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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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聽何雨水提到棒梗,還未能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的她,更是心如刀絞,一臉的難受。

  卻也無可奈何。

  此時的何雨水,在寡婦心中就是一個不知內情的傻白甜,這也是秦淮茹來找何雨水的原因。

  想借著算計何雨水去攪和傻柱的婚事,最好是何雨水這小姑子跟唐小鳳這嫂子鬧騰起來,傻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秦淮茹、易中海、聾老太太之流會見縫插針的給傻柱吹吹風,打著為傻柱考慮的旗號,勸說傻柱跟唐小鳳離婚。

  看著秦淮茹難受卻又要算計的苦逼臉色,何雨水心裡一度還暗戳戳的得意幾分。

  「秦姐,你多跟後院的二大爺學學,看看人家二大爺是怎麼教育光天和光福的,這孩子不能一味的嬌慣,該打的時候就得打,你現在不教育棒梗,任由棒梗鬧各種胡鬧,棒梗將來指不定闖什麼大禍呢,也就我跟你親近,不怕你恨我,才跟你說這麼多,棒梗在這麼下去,將來肯定進監獄,鬧不好要吃槍子。」

  「不是棒梗。」

  「那就是棒梗奶奶,秦姐,換成別人,我肯定什麼話都不說,我對我傻哥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對棒梗他奶奶卻做到了,這些街坊們都看在眼中。」

  提到賈張氏,何雨水更是一本正經。

  四合院一眾街坊當中,何雨水最痛恨的人,不是易中海,也不是聾老太太,而是賈張氏這個老寡婦。

  賈張氏一次又一次的把養老團算計傻柱讓何雨水跟著吃虧的事實,當眾擺在眾人面前。

  何雨水說話的語氣,是為秦淮茹考慮,勸解秦淮茹改嫁的語氣。

  「下班回來洗衣服,冬天洗冬天,夏天洗夏天,家裡家外都得你來張羅,誰家婆婆在兒媳婦變成寡婦後,好吃懶做不說,還一天天的拿喬,也就棒梗他奶奶,口口聲聲說你如何怎樣,實在不行,咱去找街道辦,找婦女會,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我幫你,我不怕得罪人。」

  秦淮茹的肺管子,被戳了一次又一次。

  後悔了。

  悔不當初。

  覺得自己在賈東旭死後,留下賈張氏,其實就是一步臭棋,去年有人看上秦淮茹,秦淮茹要是老老實實的嫁過去,也沒現在這麼多的么蛾子。

  鑑於賈家的特殊情況,人家說可以入贅到賈家,保證對棒梗好,對小鐺和槐花好,孝順伺候賈張氏。

  是賈張氏不同意,大晚上的讓秦淮茹對著賈東旭的遺照發誓,發誓不改嫁,發誓照顧賈張氏,照顧棒梗三個孩子。

  「雨水,秦姐找你,不是姐家的事,姐是為你哥來的。」

  何雨水心裡狠狠的鄙夷著秦淮茹。

  這時候,秦淮茹還在裝可憐。

  演繹給誰看看啊。

  「秦姐,你想通了?我就說我傻哥的婚事,就得秦姐來解決,你嫁給我傻哥,我傻哥要是欺負你,我跟你一塊收拾他。」

  何雨水突然捂住嘴巴,被嚇到的表情充斥著她布滿青春氣息的臉頰。

  「棒梗他奶奶,秦姐,我賈大媽想通了?同意你嫁給我傻哥?你不會因為改嫁給我傻哥的事情跟賈大媽鬧翻吧,我明白秦姐的來意了,讓我出面跟賈大媽好好說說。」

  口風一轉。

  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賈大媽什麼人,秦姐清楚,我出面也不行,賈大媽不給我面子。但是秦姐嫁給我傻哥,就是我嫂子,我試試看,看看能不能說服賈大媽。」

  手一拍自己的小嘴。

  「瞧我這張嘴,還叫秦姐,應該叫嫂子。」

  宛如不知道內情的何雨水,乘勢抓住秦淮茹的胳膊,一臉你終於成為我嫂子的神情。

  「嫂子,你不用給我見面禮,咱姑嫂兩人誰跟誰呀,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我請嫂子去吃涮羊肉。」

  秦淮茹被何雨水這句話鬧得有些不知所措。

  被她算計的傻白甜,這是在朝著她要東西嘛。

  「雨水,不是秦姐要嫁給你哥,你哥昨天結婚,新娘是我們軋鋼廠的職工,你哥接濟秦姐兩年多小三年時間,這恩情秦姐一直記在心上,想著等我做通你賈大媽的思想工作,就嫁給你哥,沒想到。」

  秦淮茹故意卡殼一下。

  眼眶中還湧出眼淚。


  「沒想到你哥沒等秦姐,他結婚了,秦姐心裡難受的厲害,跟你說了一會兒話,秦姐心裡好受很多,你也不要因為秦姐去跟你嫂子鬧騰,你嫂子不容易,扯證當天男人就死,活生生熬成寡婦....」

  秦淮茹把唐小鳳結過婚,新郎未入洞房就慘死,綽號克夫女,等等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何雨水講述一遍。

  口口聲聲讓雨水不要去跟唐小鳳鬧么蛾子,不要嫌棄唐小鳳新婚寡婦的身份,不要忌諱唐小鳳克夫的名聲。

  但是言語中卻處處透著這樣的含義。

  眼淚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雨水。

  一副你明白秦姐意思的神情。

  「秦姐,你真是菩薩心腸,我本來還想準備回去問問我傻哥,什麼意思,怎麼沒跟秦姐走到一塊,怎麼娶了一個克夫的女人,秦姐這麼說,我就聽秦姐的話,不跟我傻哥鬧騰,看在秦姐的面子上,不跟那個克夫的嫂子鬧騰。」

  秦淮茹就仿佛掉落在茅坑中。

  頗不是滋味。

  她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無奈。

  想明說,卻又顧忌自己在何雨水心中的賢惠形象,一時間急的不知所措,最終只能撂下幾句秦姐如何之類的場面話,不情不願的扭身離去。

  看著秦淮茹遠去的身影,何雨水將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地上,心裡罵了幾句髒話,回紡織廠上班去了。

  ......

  傻柱剛剛推開軋鋼廠食堂的門。

  七嘴八舌聊著閒話的眾人,紛紛朝著傻柱圍攏過來。

  傻柱跟秦淮茹的糾葛,作為食堂的一員,這些人都知道。

  原本以為傻柱喜歡寡婦,想跟寡婦發生點什麼,隨著公函事件的曝光,這幫人才曉得這裡面是易中海在搗鬼,是易中海以管事大爺的身份讓傻柱接濟寡婦。

  想著傻柱、秦淮茹、易中海、唐小鳳四人間的那些狗血,一度泛起傻柱昨天晚上有沒有跟唐小鳳入洞房的猜測。

  劉嵐是最急切的那個人。

  傻柱推開門前,食堂裡面分成數派,有人說傻柱肯定跟唐小鳳洞房了,說唐小鳳也很有主見,有人說秦淮茹和易中海攪和的沒讓傻柱洞房成功,還有人說秦淮茹跟唐小鳳互換身份與傻柱洞房花燭。

  見到當事人,自然是朝著當事人進行求證,看傻柱是跟唐小鳳洞房,還是跟秦淮茹花燭。

  尤其劉嵐,就仿佛要看穿傻柱似的。

  傻柱沒想到自己結婚的動靜這麼大,他從往日裡裝著飯盒的挎包裡面取出一包水果糖,朝著周圍那些迎著他快步走來的同事們,熱情的招呼起來。

  「吃糖,快來吃糖。」

  原本沒有散糖這一環節,是唐小鳳專門提著傻柱的耳朵根子提醒,讓傻柱今天早晨務必把他們兩人結婚的喜糖散給二食堂的一眾工友。

  專門給傻柱的挎包裡面塞了兩包糖。

  千叮嚀,萬囑咐。

  二食堂撒一包,另一包給領導們散。

  傻柱的廚藝,軋鋼廠一眾職工有目共睹,吃過的人都說好,到現在還領著八級炊事員的工資。

  最大的原因。

  嘴臭,不會辦事。

  昨天晚上,唐小鳳就跟傻柱說,說自己要改造傻柱,讓傻柱跟軋鋼廠的領導們適當的靠攏靠攏。

  傻柱京城爺們的面子作祟,最終被唐小鳳一句『你今後要養活我們娘幾個』的話給鬧得沒了脾氣。

  算是成了妻管奴吧。

  也就馬華顧忌跟傻柱的師徒之情,不敢鬧么蛾子,其他的同事們,都圍著傻柱說著恭喜的話。

  劉嵐背後站著主抓後勤工作的副廠長李懷德,對傻柱持著一種平常心。

  嘴裡吃著傻柱送來的喜糖,圍著傻柱轉了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今天的傻柱跟之前的傻柱有些不一樣,怎麼說呢,就仿佛變成另一個脫胎換骨的人。

  「傻柱,這糖,不錯,但是呢。」劉嵐突然拉長語調,「昨天的你跟今天的你不一樣。」

  過來人曉得劉嵐言語中的意思。

  不是過來人的那些人,面面相覷,畢竟他們不是許大茂,有些事情打小就知道。


  「劉姐,我師傅怎麼不一樣啊?」

  「小屁孩躲一邊去,你知道什麼呀?過幾年你就知道了。」劉嵐白了馬華一眼,湊到傻柱跟前,「傻柱,昨天晚上的情況,跟我們說說唄。」

  傻柱無語的看著劉嵐,沒想到這女人這麼葷。

  還說說。

  說什麼呀。

  「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什麼玩意!」見傻柱不肯交代洞房情況,翻著白眼的劉嵐,又問另一個問題,「秦淮茹跟你媳婦比較,你覺得誰好,秦淮茹漂亮,還是你媳婦漂亮。」

  「十個秦淮茹也比不上我媳婦一根手指頭。」

  傻柱的臉上,泛著幸福的神情。

  昨天晚上才知道人還能這麼過日子,心裡罵著易中海的八輩祖宗,罵著秦淮茹的不是人,鄙視著聾老太太的自私。

  想著自己結婚這事落後許大茂一步,繁衍後代這事必須要壓許大茂一頭,昨天晚上的傻柱真是付出諸多心血。

  他就覺得秦淮茹連給唐小鳳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擔心在場的工友們還拿接濟秦淮茹的事情調侃自己,傻柱提前給這幫人打了預防針。

  「之前的事情,都是易中海使壞,他讓我接濟秦淮茹,說這是好事,結果他大晚上偷悄悄接濟,鬧得我跟秦淮茹傳出這個那個的說法,從昨天開始,秦淮茹已經成了過去式。」

  跟唐小鳳同在軋鋼廠工作,與寡婦不清不楚的風言風語傳到唐小鳳耳朵中,傻柱晚上估摸著連家門都進不去。

  有些話,提前說出來,省的將來鬧么蛾子。

  ......

  一門之隔的外面。

  站在台階上的秦淮茹,聽著傻柱這般言語,心情失落。

  在何雨水那裡討了一個無趣的秦淮茹,回到軋鋼廠,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找傻柱談一談。

  沒安好心。

  廠里本來就有傻柱跟寡婦不清不楚的流言蜚語,傻柱昨天跟唐小鳳結婚,今天秦淮茹一大早的找過來,沒事也變成有事。

  卻無意中聽到傻柱這種言論。

  手朝著屋門伸了伸, 想進去質問傻柱,憑什麼說老娘十個人綁一塊也不如唐小鳳。

  在抓到門把手的一瞬間,秦淮茹突然聽到屋內傳出傻柱要去辦公樓給領導送喜的言論,秦淮茹忙把自己的手伸回來,在傻柱拉開屋門的一瞬間,扭身躲到旁邊的角落內,看著傻柱手捧喜糖興沖沖奔赴辦公樓的一幕。

  秦淮茹自認為自己躲得很隱蔽,卻不知道她躲藏的地方,剛好被屋內的劉嵐看了一個清楚。

  朝著食堂眾人用手指了指秦淮茹藏身的地方,又指了指旁邊洗鍋水,比劃出一個隔窗倒水的動作。

  二食堂的這些人秒懂劉嵐的意思。

  這是要讓秦淮茹洗泔水澡。

  「我師傅這算是苦盡甘來。」

  馬華說話的同時,邁步走到窗戶跟前,手抓著窗戶的把手。

  躲在窗台下面的秦淮茹,猛的把心提在嗓子眼。

  主要是她現在的狀態,有些說不清楚。

  「小小年紀,還多愁善感起來。」劉嵐端著裝滿泔水的盆,一邊說,一邊挪到窗戶跟前,「你師父說唐小鳳比秦淮茹強,強到什麼地方去,秦淮茹好歹也是軋鋼廠的俏寡婦。」

  「你們什麼意思?我師傅娶唐小鳳不如娶秦淮茹?秦淮茹明知道我師傅跟許大茂是對頭,卻還讓許大茂幫忙買飯。」

  「小屁孩,等你長大就知道為什麼啦。」

  劉嵐丟了一個眼神給馬華。

  馬華結結巴巴道:「嵐姐,你這麼做是違反規定。」

  「狗屁的違反規定,我這是優化食堂工序,趕緊給我把窗戶打開,外面的花花草草,也需要泔水的灌溉。」

  秦淮茹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她在聽到劉嵐隔窗倒泔水的話後,身體貓著腰的往前竄,也就避過泔水的襲擊。

  寡婦沒這麼做,身體突然從蹲變成站,滿盆的泔水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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