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伐木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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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伐木斷流

  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可以想像,如果自己擅自撤退,回到派克島後,面臨的將是兄長的怒火和無盡的羞辱。

  絕不後退,絕不投降,這是巴隆.葛雷喬伊強加給所有人的枷鎖。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的派出渡鴉,將這裡的危急情況一封封的送回派克島。

  寄希望能說服那個固執的兄長下達撤退的命令。

  但渡鴉飛去,卻遲遲沒有回音。

  每一天,每一刻的等待,都是一種煎熬。

  他能感覺到情況已經萬分危急,能感覺到自己士兵的士氣和戰意正在不斷減弱。

  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站起身,在帳篷里煩躁的來回踱步。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讓他離全軍覆沒的結局更近一步。

  就在這時,帳簾猛的被掀開,奔流城潮濕陰冷的冷風灌了進來。

  讀書人羅德利克.哈爾洛闖了進來,他那張總是帶著一絲學者式憂鬱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被怒火與焦慮燒灼著。

  他開口便是怒吼,聲音蓋過了帳外湧進來的風嘯聲:「為什麼還不下令!」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總司令!」

  羅德利克.哈爾洛衝到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面前,毫不畏懼的迎著他那雙兇狠的眼睛。

  「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一旦河間地人開始動作!我們的歸路就會被徹底斷絕!」

  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停下腳步,他那張被海上風浪雕刻的臉龐上,肌肉緊繃。

  他想說什麼,嘴巴一張一合,卻只發出一陣沉重的呼吸聲。

  最後,他瓮聲瓮氣的擠出一句:「我在等派克島的渡鴉,哈爾洛。」

  讀書人羅德利克.哈爾洛的臉皮劇烈的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總司令,這個男人在戰場上是無畏的海怪,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艦隊總司令,可是在他哥哥巴隆.葛雷喬伊面前,他就是失去理智的最忠實的追隨者。

  羅德利克.哈爾洛不得不承認,他雖然厭惡攸倫.葛雷喬伊的瘋狂與殘忍,但鴉眼絕對不會在這裡枯坐,為了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命令,而眼睜睜看著生機流逝。

  他憤怒的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不能再等了!」

  「就算沒有命令!我們也必須先動起來!而不是在這裡等死!」

  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沉默不語,只是轉過身,重新開始踱步,他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羅德利克.哈爾洛的心頭,讓他幾乎要窒息。

  就在這時,一名鐵種戰士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雙手捧著一封信,信封用黑蠟封口,上面印著葛雷喬伊家族的海怪徽記。

  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一把抓過信,用他粗壯的手指粗暴的撕開封印,展開信紙,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

  他臉上緊繃的線條瞬間鬆弛下來,甚至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雙緊鎖的眉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撫平了。

  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的聲音洪亮如鍾,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威嚴:「傳令下去」

  O

  「全軍拔營!撤往海疆城!依託城堡防禦!」

  羅德利克.哈爾洛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仿佛要把這幾天的焦慮全都吐出去。

  總算來了,總算不用再對著這個頑固的海怪白費口舌了。

  然而,他的輕鬆只持續了不到片刻。

  帳簾再次被粗暴的掀開,理髮師紐特闖了進來,臉上滿是震驚。

  他聲音巨大,一開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總司令!」

  「一支........一支河間地的軍隊.......正向鴉樹城急行軍!」

  理髮師紐特帶來的消息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剛剛燃起希望的眾人頭上。

  「看人數,至少有六七千人!他們.......他們想斷了我們的退路!」

  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報告,卻讓眾人如墜冰窟。

  羅德利克.哈爾洛猛地轉過身,怒視著維克塔利昂。


  那句我早就說過卡在喉嚨里,最終只化作一聲充滿了絕望與無力的嘆息:

  ,哎!!!」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軟了。

  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那高大威猛的身軀卻沒有任何動搖。

  他聽完報告,臉上甚至沒有太多表情,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生的自信:「不用太過擔心。」

  「我們走河道,長船的速度比他們在泥地里爬要快得多,等他們走到鴉樹城,我們早就過去了。」

  羅德利克.哈爾洛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這話倒是不假,鐵艦隊的長船輕便迅捷,順流而走,速度遠非陸上行軍能比,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他很快發現,理髮師紐特還站在那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羅德利克.哈爾洛心頭。

  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顫抖:「紐特!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理髮師紐特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像是不知道該如何組織接下來的言語他艱難的吞咽著口水:「那支河間地人的軍隊.

  」

  「他們.....

  ...他們正在砍伐河邊的林木..

  」

  「然後.......然後把砍倒的大樹全都拋進了河道里.

  」

  營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理髮師紐特的聲音在迴蕩。

  「林木順水漂流.......現在........現在很多狹窄的河道已經被徹底堵死了」

  「甚至........甚至我們艦隊停靠的湖面上........也到處都是漂浮的木頭。

  」

  理髮師紐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小的像害怕被人聽見。

  「現在的情況,我們要麼拋下所有的長船,從陸路走,要麼,要麼就只能一邊清理河道,一邊航行。」

  拋下艦隊?

  這個念頭讓在場的所有鐵種不寒而慄,長船就是鐵民的腿,是他們的家,是他們的靈魂。

  沒有了長船,他們就是一群迷失在敵人土地上的待宰羔羊,可如果不拋棄艦隊,清理河道要花多少時間。

  一天,兩天,還是五天,到那時,河間地的大軍早已在鴉樹城做好準備等著他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住了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

  這位鐵艦隊的總司令,此刻像一尊被風化的石像,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只剩下鐵青。

  羅索.布倫站在河岸的高地上,看著士兵們砍倒樹木,然後被十幾個人合力推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巨大的原木撞入水中,激起沖天的水花,在水面漂浮而走。

  可以預見,在下游那些狹窄的河曲與淺灘,這些不速之客將會堆積起來,堵塞航運。

  羅索.布倫轉過頭,看著蘇萊曼,再次用他那標誌性的輕鬆語氣捧話:「蘇萊曼大人,您真是維斯特洛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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