫倫堡,在這個奇怪的位置上,召開一場盛大的比武大會。」

  萊蒙.萊徹斯特的呼吸陡然一滯,他明白了蘇萊曼話語裡的潛藏含義,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蘇萊曼走到桌邊,提起水壺,為老人倒了一杯清水,遞給他,萊蒙.萊徹斯特一飲而盡。

  隨後,蘇萊曼為他揭示了謎底:「不管勞勃.拜拉席恩是無意識的表現,還是有意識的表現,這都在說明同一件事。」

  「如果是無意識的表現,就說明,他不在意霍斯特.徒利,也不在意徒利家族。」

  「如果是有意識的行為,就說明,他正在向整個維斯特洛展示他的態度。」

  蘇萊曼伸出手,拉著依舊有些僵硬的老人走到窗邊。

  窗外,赫倫堡外巨大的平原已經是一片沸騰的景象,工匠們正在搭建比武的看台和柵欄,侍從們奔走忙碌。

  一輛輛滿載物資的馬車從四方駛來,各大家族的旗幟已經開始懸掛,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裡將成為未來幾個月內,整個維斯特洛的中心。

  「權力,財富,人脈,都將在這裡匯聚,流動,重新分配。」

  他指著那片繁華的景象,繼續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仿佛耳語。

  「萊蒙大人。」

  「勞勃.拜拉席恩的寵愛就像維斯特洛的夏天,熱烈,但短暫。」

  蘇萊曼轉過頭,目光平靜的看著萊蒙.萊徹斯特,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魔力。

  「當冬天來臨時,我們必須擁有一切。」

  萊蒙.萊徹斯特的目光越過蘇萊曼的肩膀,投向窗外那片象徵著權力和榮耀的營地。

  他眼中的緊張與慌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滾燙的野心。

  蘇萊曼沒有住在赫倫堡那陳舊和壓抑的客房裡,他對居住在別人的城堡里很不放心。

  尤其是在河安家族在私下裡對勞勃.拜拉席恩表現出極大敵意的情況下。

  更何況,赫倫堡本身就像一個巨大的詛咒,吞噬過無數主人。

  他的營地扎在城堡外的河間地人軍營最外圍,一片高地上,兩側是開闊地,一旦有變故,隨時可以突圍。

  泥土地上,兩百名騎士正在他的親自指揮下,構築最外圍的防禦陣地。

  他們的沉默和高效,與城堡內外的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份謹慎,是他從屍山血海中學會的生存法則。

  「蘇萊曼!我的朋友!」

  一個得意洋洋的聲音傳來。

  馬倫.葛雷喬伊穿著一身不合鐵種喜愛的絲綢外衣,滿面春風的趟過泥地,身後跟著兩個因進入蘇萊曼營地而一臉驚懼的鐵種衛士。

  他的出現,立刻引來了周圍河間地爵士們毫不掩飾的異樣和憤怒的目光。

  河間地人們憎恨鐵民,這種憎恨刻在骨子裡,不會因為一場勝利而消解。

  馬倫.葛雷喬伊對此毫不在意。

  此刻,蘇萊曼正帶著兩百名騎士在營地最外圍勘察地形,他要確保萬一有變,可以迅速脫離這片死地。

  他可不認為自己是劉氏宗族,能夠免疫鴻門宴。

  馬倫.葛雷喬伊滿面春風的向蘇萊曼快速靠近,聲音洪亮,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蘇萊曼:「一切都如你所說!」

  蘇萊曼停下腳步,看著他興奮的樣子,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馬倫.葛雷喬伊靠近了些,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混雜著興奮和一種殘忍的快意。

  「勞勃國王現在對我喜愛有加,不管是打獵還是宴飲,都把我帶在身邊。」

  他壓低了聲音,但那股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而且,國王在酒後向我許諾..

  」

  他頓了頓,似乎在品味這句話帶來的愉悅。

  「等......他.....砍下......我父親的頭顱之後。」

  「我!馬倫.葛雷喬伊!就會成為新的葛雷喬伊家族族長!新的鐵群島頭領!」

  蘇萊曼對馬倫.葛雷喬伊那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感到詫異,只能說不愧是鐵種。

  親口說出父親將被斬首,還能如此興高采烈,這確實超出了常人的範疇。

  不過,果然還是個少年人,被權力的幻影迷住了雙眼。

  勞勃.拜拉席恩絕不會喜歡一個懦夫,他喜歡的是勇士,是他自己年輕時的影子,絕不欣賞一個為了權力而出賣父親的懦夫。

  國王對馬倫.葛雷喬伊的態度,更多是出於政治上的考量,以及一種更深層的惡趣味。

  以勞勃.拜拉席恩的性格,看馬倫.葛雷喬伊,就像看著一條馬戲團小狗,為了骨頭去撕咬自己的同類,甚至討好殺死它父母的主人。

  畢竟一個兒子興高采烈的期盼著父親的死亡,著實少見...

  一個真正聰明的人,此刻應該表現出不卑不亢的姿態,在國王面前維持葛雷喬伊家族最後的尊嚴,那樣,勞勃.拜拉席恩反而會高看他一眼。

  你能對一個要殺你父親的敵人表現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勞勃.拜拉席恩又怎麼會相信你會真的忠於他。

  蘇萊曼並沒有去指正他的想法,說到底,他們只是表面的朋友,馬倫.葛雷喬伊越愚蠢,他就越好利用。

  他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拍了拍馬倫.葛雷喬伊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能屈能伸,我的朋友。

  「你不成功,誰成功。」

  這句話在馬倫.葛雷喬伊聽來,是最高的讚美與認可。

  他完全沒有聽出那弦外之音,和口氣中奇怪的意味,只當是知己的肺腑之言:「哈哈哈哈!說得好!」


  「說得對!蘇萊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馬倫.葛雷喬伊得意的大笑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派克城,君臨派克城的模樣。

  他的笑聲在肅殺的軍營上空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周圍的河間地爵士們投來更加鄙夷的目光。

  馬倫.葛雷喬伊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仿佛鐵群島的統治者已經屬於他。

  蘇萊曼含笑聽著,偶爾點頭,言語間的讚許讓馬倫.葛雷喬伊愈發飄飄然,兩人看去真如相交多年的摯友。

  突然,一聲飽含屈辱與怒火的咆哮撕裂了河間地人營地的寧靜。

  「弒君者!滾出去!」

  聲音嘶啞,帶著泣血般的恨意,沃爾特.河安的聲音。

  河間地營地的騷動吸引了營地內所有人的目光。

  蘇萊曼側目望去,詹姆.蘭尼斯特一身白袍,被一群河間地貴族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正是面色漲紅的沃爾特.河安。

  詹姆.蘭尼斯特臉上掛著一絲輕佻的微笑,仿佛根本沒把眼前這群人的怒火放在眼裡。

  他用馬鞭的末梢輕輕敲了敲自己的皮靴,開口道:「我不是來找你的,沃爾特.河安。」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四周。

  「這就是你們河間地人的待客之道嗎?」

  沃爾特.河安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詹姆.蘭尼斯特,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你不是我的客人!蘭尼斯特!赫倫堡!永遠不歡迎你!」

  詹姆.蘭尼斯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譏諷:「哦?那勞勃. 拜拉席恩呢?他也住在這裡。」

  他環視著周圍一張張充滿憤怒與仇恨的臉,那些都是東河間地的舊王黨諸侯,他們的親人或許就死在三叉戟河的戰場中,或是死在君臨的屠戮中。

  詹姆.蘭尼斯特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輕佻也冰冷十足。

  「告訴我,沃爾特.河安,為什麼你們永遠苛責劊子手,而不去苛責下命令的人?」

  這句話揭掉了所有人遮掩自己的虛假面目。

  一些貴族被說得面露羞恥,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目光,他們確實向勞勃.拜拉席恩宣誓效忠了,那個篡奪者,如今是他們的國王。

  另一些人則更加憤怒,卻又不敢發作。

  更多的,只是畏懼。

  他們畏懼的不是詹姆.蘭尼斯特本人,而是他背後那頭盤踞在凱岩城的雄獅,泰溫.蘭尼斯特。

  沃爾特.河安的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是啊,他憎惡篡奪者,可篡奪者如今就住在他的城堡里,睡在他的床上,把他和家人趕了出來紮營,而他連一句反對的意見都不敢發表。

  這種無力感,比直接的羞辱更讓他痛苦。

  詹姆.蘭尼斯特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不再理會這群敗犬。

  他撥開人群,徑直朝著蘇萊曼的營地方向走來。

  一名爵士快步跑到蘇萊曼面前,神色緊張的稟報:「大人,詹姆.蘭尼斯特爵士求見。」

  馬倫.葛雷喬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驚奇的看向蘇萊曼:「你還認識蘭尼斯特家族的人?」

  在他看來,蘇萊曼和蘭尼斯特,一個是河間地的小貴族,一個是維斯特洛最古老豪門的兒子,兩者之間不該有任何交集。

  蘇萊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沒有解釋。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仿佛在權衡著什麼,隨後對身邊的布林開口:「把他帶到我的帳篷里去。」

  他也想搞清楚,這位弒君者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馬倫.葛雷喬伊識趣的離去,蘇萊曼則回到自己的帳篷端坐主位。

  帳篷的門帘被掀開,詹姆.蘭尼斯特走了進來。

  他白色的鱗甲和白色披風與帳內簡樸的陳設格格不入,那張英俊得讓女人傾倒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殺意。

  只是一吸之間,他的長劍已經半出鞘,劍柄在火光下閃爍。

  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布林和羅索.布倫嗆啷兩聲,同時拔劍出鞘,護在蘇萊曼身前,冰冷的劍鋒遙遙指向這位不速之客。


  詹姆.蘭尼斯特的目光卻越過了他們,死死鎖定在安坐不動的蘇萊曼身上。

  他的碧眼中燃燒著某種複雜的火焰,有嫉妒,有審視,更有凜然的殺氣。

  他只問了一句:「是你乾的嗎?」

  聲音很低,充滿了壓迫感。

  在他看來,他與蘇萊曼是同一類人,同樣是十六七歲的年紀,他憑本事贏下比武大會的冠軍,披上白袍,成為御林鐵衛,而眼前這個河間地人則是擊敗入侵鐵種。

  是的,差距不大。

  他打敗了鐵民,這很了不起,但如果是他,同樣也可以做到。

  總的來說.....差距不大。

  蘇萊曼本來只是想弄清楚兩人之間究竟有何仇怨。

  可當他看到對方那一臉理所當然的桀,感受到那股莫名其妙的殺氣時,他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和冒犯自己的人,沒什麼好談的,只有還擊。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用一種平淡到近乎蔑視的口吻開口。

  「弒君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弒君者三個字,像三根毒針,精準的刺進了詹姆.蘭尼斯特的耳朵里,他愣住了。

  這個稱呼他聽過無數遍,有來自敵人的辱罵,有來自平民的竊語,也有來自同僚的嘲諷。

  他早已習慣,甚至能拿它來自嘲,但從蘇萊曼口中說出,他只覺得諷刺。

  詹姆.蘭尼斯特的臉瞬間漲紅了,他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怒極反笑:「你!!!!」

  「你一個違背賓客權利的劊子手!!幫凶!!一個背誓者!!!有什麼臉面指責我!!!!」

  他指的是蘇萊曼幫格瑞爾家族屠殺鐵種賓客一事,在他看來,那同樣是違背榮譽與誓言的卑劣行徑。

  蘇萊曼聽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緩緩站起身,沒有理會自己拔劍的兩名護衛,也沒有看詹姆.蘭尼斯特那半出鞘的劍。

  只是邁開腳步,向詹姆.蘭尼斯特大步逼近。

  一步,兩步。

  蘇萊曼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詹姆.蘭尼斯特的心跳上。

  詹姆.蘭尼斯特被蘇萊曼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震住了,手僵在劍柄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做出何種動作。

  他的本能告訴自己想把劍完全拔出來,可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殺氣,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這平靜比任何殺氣都更讓他心悸。

  蘇萊曼走到他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一臂。

  詹姆.蘭尼斯特這才發現,對方比他想像的還要高一些,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兩口深井,能吞噬一切光亮。

  蘇萊曼貼近他的臉,近到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他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開口:「弒君,根本不算什麼。」

  詹姆.蘭尼斯特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一生中最重大的行為,他驕傲與痛苦的根源,他用以定義自己的豐碑與枷鎖,在這個人口中,竟被說得如此無足輕重。

  蘇萊曼的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那低語如同魔鬼的呢喃。

  「告訴我,詹姆.蘭尼斯特,雷加.坦格利安在奔赴死亡的結局時,對你說過些什麼。」

  詹姆.蘭尼斯特的腦中一片空白,雷加王子在出發前往三叉戟河之前,最後一次見的人就是他。

  王子讓他保護好伊莉亞和孩子們,那雙憂鬱的紫色眼眸里充滿了託付與決絕。

  那是他心中最隱秘的角落,是埋葬在心底最深處的痛苦折磨。

  他怎麼會知道。

  詹姆.蘭尼斯特渾身一顫,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那柄半出鞘的劍,被他自己按回了劍鞘。

  他甚至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個動作。

  蘇萊曼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那冰冷的話語繼續鑽入他的腦海。

  「告訴我,當你家族的狗,用他骯髒的身體玷污你王子的妻子時,殺掉他的孩子時。」

  蘇萊曼的聲音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割著他的肉,他的靈魂。


  「你在哪裡,蘭尼斯特?」

  你在哪裡,這四個字,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詹姆.蘭尼斯特用傲慢和自負構築的所有內心防線,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所發生的一切。

  仿佛看到了君臨陷落那天的火光,仿佛聽到了伊莉亞.馬泰爾絕望的尖叫。

  他坐在鐵王座上,守著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而他發誓要保護的人,正在紅堡的另一端被家養的野獸蹂躪。

  是的,他什麼也沒做。

  詹姆.蘭尼斯特的頭,緩緩的垂了下去,那身潔白無暇的盔甲和披風,此刻仿佛成了一件無比沉重的囚衣。

  蘇萊曼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只有一片淡漠。

  「我和你不一樣,蘭尼斯特。」

  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帳篷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那句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萊曼最後一次貼近他,用那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耳語,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獅子,從不在乎羔羊的看法。」

  「而你。」

  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萬鈞之力。

  「你只是個臭蟲,蘭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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