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7章 病室里的談話
鄭浩自然深知路北方此時心中的憤怒。
這次孫家旺雖然給路北方籌了3000萬元送過去。
但是，依路北方的性格，他是鐵定不會要孫家旺這筆錢的。
可是，路北方不要這筆錢，那麼憑他這清廉的公務員，哪怕是位居大省長位置，要將這3000萬元的窟窿給補上，也是極其不易的！
甚至是一輩子不可能補上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事，明明是人家做局，卻又挑不出法律層面的毛病，這就更氣人了。
所以，這事兒，路北方耿耿於懷，心有不甘。
也算常情。
此刻，鄭浩端著小酒杯，迎著路北方的目光，鄭重點頭道：「好！這事兒，我會派人跟進的！」
「你不僅要跟進！而且，還要加大力度！」路北方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鄭浩的臉龐：「這次，得動用特別的關係來查！」
接著，路北方很是專業分析道：「這個黑三資本，與咱們河陽交集較少！即便是他們曾參股長江新港，那也是過去之事！但是，他們既然這次，能對李浩宇出手，那極有可能在華夏其他省份，也有過類似行為！特別是與他們簽下對賭協議的中小企業，你這次，都給過濾一遍。所以，這次，你們在跨省查人家，肯定明著查不行！」
鄭浩跟隨路北方多年，自然聽出路北方話里的狠勁。
那不是一時衝動的憤怒，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絕。
「若是這樣，那我匯報給上面，讓上面也幫著查。」
鄭浩壓低聲音，脊背挺得更直了。
「不！」路北方擺擺手，斬釘截鐵道：「這事兒，還不能請上面來查！你想想，我們此次面對的對手，可能比你想像的更強大！蘇昭南是什麼背景？董易青的背後，又是誰在撐腰？而且，他們這些年深耕華夏，不知做了多少類似的局？？也肯定維護了各層關係，你要明著查他們，肯定難有收穫。」
說到這，路北方舉了個簡單的例子道：「就比如說這次，我要簽了字！那麼李浩宇那三千萬，他們不要了！那我豈不就與他們處上關係了？那也意味道，我不就有把柄，握於他們手中了嗎？……我相信，在同等遭遇下，還不知有多少幹部，會沖一大筆金錢因淪陷！而這些人，極有可能成為你調查此事的阻礙！！」
「對對！若是碰上類似情況，肯定那些被威脅的領導幹部，不能如您一樣，堅定拒絕的！」鄭浩心頭一震，後背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路北方喃喃道：「對方既然布下資本對賭陷阱，又有幹部被他們悄悄拿捏住把柄，淪為對方的棋子和屏障！那你想想，我們明面上風風火火上報，那消息，肯定轉瞬就會傳到對方耳中，對方若提前布局收口、銷毀痕跡、調動人脈層層阻撓，最後不僅查不出任何問題，反倒會打草驚蛇，甚至讓我們落得個行事魯莽、無端針對資本企業的口舌，得不償失。」
「對！這方面！確是我考慮不周！」鄭浩沉聲低頭，語氣里滿是凝重：「那這次，我會調集人手，暗中查……甚至，我將駱小龍請出來，讓他暗中把蘇昭南、董易青以及他們背後的人，全部查個底朝天。包括他們的資金往來、關聯公司、以及在華夏所有投資項目的底細，都給摸得清清楚楚！」
「好。」路北方盯著鄭浩：「你讓駱小龍出馬，也不是不可以！這次，你們重點篩查他們近五年來，在全國範圍內的所有投資項目，鎖定所有簽訂過不平等對賭協議、被強制控股、惡意掏空的中小實體企業！然後把每一個受害主體、每一筆資金流向，全部建檔記錄！」
接著，路北方抬眼看向鄭浩，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道：「而且，你和駱小龍查的時候，不要只盯著他們的對賭協議和企業收購這一塊，順帶查查他們有無違法事，一經查證落實，絕不放過他們。」
鄭浩瞬間領會深意，當即應聲：「好！就按您的意思辦！」
……
此時，護士長李琴拐進了路北方病室，一看路北方和一個陌生人，在病室喝上了酒。
李琴的臉頓時就黑了。
她移步走到路北方病床邊，目光掃過兩人手裡捏著的小酒杯，又落在床頭柜上那碟沒吃完的滷味上，然後苦著臉道：
「路省長，您昨天才做完術後複查，醫囑明確說了要清淡飲食、絕對禁酒，您怎麼還偷偷喝上了？」
鄭浩一看李琴黑臉的樣子，剛要起身斥責她怎麼對路省長說話，卻被路北伸手肘輕輕碰了一下。
這位平日裡在海上 里聲如洪鐘、氣場十足的大省長，此刻臉上半點架子都沒有，卻是陪著笑把酒杯往身後悄悄挪了半寸，像個被抓包的學生道：「李護士長！！對不住對不住，是我不對！」
路北方笑著，指了指杯底剩下的酒液，語氣裡帶著點討饒的意味：「就抿了兩半杯，沒敢多喝！老鄭今天帶了點家裡的菜，來陪我聊聊天！我這躺了快半個月，嘴裡實在淡得發苦，就想借著這點菜，泯兩口提提精神，絕對沒敢違反您們定的規矩。」
「下次，可不許喝酒了啊。不然，我都要被扣工資的。」李琴在吩咐了這話之後，又叮囑路北方過兩小時要換藥，這才離開病室。
待李琴走後，路北方又與鄭浩聊了一個多小時。
這次，路北方微微頷首，眼神銳利如炬，緩緩拆解核查重點道：「這次你們查這董易青這人，查他的企業！一是可以順帶查查他們的資金源頭與流向。黑三資本體量龐大，頻繁跨省運作、大額進出資金，務必核查是否存在境外熱錢非法流入、地下錢莊洗錢、資金變相外逃的情況。這類大額資本遊走，最容易藏污納垢，也是最致命的突破口。」
「第二，你們查查他有無稅務漏洞。他們大量收購實體企業、頻繁股權變更、空轉套利，中間必然存在虛增成本、隱匿營收、虛假做帳、偷逃稅款的問題。只要深挖細查，帳目上的破綻一定藏不住。」
「第三，查關聯利益輸送。蘇昭南、董易青二人常年對接各方人脈，籠絡圈層關係，必然存在隱性行賄、利益勾兌、權錢交易的行徑。那些被他們拿捏住把柄的幹部，多半都受過他們的利益饋贈，或是被動捲入他們的棋局。」
頓了頓，路北方給鄭浩夾了雞爪子，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道：「他們挾資金，以脅迫我們企業家，甚至是國家幹部，那怎麼行？那完全就是顛覆了我們的經濟發展制度？這比犯罪，還要惡劣！這不僅僅關係到李浩宇，而是關係到千千萬萬個像李浩宇這樣的年輕企業家！這千千萬萬紮根實體經濟的年輕企業家，是地方發展的底氣，是市場經濟的新生力量。若是任由黑三資本這般肆意設局收割、掏空企業、拿捏人心，劣幣驅逐良幣，最後受損的是實體經濟根基，毀掉的是市場營商環境，更是我們地方發展的未來！？」
鄭浩被路北方的氣勢所感染，他當即拍著胸脯道：「好！這次，不管對方背後人脈有多深、保護傘有多硬？我們都會全力以赴去查，只要查實他們有半點違法違規的事實，那不好意思！我們絕不姑息！」
「好！」
……
事實上，這回讓路北方的妹妹路盈盈和妹夫李浩宇背上3000萬債務，也並非董易青的本意。
或者說超出他對事情的掌控。
他原本打著的算盤，是讓這筆債務成為一根套索，只要路北方簽下那個字，松一鬆口，劃了扣在河陽省財政廳的那筆32個億的資金，讓自己在金主史密斯牛奔一把，立下大功，那這事情也就翻篇了。針對李浩宇的債務，不僅可以一筆勾銷，自己與路北方也結緣，可謂皆大歡喜。
哪知道，路北方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硬是扛著這3000萬的窟窿，也不肯簽那一個字！
這局面，反倒讓董易青騎虎難下。
就在路北方籌了款，讓路盈盈分發給債主的那天深夜，董易青還在龍城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整個房間煙霧繚繞，像他此刻腦子裡翻湧的焦躁情緒。
他清楚得很：以路北方的性格，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追查自己，追查自己的企業，是遲早的事。
路北方這個人，他這省長。他為資本大鱷，他倒是不怕。
一個省長，雖然位高權重，但畢竟還在體制的框架內，畢竟還在一個省內，他翻不出什麼驚天浪來。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董易青也是熟知華夏體制之人，他知道路北方年輕、正是當紅的幹部。這樣的幹部，肯定有往上走的可能。
若是再給他幾年，或者十年，他肯定會升遷職務，哪怕只是再往上挪半格，那他權勢更為穩健，這對自己布局華夏產業，以及商業安排，都將受到不可估量的衝擊。
也就是說，待到路北方真是權勢滔天，必將對他進行打壓，報復！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勢的問題。
是路北方為此慪氣、吃了癟，必然會報復自己的問題！
像自己的手下蘇昭南、趙晉生，他們見勢不妙，可能來一招丟卒保帥，逃之夭夭。
但是，他卻是逃不掉的，畢竟，自己的千億資本布局，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抽身而走的。
因此，現在的董易青，必須要對如何對付路北方，考慮得更為長遠。
這次孫家旺雖然給路北方籌了3000萬元送過去。
但是，依路北方的性格，他是鐵定不會要孫家旺這筆錢的。
可是，路北方不要這筆錢，那麼憑他這清廉的公務員，哪怕是位居大省長位置，要將這3000萬元的窟窿給補上，也是極其不易的！
甚至是一輩子不可能補上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事，明明是人家做局，卻又挑不出法律層面的毛病，這就更氣人了。
所以，這事兒，路北方耿耿於懷，心有不甘。
也算常情。
此刻，鄭浩端著小酒杯，迎著路北方的目光，鄭重點頭道：「好！這事兒，我會派人跟進的！」
「你不僅要跟進！而且，還要加大力度！」路北方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鄭浩的臉龐：「這次，得動用特別的關係來查！」
接著，路北方很是專業分析道：「這個黑三資本，與咱們河陽交集較少！即便是他們曾參股長江新港，那也是過去之事！但是，他們既然這次，能對李浩宇出手，那極有可能在華夏其他省份，也有過類似行為！特別是與他們簽下對賭協議的中小企業，你這次，都給過濾一遍。所以，這次，你們在跨省查人家，肯定明著查不行！」
鄭浩跟隨路北方多年，自然聽出路北方話里的狠勁。
那不是一時衝動的憤怒，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絕。
「若是這樣，那我匯報給上面，讓上面也幫著查。」
鄭浩壓低聲音，脊背挺得更直了。
「不！」路北方擺擺手，斬釘截鐵道：「這事兒，還不能請上面來查！你想想，我們此次面對的對手，可能比你想像的更強大！蘇昭南是什麼背景？董易青的背後，又是誰在撐腰？而且，他們這些年深耕華夏，不知做了多少類似的局？？也肯定維護了各層關係，你要明著查他們，肯定難有收穫。」
說到這，路北方舉了個簡單的例子道：「就比如說這次，我要簽了字！那麼李浩宇那三千萬，他們不要了！那我豈不就與他們處上關係了？那也意味道，我不就有把柄，握於他們手中了嗎？……我相信，在同等遭遇下，還不知有多少幹部，會沖一大筆金錢因淪陷！而這些人，極有可能成為你調查此事的阻礙！！」
「對對！若是碰上類似情況，肯定那些被威脅的領導幹部，不能如您一樣，堅定拒絕的！」鄭浩心頭一震，後背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路北方喃喃道：「對方既然布下資本對賭陷阱，又有幹部被他們悄悄拿捏住把柄，淪為對方的棋子和屏障！那你想想，我們明面上風風火火上報，那消息，肯定轉瞬就會傳到對方耳中，對方若提前布局收口、銷毀痕跡、調動人脈層層阻撓，最後不僅查不出任何問題，反倒會打草驚蛇，甚至讓我們落得個行事魯莽、無端針對資本企業的口舌，得不償失。」
「對！這方面！確是我考慮不周！」鄭浩沉聲低頭，語氣里滿是凝重：「那這次，我會調集人手，暗中查……甚至，我將駱小龍請出來，讓他暗中把蘇昭南、董易青以及他們背後的人，全部查個底朝天。包括他們的資金往來、關聯公司、以及在華夏所有投資項目的底細，都給摸得清清楚楚！」
「好。」路北方盯著鄭浩：「你讓駱小龍出馬，也不是不可以！這次，你們重點篩查他們近五年來，在全國範圍內的所有投資項目，鎖定所有簽訂過不平等對賭協議、被強制控股、惡意掏空的中小實體企業！然後把每一個受害主體、每一筆資金流向，全部建檔記錄！」
接著，路北方抬眼看向鄭浩，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道：「而且，你和駱小龍查的時候，不要只盯著他們的對賭協議和企業收購這一塊，順帶查查他們有無違法事，一經查證落實，絕不放過他們。」
鄭浩瞬間領會深意，當即應聲：「好！就按您的意思辦！」
……
此時，護士長李琴拐進了路北方病室，一看路北方和一個陌生人，在病室喝上了酒。
李琴的臉頓時就黑了。
她移步走到路北方病床邊，目光掃過兩人手裡捏著的小酒杯，又落在床頭柜上那碟沒吃完的滷味上，然後苦著臉道：
「路省長，您昨天才做完術後複查，醫囑明確說了要清淡飲食、絕對禁酒，您怎麼還偷偷喝上了？」
鄭浩一看李琴黑臉的樣子，剛要起身斥責她怎麼對路省長說話，卻被路北伸手肘輕輕碰了一下。
這位平日裡在海上 里聲如洪鐘、氣場十足的大省長，此刻臉上半點架子都沒有，卻是陪著笑把酒杯往身後悄悄挪了半寸，像個被抓包的學生道：「李護士長！！對不住對不住，是我不對！」
路北方笑著，指了指杯底剩下的酒液，語氣裡帶著點討饒的意味：「就抿了兩半杯，沒敢多喝！老鄭今天帶了點家裡的菜，來陪我聊聊天！我這躺了快半個月，嘴裡實在淡得發苦，就想借著這點菜，泯兩口提提精神，絕對沒敢違反您們定的規矩。」
「下次，可不許喝酒了啊。不然，我都要被扣工資的。」李琴在吩咐了這話之後，又叮囑路北方過兩小時要換藥，這才離開病室。
待李琴走後，路北方又與鄭浩聊了一個多小時。
這次，路北方微微頷首，眼神銳利如炬，緩緩拆解核查重點道：「這次你們查這董易青這人，查他的企業！一是可以順帶查查他們的資金源頭與流向。黑三資本體量龐大，頻繁跨省運作、大額進出資金，務必核查是否存在境外熱錢非法流入、地下錢莊洗錢、資金變相外逃的情況。這類大額資本遊走，最容易藏污納垢，也是最致命的突破口。」
「第二，你們查查他有無稅務漏洞。他們大量收購實體企業、頻繁股權變更、空轉套利，中間必然存在虛增成本、隱匿營收、虛假做帳、偷逃稅款的問題。只要深挖細查，帳目上的破綻一定藏不住。」
「第三，查關聯利益輸送。蘇昭南、董易青二人常年對接各方人脈，籠絡圈層關係，必然存在隱性行賄、利益勾兌、權錢交易的行徑。那些被他們拿捏住把柄的幹部，多半都受過他們的利益饋贈，或是被動捲入他們的棋局。」
頓了頓，路北方給鄭浩夾了雞爪子，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道：「他們挾資金，以脅迫我們企業家，甚至是國家幹部，那怎麼行？那完全就是顛覆了我們的經濟發展制度？這比犯罪，還要惡劣！這不僅僅關係到李浩宇，而是關係到千千萬萬個像李浩宇這樣的年輕企業家！這千千萬萬紮根實體經濟的年輕企業家，是地方發展的底氣，是市場經濟的新生力量。若是任由黑三資本這般肆意設局收割、掏空企業、拿捏人心，劣幣驅逐良幣，最後受損的是實體經濟根基，毀掉的是市場營商環境，更是我們地方發展的未來！？」
鄭浩被路北方的氣勢所感染，他當即拍著胸脯道：「好！這次，不管對方背後人脈有多深、保護傘有多硬？我們都會全力以赴去查，只要查實他們有半點違法違規的事實，那不好意思！我們絕不姑息！」
「好！」
……
事實上，這回讓路北方的妹妹路盈盈和妹夫李浩宇背上3000萬債務，也並非董易青的本意。
或者說超出他對事情的掌控。
他原本打著的算盤，是讓這筆債務成為一根套索，只要路北方簽下那個字，松一鬆口，劃了扣在河陽省財政廳的那筆32個億的資金，讓自己在金主史密斯牛奔一把，立下大功，那這事情也就翻篇了。針對李浩宇的債務，不僅可以一筆勾銷，自己與路北方也結緣，可謂皆大歡喜。
哪知道，路北方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硬是扛著這3000萬的窟窿，也不肯簽那一個字！
這局面，反倒讓董易青騎虎難下。
就在路北方籌了款，讓路盈盈分發給債主的那天深夜，董易青還在龍城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整個房間煙霧繚繞，像他此刻腦子裡翻湧的焦躁情緒。
他清楚得很：以路北方的性格，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追查自己，追查自己的企業，是遲早的事。
路北方這個人，他這省長。他為資本大鱷，他倒是不怕。
一個省長，雖然位高權重，但畢竟還在體制的框架內，畢竟還在一個省內，他翻不出什麼驚天浪來。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董易青也是熟知華夏體制之人，他知道路北方年輕、正是當紅的幹部。這樣的幹部，肯定有往上走的可能。
若是再給他幾年，或者十年，他肯定會升遷職務，哪怕只是再往上挪半格，那他權勢更為穩健，這對自己布局華夏產業，以及商業安排，都將受到不可估量的衝擊。
也就是說，待到路北方真是權勢滔天，必將對他進行打壓，報復！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勢的問題。
是路北方為此慪氣、吃了癟，必然會報復自己的問題！
像自己的手下蘇昭南、趙晉生，他們見勢不妙，可能來一招丟卒保帥，逃之夭夭。
但是，他卻是逃不掉的，畢竟，自己的千億資本布局，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抽身而走的。
因此，現在的董易青，必須要對如何對付路北方，考慮得更為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