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恍若隔世
天還未亮，秋姨在柑鎮下車，告別了貨車司機——白澤和望月也跟他無聲告別。
松鎮距青草鎮還有個十幾公里，三人沒手機，但秋姨還有隨身攜帶錢包的習慣，她在路邊叫一輛搭客的小三輪車，一路搖搖晃晃來到了青草鎮。
寒冬的清晨，氣溫降到零度以下，天空烏雲密布，給小鎮籠罩上一層蕭索，天氣預報說今天可能下雪。
白澤沒立刻動身，保險起見，他想原地待半小時，讓望月徹底排除被人跟蹤和監視的可能性。
然而戶外實在很冷，於是三人前往一家漢堡店。
望月戴上口罩和墨鏡，一進店就往最偏僻的角落跑，瑟縮在最裡面的座位，還得讓白澤擋住自己才放心。
不一會，秋姨端著三個漢堡、三杯飲料和一些小吃過來
在快餐店吃早飯，對望月是很大的挑戰。
她鬼鬼祟祟，確認沒人看這邊——即便是無意掃過來的目光也不行，她才會迅速拉下口罩，咬一大口漢堡，再立刻戴上口罩，其緊迫程度，不亞於喪屍片中安全區通道門的閉合速度。
「感覺如何？」白澤問。
「目前唔……沒有唔……感覺……到人……」望月隔著口罩，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是說，第一次在快餐店吃東西的感覺如何？」白澤問。
「唔……」望月努力吞下食物，有點小嘚瑟：「也沒有很難咳……咳咳……」
望月噎住，開始猛捶胸口。
「慢點，慢點……」秋姨給她拍背。
白澤把飲料端過去，「喝口水……」
望月剛摘下口罩，一個收餐盤的服務員經過，她來不及戴上，立馬往桌底下鑽，不想服務員也剛好蹲下去撿一個薯條盒。
望月生怕對上視線，迅速起身，腦袋「咚」一聲撞到桌底，將桌上的零食打翻在地。
服務員聞聲，立刻上前。
望月無處可逃，只能一頭埋進白澤懷中。
「這位客人……沒事吧……」服務員一臉疑惑和擔憂。
白澤滿臉尷尬：「沒事……」
「哈哈，小兩口鬧彆扭呢，我們自己收拾，不勞煩你了！」秋姨趕忙打圓場。
支走服務員，白澤和秋姨一左一右，火速護送望月逃離尷尬現場。
幾分鐘後，三人站在無人的巷子深處。
望月蹲在牆角，很受打擊。
「小月，沒事沒事。」秋姨在一旁安慰：「第一次是這樣，三分鐘也很厲害啦！」
「秋姨，現金還夠麼？要不我們租輛車，行動方便點。」白澤說。
「不要！」望月刷一聲站起來，「我可以克服！剛才是意外，我不會再拖你們後腿！」
「你確定？」白澤問。
「嗯！」
望月排除危險後，三人上了公交車。
這一次，望月表現不錯，白澤和秋姨一左一右，陪她坐在車尾。
每當有新乘客上車，望月還是會緊張地抓住白澤的衣角，但已經不再恐懼，放鬆下來時，她甚至會看著窗外，小聲地問：「白隊長，我們現在去哪？」
「孤兒院。」白澤回答。
這個點，老林已經在孤兒院的門衛室值班。
不多久，三人下車。
眼前是一棟老舊的二層樓房，外牆翻新過，卻依然斑駁。
前院門口是一個電話亭大小的門衛室，圍著一圈生鏽的鐵護欄，院子裡是龜裂的水泥坪，角落種著幾棵玉蘭樹，樹幹間拉著晾衣繩，晾著小朋友的衣服，其餘地方則是一些簡單的娛樂設施：鞦韆、滑梯、蹺蹺板、沙池、水泥桌球檯。
樓房是長方形，一樓主要是教室、食堂、辦公室，二樓是宿舍、澡堂、廁所、倉庫。屋子背面還有一個後院，比前院大一些，沒鋪水泥，圍著籬笆，種了不少菜，還養著一些家禽。
白澤明明才離家幾個月，卻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此刻，他站在曾經長大的孤兒院，更覺恍若隔世。
事實上，白澤自從住進老林的家後，就再沒回過孤兒院，平時哪怕路過，也會下意識地繞道。
白澤並不討厭這，他只是有些害怕，害怕他和哥哥跟老林成為家人這件事，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所以他不敢回這裡，他怕夢會醒。
在白澤兒時的印象中，孤兒院很大，就像一個迷宮，到處都有危險，隨時都可能遇到嘲笑和欺負自己的「怪物」。
但孤兒院也有兩個地方是安全的，一個是老林的門衛室，就像遊戲中的存檔點，實在不行，就往裡頭鑽。
還有一個是宿舍角落的上下鋪，它像一個小小的安全屋，只要爬到上鋪，藏進被子裡就很安全，不管發生什麼事，下鋪的哥哥一定會保護他。
如今，長大的白澤再次回到這，才發現它根本不是什麼巨大的迷宮，只是一棟又小又陳舊的房屋。
「白隊長？」望月拉了下白澤的衣服，他猛然回過神來。
「等我一下。」
白澤走向門衛室。
門衛室里有人，但不是老林，而是一個五十多的大叔。此人白澤也認識，他跟老林關係不錯，經常走動，平時都是干體力活掙快錢，沒有穩定工作，老林叫他陳老弟。」
「陳叔。」白澤打招呼。
陳叔縮在門衛室，一邊烤著小太陽，一邊刷手機，他看到白澤時愣了兩秒：「你是……阿澤？」
松鎮距青草鎮還有個十幾公里，三人沒手機，但秋姨還有隨身攜帶錢包的習慣，她在路邊叫一輛搭客的小三輪車，一路搖搖晃晃來到了青草鎮。
寒冬的清晨，氣溫降到零度以下，天空烏雲密布，給小鎮籠罩上一層蕭索，天氣預報說今天可能下雪。
白澤沒立刻動身，保險起見，他想原地待半小時，讓望月徹底排除被人跟蹤和監視的可能性。
然而戶外實在很冷，於是三人前往一家漢堡店。
望月戴上口罩和墨鏡，一進店就往最偏僻的角落跑，瑟縮在最裡面的座位，還得讓白澤擋住自己才放心。
不一會，秋姨端著三個漢堡、三杯飲料和一些小吃過來
在快餐店吃早飯，對望月是很大的挑戰。
她鬼鬼祟祟，確認沒人看這邊——即便是無意掃過來的目光也不行，她才會迅速拉下口罩，咬一大口漢堡，再立刻戴上口罩，其緊迫程度，不亞於喪屍片中安全區通道門的閉合速度。
「感覺如何？」白澤問。
「目前唔……沒有唔……感覺……到人……」望月隔著口罩，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是說，第一次在快餐店吃東西的感覺如何？」白澤問。
「唔……」望月努力吞下食物，有點小嘚瑟：「也沒有很難咳……咳咳……」
望月噎住，開始猛捶胸口。
「慢點，慢點……」秋姨給她拍背。
白澤把飲料端過去，「喝口水……」
望月剛摘下口罩，一個收餐盤的服務員經過，她來不及戴上，立馬往桌底下鑽，不想服務員也剛好蹲下去撿一個薯條盒。
望月生怕對上視線，迅速起身，腦袋「咚」一聲撞到桌底，將桌上的零食打翻在地。
服務員聞聲，立刻上前。
望月無處可逃，只能一頭埋進白澤懷中。
「這位客人……沒事吧……」服務員一臉疑惑和擔憂。
白澤滿臉尷尬：「沒事……」
「哈哈，小兩口鬧彆扭呢，我們自己收拾，不勞煩你了！」秋姨趕忙打圓場。
支走服務員，白澤和秋姨一左一右，火速護送望月逃離尷尬現場。
幾分鐘後，三人站在無人的巷子深處。
望月蹲在牆角，很受打擊。
「小月，沒事沒事。」秋姨在一旁安慰：「第一次是這樣，三分鐘也很厲害啦！」
「秋姨，現金還夠麼？要不我們租輛車，行動方便點。」白澤說。
「不要！」望月刷一聲站起來，「我可以克服！剛才是意外，我不會再拖你們後腿！」
「你確定？」白澤問。
「嗯！」
望月排除危險後，三人上了公交車。
這一次，望月表現不錯，白澤和秋姨一左一右，陪她坐在車尾。
每當有新乘客上車，望月還是會緊張地抓住白澤的衣角，但已經不再恐懼，放鬆下來時，她甚至會看著窗外，小聲地問：「白隊長，我們現在去哪？」
「孤兒院。」白澤回答。
這個點，老林已經在孤兒院的門衛室值班。
不多久，三人下車。
眼前是一棟老舊的二層樓房，外牆翻新過，卻依然斑駁。
前院門口是一個電話亭大小的門衛室，圍著一圈生鏽的鐵護欄，院子裡是龜裂的水泥坪，角落種著幾棵玉蘭樹，樹幹間拉著晾衣繩，晾著小朋友的衣服，其餘地方則是一些簡單的娛樂設施：鞦韆、滑梯、蹺蹺板、沙池、水泥桌球檯。
樓房是長方形，一樓主要是教室、食堂、辦公室，二樓是宿舍、澡堂、廁所、倉庫。屋子背面還有一個後院，比前院大一些，沒鋪水泥，圍著籬笆，種了不少菜，還養著一些家禽。
白澤明明才離家幾個月，卻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此刻，他站在曾經長大的孤兒院，更覺恍若隔世。
事實上，白澤自從住進老林的家後，就再沒回過孤兒院，平時哪怕路過，也會下意識地繞道。
白澤並不討厭這，他只是有些害怕，害怕他和哥哥跟老林成為家人這件事，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所以他不敢回這裡，他怕夢會醒。
在白澤兒時的印象中，孤兒院很大，就像一個迷宮，到處都有危險，隨時都可能遇到嘲笑和欺負自己的「怪物」。
但孤兒院也有兩個地方是安全的，一個是老林的門衛室，就像遊戲中的存檔點，實在不行，就往裡頭鑽。
還有一個是宿舍角落的上下鋪，它像一個小小的安全屋，只要爬到上鋪，藏進被子裡就很安全，不管發生什麼事，下鋪的哥哥一定會保護他。
如今，長大的白澤再次回到這，才發現它根本不是什麼巨大的迷宮，只是一棟又小又陳舊的房屋。
「白隊長？」望月拉了下白澤的衣服，他猛然回過神來。
「等我一下。」
白澤走向門衛室。
門衛室里有人，但不是老林，而是一個五十多的大叔。此人白澤也認識，他跟老林關係不錯，經常走動，平時都是干體力活掙快錢，沒有穩定工作，老林叫他陳老弟。」
「陳叔。」白澤打招呼。
陳叔縮在門衛室，一邊烤著小太陽，一邊刷手機，他看到白澤時愣了兩秒：「你是……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