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來自棒梗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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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讓街坊們充分領教了什麼叫做缺德帶冒煙。

  本以為改嫁賈張氏就是一句簡單的玩笑話,沒想到許大茂把這件事當了真,還跟四合院的榮譽掛了鉤。

  這話聽著有幾分熟悉。

  回味過來的街坊,在夜幕的掩護下,玩味的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就總喜歡用四合院榮譽和街坊們利益說事。

  被許大茂給直接偷了師。

  現場的氣氛,剎那間進入到一種詭異的狀態中。

  「老易,你看這事?」

  劉海忠沒接許大茂的茬,他把皮球踢給了易中海。

  易中海和賈家是乾親,易中海出面最好。

  「大茂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賈張氏這歲數改嫁,絕對能給咱四合院爭光不少,別的四合院根本沒辦法跟咱四合院比,除非他們也有賈張氏這種老歲數改嫁的寡婦。」

  話說的很不客氣。

  易中海瞟了一眼劉海忠,在心裡吐槽幾句髒話。

  沒吱聲,推門走回易家。

  街坊們站在院內,看到玻璃後的易中海反插門栓及一大媽拉窗簾的畫面,便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

  賈家屋內,賈張氏不放心的跟棒梗叮囑了一遍又一遍,秦淮茹也在旁邊時不時的插幾句嘴,婆媳兩人在盡最大可能的讓計劃更加完善一些,免得出現意外。

  棒梗一個勁的點著自己的腦袋,他當著秦淮茹的面,跟賈張氏默誦了一遍老寡婦交代的那些言詞。

  早晨要當著街坊們的面怎麼怎麼說,到了學校要怎麼怎麼跟學校的同學及老師們說,趁著課間十分鐘的機會,跑的遠遠的,說什麼都不能讓學校、街道辦、軋鋼廠的人找到。

  具體跑到什麼地方。

  棒梗沒跟賈張氏說,但心裡卻有了具體的選擇。

  軋鋼廠廢棄物料場有根水泥管子的半截殘骸,他這幾天就躲在那裡,後半夜偷悄悄回家吃飯。

  也可以不吃飯,為了不讓秦淮茹改嫁,棒梗覺得自己可以付出辛苦。

  見棒梗把自己的交代言詞一字不少的默誦出來,賈張氏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她大孫子真他媽聰明,伸手在棒梗腦袋上摸了摸。

  「棒梗真是奶奶的好孫子,就是聰明,將來肯定要當官,當大大的官,讓四合院的街坊們羨慕去吧。」

  秦淮茹坐在裡屋,隔著格柵板看著賈張氏和棒梗,心裡一時間變得沒著沒落,有種空靈的感覺,目光扭向斜對面,何家屋內燈火通明的一幕,刺痛了她的心,突然變得心亂如麻,腦子也跟著亂鬨鬨起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直到何家屋內拉滅電燈,秦淮茹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她被近在咫尺的賈張氏和棒梗兩人給嚇了一跳,尤其賈張氏那張白胖的肥臉蛋子,幾乎緊貼在了秦淮茹的臉上,讓秦淮茹的心差點飛出來。

  「媽。」秦淮茹的聲音都在打顫,「棒梗。」

  「淮茹,你可答應過東旭,要替東旭好好守著,斜對面那個傻廚子,他配不上你,等咱把這場戲演完,咱娘倆給對面的傻廚子上上手段,傻廚子就會屁顛屁顛的把飯盒給咱賈家送來,接下來就是他的工資,最後是他的房子,還有他軋鋼廠的工作,咱不行,不是還有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嘛。」

  賈張氏的眼睛中,閃著無限的精光。

  她眼饞何家的房子好久了,當初賈東旭娶秦淮茹那會兒,賈張氏就想借著何大清跟著寡婦跑保城生活這件事做做文章,上演請神容易送神難的大戲,卻因為巡邏的軍管會,最終計劃破滅。

  棒梗出生後,也動過心思,只不過那時候的傻柱已經學會應用混不吝的手段保護自己,說賈張氏打何家房子的主意,傻柱就打棒梗的心思。

  憂心大孫子的賈張氏,這才收起霸占何家房子的心思。

  秦淮茹變成寡婦,易中海為了養老想撮合傻柱跟秦淮茹在一塊,賈張氏沉寂許久的心再一次活泛起來。

  也就是絕戶計。

  讓傻柱變成絕戶,傻柱的那些家業自然跟著姓了賈。

  ......

  睡夢中的秦淮茹,看著掛滿白孝的賈家,心裡很疑惑。

  賈東旭死了小兩年時間,賈家怎麼又擺了靈堂。


  難道是賈張氏死了。

  心情變得很興奮。

  外人或許覺得秦淮茹很孝順,很聽賈張氏的話,只有秦淮茹這個當事人才曉得自己心裡的苦楚。

  所謂的孝順,無非是在街坊們面前有意營造出來的人設。

  一個整日將賈家如何你秦淮茹怎樣掛在嘴邊的人,如何讓秦淮茹高興起來。

  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是賈東旭死去百天那一晚,賈張氏這位好婆婆,將賈東旭的遺照大半夜的偷塞在秦淮茹枕頭跟前,直勾勾的對著秦淮茹的臉。

  起夜的秦淮茹,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著黑白遺照上的賈東旭頭像,直接換了褲衩子,連夜拆洗的被褥。

  賈張氏死了,秦淮茹就可以當家做主,外人還念著秦淮茹賢惠孝順的好名聲。

  邁步進入賈家,看到賈張氏哭暈在地上。

  心裡更加疑惑。

  賈張氏沒死,那賈家的靈堂從何而來,她順著賈張氏暈倒在地的身體把目光投在了前面一具蓋著白布的小小屍體上。

  這體型怎麼這麼像棒梗呀。

  伸出手,掀開白布,棒梗的身影清晰的映入了秦淮茹的眼帘。

  棒梗死了,棒梗怎麼能死啊。

  接受不了這一幕的秦淮茹,嘶吼起來,慘叫的過程中,看到棒梗坐直身軀,不斷地用手抽著秦淮茹的臉,嘴裡喊得不是媽,而是淮茹二字。

  「淮茹!」

  ......

  「淮茹!」

  秦淮茹睜開眼睛,就看到賈張氏的大餅臉和棒梗的小腦袋一左一右的貼在距離她臉頰不到半尺的地方。

  「棒梗,你沒死?」

  「秦淮茹,你說什麼屁話呢?」

  四合院護犢子排名第一位的賈張氏,見秦淮茹說了對棒梗不吉利的話,臉色頓時一拉,語氣透著幾分不快,眼神更是陰沉沉的。

  「棒梗好好的,你這一口一個死,你可是他親媽,我第一次見到不盼自己兒子好的媽,我告訴你,棒梗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教訓完秦淮茹,賈張氏呸呸呸的朝著地面吐了幾口唾沫,用腳在上面踩了幾腳,嘴裡喃喃著聲音。

  「壞的不靈好的靈,賈家棒梗好好的。」

  還拉著棒梗也過來嚷嚷了幾句。

  秦淮茹就這麼看著賈張氏和棒梗在神操作,等兩人做完這些事情,她才注意到外面大亮的天色。

  目光望向桌子上的座鐘。

  七點三十五分鐘。

  穿好衣服,翻身下床,腳還沒有套到鞋內,棒梗在賈張氏的一聲低沉的提醒後,突然仰著脖子,朝著正在穿鞋的秦淮茹嘶吼起來。

  「媽,我不同意你改嫁。」

  秦淮茹一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緣故,站在門口且背對太陽的棒梗,讓秦淮茹產生了一種與昨天晚上夢境中畫面重疊在一塊的感覺。

  棒梗的臉色跟夢境中躺在門板上棒梗的臉色大同小異。

  心一下子竄到了嗓子眼。

  「棒梗,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並沒有依著昨天晚上商量好的步驟來,第一時間去回應棒梗,說『媽改嫁也是為了賈家,也是為了軋鋼廠和街道辦』這句話,她為了讓計劃更加圓潤,便也只能自由發揮。

  朝著棒梗訓斥一句,聲音還大的嚇人。

  就是為了吸引院內的街坊們。

  「你媽又當爹又當媽,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你,你應該體諒你媽的苦心,而不是跟你媽瞎咧咧。」

  秦淮茹看看棒梗,把視線落在賈張氏身上,曉得她們倆人在演戲,怎奈就是沒辦法說出某些話。

  「我不管,反正我不管,二大爺是劉光天和劉光福的親爹,都往死里打劉光天和劉光福,打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好幾天下不了床,我媽改嫁,給我找個後爹,我還有活頭嗎?你要是改嫁,我就不認你這個媽,我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我要保護小鐺,保護槐花。」

  「棒梗,你可不能離家出走,你離家出走,奶奶怎麼辦?」

  「除非我媽不改嫁。」

  「棒梗,你媽改嫁可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你媽說了算,是人家軋鋼廠和街道辦在關心咱賈家。」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變成劉光天和劉光福,也不想讓小鐺和槐花變成劉光天和劉光福。」

  棒梗從賈家屋內跑出來,看了看院內的人,撒丫子的朝著大門口跑去。

  賈張氏追出來,她手裡拎著棒梗的書包。

  「棒梗,你的書包。」

  「他是不是看我了?」站在水槽處洗臉的劉光天,朝著左右兩側的街坊進行著求證,「棒梗這是什麼意思?」

  沒人回應劉光天,都在看著劉海忠。

  劉海忠一腦子的無語,這尼瑪好好洗個臉,怎麼還牽扯到了劉家的棍棒教育。

  看到秦淮茹也從賈家出來,沒好氣的朝著秦淮茹問了一句。

  「棒梗這是怎麼了?」

  周圍的人,全都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劉海忠。

  還怎麼了,沒聽棒梗說嘛,說不讓秦淮茹改嫁,說不想變成劉光天和劉光福,說要離家出走。

  易中海站在易家門口,一臉的欣慰之色,賈家奶孫的話,他聽到了,也看到了棒梗離去及賈張氏追逐的一幕。

  心裡很滿意棒梗的反應,滿意賈張氏的表演,也就秦淮茹稍微差點意思。

  不過不要緊,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他易中海吧。

  昨天晚上就想好了,今天要在軋鋼廠鉗工車間營造棒梗因親媽淮茹改嫁離家出走的風聲,看軋鋼廠的領導們如何接茬。

  從一大媽手中接過挎包,向著前院走去,路過水槽的時候,還跟劉海忠打了一聲招呼。

  「老劉,有些話別放在心上,棒梗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劉海忠發了一句只有跟前幾個人才能勉強聽到的牢騷。

  「絕戶,有什麼可顯擺的呀!有能耐你跟我顯擺兒子,呸!」

  索性易中海沒聽到。

  心裡有事,往日裡需要走三十幾分鐘才能趕到軋鋼廠的路程,易中海今天僅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鉗工車間的其他鉗工,看到易中海來的這麼早,居然有些不習慣,卻還是依著人之常情,打了幾句招呼。

  「易師傅,您來的夠早的呀!」

  本就想借著話題把棒梗因秦淮茹改嫁想要離家出走一事說出來的易中海,趁著同事跟他打招呼的東風,講了起來。

  「本想在家學習一下,院內吵吵成一團,賈家的事情,哎!」

  最後一聲哎,引起鉗工車間眾人的關注。

  昨天鬧騰的沸沸揚揚的秦淮茹改嫁事件,他們作為跟秦淮茹同車間的同事,感受最為深刻。

  婦女會都來人了。

  托許大茂的福,車間裡面的人都以為秦淮茹跟傻柱兩人鬧在了一塊,說何家有喜歡寡婦的家風。

  結果傻柱對秦淮茹沒意思,秦淮茹也不想改嫁傻柱。

  「易師傅,咋了?」

  其他鉗工也都圍在易中海身旁,眼神中透著八卦的好奇心理。

  猜測是不是賈張氏鬧騰,聽說秦淮茹的婆婆很可惡的。

  「昨天晚上我去賈家做思想工作,畢竟我也是賈東旭的師傅,沒想到。」

  易中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他知道自己的臉肯定會引起工友們的關注,與其到時候工友們瞎咧咧,還不如他先把事實給坐穩。

  「秦淮茹婆婆鬧得,就因為我不小心推了一下棒梗,棒梗這孩子咬了我一口,今天早晨,賈家奶孫三人吵架,棒梗說秦淮茹要是改嫁,他就離家出走。」

  「易師傅,正常,棒梗十多歲的孩子,什麼都不知道,誰想給自己找個後爹呀,我們大院裡面那後爹,把繼子當小鬼子打,打的街坊們都看不過眼了。」

  「照這麼說,秦淮茹還能改嫁嗎?」

  都看著易中海,想從易中海嘴巴裡面獲知一些有用的消息。

  事到如今,精明人已經猜到答案。

  婆婆不能攔著兒媳婦改嫁,但是孩子可以呀。

  離家出走,這就是很好的一個藉口。

  就算易中海給出『誰知道』的答案,還是架不住工友們心中的好奇,最終傳出棒梗如何秦淮茹怎樣的風聲。

  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下,越演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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