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1章 省長出面借錢
主意已定！
路北方不顧夜色深沉，當即就坐在這酒店的沙發上，打開開通訊錄，準備按方才和妻子段依依商議好的方案，準備撥通藍紫兒夫婦、趙菲、孫家旺的電話。
當然，最後還有吳優潔。
分別向前面幾人，各借500萬元；向吳優潔借300萬元。
共籌措一千八百萬元。
路北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鬼使神差，第一個撥出去的，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司機孫家旺。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聽筒那頭混著工地機械轟鳴，還有裝卸材料的聲響。
孫家旺粗啞爽朗的聲音傳過來：「路省長？這麼晚，還沒休息呃？」
此刻，孫家旺人在象州城郊，正守著朝陽湖旅業斥資打造的五星級度假酒店工地，他在那兒當甲方總負責人。
路北方握著手機，喉結滾動了一下。
雖然浸潤官場多年，且孫家旺也不是別人，是心腹，是好友，是同鄉。
但是，向人家開口借錢這種事，路北方還是不好意思。
更何況，一開口就是五百萬。
但是，面對眼下情況，路北方在深吸一口氣，還是把胸膛里那團堵得發悶的濁氣壓下去，然後一字一句，把黑三資本設下對賭圈套、讓妹妹妹夫身負三千萬債務、對方要挾自己簽字撥付三十二億國家補償款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講給孫家旺聽。
路北方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自己的處境，只是平鋪直敘地把事實擺出來。
說完了，才道：「家旺，主要的，我這次打電話給你，是想找你借500萬元！」
聽說自己的老領導遭人威脅，孫家旺頓感一股熱血朝頭頂衝去。
孫家旺深知自己命運的改變，就因為路北方。
他本身僅是綠谷縣臨河鎮司機班的人，能進入司機班，則是臨河鎮為了完成退伍軍人的安置任務，實在沒法子，才將他安置在那裡。
這樣低微的位置，對於孫家旺這種既無官場經驗，也無官場背景，且還不愛說話，不喜歡鑽營人事關係的他來，他在司機班就是默默無聞的存在，更別提在臨河鎮怎麼樣了！
路北方來到臨河鎮當鎮委書記時，身邊沒人敢用、也沒人可用，唯獨這個悶頭開車的退伍兵，不聲不響地跟著他跑前跑後，從無怨言。
後來路北方調到縣裡，孫家旺跟著到縣裡。再後來臨河鎮要對外融資發展旅遊，需要可靠的人去盯著，路北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路北方在綠谷縣當縣長時，臨河鎮成立「臨河旅投」，孫家旺被派去當監事，從而轉入商途。
當然，孫家旺沒有辜負這份信任。他從一個司機班的退伍兵，一步步走到朝陽湖旅業副董事長的位置，靠的不是腦子活絡，而是那股子死磕到底的軸勁兒。別人喝酒應酬談生意，他泡在工地上盯質量；別人想著怎麼套現走人，他一筆一筆地把項目做實。公司上市市值翻很多倍，他的身份也水漲船高，現在依然是該公司主導基建方面的重要負責人。
此番聽了路北方這話，孫家旺緊握拳頭，勃然大怒的吼聲，震得路北方耳膜微微發麻：「他娘的！還有這種陰損勾當！這幫人……嘖嘖……這膽子也太大了吧！在華夏的地盤上，還這般驕橫！還擺下這精心布下的死局，竟拿你您動刀子，逼您就範……這群資本豺狼，簡直無法無天了！！」
路北方輕嘆一聲，語氣沉得發悶：「事到如今，那合同我們也請律師審了，對整個投資融資的過程，確實沒有太大破綻，現在別無他法，要麼我幫他們簽下那字，要麼只能湊齊錢款結清債務，斷了他們拿捏我的把柄。」
路北方停了一下，苦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自嘲，也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決絕：「呵呵，我若簽那字，我就不是路北方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孫家旺聽來，卻分量極重。
孫家旺太了解路北方了。這個領導，從不拿原則做交易。官場上多少人，嘴上說著底線，背地裡早把底線賣了個乾淨。可路北方不一樣，他說不簽，那就是不簽。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簽。
話筒里，路北方在那邊繼續道：「現在，李浩宇他賣房了，也能湊一千餘萬。我盤算著，先找你周轉五百萬，剩下一千三百萬，我再分別找藍天科技的藍紫兒、張恪，還有朝陽湖旅業的趙菲各借五百萬，這也就差不多了。」
「啊？只借500萬？」孫家旺終於回歸話題，但是，他當即打斷路北方的話，語氣擲地有聲：「路省長，你不用分著找人湊！你妹妹那房子，先別賣了，當前正是行情上漲的時候，賣了可惜。他這三千萬，我來幫他湊？！」
接著，孫家旺再道：「錢沒了，還能再賺！但是，這口氣，咱不能咽下！」
路北方連忙搖頭，語氣堅決道：「家旺，五百萬已是莫大情分！若是三千萬，那額太大，我萬萬不能讓你一人扛。再者，就這事，我也想過了，這錢，他還不能一時還你。但是，也不能白拿你的，這每一筆借款，都要白紙黑字簽訂正規借條，按照市場標準計息，分多年償還，不能讓你平白吃虧！……」
路北方還在說利息之事，孫家旺心中，卻早就沒有聽進去了。
他心裡，已經開始暗中運作籌款之事。
畢竟，三千萬元，就他個人來說，這銀行帳上也沒有。
話說，這年頭，誰會將這麼多錢，放在銀行里呢。
想了想，孫家旺已經想出籌款辦法。一是將自己存款一千萬取出來，二是將他自己那八百餘萬保單，向保險公司質押並向保險公司貸款，按自己信譽及保單價值，貸1600萬元不成問題，餘下幾百萬，那就讓自己幾名手下給湊了。
當即，孫家旺打斷路北方的話道：「路省長，就3000萬！我來湊了！……明天上午，我把錢轉到你那裡？」
路北方萬萬沒想到，孫家旺如此爽快。
在電話中，路北方半是拒絕，半是打趣道：「得了！家旺，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但是，這三千萬……你不用湊！你將家底掏空？總是不妥的。」
「不！不！路省長，這？我這……就是我銀行的存款，和保單！我還有幾套房子呢，那只是一時半會，變不了現！得了，您放心，這點錢，對我來說，不會傷筋動骨！！」
聽著孫家旺這話，路北方倒是心裡好受一些。
那邊見路北方同意了，便道：「那明天我籌上款了，我就打給您。」
不過話一出口，孫家旺馬上意識到，打到路北方的帳戶不妥，這麼大筆錢，極易留下授人以柄的痕跡。
當即，他再道：「不行，我轉到合作的滬上國旅公司汪婉禾汪總的帳戶上，然後再讓她再到李浩宇的帳戶上也行！」
路北方凝著眉毛，想了想道：「那也不合適！我覺得這經別人手，總不是事兒。而且，借貸事宜，本該你和我先行敲定利息，寫好借條，你讓人代為轉帳，連面都不碰？」
孫家旺想想，也覺得對，汪婉禾雖為人坦蕩沒有心機，可一次性經手幾千萬資金，送往省級幹部親戚帳上，一旦消息泄露，立刻會被有心之人抓住大做文章，反倒給路北方憑空增添一樁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條路絕對行不通。
思來想去，孫家旺心一橫，語氣無比篤定：「算了，那我明天一早，就把錢給您送過去。」
路北方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滬上早已夜深，有些擔心道：「你明天一早！現在都幾點了？你哪能籌這麼多錢？」
「這些，您不用操心路途，只管把您現下入住的酒店地址發我。明一早，我准能站到您面前。」 孫家旺說得斬釘截鐵，倒是很利落。
路北方安撫他：「你也不必勉強！若沒有，我現想辦法。」
孫家旺道：「放心好啦！您明天等我電話。」
掛斷通話，孫家旺當然沒有停歇，立刻翻出手機通訊錄，撥通相熟多年的商業銀行行長電話，深夜緊急溝通大額現金調撥事宜。
行長接到深夜來電，聽聞是朝陽湖旅業董事孫家旺有急用，自然不敢怠慢，連夜協調金庫，調配足額現鈔，分裝進數個加厚防彈運鈔箱，層層清點、封存完畢。
資金籌備妥當，孫家旺又聯繫了由朝陽湖旅業和象州市政府共同參股的象州銀葉旅遊公司，這公司與象州一家航空公司合作，專飛滬上與象州。孫家旺臨時申請調配一架旅遊專機，於次日凌晨一早起飛，直飛滬上。
天剛蒙蒙亮，象州機場停機坪上，數隻沉甸甸的黑色運鈔箱，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搬入機艙，滿滿幾大箱現金整齊碼放在客艙後側，孫家旺帶來的四名安保人員，全程隨行押運。
飛機緩緩滑入跑道，衝破晨霧，朝著滬上方向全速飛去。
路北方夫婦剛起床，和鄭浩、李浩宇、路盈盈幾人，正在酒店餐廳吃早餐，路北方的手機，便突然滴滴響了起來。
路北方一看是孫家旺的，還以為出了什麼變故，當下神色有些忐忑道：「家旺，是不是你那邊有難處？」
聽筒那頭，傳來孫家旺依舊爽朗篤定、帶著一路風塵的聲音，沒有半分為難，只有坦蕩赤誠道：「什麼難處？路省長，錢我全部到位了。我剛才已經到你入住的酒店樓層了，敲了幾遍客房門，沒人應答，我想您應該在餐廳吃早餐！」
「什麼？你已經到了？！」
「就在酒店，呵呵。」
路北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整個人瞬間坐直了身體，語氣都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不可置信：「你…… 你現在就在酒店？！」
他完全懵了。
昨夜通話已是後半夜，象州到滬上數百公里路程，還要連夜調動資金、對接銀行、安排專機、押運巨款，層層流程繁複至極。
他原本以為，孫家旺最快也要等到今日午後才能辦妥一切，萬萬沒想到，僅僅幾個時辰，對方竟然已經帶著全額錢款，千里奔赴至此。
「到了，我就在樓上你告訴你的客房門口。」 孫家旺的聲音很是淡定：「您先吃早餐……慢慢來，我在房間門口等您就好。」
「我們已經吃畢了！我馬上上去！」
路北方來不及多言，匆匆掛斷電話，臉上難掩動容之色，當即準備起身。
「怎麼了？北方？」 段依依見狀，立刻抬頭，眼中滿是疑惑。
「是家旺，他已經到酒店了，就在我們客房門口！」 路北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盪：「而且，三千萬元，他帶來了！」
這話一出，餐桌旁幾人盡數譁然。
路盈盈瞬間瞪大了泛紅的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哥？您說昨天晚上，你給人家打電話，他一晚上就籌到款，而且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是的！走吧！」
路北方無心再多說半句，抬腳便快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段依依、路盈盈、李浩宇、鄭浩幾人緊隨其後，一行人腳步匆匆，滿心震動與急切。
電梯門緩緩打開，映入眼帘的一幕，讓所有人瞬間駐足，心底轟然一震。
酒店走廊盡頭，孫家旺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西裝，風塵僕僕卻身姿挺拔，眉宇間儘是利落赤誠。一路連夜奔波、跨城飛行，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卻依舊精神矍鑠，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身後，四名身形挺拔、身姿魁梧的安保人員肅立兩側，神色嚴謹、站姿端正。走廊中央，整齊擺放著六隻加厚加固的黑色合金運鈔箱，箱體厚重沉穩，每一隻都貼著銀行專屬的封存封條，封條字跡清晰、完好無損，邊角處還有連夜清點核驗的簽章。
整整三千萬現金，全數連夜籌措、押運到位。
路北方不顧夜色深沉，當即就坐在這酒店的沙發上，打開開通訊錄，準備按方才和妻子段依依商議好的方案，準備撥通藍紫兒夫婦、趙菲、孫家旺的電話。
當然，最後還有吳優潔。
分別向前面幾人，各借500萬元；向吳優潔借300萬元。
共籌措一千八百萬元。
路北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鬼使神差，第一個撥出去的，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司機孫家旺。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聽筒那頭混著工地機械轟鳴，還有裝卸材料的聲響。
孫家旺粗啞爽朗的聲音傳過來：「路省長？這麼晚，還沒休息呃？」
此刻，孫家旺人在象州城郊，正守著朝陽湖旅業斥資打造的五星級度假酒店工地，他在那兒當甲方總負責人。
路北方握著手機，喉結滾動了一下。
雖然浸潤官場多年，且孫家旺也不是別人，是心腹，是好友，是同鄉。
但是，向人家開口借錢這種事，路北方還是不好意思。
更何況，一開口就是五百萬。
但是，面對眼下情況，路北方在深吸一口氣，還是把胸膛里那團堵得發悶的濁氣壓下去，然後一字一句，把黑三資本設下對賭圈套、讓妹妹妹夫身負三千萬債務、對方要挾自己簽字撥付三十二億國家補償款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講給孫家旺聽。
路北方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自己的處境，只是平鋪直敘地把事實擺出來。
說完了，才道：「家旺，主要的，我這次打電話給你，是想找你借500萬元！」
聽說自己的老領導遭人威脅，孫家旺頓感一股熱血朝頭頂衝去。
孫家旺深知自己命運的改變，就因為路北方。
他本身僅是綠谷縣臨河鎮司機班的人，能進入司機班，則是臨河鎮為了完成退伍軍人的安置任務，實在沒法子，才將他安置在那裡。
這樣低微的位置，對於孫家旺這種既無官場經驗，也無官場背景，且還不愛說話，不喜歡鑽營人事關係的他來，他在司機班就是默默無聞的存在，更別提在臨河鎮怎麼樣了！
路北方來到臨河鎮當鎮委書記時，身邊沒人敢用、也沒人可用，唯獨這個悶頭開車的退伍兵，不聲不響地跟著他跑前跑後，從無怨言。
後來路北方調到縣裡，孫家旺跟著到縣裡。再後來臨河鎮要對外融資發展旅遊，需要可靠的人去盯著，路北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路北方在綠谷縣當縣長時，臨河鎮成立「臨河旅投」，孫家旺被派去當監事，從而轉入商途。
當然，孫家旺沒有辜負這份信任。他從一個司機班的退伍兵，一步步走到朝陽湖旅業副董事長的位置，靠的不是腦子活絡，而是那股子死磕到底的軸勁兒。別人喝酒應酬談生意，他泡在工地上盯質量；別人想著怎麼套現走人，他一筆一筆地把項目做實。公司上市市值翻很多倍，他的身份也水漲船高，現在依然是該公司主導基建方面的重要負責人。
此番聽了路北方這話，孫家旺緊握拳頭，勃然大怒的吼聲，震得路北方耳膜微微發麻：「他娘的！還有這種陰損勾當！這幫人……嘖嘖……這膽子也太大了吧！在華夏的地盤上，還這般驕橫！還擺下這精心布下的死局，竟拿你您動刀子，逼您就範……這群資本豺狼，簡直無法無天了！！」
路北方輕嘆一聲，語氣沉得發悶：「事到如今，那合同我們也請律師審了，對整個投資融資的過程，確實沒有太大破綻，現在別無他法，要麼我幫他們簽下那字，要麼只能湊齊錢款結清債務，斷了他們拿捏我的把柄。」
路北方停了一下，苦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自嘲，也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決絕：「呵呵，我若簽那字，我就不是路北方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孫家旺聽來，卻分量極重。
孫家旺太了解路北方了。這個領導，從不拿原則做交易。官場上多少人，嘴上說著底線，背地裡早把底線賣了個乾淨。可路北方不一樣，他說不簽，那就是不簽。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簽。
話筒里，路北方在那邊繼續道：「現在，李浩宇他賣房了，也能湊一千餘萬。我盤算著，先找你周轉五百萬，剩下一千三百萬，我再分別找藍天科技的藍紫兒、張恪，還有朝陽湖旅業的趙菲各借五百萬，這也就差不多了。」
「啊？只借500萬？」孫家旺終於回歸話題，但是，他當即打斷路北方的話，語氣擲地有聲：「路省長，你不用分著找人湊！你妹妹那房子，先別賣了，當前正是行情上漲的時候，賣了可惜。他這三千萬，我來幫他湊？！」
接著，孫家旺再道：「錢沒了，還能再賺！但是，這口氣，咱不能咽下！」
路北方連忙搖頭，語氣堅決道：「家旺，五百萬已是莫大情分！若是三千萬，那額太大，我萬萬不能讓你一人扛。再者，就這事，我也想過了，這錢，他還不能一時還你。但是，也不能白拿你的，這每一筆借款，都要白紙黑字簽訂正規借條，按照市場標準計息，分多年償還，不能讓你平白吃虧！……」
路北方還在說利息之事，孫家旺心中，卻早就沒有聽進去了。
他心裡，已經開始暗中運作籌款之事。
畢竟，三千萬元，就他個人來說，這銀行帳上也沒有。
話說，這年頭，誰會將這麼多錢，放在銀行里呢。
想了想，孫家旺已經想出籌款辦法。一是將自己存款一千萬取出來，二是將他自己那八百餘萬保單，向保險公司質押並向保險公司貸款，按自己信譽及保單價值，貸1600萬元不成問題，餘下幾百萬，那就讓自己幾名手下給湊了。
當即，孫家旺打斷路北方的話道：「路省長，就3000萬！我來湊了！……明天上午，我把錢轉到你那裡？」
路北方萬萬沒想到，孫家旺如此爽快。
在電話中，路北方半是拒絕，半是打趣道：「得了！家旺，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但是，這三千萬……你不用湊！你將家底掏空？總是不妥的。」
「不！不！路省長，這？我這……就是我銀行的存款，和保單！我還有幾套房子呢，那只是一時半會，變不了現！得了，您放心，這點錢，對我來說，不會傷筋動骨！！」
聽著孫家旺這話，路北方倒是心裡好受一些。
那邊見路北方同意了，便道：「那明天我籌上款了，我就打給您。」
不過話一出口，孫家旺馬上意識到，打到路北方的帳戶不妥，這麼大筆錢，極易留下授人以柄的痕跡。
當即，他再道：「不行，我轉到合作的滬上國旅公司汪婉禾汪總的帳戶上，然後再讓她再到李浩宇的帳戶上也行！」
路北方凝著眉毛，想了想道：「那也不合適！我覺得這經別人手，總不是事兒。而且，借貸事宜，本該你和我先行敲定利息，寫好借條，你讓人代為轉帳，連面都不碰？」
孫家旺想想，也覺得對，汪婉禾雖為人坦蕩沒有心機，可一次性經手幾千萬資金，送往省級幹部親戚帳上，一旦消息泄露，立刻會被有心之人抓住大做文章，反倒給路北方憑空增添一樁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條路絕對行不通。
思來想去，孫家旺心一橫，語氣無比篤定：「算了，那我明天一早，就把錢給您送過去。」
路北方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滬上早已夜深，有些擔心道：「你明天一早！現在都幾點了？你哪能籌這麼多錢？」
「這些，您不用操心路途，只管把您現下入住的酒店地址發我。明一早，我准能站到您面前。」 孫家旺說得斬釘截鐵，倒是很利落。
路北方安撫他：「你也不必勉強！若沒有，我現想辦法。」
孫家旺道：「放心好啦！您明天等我電話。」
掛斷通話，孫家旺當然沒有停歇，立刻翻出手機通訊錄，撥通相熟多年的商業銀行行長電話，深夜緊急溝通大額現金調撥事宜。
行長接到深夜來電，聽聞是朝陽湖旅業董事孫家旺有急用，自然不敢怠慢，連夜協調金庫，調配足額現鈔，分裝進數個加厚防彈運鈔箱，層層清點、封存完畢。
資金籌備妥當，孫家旺又聯繫了由朝陽湖旅業和象州市政府共同參股的象州銀葉旅遊公司，這公司與象州一家航空公司合作，專飛滬上與象州。孫家旺臨時申請調配一架旅遊專機，於次日凌晨一早起飛，直飛滬上。
天剛蒙蒙亮，象州機場停機坪上，數隻沉甸甸的黑色運鈔箱，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搬入機艙，滿滿幾大箱現金整齊碼放在客艙後側，孫家旺帶來的四名安保人員，全程隨行押運。
飛機緩緩滑入跑道，衝破晨霧，朝著滬上方向全速飛去。
路北方夫婦剛起床，和鄭浩、李浩宇、路盈盈幾人，正在酒店餐廳吃早餐，路北方的手機，便突然滴滴響了起來。
路北方一看是孫家旺的，還以為出了什麼變故，當下神色有些忐忑道：「家旺，是不是你那邊有難處？」
聽筒那頭，傳來孫家旺依舊爽朗篤定、帶著一路風塵的聲音，沒有半分為難，只有坦蕩赤誠道：「什麼難處？路省長，錢我全部到位了。我剛才已經到你入住的酒店樓層了，敲了幾遍客房門，沒人應答，我想您應該在餐廳吃早餐！」
「什麼？你已經到了？！」
「就在酒店，呵呵。」
路北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整個人瞬間坐直了身體，語氣都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不可置信：「你…… 你現在就在酒店？！」
他完全懵了。
昨夜通話已是後半夜，象州到滬上數百公里路程，還要連夜調動資金、對接銀行、安排專機、押運巨款，層層流程繁複至極。
他原本以為，孫家旺最快也要等到今日午後才能辦妥一切，萬萬沒想到，僅僅幾個時辰，對方竟然已經帶著全額錢款，千里奔赴至此。
「到了，我就在樓上你告訴你的客房門口。」 孫家旺的聲音很是淡定：「您先吃早餐……慢慢來，我在房間門口等您就好。」
「我們已經吃畢了！我馬上上去！」
路北方來不及多言，匆匆掛斷電話，臉上難掩動容之色，當即準備起身。
「怎麼了？北方？」 段依依見狀，立刻抬頭，眼中滿是疑惑。
「是家旺，他已經到酒店了，就在我們客房門口！」 路北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盪：「而且，三千萬元，他帶來了！」
這話一出，餐桌旁幾人盡數譁然。
路盈盈瞬間瞪大了泛紅的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哥？您說昨天晚上，你給人家打電話，他一晚上就籌到款，而且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是的！走吧！」
路北方無心再多說半句，抬腳便快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段依依、路盈盈、李浩宇、鄭浩幾人緊隨其後，一行人腳步匆匆，滿心震動與急切。
電梯門緩緩打開，映入眼帘的一幕，讓所有人瞬間駐足，心底轟然一震。
酒店走廊盡頭，孫家旺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西裝，風塵僕僕卻身姿挺拔，眉宇間儘是利落赤誠。一路連夜奔波、跨城飛行，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卻依舊精神矍鑠，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身後，四名身形挺拔、身姿魁梧的安保人員肅立兩側，神色嚴謹、站姿端正。走廊中央，整齊擺放著六隻加厚加固的黑色合金運鈔箱，箱體厚重沉穩，每一隻都貼著銀行專屬的封存封條，封條字跡清晰、完好無損，邊角處還有連夜清點核驗的簽章。
整整三千萬現金，全數連夜籌措、押運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