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提筆揮墨,書聖王羲之字跡:兩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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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玄璣馬上明白過來,她當著這麼人的面詢問北涼鐵騎出身的陳懷安騎過馬?

  有心人聽到會怎麼想?

  陸玄璣自知自己失言了,想要找補卻被陳懷安直接打斷。

  「想要騎好馬,先得讓馬兒乖巧聽話好調教。」

  陳懷安瞥了一眼陸玄璣:「公主還是不懂馬,你那種訓馬方法過於粗暴。」

  「我北涼兒郎視馬如侶從不虐馬。」

  陸玄璣悻悻的點頭:「徐惠,將這些汗血寶馬牽到軍營的馬廄,找人好生照料。」

  「尤其要照料好世子的這匹烈馬!」

  徐惠吩咐白袍軍將士牽馬去軍營。

  同一時間。

  太學府前任院士黃霑極的府邸。

  張超帶著三萬白袍軍入住,練兵。

  管家急匆匆的趕回來,小聲在黃霑極耳畔說道:「老爺,靖國公揣著幾幅名家字畫去了京都第一富商沈國金的家裡。」

  「什麼!」

  黃霑極忍不住的驚呼:「寧甘可是視這些字畫如命,平日裡老夫去他府上想要瞧一眼都得懇求一番。」

  管家鄭重點頭:「消息確切,靖國公被北涼世子逼著變賣名家字畫。」

  黃霑極不可思議,「這個北涼世子竟然能把寧甘逼到這個份上?」

  他情不自禁的探頭看了一眼府內正在訓練的白袍軍。

  黃霑極起身來回踱步。

  他時而咬牙,時而嘆氣,時而拉開抽屜...接著又猛地推上。

  「哎呀!」

  黃霑極猛地跺腳,一把拉開書案的抽屜,拿出一副捲軸對管家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把張旭的這幅草書帶去沈國金府上,就按照他以前出的價格賣了。」

  「然後去靖國公府把債還了。」

  「啊?」

  管家覺得自己聽錯了。

  九州張旭,草書第一人。

  綽號:草狂。

  此人寫了字立刻就會撕毀,他從不賣自己的書法,也從不送自己的書法作品。

  就算是故交好友也不送。

  除非他醉酒以後不自知的情況。

  所以張旭的草書在九州市面上幾乎沒有。

  只有極少數的幾個故交,趁著張旭醉酒後才能僥倖得到他的書法作品。

  黃霑極就是其中之一。

  可現在他竟然要賣?

  「愣著幹什麼!快去!」

  黃霑極朝著管家訓斥:「寧甘是什麼性格什麼樣的人老夫最清楚!他都賣字畫了,你覺得老夫不賣能扛過去?」

  「非要等到北涼世子和六公主親自來府上逼著老夫賣字,還不如主動一些的號。」

  「可...張旭的字是老爺的心頭寶啊!」

  黃霑極打斷管家,咬牙切齒的模樣:「去!」

  管家趕忙帶走書法捲軸匆匆離開。

  黃霑極看著管家離開的背影,滿臉的肉疼。

  他強迫自己的注意力轉移,自言自語著:「北涼世子,醫術超絕,精通權謀,還會怪異的武學,可是傳聞中的北涼世子只是一個紈絝子弟。」

  「如果是北涼王一直在遮掩陳懷安的鋒芒,那他來到長安更應該低調行事才對。」

  「這裡面究竟有隱藏著什麼玄機?」

  黃霑極低頭思索著...

  同時,其他幾位老賴,譙國公等等,聽聞寧甘變賣字畫,他們和黃霑極一樣。

  第一時間變賣家產籌錢還帳。

  長安城郊外的醉霞湖,河畔涼亭。

  這裡是京都有名的才子佳人吟詩作對的聚會場所。

  「諸位,下月便是一年一度的汴京中秋詩會,這一次我們都城西香詩會絕對不能輸!」

  說話的是一位長相極其艷麗的女子。

  正是寧甘的女兒,京都第一才女寧凝露。

  陳懷安口中的『露露』。


  西香詩會的社長。

  其他公子少爺小姐們也都是京都有名有望的權貴子弟。

  這時,一名世家公子匆匆跑來,疾呼:「寧小姐!不好了!」

  「北涼世子和鎮國公主帶著白袍軍把靖國公府包圍了!」

  寧凝露瞠目結舌的看著來人:「你說什麼!」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怎麼會有人敢率軍包圍她父親的府邸?

  來人喘著粗氣:「北涼世子率大軍逼著寧老還國債。」

  「長安城的百姓都看到了。」

  「而且寧老已經被逼著帶上收藏的字畫去了富商沈國金的府上。」

  圍在寧凝露身邊的一眾公子哥,其中一位眉目充斥著自負神情的公子怒聲道:「豈有此理!」

  「一個小小的北涼世子,竟然欺負到寧老的頭上了。」

  「真拿自己當大奉駙馬了?竟敢在天子腳下作威作福?不過是一個贅婿罷了!」

  「凝露放心,我這就替你去教訓這個北涼世子!讓他漲個記性,這裡是大奉京都不是貧瘠的北涼!」

  此人正是皇帝的親外甥李亦。

  很明顯,這個貨愛慕寧凝露,想要藉此機會出出風頭。

  其他公子小姐們也是紛紛附和:「李爵爺說得沒錯,不能讓北涼世子在我大奉京都如此囂張。」

  「李公子可是世襲公爵,誰人不得給李爵爺三分薄面?」

  「寧姐姐,我們這就陪你去靖國公府。」

  眾人奉承著李亦。

  李亦更是自負昂首挺胸捨我其誰的樣子。

  「走。」寧凝露帶著一幫京都的權貴公子們朝著靖國公府趕去。

  同一時間。

  靖國公府。

  跟隨寧甘取銀子的白袍軍將士滿臉興奮的歸來,離得遠遠的便喊著:「公主殿下,我們拿到銀子了。」

  「寧老體諒我們的難處,變賣字畫多出的二十萬兩白銀也都給了我等。」

  他們手上搬著整整十箱錢財。

  有整塊的銀錠也有散裝的碎銀和銅板。

  寧甘特意吩咐沈國金如此裝箱。

  同一時間。

  其他幾支白袍軍也都滿載而歸。

  二十萬白袍軍全部歸來。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難以言明的喜悅。

  陳懷安看著這些白袍軍將士臉上的喜悅,他心裡忍不住有種莫名的心疼。

  他前世帶著農民工討薪時,他們要到酬勞的表情和這些白袍軍將士一模一樣。

  辛辛苦苦勞作一年,年關時卻因為沒有酬勞連回家過年都是一種奢望。

  當拿到錢的那一刻能不喜悅嗎?

  大奉的將士更甚。

  他們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今朝沒明日的打仗。

  這時,寧甘朝著陳懷安伸手,冷聲道:「世子,借據可以還給老夫了吧?」

  陳懷安掏出寧甘的借據,恭敬的雙手呈上,「學生謝寧老仗義出手。」

  「我代二十萬白袍軍謝過寧老。」陸玄璣也朝著寧甘作揖。

  寧甘酸溜溜的語氣:「老夫可不敢當鎮國公主和世子如此大禮。」

  他瞥了一眼府門錢碎裂兩截的牌匾,看著陳懷安:「世子,一百二十萬兩銀子老夫如約還上了。」

  「你碎裂老夫的牌匾是不是得賠?」

  「你拿老夫的茶葉是不是得還?」

  陳懷安揉揉鼻子:「寧老,甘玲百姓的萬民書不是用來懸掛的,而是銘記在心的。」

  「寧老若是不嫌棄,學生親筆書寫一副字贈予寧老?」

  寧甘不屑的表情:「你的字可比得上書聖王志賢?」

  陳懷安同樣不屑:「學生一點不託大的說,王志賢和學生老師的書法相比,他給我老師提鞋都不配!」

  寧甘立刻來了興趣。

  他倒要看看陳懷安書法師承何人,竟是連當世書生王志賢都不放在眼裡。


  「管家,筆墨宣紙書案伺候世子!」

  很快。

  書案、宣紙、筆墨備齊。

  徐惠親自磨墨。

  陳懷安來至書案前,提筆,書寫。

  這一刻,陸玄璣看著立在書案前的陳懷安好似變了一個人。

  因為陳懷安的注意力都盯在宣紙上,他似乎忘記了周邊的圍觀的百姓,忘記了一切。

  認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

  一時間,陸玄璣竟是看得有些痴了。

  陳懷安蘸墨揮筆一氣呵成。

  偌大的宣紙上赫然躍上四個大字。

  兩袖清風!

  陳懷安臨摹的書法正是書聖王羲之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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