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四手的希爾
墨塵想起來還有那件遇襲的牲畜只有心臟被取走的事情沒有弄清楚緣由。
「馬格努斯，那隻棘冠蜥蜴昨天在附近的村子裡襲擊了十幾隻牛羊牲畜，特意取走了它們的心臟，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你們的那些惡魔學家沒有告訴過你常識？有些惡魔可以通過進食人和動物的心臟來加快傷口的恢復，甚至是增強自己的實力。」
「那隻棘冠蜥蜴受傷了，我早該料到的——它會找到並吃掉心臟來加快自己傷勢的恢復。你說是昨天，那恐怕它躲到現在已經得到了初步的治癒，雖然還達不到痊癒的地步，但也差不多能不再影響身體的活動。」
林子前方忽出現一抹搖曳的光亮。
「不過不必擔心，這一次我會將它徹底抹除。」
馬格努斯抬了抬肩上的大劍，顯得相當有信心，直直走向了那光亮。
是一間扎在叢林之中的破敗屋棚，內部點著燈，從木板縫隙與布料的破洞透出光，裡面似乎還有東西正在活動的樣子。
馬格努斯察看羅盤。
指針的尖直直對準了那屋棚，還不停微微顫動著。
「很近，就是這，那隻惡魔就在其中。」
「你準備怎麼做？」
墨塵觀察那間破屋，十餘米左右的距離，心中可惜【靈視】尚不具備穿牆檢視其後生物的能力。
破屋裡好像不止一個生物。
細聽，居然好像還有人的低聲交談聲。
「你們繞到後方去守住，防止這狡猾的惡魔再次逃跑，而我現在就去讓它現出真身。」
馬格努斯攢足了勁，對準方向後做出一個舉劍的姿態。
「就是現在！」
喊著，他展開了衝鋒，「呵呀——」
失真的聲音通過頭盔的眼縫傳出來，居然震耳欲聾。騎士無馬，衝鋒起來的陣勢卻不輸重騎兵。
但那棚子裡的恐怕不是什麼棘冠蜥蜴……
「等一等，那不是惡魔！」
墨塵勸阻他。
但戴著全封閉頭盔，耳旁灌滿自己勇氣之聲的騎士很明顯已經聽不到了。
墨塵趕緊跟上去。
然而，十餘米的距離經過兩次呼吸便至，巨大的雙手劍不可阻擋地砍在薄弱的屋棚上，將由破爛木板與布料拼接起來的牆壁劈了個爛。
露出其中的幾個身形來。
——四個小孩，以及一個與之相比年長不少的黑長髮少女。
小孩們驚愕得被嚇了呆，至於那少女……
少女長著四隻手，向後輕輕一躍，從已經塌垮的棚屋中跳到了外邊的草地上，隨後頭也不回地就跑進了黑暗裡。
馬格努斯的雙手劍因巨大的力道插進了地裡邊，待他拔出來再要找目標揮砍時，眼見面前的場景產生了遲疑。
「是那四個小孩！」
特雷西婭跑過來，手指被嚇倒在地的孩童們。
墨塵也認得他們，已經是今天第三次碰面了。
至於那個已經逃走了的少女，應該就是希爾？
她已經跑沒了影，速度很快，短時間內估計追也追不上。
不過無論如何她都是個人，絕對不是那什麼棘冠蜥蜴，馬格努斯找錯了人。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在這裡？」
他問向小孩之中，長著三隻手的波魯特。
……
「所以你們認為我們來到這裡是要獵殺你們的希爾姐？」
坐在棚屋的殘骸之上，聽完小孩們的解釋，墨塵問道。
「對，誰讓村里人一直都叫希爾姐『惡魔』，還總說要請獵魔人來把她趕走。要不是有村長護著，希爾姐早就被抓走了。」
波魯特憤憤不平地講。
「就是，希爾姐只是長了四隻手，就要被那些人瞧不起！」
「她可是為村子做出過不少的貢獻，幾間新屋子的木材都是她採伐來的！」
其他小孩也都為希爾抱起不平來。
墨塵轉而看向盤腿而坐，似在低頭沉思的馬格努斯。
「你找錯方向了？」
馬格努斯搖了搖頭。
「不，在沒有修正的情況下，罪孽羅盤只會指向最近的邪惡生物。那個異形者少女身上受惡魔影響過深，因此被羅盤指為了邪惡。」
怪不得，羅盤在剛才會指向特雷西婭，原來是因為她身上的「惡魔影響」也相當深厚。
此時的特雷西婭跟那四個小孩坐在了一塊，閃爍著一雙異色發光的瞳。
「他們可真過分，我要也要幫希爾姐，讓她不再被村子裡的人瞧不起！」
她已經融入進了這個小團體內，為「希爾姐」鳴著不平。
「那個少女有著四隻手，這種極不尋常的異變往往會造成一種結果……」
馬格努斯斟酌著講。
「什麼結果？」
墨塵追問。
「你有聽說過『四手』這種惡魔嗎？」
墨塵回憶《常見惡魔之子講解手冊》的內容，卻發現自己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書里並無有過記載。
「你沒聽說過也是正常，」馬格努斯觀察了墨塵的神色，接著講解：「在教廷和騎士團的檔案庫里有過記載，我想你們那些研究惡魔學的博士們也提出過相關的理論——有些惡魔，是由原本正常的人墮落變化來的，就比如少見的四手，是從那些天生就長了四條手臂的異形者經過恐怖邪惡的未知歷程蛻變而來。」
「現在北美人類土地上的惡魔一直清剿不盡，就連那些遠在東部的地區都時常發生惡魔的襲擊，還不是你們肆意縱容異形者的後果？」
怎麼講著講著還批判起政令來了。
墨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自己也才來美國第二天。
倒是他前面的那段話引起了墨塵的思考。
那個希爾有變成「四手」的可能？從她可以躲過馬格努斯的攻擊，以及動作的敏捷程度來看，確實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身手。
「我問你們，你們既然知道昨天村子裡的牛羊都遭到了惡魔的襲擊，那為什麼還會認為我們是來對付你們的『希爾姐』？」
墨塵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幾個小孩都呆滯了住。
「那是……」
「如實交代，不然旁邊這個從新耶路撒冷來的神殿騎士就會帶著劍去找希爾姐。你們也不想她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對吧？」
「那是因為希爾姐有些時候就是會怪怪的！有些時候……我們看見……」
「我們看見了希爾姐抓著一隻還活著的兔子吃。」
波魯特在最後低著頭說。
所以，這幾個小孩認為是希爾襲擊了村裡的牛羊……
這個村子的情況，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馬格努斯，那隻棘冠蜥蜴昨天在附近的村子裡襲擊了十幾隻牛羊牲畜，特意取走了它們的心臟，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你們的那些惡魔學家沒有告訴過你常識？有些惡魔可以通過進食人和動物的心臟來加快傷口的恢復，甚至是增強自己的實力。」
「那隻棘冠蜥蜴受傷了，我早該料到的——它會找到並吃掉心臟來加快自己傷勢的恢復。你說是昨天，那恐怕它躲到現在已經得到了初步的治癒，雖然還達不到痊癒的地步，但也差不多能不再影響身體的活動。」
林子前方忽出現一抹搖曳的光亮。
「不過不必擔心，這一次我會將它徹底抹除。」
馬格努斯抬了抬肩上的大劍，顯得相當有信心，直直走向了那光亮。
是一間扎在叢林之中的破敗屋棚，內部點著燈，從木板縫隙與布料的破洞透出光，裡面似乎還有東西正在活動的樣子。
馬格努斯察看羅盤。
指針的尖直直對準了那屋棚，還不停微微顫動著。
「很近，就是這，那隻惡魔就在其中。」
「你準備怎麼做？」
墨塵觀察那間破屋，十餘米左右的距離，心中可惜【靈視】尚不具備穿牆檢視其後生物的能力。
破屋裡好像不止一個生物。
細聽，居然好像還有人的低聲交談聲。
「你們繞到後方去守住，防止這狡猾的惡魔再次逃跑，而我現在就去讓它現出真身。」
馬格努斯攢足了勁，對準方向後做出一個舉劍的姿態。
「就是現在！」
喊著，他展開了衝鋒，「呵呀——」
失真的聲音通過頭盔的眼縫傳出來，居然震耳欲聾。騎士無馬，衝鋒起來的陣勢卻不輸重騎兵。
但那棚子裡的恐怕不是什麼棘冠蜥蜴……
「等一等，那不是惡魔！」
墨塵勸阻他。
但戴著全封閉頭盔，耳旁灌滿自己勇氣之聲的騎士很明顯已經聽不到了。
墨塵趕緊跟上去。
然而，十餘米的距離經過兩次呼吸便至，巨大的雙手劍不可阻擋地砍在薄弱的屋棚上，將由破爛木板與布料拼接起來的牆壁劈了個爛。
露出其中的幾個身形來。
——四個小孩，以及一個與之相比年長不少的黑長髮少女。
小孩們驚愕得被嚇了呆，至於那少女……
少女長著四隻手，向後輕輕一躍，從已經塌垮的棚屋中跳到了外邊的草地上，隨後頭也不回地就跑進了黑暗裡。
馬格努斯的雙手劍因巨大的力道插進了地裡邊，待他拔出來再要找目標揮砍時，眼見面前的場景產生了遲疑。
「是那四個小孩！」
特雷西婭跑過來，手指被嚇倒在地的孩童們。
墨塵也認得他們，已經是今天第三次碰面了。
至於那個已經逃走了的少女，應該就是希爾？
她已經跑沒了影，速度很快，短時間內估計追也追不上。
不過無論如何她都是個人，絕對不是那什麼棘冠蜥蜴，馬格努斯找錯了人。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在這裡？」
他問向小孩之中，長著三隻手的波魯特。
……
「所以你們認為我們來到這裡是要獵殺你們的希爾姐？」
坐在棚屋的殘骸之上，聽完小孩們的解釋，墨塵問道。
「對，誰讓村里人一直都叫希爾姐『惡魔』，還總說要請獵魔人來把她趕走。要不是有村長護著，希爾姐早就被抓走了。」
波魯特憤憤不平地講。
「就是，希爾姐只是長了四隻手，就要被那些人瞧不起！」
「她可是為村子做出過不少的貢獻，幾間新屋子的木材都是她採伐來的！」
其他小孩也都為希爾抱起不平來。
墨塵轉而看向盤腿而坐，似在低頭沉思的馬格努斯。
「你找錯方向了？」
馬格努斯搖了搖頭。
「不，在沒有修正的情況下，罪孽羅盤只會指向最近的邪惡生物。那個異形者少女身上受惡魔影響過深，因此被羅盤指為了邪惡。」
怪不得，羅盤在剛才會指向特雷西婭，原來是因為她身上的「惡魔影響」也相當深厚。
此時的特雷西婭跟那四個小孩坐在了一塊，閃爍著一雙異色發光的瞳。
「他們可真過分，我要也要幫希爾姐，讓她不再被村子裡的人瞧不起！」
她已經融入進了這個小團體內，為「希爾姐」鳴著不平。
「那個少女有著四隻手，這種極不尋常的異變往往會造成一種結果……」
馬格努斯斟酌著講。
「什麼結果？」
墨塵追問。
「你有聽說過『四手』這種惡魔嗎？」
墨塵回憶《常見惡魔之子講解手冊》的內容，卻發現自己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書里並無有過記載。
「你沒聽說過也是正常，」馬格努斯觀察了墨塵的神色，接著講解：「在教廷和騎士團的檔案庫里有過記載，我想你們那些研究惡魔學的博士們也提出過相關的理論——有些惡魔，是由原本正常的人墮落變化來的，就比如少見的四手，是從那些天生就長了四條手臂的異形者經過恐怖邪惡的未知歷程蛻變而來。」
「現在北美人類土地上的惡魔一直清剿不盡，就連那些遠在東部的地區都時常發生惡魔的襲擊，還不是你們肆意縱容異形者的後果？」
怎麼講著講著還批判起政令來了。
墨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自己也才來美國第二天。
倒是他前面的那段話引起了墨塵的思考。
那個希爾有變成「四手」的可能？從她可以躲過馬格努斯的攻擊，以及動作的敏捷程度來看，確實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身手。
「我問你們，你們既然知道昨天村子裡的牛羊都遭到了惡魔的襲擊，那為什麼還會認為我們是來對付你們的『希爾姐』？」
墨塵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幾個小孩都呆滯了住。
「那是……」
「如實交代，不然旁邊這個從新耶路撒冷來的神殿騎士就會帶著劍去找希爾姐。你們也不想她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對吧？」
「那是因為希爾姐有些時候就是會怪怪的！有些時候……我們看見……」
「我們看見了希爾姐抓著一隻還活著的兔子吃。」
波魯特在最後低著頭說。
所以，這幾個小孩認為是希爾襲擊了村裡的牛羊……
這個村子的情況，又變得複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