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1章 路北方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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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時間,路北方就這樣「消失」了。

  但他給烏金敏頂住的壓力,卻讓紀委的調查工作,得以順利推進。

  沒有了後顧之憂的烏金敏,組織精幹力量,對沈浩東展開取證、談話、核實,所有程序一氣呵成。

  沈浩東面對鐵證如山,原本還存有的僥倖心理瞬間崩塌。

  雖然烏金敏與沈浩東級別相同,無法直接處理沈浩東。

  但他迅速將整理好的全套詳實材料,直接上報給了更高級別的紀檢監察部門。

  至於怎麼處理沈浩東?

  那自然是上級部門的事了。

  上級紀檢監察部門收到材料後,高層領導一看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搞封建迷信、扎小人詛咒同僚、利用職權猥褻下屬、構陷他人……

  上級震怒:「簡直是胡鬧!身居高位,卻行如此下作之事!必須嚴懲!」

  相關部門沒有任何猶豫,迅速下達了指令:沈浩東立即停職,接受組織審查,等待進一步處分!

  這僅僅一天時間,一場原本可能被「內部消化」的官場醜聞,在路北方的強硬推動和烏金敏的雷厲風行下,便有了定論。

  沈浩東,這位縱橫河陽的省委常委、統戰部長,還沒來得及等到「救援」,便徹底跌落神壇。

  ……

  沈浩東的轟然倒台,宛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政治地震,迅速席捲整個河陽。

  隨著沈浩東被停職審查的消息正式下達,路北方在河陽省委的威望,以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攀升,並在極短時間內達到了頂峰。

  這一場博弈,路北方贏得乾淨利落,贏得讓人心驚肉跳,更讓人肅然起敬。

  在官場這個複雜的生態圈裡,大家習慣了習慣「和稀泥」,更習慣了明哲保身。似沈浩東這般的省委常委,根基深厚,關係網盤根錯節,平日裡誰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一旦出了事,多少人避之唯恐不及,更別提主動去捅這個馬蜂窩。

  但路北方不僅捅了,而且捅得乾脆徹底,不留餘地。

  這一手引火燒身,再配合金蟬脫殼的連環計,讓烏金敏真正看清了這位省長的手段與魄力。

  他不僅有著敢於亮劍的勇氣,更有著高人一等的政治智慧。

  沈浩東的落馬,讓省委書記阮永軍徹底熄了火,他最後一個狗腿子,以這樣的方式,閃退在河陽政壇。而沈浩東的落馬,讓以前那些原本跟著阮永軍,緊抱阮永軍大腿的大小官員,心中只剩下對路北方深深的忌憚與敬佩。

  ……

  就在沈浩東被正式停職審查的當天下午,路北方剛從外面調研,實則就是躲著這熟人說情,回到省長辦公室時,正準備批閱積壓的文件,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值班秘書推門而入,神色略顯遲疑:「路省長,有一位女同志在外面,說是統戰部的姜美琪,想向您匯報一下思想……您看,是否方便見一下?」

  路北方聞言,手中批閱文件的筆尖微微一頓。

  姜美琪?謝洪慶的妻子?那個在沈浩東騷擾下隱忍屈辱的女幹部?

  路北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謝洪慶那雙布滿血絲、滿是屈辱與無助的眼睛,以及那份厚厚舉報材料中,那些不堪入目的簡訊截圖。

  他放下筆,語氣沉穩而果斷:「讓她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姜美琪穿著一身深色的職業套裝,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瘦卻透著幾分堅韌。雖然刻意整理了儀容,但眼底那抹歷經風雨後的疲憊與憔悴,依然清晰可見。

  她站在門口,看著坐在辦公椅上氣場沉穩的路北方,眼神中交織著敬畏、感激與難以掩飾的酸澀。

  「路省長……」姜美琪聲音微顫,深深鞠了一躬。

  路北方從辦公椅後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會客沙發旁,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姜美琪同志,坐吧。到了這裡,不用拘束。」

  姜美琪小心翼翼地坐下,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她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顯然內心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路省長,今天我過來,是專程來向您道謝的。」姜美琪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沈浩東被停職審查的消息傳回統戰部,大家都在震驚,但我心裡只有長舒一口氣的解脫。這幾個月來,我每天都在提心弔膽,不知道他下一步會怎麼逼迫我,不知道我的職業生涯是不是就要毀在他的手裡。是您和組織的果斷出手,讓我和我丈夫,終於從那個噩夢裡走出來了。謝洪慶那天回來後跟我說了您的承諾,我還不相信你能做到這事……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份感激。」


  路北方靜靜聽著,目光平和地注視著她。

  他能深切感受到這個基層女幹部在權勢傾軋下的無奈與恐懼,更明白這份感激背後,是多少個日夜的煎熬與掙扎。

  「姜美琪同志,你不必謝我。」路北方語氣肅然,字字鏗鏘,「維護黨紀國法,保護幹部的合法權益,這是組織的職責,也是我身為省長分內之事。沈浩東的問題,不是他針對你個人的小恩怨,而是他黨性喪失、私德敗壞的必然結果。拔除這顆毒瘤,是為了整個河陽的政治生態,更是為了不讓更多幹部受害。你和你丈夫謝洪慶,敢於挺身而出實名舉報,這份勇氣,才是最值得敬佩的。」

  聽到這番話,姜美琪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她連忙抬手拭去,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個艱難卻堅定的決定。

  「路省長,除了道謝,我還有另一個想法,想向您匯報。」

  姜美琪的眼神變得決絕,「我想申請調動工作,調離統戰系統。」

  路北方微微挑眉,沒有立刻打斷,而是用鼓勵的眼神示意她繼續。

  姜美琪咬了咬下唇,繼續說道:「沈浩東雖然倒台了,但他在統戰部時,帶我和同事們出去吃飯,講黃段子,開黃色玩笑,部里的風氣,已經被他帶得極其歪斜。那些曾經依附他、迎合他的人,不少還在關鍵崗位上,他們也暗中嘲諷我。我留下來,哪怕他不在了,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依然充滿異樣和排擠。更重要的是,那段不堪的經歷,就像一道傷疤,只要還在統戰部的大樓里,每天面對同樣的環境、同樣的人,我就無法真正釋懷,無法全身心投入工作。我工作了十幾年,一直兢兢業業,我不想因為這段插曲,讓我犯上心病。我想換個環境,重新開始,用實際的工作成績來證明自己,也回報組織的保護。」

  這番話,袒露了一個女幹部最真實的刺痛與最堅韌的求生欲。

  她不是在逃避,而是在尋求一種破局重生的可能。

  路北方沉默了片刻,腦中迅速權衡著利弊。

  他非常清楚,姜美琪的顧慮絕非空穴來風。

  沈浩東這種一把手帶壞的部門風氣,往往是根深蒂固的。

  人言可畏!若姜美琪留下來,不僅要面對異樣的眼光,更可能遭遇那些殘餘勢力的隱性打壓,與邊緣化。

  調離,對她而言,確實是當下最穩妥、也最能讓她重拾信心的選擇。

  而且,支持她調離,不僅僅是解決一個人的困境,更是向全省幹部釋放一個極其強烈的信號:組織不僅會嚴懲違法亂紀的敗類,更會實打實地為受害幹部兜底、護航,絕不讓他們在伸張正義之後反而受到二次傷害!

  路北方前傾身體,目光銳利而堅定地看向姜美琪:「姜美琪同志,你的想法,我完全理解,並且,我支持你。」

  姜美琪聞言,猛地抬眸,眼底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

  路北方繼續說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組織不僅要為你主持公道,更要為你解決後顧之憂。調離統戰系統,換個環境重新出發,這是合理的訴求,也是對你過往工作能力的保護。你工作十幾年,業務紮實,兢兢業業,到哪裡都應該是一把好手。你回去後,就按正規程序向組織部門遞交調動申請,在意向欄里,可以填上你真正想去、能發揮專長的業務部門吧。我會和分管組織人事的領導通氣,在你的調動問題上,給予優先考量,確保你的專業和特長不被浪費,也不讓你因為調離而受到任何職級上的貶損。」

  說到這裡,路北方語氣稍頓,加重了幾分力度:「同時,我也要叮囑你一句。調離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更好地戰鬥。到了新的崗位,我希望你放下所有包袱,輕裝上陣,把你的能力展現出來。只要你踏踏實實幹事,遵規守紀,無論在哪個系統,組織都會看得見,我也都會為你撐腰!」

  這一番擲地有聲的承諾,如同暖流,徹底擊碎了姜美琪內心深處最後一絲陰霾與惶恐。她原本以為,自己哪怕討回了公道,也註定要在仕途上承受冷眼與邊緣化,卻沒想到,路北方不僅替她斬斷了黑手,還為她鋪就了一條重生的路。

  「路省長……」

  姜美琪再次站起身,淚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深深鞠躬,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無論去哪個崗位,我一定拼盡全力干出成績,絕不給組織丟臉!」

  「別哭了!你去吧!去向組織部寫申請!我給那邊打個招呼!」

  「好的!謝謝。謝謝。」


  看著姜美琪步履明顯輕快、脊背真正挺直地退出辦公室,路北方緩緩坐回辦公椅,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知道,自己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當然,路北方心裡清楚,姜美琪的個案雖然解決了,但這只是河陽官場正本清源的開端。沈浩東這顆毒瘤拔掉了,但他留下的爛瘡還需要徹底清理。

  統戰部的風氣整頓、殘餘圈層的排查與肅清,才是接下來更棘手、更深遠的工作。他必須在全省幹部中颳起正風肅紀的風潮,讓所有幹部看到,干實事、守規矩的人有出路,搞歪風邪氣的人絕無立足之地!

  ……

  這段時間,河陽天天下雨。

  細密的雨絲,連綿成績,一旦落下,往往四五天不絕。

  路北方抬眼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雨絲斜打在玻璃上,泛起層層水霧。

  他忽然想到:這樣的天氣,必須去地鐵項目部看一趟防汛工作。

  雖然沈浩東的事牽扯了路北方大量精力,但全省別的工作,卻不能因此耽擱。而去地鐵項目走走看看,緣於路北方就出身農村,他知道春雨浸泡,最易引發土方垮方,地鐵施工又多在特殊地形,安全是所有工作的前提,容不得半點馬虎。

  這趟調研,路北方沒打招呼,直接叫上吳啟政上了車,直奔最近施工的地鐵二號線臨湖標段。作為一省之長,路北方也知道,這調研什麼的,提前打招呼,其實根本看不到問題,倒還不如突訪一下,看看有哪些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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