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雙人遊戲
為什麼秋姨會記得喜微？
為什麼喜微的因果還存在？
喜微死在碑之國，除了白澤，不可能還有人記得她。
可現在秋姨卻可以證明，喜微並沒有從這世上消失。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是因為，那個暗使已經對燃月動了手腳？
不，這樣的話，為何只有喜微一人的因果留下了？
忽然間，白澤感到背脊發涼。
難道……是因為他自己？
殺死喜微的人，是白澤。
白澤使用了碑者之釘，因此能記住自身經歷過的一切因果，所以……被他親手殺死的喜微的因果，也一併保留了下來？
白澤思緒混亂，臉色蒼白。
「白澤？」秋姨察覺到白澤的異常，「你還好嗎？」
「我沒事。」白澤深呼吸。
「誒。」秋姨也趕緊抹去臉上的淚，重新打起精神，「不應該說這些的，我們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可不能壞了士氣。」
「秋姨。」白澤也冷靜下來，他目光鄭重：「不要放棄。」
秋姨愣住。
「我知道，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很痛苦，很迷茫。」白澤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可是，不能放棄。我們這種人，早就沒有放棄的資格了。」
秋姨緩緩笑了，既疲倦又釋然：「你說得對，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
離赴約時間還有兩小時。
秋姨決定眯一會，去了臥室。
白澤和望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白澤沉默不語，仍然在思考整件事，但仍然沒什麼頭緒。
當他不經意地抬頭後，發現望月就待在一旁，她安安靜靜，不打擾不添亂。
「你不用刻意陪著我。」白澤說。
「沒有沒有。」望月擺手，「我在休息。」
「你這樣休息，只會更累。」白澤說。
望月心虛地抿嘴。
白澤心中越發愧疚。
碑之國那次是，這一次也是，他本不想牽連望月，最後卻還是將她卷進來。
望月不僅不怨他，還總是毫無保留、全力相助，甚至，還要照顧他的悲傷、自尊和敏感。
片刻後，望月還是開口了：「白隊長，其實……我給今晚的行動算過了。」
白澤的手指輕輕一顫，他也想過讓望月算一下吉凶禍福，可他不敢，他怕面對最壞的結果。
「按迷宮牌的解讀……」
「望月。」白澤打斷：「我們來玩遊戲吧。」
望月一愣，「白隊長，我不無聊，你不用考慮我……」
「我想玩遊戲放鬆一下。」白澤說：「腦袋裡的弦一直繃太緊不好。」
「嗯好！」望月不再多問，她又想到什麼，「可是我的掌機放車上了，秋姨讓我們把電子產品都留下。」
「對，我都忘了。」白澤說。
望月起身，「我出去買。」
「不，這裡不一定買得到。」白澤看一眼窗外，「而且行動之前，我們最好別出門了。」
「嗯。」望月重新坐下。
白澤看向眼前的電視機，又想到什麼，「其實……我之前騙了你。」
「哪一次？」望月似乎習慣了，都不怎麼驚訝。
「我們第一次開車去找逐日，你問我玩不玩主機遊戲，我說不玩。其實，我小時候玩過霸小王學習機，它也算遊戲主機吧？」
「當然算呀。」望月說。
白澤回憶道，「上小學那會，同學家都有學習機，每次聽他們聊遊戲都聽得入迷，可他們從沒叫我去他們家玩過，我其實，挺失落的。
「我哥知道後，撿了一整個學期的易拉罐，想攢錢給我買一台學習機，可錢還是不夠，老林知道這事，幫我們湊齊了錢。
「我跟老哥別提多開心了，一張四合一的遊戲卡，我們玩了一個暑假……」
「白隊長！」望月雙眼一亮，「我們玩這個吧！」
「你……確定？」
「嗯嗯，我還沒玩過霸小王學習機呢！」望月用力點頭，很期待的樣子。
「好，我找找，應該還在，老林什麼東西都捨不得丟。」
白澤起身回房間，不一會就提著一台學習機出來，連包裝盒都在，壞掉的地方還用透明膠給粘好了。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山寨紅白機！」望月像是見到剛出土的文物。
白澤抹去灰塵，打開包裝盒，將學習機拿出來，連接電視機，插上電源，拿出一張四合一的遊戲卡，上面的遊戲分別是：魂斗羅1、魂斗羅2、忍者神龜3、松鼠大戰1。
望月看著遊戲卡：「白隊長，我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
「以前的主機遊戲好多雙人遊戲呀，現在的大多是單人遊戲，雖然3A大作層出不窮，可一個人玩久了，還是會感覺孤單。」
白澤朝望月遞去一個遊戲手柄，「所以，你是繼續多愁善感，還是趕緊體驗一下老遊戲的震撼？」
「馬上開始！」望月接過手柄，盤腿坐好。
白澤將遊戲卡帶插入卡槽，按下開機鍵。
電視屏幕中出現遊戲目錄。
「玩哪個？」白澤問。
「你來推薦吧。」望月說。
「我想想，魂斗羅是橫版射擊遊戲，忍者神龜是橫版動作遊戲，松鼠大戰也是橫版，跳來跳去，還可以抓箱子丟敵人……」
「松鼠大戰，我喜歡跳跳樂遊戲！」望月笑了。
「好。」
白澤選擇遊戲。
很快，伴隨著節奏感強的電子音樂，懷舊像素風的開頭動畫出現了。
有那麼一瞬間，白澤忘卻了所有煩惱，似乎回到小學二年級的暑假。
窗外陽光鼎盛，蟬鳴吵鬧，修過三次仍能使用的電風扇「咯吱咯吱」地搖頭，空氣中飄散著綠豆冰棍和西瓜的氣味。
弟弟玩得最菜，卻最激動，遊戲還沒開始，已經不停地告訴老哥一會要怎麼玩。
哥哥玩得最好，卻最淡定，只是微笑點頭，表示聽從弟弟安排。
老林難得清閒半天，坐在涼椅上，揮舞蒲扇驅趕著西瓜上的蒼蠅，不時喝一小口散裝的白酒，然後看著兄弟倆玩遊戲……
「嗶——」
遊戲黑屏。
「這是……怎麼了？」望月問。
白澤放下手柄，上前檢查一番。
「是遊戲機壞了。」白澤苦笑一聲，「說實話，十多年了，還能開機都是奇蹟。」
望月也放下手柄，苦笑一聲，「白隊長，看來我們最近都不適合玩遊戲。」
「回去再玩吧。」白澤說，「以前的遊戲，你估計也玩不慣。」
「那可不一定，」望月離開沙發，將四合一的遊戲卡拔出來，寶貝地收好：「等我回去了也淘一台霸小王。」
不玩遊戲，沙發上的兩人再次安靜下來，並肩而坐。
明明沒改變什麼，時間卻不再那麼難熬。
為什麼喜微的因果還存在？
喜微死在碑之國，除了白澤，不可能還有人記得她。
可現在秋姨卻可以證明，喜微並沒有從這世上消失。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是因為，那個暗使已經對燃月動了手腳？
不，這樣的話，為何只有喜微一人的因果留下了？
忽然間，白澤感到背脊發涼。
難道……是因為他自己？
殺死喜微的人，是白澤。
白澤使用了碑者之釘，因此能記住自身經歷過的一切因果，所以……被他親手殺死的喜微的因果，也一併保留了下來？
白澤思緒混亂，臉色蒼白。
「白澤？」秋姨察覺到白澤的異常，「你還好嗎？」
「我沒事。」白澤深呼吸。
「誒。」秋姨也趕緊抹去臉上的淚，重新打起精神，「不應該說這些的，我們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可不能壞了士氣。」
「秋姨。」白澤也冷靜下來，他目光鄭重：「不要放棄。」
秋姨愣住。
「我知道，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很痛苦，很迷茫。」白澤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可是，不能放棄。我們這種人，早就沒有放棄的資格了。」
秋姨緩緩笑了，既疲倦又釋然：「你說得對，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
離赴約時間還有兩小時。
秋姨決定眯一會，去了臥室。
白澤和望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白澤沉默不語，仍然在思考整件事，但仍然沒什麼頭緒。
當他不經意地抬頭後，發現望月就待在一旁，她安安靜靜，不打擾不添亂。
「你不用刻意陪著我。」白澤說。
「沒有沒有。」望月擺手，「我在休息。」
「你這樣休息，只會更累。」白澤說。
望月心虛地抿嘴。
白澤心中越發愧疚。
碑之國那次是，這一次也是，他本不想牽連望月，最後卻還是將她卷進來。
望月不僅不怨他，還總是毫無保留、全力相助，甚至，還要照顧他的悲傷、自尊和敏感。
片刻後，望月還是開口了：「白隊長，其實……我給今晚的行動算過了。」
白澤的手指輕輕一顫，他也想過讓望月算一下吉凶禍福，可他不敢，他怕面對最壞的結果。
「按迷宮牌的解讀……」
「望月。」白澤打斷：「我們來玩遊戲吧。」
望月一愣，「白隊長，我不無聊，你不用考慮我……」
「我想玩遊戲放鬆一下。」白澤說：「腦袋裡的弦一直繃太緊不好。」
「嗯好！」望月不再多問，她又想到什麼，「可是我的掌機放車上了，秋姨讓我們把電子產品都留下。」
「對，我都忘了。」白澤說。
望月起身，「我出去買。」
「不，這裡不一定買得到。」白澤看一眼窗外，「而且行動之前，我們最好別出門了。」
「嗯。」望月重新坐下。
白澤看向眼前的電視機，又想到什麼，「其實……我之前騙了你。」
「哪一次？」望月似乎習慣了，都不怎麼驚訝。
「我們第一次開車去找逐日，你問我玩不玩主機遊戲，我說不玩。其實，我小時候玩過霸小王學習機，它也算遊戲主機吧？」
「當然算呀。」望月說。
白澤回憶道，「上小學那會，同學家都有學習機，每次聽他們聊遊戲都聽得入迷，可他們從沒叫我去他們家玩過，我其實，挺失落的。
「我哥知道後，撿了一整個學期的易拉罐，想攢錢給我買一台學習機，可錢還是不夠，老林知道這事，幫我們湊齊了錢。
「我跟老哥別提多開心了，一張四合一的遊戲卡，我們玩了一個暑假……」
「白隊長！」望月雙眼一亮，「我們玩這個吧！」
「你……確定？」
「嗯嗯，我還沒玩過霸小王學習機呢！」望月用力點頭，很期待的樣子。
「好，我找找，應該還在，老林什麼東西都捨不得丟。」
白澤起身回房間，不一會就提著一台學習機出來，連包裝盒都在，壞掉的地方還用透明膠給粘好了。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山寨紅白機！」望月像是見到剛出土的文物。
白澤抹去灰塵，打開包裝盒，將學習機拿出來，連接電視機，插上電源，拿出一張四合一的遊戲卡，上面的遊戲分別是：魂斗羅1、魂斗羅2、忍者神龜3、松鼠大戰1。
望月看著遊戲卡：「白隊長，我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
「以前的主機遊戲好多雙人遊戲呀，現在的大多是單人遊戲，雖然3A大作層出不窮，可一個人玩久了，還是會感覺孤單。」
白澤朝望月遞去一個遊戲手柄，「所以，你是繼續多愁善感，還是趕緊體驗一下老遊戲的震撼？」
「馬上開始！」望月接過手柄，盤腿坐好。
白澤將遊戲卡帶插入卡槽，按下開機鍵。
電視屏幕中出現遊戲目錄。
「玩哪個？」白澤問。
「你來推薦吧。」望月說。
「我想想，魂斗羅是橫版射擊遊戲，忍者神龜是橫版動作遊戲，松鼠大戰也是橫版，跳來跳去，還可以抓箱子丟敵人……」
「松鼠大戰，我喜歡跳跳樂遊戲！」望月笑了。
「好。」
白澤選擇遊戲。
很快，伴隨著節奏感強的電子音樂，懷舊像素風的開頭動畫出現了。
有那麼一瞬間，白澤忘卻了所有煩惱，似乎回到小學二年級的暑假。
窗外陽光鼎盛，蟬鳴吵鬧，修過三次仍能使用的電風扇「咯吱咯吱」地搖頭，空氣中飄散著綠豆冰棍和西瓜的氣味。
弟弟玩得最菜，卻最激動，遊戲還沒開始，已經不停地告訴老哥一會要怎麼玩。
哥哥玩得最好，卻最淡定，只是微笑點頭，表示聽從弟弟安排。
老林難得清閒半天，坐在涼椅上，揮舞蒲扇驅趕著西瓜上的蒼蠅，不時喝一小口散裝的白酒，然後看著兄弟倆玩遊戲……
「嗶——」
遊戲黑屏。
「這是……怎麼了？」望月問。
白澤放下手柄，上前檢查一番。
「是遊戲機壞了。」白澤苦笑一聲，「說實話，十多年了，還能開機都是奇蹟。」
望月也放下手柄，苦笑一聲，「白隊長，看來我們最近都不適合玩遊戲。」
「回去再玩吧。」白澤說，「以前的遊戲，你估計也玩不慣。」
「那可不一定，」望月離開沙發，將四合一的遊戲卡拔出來，寶貝地收好：「等我回去了也淘一台霸小王。」
不玩遊戲，沙發上的兩人再次安靜下來，並肩而坐。
明明沒改變什麼，時間卻不再那麼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