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6章 久別重逢
「打開大門，咱們出去接應小遠！」顧得地強壓住心中激盪，大聲喝道。
大同村緊閉多日的厚重包鐵木門，在「嘎吱——轟隆——」的巨響中，被緩緩推開一道越來越寬的縫隙。
門後，早已按捺不住的巡邏隊員，還有那些膽大的村民，在顧得地、侯岳、黃大寶的率領下，如同開閘的洪水，怒吼著沖了出來！
「殺狗官！」
「跟爵爺會合！」
「宰了這幫圍村的王八蛋！」
連日被圍困的憋屈、對家人的擔憂、對外面兄弟的掛念，此刻全部化作了沸騰的戰意與吶喊。
他們揮舞著刀槍棍棒，甚至鋤頭柴刀，紅著眼睛，就要撲向那些「朝廷官兵」，與爵爺裡應外合，將這些欺上門來的惡賊徹底擊潰！
然而，當他們衝過門前的空地，來到近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洶湧的衝鋒勢頭卻不由得一滯，喊殺聲也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驚疑不定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
預想中的激烈廝殺並未發生。
地上，橫七豎八倒伏著的，全是身穿黑色勁裝或御風司特有服飾的屍體，足有一百多具！
而且死狀極慘，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殘肢斷臂混雜著破碎的臟器，將那片土地染成了暗紅色，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中人慾嘔。
爵爺還是那麼猛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而就在這片血腥屠場旁邊不遠處，約兩千名衣甲鮮明的朝廷郡兵，正整整齊齊地列隊站著。
他們沒有衝鋒，沒有結陣防禦，甚至沒有舉起武器，只是沉默地、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看著這邊。
他們的主將陳闖，臉色蒼白地站在陣前，手按刀柄，卻沒有任何下達命令的意思。
這詭異的一幕，讓滿腔熱血衝出來的村民們有些懵了。
狗官……好像已經被爵爺解決了一大半？
剩下的這些官兵……怎麼不動手？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有點怕？
不過怕就對了，換誰見了這場面能保持淡定？
「爵爺！」
「小遠！」
「少爺！」
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目光越過那片血腥，聚焦在端坐馬上、神色沉靜的顧洲遠身上。
看到他安然無恙，甚至身上連一絲塵土血跡都未曾沾染，眾人心中大石徹底落地，狂喜湧上心頭。
「小遠！你可算回來了！」顧得地快步上前，聲音有些哽咽，重重拍了拍顧洲遠的馬鞍。
他上下打量著弟弟，眼中既有後怕，又有驕傲。
「二哥，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顧洲遠翻身下馬。
見到了顧洲遠，顧得地只感覺肩頭的重擔被卸去，身心都變得鬆快了許多。
他咧嘴道：「咱兄弟之間，就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你不怪我闖禍了就行。」
朝廷派兵圍村，找的原因就是懷疑他乃是白家遺孤，雖然大家知道這多半是欲加之罪，但總歸是他被人找到了突破口。
顧洲遠哈哈一笑：「這算什麼闖禍？你不知道我在京城裡幹了些什麼呢。」
他止住話題，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而激動的面孔——阿娘、大姐、四蛋、二叔三叔、大舅二舅、阿奶、雪見、香荷，還有那些選擇留下的村民……
看到他們雖然面帶疲憊驚惶，但都安然無恙，心中那股一直燃燒的戾氣，終於平復。
「遠哥！我就知道你會回來！」侯岳更是激動地衝上來，狠狠抱了顧洲遠一下。
顧招娣扯出一抹笑容，挽著著劉氏，劉氏又攙扶著顧老太太。
顧洲遠緊走幾步，握住顧老太太的手，笑容燦爛：「這麼多天沒見，阿奶想我了沒？」
顧老太太擦了擦眼角，故作生氣狀：「想你做什麼？你阿奶這把老骨頭都快要被你嚇死了。」
汪氏笑道：「那是誰整天念叨著『我的乖孫小遠，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在外頭有沒有被人欺負，啥時候能回家』。」
顧老太太瞪她一眼：「就你話多！」
顧洲遠視線移向劉氏跟顧招娣。
劉氏眼淚直淌，卻笑容滿面：「阿娘想你，每天都在想你，想的心肝疼。」
顧招娣不住抹淚：「小遠你總算回來了，這下子阿娘能睡個好覺了。」
顧洲遠眼睛亮晶晶的，輕聲道：「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四蛋抱住顧洲遠的胳膊，大聲道：「三哥，你不是說去京城待幾天便回來的麼，怎地用了這許多日子？」
「你這一走，家裡差點被人一鍋端了。」
顧洲遠俯下身子，在四蛋腦袋上揉了揉，「我在京城被一些事情給絆住了，這不事情一搞定我就趕回來了。」
四蛋笑了起來：「他們都說你去京城是娶公主當媳婦兒的，公主被你搞定了嗎？」
他這話一出，眾人全都大笑起來。
顧洲遠臉一黑：「你小子跟誰學的這不葷不素的渾話？」
不少村民看向人群里那個少女。
春梅面上帶笑。
你回來了，真好。
耗子叫道：「四少爺你這話問的，老大要是真娶了公主，哪還有造反這一出大戲？」
「閉嘴，什麼造反不造反的！」秦三娘呵斥道。
雖然這事已經成了既定事實，畢竟殺了這許多官兵，但少爺沒拍板定調，旁人絕不能瞎胡說。
秦三娘帶著「靈活就業」的骨幹們圍攏過來，與村裡的眾人相見。
一時間，場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久別重逢的喜悅。
然而，這片「祥和」的重逢場景，卻被一聲嘶啞、怨毒、充滿恐懼與瘋狂的吼叫打破。
「瘋子！你這個瘋子！屠夫！魔鬼！！」
只見那堆御風司的屍體中，一陣蠕動，滿身血污、官袍浸透尿漬的李鐵，用盡全力推開了壓在身上、已經死透的親兵屍體，掙扎著抬起頭。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指著顧洲遠，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調：「你這個瘋子，你……你不得好死！朝廷不會放過你！陛下會誅你九族！滅你滿門！！」
他狀若瘋魔，手舞足蹈，似乎想用最惡毒的詛咒來驅散內心的恐懼。
「聒噪。」顧洲遠眉頭微蹙。
熊二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李鐵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大同村緊閉多日的厚重包鐵木門，在「嘎吱——轟隆——」的巨響中，被緩緩推開一道越來越寬的縫隙。
門後，早已按捺不住的巡邏隊員，還有那些膽大的村民，在顧得地、侯岳、黃大寶的率領下，如同開閘的洪水，怒吼著沖了出來！
「殺狗官！」
「跟爵爺會合！」
「宰了這幫圍村的王八蛋！」
連日被圍困的憋屈、對家人的擔憂、對外面兄弟的掛念，此刻全部化作了沸騰的戰意與吶喊。
他們揮舞著刀槍棍棒，甚至鋤頭柴刀，紅著眼睛，就要撲向那些「朝廷官兵」，與爵爺裡應外合，將這些欺上門來的惡賊徹底擊潰！
然而，當他們衝過門前的空地，來到近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洶湧的衝鋒勢頭卻不由得一滯，喊殺聲也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驚疑不定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
預想中的激烈廝殺並未發生。
地上，橫七豎八倒伏著的，全是身穿黑色勁裝或御風司特有服飾的屍體，足有一百多具！
而且死狀極慘，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殘肢斷臂混雜著破碎的臟器，將那片土地染成了暗紅色，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中人慾嘔。
爵爺還是那麼猛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而就在這片血腥屠場旁邊不遠處，約兩千名衣甲鮮明的朝廷郡兵，正整整齊齊地列隊站著。
他們沒有衝鋒，沒有結陣防禦，甚至沒有舉起武器，只是沉默地、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看著這邊。
他們的主將陳闖，臉色蒼白地站在陣前，手按刀柄，卻沒有任何下達命令的意思。
這詭異的一幕，讓滿腔熱血衝出來的村民們有些懵了。
狗官……好像已經被爵爺解決了一大半？
剩下的這些官兵……怎麼不動手？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有點怕？
不過怕就對了，換誰見了這場面能保持淡定？
「爵爺！」
「小遠！」
「少爺！」
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目光越過那片血腥，聚焦在端坐馬上、神色沉靜的顧洲遠身上。
看到他安然無恙，甚至身上連一絲塵土血跡都未曾沾染，眾人心中大石徹底落地，狂喜湧上心頭。
「小遠！你可算回來了！」顧得地快步上前，聲音有些哽咽，重重拍了拍顧洲遠的馬鞍。
他上下打量著弟弟，眼中既有後怕，又有驕傲。
「二哥，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顧洲遠翻身下馬。
見到了顧洲遠，顧得地只感覺肩頭的重擔被卸去，身心都變得鬆快了許多。
他咧嘴道：「咱兄弟之間，就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你不怪我闖禍了就行。」
朝廷派兵圍村，找的原因就是懷疑他乃是白家遺孤，雖然大家知道這多半是欲加之罪，但總歸是他被人找到了突破口。
顧洲遠哈哈一笑：「這算什麼闖禍？你不知道我在京城裡幹了些什麼呢。」
他止住話題，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而激動的面孔——阿娘、大姐、四蛋、二叔三叔、大舅二舅、阿奶、雪見、香荷，還有那些選擇留下的村民……
看到他們雖然面帶疲憊驚惶，但都安然無恙，心中那股一直燃燒的戾氣，終於平復。
「遠哥！我就知道你會回來！」侯岳更是激動地衝上來，狠狠抱了顧洲遠一下。
顧招娣扯出一抹笑容，挽著著劉氏，劉氏又攙扶著顧老太太。
顧洲遠緊走幾步，握住顧老太太的手，笑容燦爛：「這麼多天沒見，阿奶想我了沒？」
顧老太太擦了擦眼角，故作生氣狀：「想你做什麼？你阿奶這把老骨頭都快要被你嚇死了。」
汪氏笑道：「那是誰整天念叨著『我的乖孫小遠，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在外頭有沒有被人欺負，啥時候能回家』。」
顧老太太瞪她一眼：「就你話多！」
顧洲遠視線移向劉氏跟顧招娣。
劉氏眼淚直淌，卻笑容滿面：「阿娘想你，每天都在想你，想的心肝疼。」
顧招娣不住抹淚：「小遠你總算回來了，這下子阿娘能睡個好覺了。」
顧洲遠眼睛亮晶晶的，輕聲道：「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四蛋抱住顧洲遠的胳膊，大聲道：「三哥，你不是說去京城待幾天便回來的麼，怎地用了這許多日子？」
「你這一走，家裡差點被人一鍋端了。」
顧洲遠俯下身子，在四蛋腦袋上揉了揉，「我在京城被一些事情給絆住了，這不事情一搞定我就趕回來了。」
四蛋笑了起來：「他們都說你去京城是娶公主當媳婦兒的，公主被你搞定了嗎？」
他這話一出，眾人全都大笑起來。
顧洲遠臉一黑：「你小子跟誰學的這不葷不素的渾話？」
不少村民看向人群里那個少女。
春梅面上帶笑。
你回來了，真好。
耗子叫道：「四少爺你這話問的，老大要是真娶了公主，哪還有造反這一出大戲？」
「閉嘴，什麼造反不造反的！」秦三娘呵斥道。
雖然這事已經成了既定事實，畢竟殺了這許多官兵，但少爺沒拍板定調，旁人絕不能瞎胡說。
秦三娘帶著「靈活就業」的骨幹們圍攏過來，與村裡的眾人相見。
一時間，場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久別重逢的喜悅。
然而，這片「祥和」的重逢場景，卻被一聲嘶啞、怨毒、充滿恐懼與瘋狂的吼叫打破。
「瘋子！你這個瘋子！屠夫！魔鬼！！」
只見那堆御風司的屍體中，一陣蠕動，滿身血污、官袍浸透尿漬的李鐵，用盡全力推開了壓在身上、已經死透的親兵屍體，掙扎著抬起頭。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指著顧洲遠，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調：「你這個瘋子，你……你不得好死！朝廷不會放過你！陛下會誅你九族！滅你滿門！！」
他狀若瘋魔，手舞足蹈，似乎想用最惡毒的詛咒來驅散內心的恐懼。
「聒噪。」顧洲遠眉頭微蹙。
熊二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李鐵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