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偽裝
思緒紛飛間，紀亦仙已放下餌料，緩緩轉過身來，「這個點，剛起床吧～」
「龍兒，一起床就來找姑姑，莫非…是想姑姑了～？」
目光相匯，她那出塵淡然的臉頰，輕翹起了一抹勾心動魄的妖惑淺笑，緩緩湊近螓首。
美眸似含著秋波，漾起了讓人失魂的漣涯，眼神慵懶隨意，像是萬千含苞待放的花海，卻又勾勒著只他一人之外，無人曾見過的風景。
未經盤扎的秀髮，隨著風輕輕揚起。
幾絲飄起的髮絲，剮蹭到了紀小龍臉頰，臉上痒痒的。
紀小龍微眯著雙眸，眸中沒有半點失神，帶著玩味跟深邃，漫不經心地輕瞥向她，輕喚一聲，「姑姑。」
見他那副淡定的神情，紀亦仙心裡頓感無趣，瞬間止住自己佯裝出來的…這一副令自己厭惡的姿態，仿佛看透他心裡所想，柔聲緩緩開口：
「是有想不明白的事要問姑姑吧？」
「嗯。」紀小龍輕輕點了點頭。
「先進屋吧，外面冷，你可能不太習慣下雪的天氣。」
一道柔聲緩緩而語，紀亦仙已邁開步履，緩緩走向院子東側的住宅。
紀小龍邁步跟上。
來到一個古韻高雅的臥房裡。
房間很大，卻沒什麼家具，牆角放著一張精雕的紅木床鋪，旁邊就是一張梳妝檯。
角落裡擺放著一把古琴，琴弦上幾乎一塵不染，顯然是經常彈的。
房裡大部分的空間，都是擺放著很多高高的書架，上面整齊擺滿了各種古籍文獻跟經典文學作品，每一本都厚厚的。
書架中間，有一張書桌，上面有一套筆墨紙硯。
紀亦仙坐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里、正站在自己身後的紀小龍，柔聲緩緩而語道：「事關你母親的。」
紀小龍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湊過身，拿起梳妝檯上的那一把梳子，微笑輕聲道：「姑姑，我幫你梳頭髮。」
說完，紀小龍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捧起她未經盤扎的頭髮，慢慢梳了起來。
見紀小龍還沒打算說話，紀亦仙倒也不急，任由他給自己梳頭髮。
一會兒後。
紀小龍似乎有些熟練的盤起紀亦仙的頭髮，拿起梳妝檯的一個髮簪別到她發間。
紀亦仙臉色凝靜，緩緩而語：「你是不是經常這樣給你母親梳頭髮？」
聞言，紀小龍心裡暗啐：這還用問嗎，要是不經常給我媽梳頭髮，我哪裡懂這玩意……
看我的手法，姑姑想都不用想，就肯定知道的，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呢……
不過，紀小龍卻是不作猶豫便搖了搖頭，臉色不變的說著假話，「沒有。」
聞言，紀亦仙唇角微翹，勾起一抹難以覺察淡笑，語氣冷冷的輕聲道：「你在騙我。」
紀小龍頓了手上的動作就繼續，揚了揚嘴角，正準備說點什麼。
「別急著肯定或者否認。」紀亦仙語氣有些冷冷的說道：「下一次，說假話，不管你在做什麼事，都不要被他人的話，影響自己的在做的事跟臉上的表情。」
「真正能擔大任的人，永遠都不要讓人猜到你的心裡在想什麼。」
聽完她的話，紀小龍受教似的點了點頭，好奇問道：「所以，姑姑，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從跟你第一次見面，到昨天回到這裡，我始終覺得、也堅信，你是一個很高冷嚴肅、外冷心熱的人。」
紀小龍語氣變得躊躇起來，欲言又止的說道：「可是……」
紀亦仙唇角翹起一抹嬌笑，似是不經意的輕抿了一下唇角，語氣變得勾魂攝魄般酥麻起來：
「可是，昨天晚上，你又見到姑姑像現在這樣…妖魅的姿態～」
紀亦仙接過他的話，唇間輕輕溢出酥麻入骨的聲音，「龍兒～你是不是會覺得，姑姑有兩種完全相反的性格呀～～？」
紀小龍久久未言，算是默認了，好奇地等著她的回答。
「就像姑姑剛剛所說，真正擔大任的人，永遠不要讓人猜到你的心裡在想什麼。」
紀亦仙散去妖魅的姿態，也散去高冷的姿態，語氣如沂水春風般溫柔的諄諄教誨。
紀小龍恍然輕聲說道：「所以，這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格，都是你給自己披上的『偽裝面具』。」
「嗯……」一聲柔聲輕囈，紀亦仙點了點螓首。
紀小龍鬆開雙手，滿意的看著替她紮好的頭髮，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過，姑姑，你不苟言笑的高冷，這樣的『偽裝』我能理解，無非就是想讓別人對你心生敬畏，從而尊敬跟害怕你。」
紀小龍頓了頓語氣，「但是……」
「但是，我在你面前，偽裝成那『妖惑』的模樣，你不理解，因為姑姑偽裝得太好了，以至於你根本看不出來。」
「甚至…可能會懷疑，姑姑背地裡，會不會是那種輕浮的女人。」
紀亦仙側了側螓首，照鏡子看著紀小龍為自己梳好的頭髮，嘴角微翹，淺笑嫣然的誇讚一句，「梳得很不錯。」
「那也只是在你面前。」紀亦仙微微收斂笑意，唇瓣微張柔聲說道：「你父親，小姑，爺爺奶奶，所有跟我接觸過的人，只見過我那『宛若冰霜』一樣的『偽裝』性格。」
「不管像現在這樣跟你柔聲談心，還是那『妖惑的偽裝』，只有你見過。」
聽完後，紀小龍輕輕點了點頭，而又小聲問道：「不應該呀，我媽既然也沒見過你真實的樣子，她怎麼會那麼了解你。」
「嗯？她了解我？」紀亦仙月眉微微揚起好奇的弧度，緩緩回頭看向紀小龍，輕聲問道：
「你媽媽，跟你說了什麼關於我的事？」
「這應該，也是你想要問我的事情吧。」紀亦仙語氣篤定的輕聲說道。
紀小龍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明明相處不到一天時間，姑侄二人都仿佛無比了解對方，知心暢談。
紀小龍試探性地小聲說道：「要是我直接說的話，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不會。」紀亦仙輕輕搖了搖螓首，語氣輕柔的說道：「姑姑都不知多少年都沒有動過怒了，說吧。」
紀小龍想了想，把語言組織得沒那麼庸俗，小聲說道：「她說，你的性格都是裝的。」
「背地裡，有…有…那種傾向……」紀小龍的語氣，變得有些躊躇起來，「我越是頂撞你，你就越享受跟開心，最好是…騎到你頭上拉……」
「放屁！！」紀亦仙一聲輕吶，打斷他的話，胸脯不斷上下起伏，仿佛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紀亦仙唇角微翹，輕聲緩緩而語：「你媽媽，真是打的一手『挑撥離間』的好算盤呀～」
頃刻之間，紀亦仙便抑住心裡莫名湧起的怒氣，語氣柔和的說道：「她不可能了解我。」
見紀小龍不說話，紀亦仙輕聲問道：「你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嗎？」
紀小龍沉默了一會，無奈的輕吐一口氣，小聲說道：「她這樣說，想要曲解你在我心中的形象，讓我忤逆跟頂撞你，令你厭惡我，從而把我『趕』回魔都，能夠一直留在她的身邊。」
紀亦仙輕點了點螓首，柔聲問道：「既然一說你就明白，那你早該發現了吧？」
紀小龍緩緩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眯上雙眸，久久未言，似乎不想回答。
紀亦仙緩緩站起身，眸光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輕聲說道：
「她對你的控制欲，遠超在一個合理的範疇之內……」
「龍兒，一起床就來找姑姑，莫非…是想姑姑了～？」
目光相匯，她那出塵淡然的臉頰，輕翹起了一抹勾心動魄的妖惑淺笑，緩緩湊近螓首。
美眸似含著秋波，漾起了讓人失魂的漣涯，眼神慵懶隨意，像是萬千含苞待放的花海，卻又勾勒著只他一人之外，無人曾見過的風景。
未經盤扎的秀髮，隨著風輕輕揚起。
幾絲飄起的髮絲，剮蹭到了紀小龍臉頰，臉上痒痒的。
紀小龍微眯著雙眸，眸中沒有半點失神，帶著玩味跟深邃，漫不經心地輕瞥向她，輕喚一聲，「姑姑。」
見他那副淡定的神情，紀亦仙心裡頓感無趣，瞬間止住自己佯裝出來的…這一副令自己厭惡的姿態，仿佛看透他心裡所想，柔聲緩緩開口：
「是有想不明白的事要問姑姑吧？」
「嗯。」紀小龍輕輕點了點頭。
「先進屋吧，外面冷，你可能不太習慣下雪的天氣。」
一道柔聲緩緩而語，紀亦仙已邁開步履，緩緩走向院子東側的住宅。
紀小龍邁步跟上。
來到一個古韻高雅的臥房裡。
房間很大，卻沒什麼家具，牆角放著一張精雕的紅木床鋪，旁邊就是一張梳妝檯。
角落裡擺放著一把古琴，琴弦上幾乎一塵不染，顯然是經常彈的。
房裡大部分的空間，都是擺放著很多高高的書架，上面整齊擺滿了各種古籍文獻跟經典文學作品，每一本都厚厚的。
書架中間，有一張書桌，上面有一套筆墨紙硯。
紀亦仙坐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里、正站在自己身後的紀小龍，柔聲緩緩而語道：「事關你母親的。」
紀小龍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湊過身，拿起梳妝檯上的那一把梳子，微笑輕聲道：「姑姑，我幫你梳頭髮。」
說完，紀小龍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捧起她未經盤扎的頭髮，慢慢梳了起來。
見紀小龍還沒打算說話，紀亦仙倒也不急，任由他給自己梳頭髮。
一會兒後。
紀小龍似乎有些熟練的盤起紀亦仙的頭髮，拿起梳妝檯的一個髮簪別到她發間。
紀亦仙臉色凝靜，緩緩而語：「你是不是經常這樣給你母親梳頭髮？」
聞言，紀小龍心裡暗啐：這還用問嗎，要是不經常給我媽梳頭髮，我哪裡懂這玩意……
看我的手法，姑姑想都不用想，就肯定知道的，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呢……
不過，紀小龍卻是不作猶豫便搖了搖頭，臉色不變的說著假話，「沒有。」
聞言，紀亦仙唇角微翹，勾起一抹難以覺察淡笑，語氣冷冷的輕聲道：「你在騙我。」
紀小龍頓了手上的動作就繼續，揚了揚嘴角，正準備說點什麼。
「別急著肯定或者否認。」紀亦仙語氣有些冷冷的說道：「下一次，說假話，不管你在做什麼事，都不要被他人的話，影響自己的在做的事跟臉上的表情。」
「真正能擔大任的人，永遠都不要讓人猜到你的心裡在想什麼。」
聽完她的話，紀小龍受教似的點了點頭，好奇問道：「所以，姑姑，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從跟你第一次見面，到昨天回到這裡，我始終覺得、也堅信，你是一個很高冷嚴肅、外冷心熱的人。」
紀小龍語氣變得躊躇起來，欲言又止的說道：「可是……」
紀亦仙唇角翹起一抹嬌笑，似是不經意的輕抿了一下唇角，語氣變得勾魂攝魄般酥麻起來：
「可是，昨天晚上，你又見到姑姑像現在這樣…妖魅的姿態～」
紀亦仙接過他的話，唇間輕輕溢出酥麻入骨的聲音，「龍兒～你是不是會覺得，姑姑有兩種完全相反的性格呀～～？」
紀小龍久久未言，算是默認了，好奇地等著她的回答。
「就像姑姑剛剛所說，真正擔大任的人，永遠不要讓人猜到你的心裡在想什麼。」
紀亦仙散去妖魅的姿態，也散去高冷的姿態，語氣如沂水春風般溫柔的諄諄教誨。
紀小龍恍然輕聲說道：「所以，這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格，都是你給自己披上的『偽裝面具』。」
「嗯……」一聲柔聲輕囈，紀亦仙點了點螓首。
紀小龍鬆開雙手，滿意的看著替她紮好的頭髮，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過，姑姑，你不苟言笑的高冷，這樣的『偽裝』我能理解，無非就是想讓別人對你心生敬畏，從而尊敬跟害怕你。」
紀小龍頓了頓語氣，「但是……」
「但是，我在你面前，偽裝成那『妖惑』的模樣，你不理解，因為姑姑偽裝得太好了，以至於你根本看不出來。」
「甚至…可能會懷疑，姑姑背地裡，會不會是那種輕浮的女人。」
紀亦仙側了側螓首，照鏡子看著紀小龍為自己梳好的頭髮，嘴角微翹，淺笑嫣然的誇讚一句，「梳得很不錯。」
「那也只是在你面前。」紀亦仙微微收斂笑意，唇瓣微張柔聲說道：「你父親，小姑，爺爺奶奶，所有跟我接觸過的人，只見過我那『宛若冰霜』一樣的『偽裝』性格。」
「不管像現在這樣跟你柔聲談心，還是那『妖惑的偽裝』，只有你見過。」
聽完後，紀小龍輕輕點了點頭，而又小聲問道：「不應該呀，我媽既然也沒見過你真實的樣子，她怎麼會那麼了解你。」
「嗯？她了解我？」紀亦仙月眉微微揚起好奇的弧度，緩緩回頭看向紀小龍，輕聲問道：
「你媽媽，跟你說了什麼關於我的事？」
「這應該，也是你想要問我的事情吧。」紀亦仙語氣篤定的輕聲說道。
紀小龍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明明相處不到一天時間，姑侄二人都仿佛無比了解對方，知心暢談。
紀小龍試探性地小聲說道：「要是我直接說的話，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不會。」紀亦仙輕輕搖了搖螓首，語氣輕柔的說道：「姑姑都不知多少年都沒有動過怒了，說吧。」
紀小龍想了想，把語言組織得沒那麼庸俗，小聲說道：「她說，你的性格都是裝的。」
「背地裡，有…有…那種傾向……」紀小龍的語氣，變得有些躊躇起來，「我越是頂撞你，你就越享受跟開心，最好是…騎到你頭上拉……」
「放屁！！」紀亦仙一聲輕吶，打斷他的話，胸脯不斷上下起伏，仿佛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紀亦仙唇角微翹，輕聲緩緩而語：「你媽媽，真是打的一手『挑撥離間』的好算盤呀～」
頃刻之間，紀亦仙便抑住心裡莫名湧起的怒氣，語氣柔和的說道：「她不可能了解我。」
見紀小龍不說話，紀亦仙輕聲問道：「你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嗎？」
紀小龍沉默了一會，無奈的輕吐一口氣，小聲說道：「她這樣說，想要曲解你在我心中的形象，讓我忤逆跟頂撞你，令你厭惡我，從而把我『趕』回魔都，能夠一直留在她的身邊。」
紀亦仙輕點了點螓首，柔聲問道：「既然一說你就明白，那你早該發現了吧？」
紀小龍緩緩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眯上雙眸，久久未言，似乎不想回答。
紀亦仙緩緩站起身，眸光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輕聲說道：
「她對你的控制欲，遠超在一個合理的範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