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內山
「小文你……」孟秋實沉下了臉色，「你進內山了？」
清水大隊旁邊的山面積很大，分為內山和外山，內山是野獸的活動範圍。
社員們只敢在外山範圍內活動，而內山範圍則被圍上了一圈紅繩。
孟秋實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內山的果子要比外山的果子早熟一些日子。
孟文心虛的低下了頭：「不少人都去內山呢。」
煉鋼時外山的木材被砍去了大半，生態環境遭到了嚴重的破壞，之後開始饑荒，外山能吃的野菜都被採摘光了。
大家只能冒險進入內山外圍活動，不敢深入。
「他們是大人，你還是個孩子。」孟秋實摸了摸孟文的頭頂，神情嚴肅，「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小紅著想，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小紅怎麼辦？」
孟文垂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若蚊蠅：「是我太貪心了。」
「你這不是貪心，你這是不負責任，對自己的性命不負責任。」
孟秋實在山上跑了這麼多年，內外山外他很熟悉，內山棲息著很多兇猛的野豬，他有點拳腳功夫，這麼些年倒是沒出過事。
但是整個公社，每年都有被野豬攻擊人的例子，最嚴重的是被野豬獠牙戳破脖子上的血管，當場死亡。
「三叔，我錯了，以後我不會進內山了。」
「那山上野豬體重在一百六十斤以上，真要遇到了野豬，你這個小身板怎麼扛？」
「孟文，你幹什麼呢！」孟秋豐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他沉著臉，一巴掌打在了孟文的腦袋上。
孟文一個踉蹌往前面栽去，孟秋實連忙扶住了孟文。
「你……」
孟秋豐打斷了孟秋實的話：「我管我兒子，你沒資格說話。」
「剛剛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孟文你進內山了？你那麼大個人了，怎麼這麼不懂事，你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孟魚仰著臉，害怕的看著人高馬大的孟秋豐。
這個孟秋豐在孟珠面前是慈愛的好父親，到了孟文面前就變成嚴肅冷酷的嚴父。
「媽媽，我害怕……」孟澈害怕的躲到了徐春花的後面，恐懼的盯著面沉似水的孟秋豐。
瘦弱的孟文在強壯的孟秋豐面前顯得格外的弱小，他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眼底的陰翳。
孟秋豐顯然是氣狠了，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孟文：「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你是想讓大房這一脈跟二房一樣絕後嗎？」
孟文聽完孟秋豐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走，跟我回去。」孟秋豐察覺到周圍其他人的視線，覺得有些丟臉，他小聲罵道，「你是沒家啊？跑他門上做什麼？」
孟文低頭跟在孟秋豐後面，孟秋豐停下腳步，指著孟秋實腳下那捆柴禾不悅道，「你是眼瞎嗎？沒看見柴禾落在那裡了嗎？」
孟文轉過身子，艱難的彎腰搬起地上的柴禾。
孟秋實幫忙搬起柴禾放到孟文的背上，他拍了拍孟文的肩膀，低聲安慰：「別怕，向前走，直到他追不上你。」
孟文點點頭，彎著背脊轉身走向孟秋豐。
孟魚心裡有些悶，她看的清清楚楚，低著頭的孟文淚水在眼裡打著轉。
楊寶兒站在李菊花的身邊，怯怯的看了眼可怕的孟秋豐，她拽著李菊花的袖子晃了晃：「奶奶，秋豐叔也太過分了，你說說他吧。」
她奶奶懟人可厲害了，一定會幫小文哥哥出氣的。
李菊花搖頭，她看著孟文跟著孟秋豐進了院子，院門關上，她長嘆一口氣。
楊寶兒紅了眼眶，淚水在眼裡打轉：「奶奶……」
「傻孩子，孟秋豐正在氣頭上呢，我這時候要是幫小文說話，孟秋豐回去會把氣全部撒到小文身上的。」
楊月走了過來，斜了一眼隔壁的院門：「造孽，多好的孩子啊不珍惜，把陳柔的閨女當個寶一樣疼，腦子裡裝漿糊了，就這樣的人還能當上大隊長？」
關上院門，孟秋豐高高舉起胳膊，看著孟文低著頭不吭聲的窩囊樣，孟秋豐像是一腳踢在了棉花上，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放下胳膊煩躁的嘖了一聲。
「你下次要是敢去內山我就打斷你的狗腿，我可不希望大隊裡出人命！」孟秋豐警告道。
別以為他不知道，副大隊長張家和暗戳戳的慫恿其他人聯手把他拉下馬呢。
得想個辦法讓清水大隊的人信服他。
孟秋豐沒再給孟文一個眼神，皺眉思索著進了屋。
陳柔坐在床邊輕輕拍著熟睡的孟珠的手臂，見孟秋豐開門，她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孟秋豐小聲些。
孟秋豐坐在陳柔旁邊，目光柔和的看著陳柔。
陳柔問：「小文犯錯了嗎？我聽見院裡的動靜了。」
孟秋豐嘆氣，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孟文這臭小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沒了兒子，我出門都不好意思抬頭。」
「野豬……」陳柔抿緊了唇瓣，多年前她被野豬追攆的畫面歷歷在目，要不是她把孟秋實推到後面擋住野豬，恐怕受傷的就是她了。
陳柔輕笑一聲：「咱們大隊的社員們吃不飽肚子，這不是有現成的肉嗎？你要是能讓他們吃飽肚子，他們還會聯合張家和拉你下馬？」
孟秋豐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可是……」
「這野豬兇猛無比，又深居內山，進去抓野豬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陳柔瞥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笑意：「你傻啊，把這件事上報到公社，救濟糧到現在沒有下來，公社領導恐怕也急得要死，你這時候告訴公社領導這件事，不就是雪中送炭麼？」
「小柔你……」孟秋豐有些激動，「能娶到你，是我孟秋豐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清水大隊旁邊的山面積很大，分為內山和外山，內山是野獸的活動範圍。
社員們只敢在外山範圍內活動，而內山範圍則被圍上了一圈紅繩。
孟秋實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內山的果子要比外山的果子早熟一些日子。
孟文心虛的低下了頭：「不少人都去內山呢。」
煉鋼時外山的木材被砍去了大半，生態環境遭到了嚴重的破壞，之後開始饑荒，外山能吃的野菜都被採摘光了。
大家只能冒險進入內山外圍活動，不敢深入。
「他們是大人，你還是個孩子。」孟秋實摸了摸孟文的頭頂，神情嚴肅，「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小紅著想，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小紅怎麼辦？」
孟文垂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若蚊蠅：「是我太貪心了。」
「你這不是貪心，你這是不負責任，對自己的性命不負責任。」
孟秋實在山上跑了這麼多年，內外山外他很熟悉，內山棲息著很多兇猛的野豬，他有點拳腳功夫，這麼些年倒是沒出過事。
但是整個公社，每年都有被野豬攻擊人的例子，最嚴重的是被野豬獠牙戳破脖子上的血管，當場死亡。
「三叔，我錯了，以後我不會進內山了。」
「那山上野豬體重在一百六十斤以上，真要遇到了野豬，你這個小身板怎麼扛？」
「孟文，你幹什麼呢！」孟秋豐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他沉著臉，一巴掌打在了孟文的腦袋上。
孟文一個踉蹌往前面栽去，孟秋實連忙扶住了孟文。
「你……」
孟秋豐打斷了孟秋實的話：「我管我兒子，你沒資格說話。」
「剛剛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孟文你進內山了？你那麼大個人了，怎麼這麼不懂事，你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孟魚仰著臉，害怕的看著人高馬大的孟秋豐。
這個孟秋豐在孟珠面前是慈愛的好父親，到了孟文面前就變成嚴肅冷酷的嚴父。
「媽媽，我害怕……」孟澈害怕的躲到了徐春花的後面，恐懼的盯著面沉似水的孟秋豐。
瘦弱的孟文在強壯的孟秋豐面前顯得格外的弱小，他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眼底的陰翳。
孟秋豐顯然是氣狠了，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孟文：「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你是想讓大房這一脈跟二房一樣絕後嗎？」
孟文聽完孟秋豐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走，跟我回去。」孟秋豐察覺到周圍其他人的視線，覺得有些丟臉，他小聲罵道，「你是沒家啊？跑他門上做什麼？」
孟文低頭跟在孟秋豐後面，孟秋豐停下腳步，指著孟秋實腳下那捆柴禾不悅道，「你是眼瞎嗎？沒看見柴禾落在那裡了嗎？」
孟文轉過身子，艱難的彎腰搬起地上的柴禾。
孟秋實幫忙搬起柴禾放到孟文的背上，他拍了拍孟文的肩膀，低聲安慰：「別怕，向前走，直到他追不上你。」
孟文點點頭，彎著背脊轉身走向孟秋豐。
孟魚心裡有些悶，她看的清清楚楚，低著頭的孟文淚水在眼裡打著轉。
楊寶兒站在李菊花的身邊，怯怯的看了眼可怕的孟秋豐，她拽著李菊花的袖子晃了晃：「奶奶，秋豐叔也太過分了，你說說他吧。」
她奶奶懟人可厲害了，一定會幫小文哥哥出氣的。
李菊花搖頭，她看著孟文跟著孟秋豐進了院子，院門關上，她長嘆一口氣。
楊寶兒紅了眼眶，淚水在眼裡打轉：「奶奶……」
「傻孩子，孟秋豐正在氣頭上呢，我這時候要是幫小文說話，孟秋豐回去會把氣全部撒到小文身上的。」
楊月走了過來，斜了一眼隔壁的院門：「造孽，多好的孩子啊不珍惜，把陳柔的閨女當個寶一樣疼，腦子裡裝漿糊了，就這樣的人還能當上大隊長？」
關上院門，孟秋豐高高舉起胳膊，看著孟文低著頭不吭聲的窩囊樣，孟秋豐像是一腳踢在了棉花上，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放下胳膊煩躁的嘖了一聲。
「你下次要是敢去內山我就打斷你的狗腿，我可不希望大隊裡出人命！」孟秋豐警告道。
別以為他不知道，副大隊長張家和暗戳戳的慫恿其他人聯手把他拉下馬呢。
得想個辦法讓清水大隊的人信服他。
孟秋豐沒再給孟文一個眼神，皺眉思索著進了屋。
陳柔坐在床邊輕輕拍著熟睡的孟珠的手臂，見孟秋豐開門，她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孟秋豐小聲些。
孟秋豐坐在陳柔旁邊，目光柔和的看著陳柔。
陳柔問：「小文犯錯了嗎？我聽見院裡的動靜了。」
孟秋豐嘆氣，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孟文這臭小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沒了兒子，我出門都不好意思抬頭。」
「野豬……」陳柔抿緊了唇瓣，多年前她被野豬追攆的畫面歷歷在目，要不是她把孟秋實推到後面擋住野豬，恐怕受傷的就是她了。
陳柔輕笑一聲：「咱們大隊的社員們吃不飽肚子，這不是有現成的肉嗎？你要是能讓他們吃飽肚子，他們還會聯合張家和拉你下馬？」
孟秋豐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可是……」
「這野豬兇猛無比，又深居內山，進去抓野豬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陳柔瞥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笑意：「你傻啊，把這件事上報到公社，救濟糧到現在沒有下來，公社領導恐怕也急得要死，你這時候告訴公社領導這件事，不就是雪中送炭麼？」
「小柔你……」孟秋豐有些激動，「能娶到你，是我孟秋豐這輩子最大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