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5章 單方面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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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隨即暴怒:「陳闖,你這是做什麼?你要造反嗎?給本官攔住他們!」

  然而郡兵只聽陳闖號令,對他的呵斥置若罔聞,迅速完成了疏散。

  就在這時,已經退回本陣前方數丈的顧洲遠,輕輕抬起了右手。

  然後,向下一揮。

  「殺。」

  一個冰冷的字眼,清晰地吐出。

  早已按捺不住、雙目赤紅的秦三娘、老豬、耗子等人,以及數千「靈活就業」的漢子,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

  震天的喊殺聲直衝雲霄,眾人揮舞著刀槍棍棒,就要如同潮水般湧向對面那孤立出來的御風司陣列!

  然而,沖在最前面的,並非是這些手持冷兵器的漢子。

  只見一直沉默拱衛在顧洲遠身側的警衛排戰士,如同鬼魅般越眾而出,迅速在前方列成兩排。

  他們手中持有的,並非刀劍,而是一種造型奇特、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短管——正是顧洲遠系統中的制式衝鋒鎗!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沒有弓弦震動,沒有戰馬嘶鳴,只有一陣密集、短促、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爆鳴聲猛然炸響!

  槍口噴吐出連綿不絕的火舌,在漸濃的暮色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流光!

  衝鋒鎗射出的子彈,如同鋼鐵鑄造的死亡風暴,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狂暴地席捲向對面那支不過百餘人的御風司緹騎隊伍!

  「噗噗噗噗——!!」

  「啊——!」

  「我的腿!!」

  「救命!!」

  慘叫聲、驚呼聲、肉體被撕裂的悶響,瞬間取代了之前的鼓譟與喊殺。

  衝鋒鎗的射速和火力密度,在如此近的距離上,對只有皮甲或輕甲、且密集站立的御風司緹騎來說,是毀滅性的。

  前排的緹騎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掃過,成片地倒下,身上爆開一團團血霧。

  有人胸口中槍,有人腦袋上被打了一個血洞,有人四肢被打斷,慘嚎著在地上翻滾。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原本還算整齊的御風司陣列,就變成了修羅屠場!

  哀嚎聲急切響起,又戛然而止,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正準備衝鋒的「靈活就業」大軍,被這突如其來、完全超乎想像、恐怖到極點的殺戮方式驚呆了,不由自主地剎住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

  他們知道自家老大有「神仙手段」,但絕大多數人只是聽說過,何曾親眼見過如此高效、如此冷酷、如此……令人靈魂顫慄的屠殺?

  那噴火的鐵管,那瞬間倒下一片的敵人,深深地烙印在每個目睹者的腦海中,帶來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恐懼。

  李鐵原本騎在馬上,趾高氣揚,此刻卻嚇得魂飛魄散。

  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親信、精銳的緹騎,像麥子一樣被成片收割,連反應和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一發流彈擦著他的頭盔飛過,發出刺耳的尖嘯,將他驚得差點墜馬。

  幾名忠心的親兵在最後一刻撲上來,將他從馬上拽下,用身體死死壓在下面,形成了一小堆血肉屏障。

  槍聲持續了不過十餘息,便驟然停歇。

  硝煙夾雜著血腥氣,緩緩飄散。

  場中一片死寂。

  原本二百餘人的御風司隊伍,此刻還能站立的,已不足二十人,還個個帶傷,縮在屍體堆和戰馬屍體後面,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李鐵被親兵的屍體壓在下面,僥倖未死,但褲襠處已是一片溫濕熱流,刺鼻的騷臭味傳出。

  這位剛才還威風凜凜、口口聲聲要踏平大同村的御風司鎮撫使,竟被嚇得當場失禁。

  他早該知道的,大同村裡面有那詭異的暗器,顧洲遠身為大同村之主,身上又豈會沒有配備同樣的暗器?

  只不過大同村的暗器是單發點射,顧洲遠的警衛排所用的,竟能發射如此密集的暗器。

  此等武器之下,血肉之軀所組成的隊伍,對上了只能是被一面倒地屠殺!


  陳闖和他麾下的兩千郡兵,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許多人張大了嘴巴,眼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驚駭與恐懼。

  他們打過仗,見過血,但何曾見過這般……這般如同天罰般的殺戮方式?

  那是什麼武器?是妖法?是雷霆?

  淮江郡擒王,大概也是這武器之功。

  陳闖只覺得手腳冰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完了!全完了!

  顧洲遠竟然真的敢殺絕御風司之人!

  而且是以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方式!

  這已不是簡單的衝突,這是對朝廷、對天子親軍的公然宣戰,再無任何轉圜餘地。

  自己的前程毀了,不,現在該擔心的,是這位殺神殺紅了眼,會不會順手把自己這兩千人也給「清理」了!

  而躲藏在營帳後方的吳藏鋒,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癱軟在地,兩股戰戰,幾乎要暈厥過去。

  聽著那熟悉的淡然臉龐,看著遠處御風司人馬的慘狀,無邊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他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趕緊逃!離顧洲遠這個魔鬼越遠越好!

  他連滾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什麼體面,手腳並用地朝著營地後方的山林發足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大同村圍牆之上,守衛聽到了村外遠處傳來的密集的槍聲,連忙匯報給顧得地。

  顧得地、侯岳、黃大寶等人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是遠哥,遠哥回來了!」侯岳興奮大叫。

  「小遠跟御風司幹上了!」

  「御風司的人全都倒了!」

  整個圍牆上,先是一片死寂。

  緊接著——

  「是爵爺!爵爺回來了!」

  「爵爺跟御風司的狗賊打起來了!」

  「爵爺牛逼!」

  巨大的、混雜著狂喜、期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在圍牆上爆發開來!

  連日來被圍困的壓抑、恐懼、憤怒,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相擁而泣。

  他們知道,他們的主心骨回來了,而且是以一種如此霸道、如此無敵的姿態歸來!

  那些曾經欺壓他們、圍困他們的朝廷鷹犬,在爵爺面前,不堪一擊!

  顧得地緊緊握著望遠鏡,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遠處那個騎在馬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弟弟,眼中也泛起了淚光,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安心。

  硝煙緩緩散去,夕陽的餘暉為這片剛剛經歷血腥屠殺的土地鍍上一層淒艷的金紅色。

  顧洲遠端坐馬上,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地御風司的屍骸,掃過嚇癱在地、尿了褲子的李鐵,掃過遠處驚魂未定、噤若寒蟬的陳闖所部,最後,望向了那座沐浴在暮色與歡呼聲中的、他闊別已久的家園。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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