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呼韓邪道歉
烏古里可汗說道：「雙方發生了什麼衝突，說來聽一聽。」
親隨說道：「簡而言之，就是李凡先前去了二王子的府邸，進去就看到二王子和一眾賓客飲酒作樂，然後大發雷霆，和二王子起了爭執，還罵二王子麾下的人都是廢物。李凡最後說，以為二王子是聰明人，沒想到如此的愚蠢。」
烏古里可汗心中也思考著。
以為是聰明人！
沒想到是蠢人！
想到二王子還在接著奏樂接著舞，還在喝酒享樂，偏偏，親大哥死了，二王子沒有一丁點的表示。
一念及此，烏古里可汗頓時明白了李凡罵人的原因。
正常情況，呼韓邪應該來弔唁，或者以主人的身份，幫助鐵弗樓料理後事，接待所有來的賓客。
現在，卻躲起來喝酒慶賀。
是慶賀大哥死了，自己終於能掌權了？
還是沒心沒肺的愚蠢？
烏古里可汗思來想去，心中卻難掩憤怒，下令道：「去把王猛喊來。」
親兵去安排，沒過多久，王猛就來了，行禮道：「可汗。」
烏古里可汗說道：「去把呼韓邪那逆子給本汗押解過來。凡是在宴席上參加宴飲的人，全部拖出去杖責三十，給本汗狠狠的打。」
王猛問道：「打他做什麼？」
烏古里可汗冷聲道：「大哥死了，應該開懷暢飲嗎？」
王猛頓時明白，立刻帶上了人，急吼吼往呼韓邪的住宅去。
……
此時此刻的呼韓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
李凡走了，所有人異口同聲罵了後，一眾人都默契的不管李凡，開始繼續喝酒聊天，還有歌姬跳舞。
氣氛，很是熱鬧。
所有人更是吹捧呼韓邪，說鐵弗樓已經死了，接下來呼韓邪就要執掌大權，就有了無上的權勢。
在所有人的吹捧下，呼韓邪更是飄飄欲仙。
這感覺太好了。
周圍說的話，都是好聽的，都是他愛聽的。
「喝酒，繼續喝！」
呼韓邪端著酒杯，看向大堂中的所有人，高聲道：「接著奏樂，接著舞，不要停！」
恰在此時，王猛大步走了進來，更有大批士兵也進來。
呼韓邪看到王猛來了，臉上先堆滿笑容，說道：「王丞相怎麼突然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王猛沉聲道：「二王子，隨我走一趟吧。」
呼韓邪眉頭一挑，更是忽然頭皮發麻。
身為烏古里可汗的兒子，呼韓邪知道王猛在自家父汗心中的地位。毫不客氣的說，一旦他和王猛同時遇到危險，父汗肯定會救王猛，絕對會不管他的。
呼韓邪敢和李凡發脾氣。
可是，卻不敢惹王猛，因為這是真正有話語權的人。
呼韓邪正色道：「王丞相，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呢？請您告知一二。」
劉若愚站出來護住，強勢道：「王丞相縱然是烏古里部的重臣，可是我主是可汗的兒子，也是丞相的君主。身為臣子，如此對待主君，怕是不合適？」
王猛眼中掠過譏誚神色。
愚蠢啊！
劉若愚這樣的人作為呼韓邪的頭號謀士，難怪呼韓邪如此的愚蠢。
換做是他王猛的弟子，遇到了鐵弗樓身死的事情，即便心中歡喜，也不會如此明顯的享樂，一定會去哭喪主持鐵弗樓的喪事，把鐵弗樓的一切資源奪過來。
王猛大袖一拂，下令道：「來人，把大堂中的所有人，全部拖下去杖責三十。另外，劉若愚杖責五十。」
轟！！
大廳中，仿佛瞬間炸了鍋。
無數人都懵了。
所有人的腦中滿是震驚，滿是不理解，不明白好端端的，怎麼要被杖責，更有人開口指責。
「王猛，你憑什麼打我們？」
「這件事情，我們要上奏可汗，請可汗給我們主持公道。」
「二王子，王猛現在指使一個奴才，就如此的膽大妄為。如果任由他繼續，恐怕會以奴欺主，請二王子為我們做主。」
「王猛，你太囂張了。」
……
一個個不斷的開口呵斥，眼神兇狠。
王猛看著那一張張面龐，卻是神色不屑，冷聲道：「本相的安排，是奉可汗的命令，誰敢反對？」
一瞬間，全部噤聲。
一個個哭喪著臉，再也不敢多說。
烏古里可汗是禮賢下士，也是尊重士人。可是，他也殺那些不為他效忠的人，殺了很多硬骨頭。
呼韓邪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敢硬抗的。
士兵拖拽著劉若愚等人下去，不一會兒，呼韓邪的住宅外，就響起了軍棍砰砰的撞擊聲。
所有人神情悽慘，不斷的哀嚎起來。
呼韓邪的臉色更是難看，腦子都是懵的，至今都不明白，怎麼王猛突然就奉命來了，還如此的收拾他。
呼韓邪問道：「王丞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哎……」
王猛忍不住嘆息。
呼韓邪再度道：「請丞相救我。」
王猛目前也需要和呼韓邪拉進些關係，才有利於幫助李凡，他提點道：「鐵弗樓是二王子的大哥。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也是血脈至親。」
「鐵弗樓剛死，您不去弔唁哭喪，不去主持局面，安慰寡嫂和侄兒。現在，卻跑來帶著人喝酒宴飲。」
「二王子也是聰明人，怎麼就忘記了這些呢？」
「有些時候，不能太自我。」
「就算鐵弗樓和二王子有矛盾，可是人死為大，鐵弗樓都已經死了，您何必要再羞辱一個死人呢？」
王猛正色道：「因為這事兒，可汗很憤怒。」
轟！！
呼韓邪的腦中，仿佛有雷霆炸響。
人懵了！
人，也醒了！
呼韓邪忽然想到了李凡，想著李凡臨走時的話，想著李凡那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頓時全部都明白了。
就是因為這事兒！
可是，李凡當時怎麼不直接點明呢？
哎……
呼韓邪再度嘆息，一把拉著王猛的手，連忙道：「丞相，您看我該怎麼辦啊？求您了，救救我吧。」
王猛提點道：「事已至此，二王子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先低頭認錯，其他什麼都不要說，就是低頭認錯。」
「對，對，我明白了！」
呼韓邪連忙點頭，說道：「多謝丞相。」
王猛說道：「走吧！」
一行人往外走，當走出了住宅，就看到了劉若愚和所有人都在挨打。所有帶來的親兵，都是烏古里可汗的人，全都是真打，沒有一點留手，以至於哀嚎聲一片，慘叫聲連連。
呼韓邪很是無奈，跟著王猛一路來到了鐵弗樓的住宅。
一進入住宅，呼韓邪就來到烏古里可汗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頭叩地道：「父汗，兒子錯了，請父汗原諒。」
砰！砰！砰！！
接連的撞擊聲，不斷的響起。
眨眼間，呼韓邪的額頭都磕出了血，可是他卻沒有停下，因為知道父汗動怒。今天不穩住父汗的情緒，他的日子就很難過。
烏古里可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腳把呼韓邪踹翻在地上，大罵道：「你大哥死了，你還在喝酒？」
「你，很厲害嘛！」
「人家都是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可是你，巴不得你大哥去死。」
「就你這樣心胸狹窄，怎麼讓我相信你？怎麼讓我相信你能撐起我烏古里部的未來？」
烏古里可汗說道：「老子教了你幾十年，耳濡目染下，你也應該學會了。現在，你真是一點都沒學會啊。」
呼韓邪心中後悔慘了。
更後悔不該和李凡發生衝突，如果有李凡的指點，他絕對不會這樣。
都是劉若愚害我！
呼韓邪心中忽然覺得，如果有李凡的謀劃，或許未來更好。因為是李凡的謀劃，才讓鐵弗樓死了。
李凡在他的身上，投入了很多的心血。眼看著即將有收穫，沒想到他卻飲酒作樂，所以讓李凡失望了。
呼韓邪心中後悔的同時繼續叩頭，同時喊道：「父汗，兒臣錯了。兒臣這一切，都是受了蠱惑啊。」
烏古里可汗說道：「誰蠱惑你的？」
呼韓邪說道：「是下面的謀士，他們說我有機會成為父汗的繼承人，應該慶賀。兒臣回去後，就一一處置，請父汗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處理好大哥的喪事，一定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烏古里可汗心中很不舒服。
氣憤下，一腳把呼韓邪踹翻在地上，呵斥道：「滾去上香。」
「是，是！」
呼韓邪連忙回答。
他不顧額頭上的傷口，急匆匆的去上香弔唁，更是披麻戴孝，親自主持鐵弗樓的喪事。
冷靜下來的呼韓邪，倒是頗有章法，再也沒了慌亂。
畢竟，他父汗只有他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在呼韓邪忙碌時，烏古里可汗和王猛在一處角落處坐著休息。
烏古里可汗嘆息道：「丞相，呼韓邪做一個草原部落之主是沒問題的。可是，他要做江山之主，要做開拓之主，卻完全不夠啊。怎麼辦呢？」
王猛說道：「可汗，人都是一步步成長的。有了磨礪，有了成長，才會不同。之前可汗執掌烏古里部，一直順風順水。」
「二王子待在部落，沒有磨礪的機會。」
「如今大變來臨，他只要肯學，只要能禮賢下士，能任賢用能，也一定能做好事情的。」
「這一點，臣反而不擔心。」
王猛正色道：「只要後方不亂，沒有爭權奪利，征戰的事情自有軍中的將領。」
烏古里可汗聽到後仔細的思考一番，嘆息道：「本汗剛才，都在考慮是否換一個繼承人。」
「不合適！」
王猛皺眉道：「至少現階段，還不合適。如果可汗已經南下，且立足了唐國，到時候您要換人沒什麼影響。現在，還是穩定為主。」
「罷了！」
烏古里可汗搖了搖頭。
君臣留在鐵弗樓的住處，而呼韓邪著手處理喪事。
一連三天，鐵弗樓都在忙碌。等出殯的那時候，李凡也親自來了。
草原上很多人死去，根本不講究這些。可是，烏古里部羅卻不一樣，竟然也講究入土為安，講究這些喪葬事宜。
由此可見，烏古里部的漢化已經很大。
實際上，這也有利於李凡。
如果沒有這些漢化的基礎，他到了烏古里部的日子會更加的艱難。
李凡跟著一起出殯，一切忙碌完，李凡準備回去的時候，卻被呼韓邪叫住了，呼韓邪說道：「凡弟，對不住了。等我忙完了，會親自登門拜訪，向你道歉的。」
李凡淡淡道：「二王子客氣了，不必如此。更何況，你也沒做錯什麼。」
呼韓邪面頰抽了抽。
李凡還在生氣。
可是，呼韓邪也只能忍了，因為他這幾天也想明白了，他身邊的那些個謀士沒什麼能力，和李凡一比較太弱了。
李凡，才是真正的高手。
李凡，才能為他出謀劃策。
想要真正立足，還需要李凡的助力。
呼韓邪笑著道：「我會來拜訪的。」
兩人也沒有多說，等喪葬的事情忙完，烏古里可汗回去，所有的賓客散去。
鐵弗樓麾下已經散了，沒了主心骨人心自然聚不起來。
呼韓邪先回了住宅，仔仔細細的沐浴更衣，洗掉了身上的晦氣，洗掉了身上的污濁，才神清氣爽起來。
一切收拾妥當，呼韓邪吩咐道：「劉先生，去準備一份禮物，我要去拜訪李凡。」
劉若愚皺眉道：「二王子，李凡太猖狂了，我們還要去拜訪他嗎？」
呼韓邪想到劉若愚等人的愚蠢，想到劉若愚之前得罪王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耳光響亮，劉若愚撲通倒在地上。
劉若愚臉上火辣辣的，捂著疼痛的面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親隨說道：「簡而言之，就是李凡先前去了二王子的府邸，進去就看到二王子和一眾賓客飲酒作樂，然後大發雷霆，和二王子起了爭執，還罵二王子麾下的人都是廢物。李凡最後說，以為二王子是聰明人，沒想到如此的愚蠢。」
烏古里可汗心中也思考著。
以為是聰明人！
沒想到是蠢人！
想到二王子還在接著奏樂接著舞，還在喝酒享樂，偏偏，親大哥死了，二王子沒有一丁點的表示。
一念及此，烏古里可汗頓時明白了李凡罵人的原因。
正常情況，呼韓邪應該來弔唁，或者以主人的身份，幫助鐵弗樓料理後事，接待所有來的賓客。
現在，卻躲起來喝酒慶賀。
是慶賀大哥死了，自己終於能掌權了？
還是沒心沒肺的愚蠢？
烏古里可汗思來想去，心中卻難掩憤怒，下令道：「去把王猛喊來。」
親兵去安排，沒過多久，王猛就來了，行禮道：「可汗。」
烏古里可汗說道：「去把呼韓邪那逆子給本汗押解過來。凡是在宴席上參加宴飲的人，全部拖出去杖責三十，給本汗狠狠的打。」
王猛問道：「打他做什麼？」
烏古里可汗冷聲道：「大哥死了，應該開懷暢飲嗎？」
王猛頓時明白，立刻帶上了人，急吼吼往呼韓邪的住宅去。
……
此時此刻的呼韓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
李凡走了，所有人異口同聲罵了後，一眾人都默契的不管李凡，開始繼續喝酒聊天，還有歌姬跳舞。
氣氛，很是熱鬧。
所有人更是吹捧呼韓邪，說鐵弗樓已經死了，接下來呼韓邪就要執掌大權，就有了無上的權勢。
在所有人的吹捧下，呼韓邪更是飄飄欲仙。
這感覺太好了。
周圍說的話，都是好聽的，都是他愛聽的。
「喝酒，繼續喝！」
呼韓邪端著酒杯，看向大堂中的所有人，高聲道：「接著奏樂，接著舞，不要停！」
恰在此時，王猛大步走了進來，更有大批士兵也進來。
呼韓邪看到王猛來了，臉上先堆滿笑容，說道：「王丞相怎麼突然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王猛沉聲道：「二王子，隨我走一趟吧。」
呼韓邪眉頭一挑，更是忽然頭皮發麻。
身為烏古里可汗的兒子，呼韓邪知道王猛在自家父汗心中的地位。毫不客氣的說，一旦他和王猛同時遇到危險，父汗肯定會救王猛，絕對會不管他的。
呼韓邪敢和李凡發脾氣。
可是，卻不敢惹王猛，因為這是真正有話語權的人。
呼韓邪正色道：「王丞相，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呢？請您告知一二。」
劉若愚站出來護住，強勢道：「王丞相縱然是烏古里部的重臣，可是我主是可汗的兒子，也是丞相的君主。身為臣子，如此對待主君，怕是不合適？」
王猛眼中掠過譏誚神色。
愚蠢啊！
劉若愚這樣的人作為呼韓邪的頭號謀士，難怪呼韓邪如此的愚蠢。
換做是他王猛的弟子，遇到了鐵弗樓身死的事情，即便心中歡喜，也不會如此明顯的享樂，一定會去哭喪主持鐵弗樓的喪事，把鐵弗樓的一切資源奪過來。
王猛大袖一拂，下令道：「來人，把大堂中的所有人，全部拖下去杖責三十。另外，劉若愚杖責五十。」
轟！！
大廳中，仿佛瞬間炸了鍋。
無數人都懵了。
所有人的腦中滿是震驚，滿是不理解，不明白好端端的，怎麼要被杖責，更有人開口指責。
「王猛，你憑什麼打我們？」
「這件事情，我們要上奏可汗，請可汗給我們主持公道。」
「二王子，王猛現在指使一個奴才，就如此的膽大妄為。如果任由他繼續，恐怕會以奴欺主，請二王子為我們做主。」
「王猛，你太囂張了。」
……
一個個不斷的開口呵斥，眼神兇狠。
王猛看著那一張張面龐，卻是神色不屑，冷聲道：「本相的安排，是奉可汗的命令，誰敢反對？」
一瞬間，全部噤聲。
一個個哭喪著臉，再也不敢多說。
烏古里可汗是禮賢下士，也是尊重士人。可是，他也殺那些不為他效忠的人，殺了很多硬骨頭。
呼韓邪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敢硬抗的。
士兵拖拽著劉若愚等人下去，不一會兒，呼韓邪的住宅外，就響起了軍棍砰砰的撞擊聲。
所有人神情悽慘，不斷的哀嚎起來。
呼韓邪的臉色更是難看，腦子都是懵的，至今都不明白，怎麼王猛突然就奉命來了，還如此的收拾他。
呼韓邪問道：「王丞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哎……」
王猛忍不住嘆息。
呼韓邪再度道：「請丞相救我。」
王猛目前也需要和呼韓邪拉進些關係，才有利於幫助李凡，他提點道：「鐵弗樓是二王子的大哥。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也是血脈至親。」
「鐵弗樓剛死，您不去弔唁哭喪，不去主持局面，安慰寡嫂和侄兒。現在，卻跑來帶著人喝酒宴飲。」
「二王子也是聰明人，怎麼就忘記了這些呢？」
「有些時候，不能太自我。」
「就算鐵弗樓和二王子有矛盾，可是人死為大，鐵弗樓都已經死了，您何必要再羞辱一個死人呢？」
王猛正色道：「因為這事兒，可汗很憤怒。」
轟！！
呼韓邪的腦中，仿佛有雷霆炸響。
人懵了！
人，也醒了！
呼韓邪忽然想到了李凡，想著李凡臨走時的話，想著李凡那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頓時全部都明白了。
就是因為這事兒！
可是，李凡當時怎麼不直接點明呢？
哎……
呼韓邪再度嘆息，一把拉著王猛的手，連忙道：「丞相，您看我該怎麼辦啊？求您了，救救我吧。」
王猛提點道：「事已至此，二王子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先低頭認錯，其他什麼都不要說，就是低頭認錯。」
「對，對，我明白了！」
呼韓邪連忙點頭，說道：「多謝丞相。」
王猛說道：「走吧！」
一行人往外走，當走出了住宅，就看到了劉若愚和所有人都在挨打。所有帶來的親兵，都是烏古里可汗的人，全都是真打，沒有一點留手，以至於哀嚎聲一片，慘叫聲連連。
呼韓邪很是無奈，跟著王猛一路來到了鐵弗樓的住宅。
一進入住宅，呼韓邪就來到烏古里可汗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頭叩地道：「父汗，兒子錯了，請父汗原諒。」
砰！砰！砰！！
接連的撞擊聲，不斷的響起。
眨眼間，呼韓邪的額頭都磕出了血，可是他卻沒有停下，因為知道父汗動怒。今天不穩住父汗的情緒，他的日子就很難過。
烏古里可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腳把呼韓邪踹翻在地上，大罵道：「你大哥死了，你還在喝酒？」
「你，很厲害嘛！」
「人家都是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可是你，巴不得你大哥去死。」
「就你這樣心胸狹窄，怎麼讓我相信你？怎麼讓我相信你能撐起我烏古里部的未來？」
烏古里可汗說道：「老子教了你幾十年，耳濡目染下，你也應該學會了。現在，你真是一點都沒學會啊。」
呼韓邪心中後悔慘了。
更後悔不該和李凡發生衝突，如果有李凡的指點，他絕對不會這樣。
都是劉若愚害我！
呼韓邪心中忽然覺得，如果有李凡的謀劃，或許未來更好。因為是李凡的謀劃，才讓鐵弗樓死了。
李凡在他的身上，投入了很多的心血。眼看著即將有收穫，沒想到他卻飲酒作樂，所以讓李凡失望了。
呼韓邪心中後悔的同時繼續叩頭，同時喊道：「父汗，兒臣錯了。兒臣這一切，都是受了蠱惑啊。」
烏古里可汗說道：「誰蠱惑你的？」
呼韓邪說道：「是下面的謀士，他們說我有機會成為父汗的繼承人，應該慶賀。兒臣回去後，就一一處置，請父汗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處理好大哥的喪事，一定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烏古里可汗心中很不舒服。
氣憤下，一腳把呼韓邪踹翻在地上，呵斥道：「滾去上香。」
「是，是！」
呼韓邪連忙回答。
他不顧額頭上的傷口，急匆匆的去上香弔唁，更是披麻戴孝，親自主持鐵弗樓的喪事。
冷靜下來的呼韓邪，倒是頗有章法，再也沒了慌亂。
畢竟，他父汗只有他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在呼韓邪忙碌時，烏古里可汗和王猛在一處角落處坐著休息。
烏古里可汗嘆息道：「丞相，呼韓邪做一個草原部落之主是沒問題的。可是，他要做江山之主，要做開拓之主，卻完全不夠啊。怎麼辦呢？」
王猛說道：「可汗，人都是一步步成長的。有了磨礪，有了成長，才會不同。之前可汗執掌烏古里部，一直順風順水。」
「二王子待在部落，沒有磨礪的機會。」
「如今大變來臨，他只要肯學，只要能禮賢下士，能任賢用能，也一定能做好事情的。」
「這一點，臣反而不擔心。」
王猛正色道：「只要後方不亂，沒有爭權奪利，征戰的事情自有軍中的將領。」
烏古里可汗聽到後仔細的思考一番，嘆息道：「本汗剛才，都在考慮是否換一個繼承人。」
「不合適！」
王猛皺眉道：「至少現階段，還不合適。如果可汗已經南下，且立足了唐國，到時候您要換人沒什麼影響。現在，還是穩定為主。」
「罷了！」
烏古里可汗搖了搖頭。
君臣留在鐵弗樓的住處，而呼韓邪著手處理喪事。
一連三天，鐵弗樓都在忙碌。等出殯的那時候，李凡也親自來了。
草原上很多人死去，根本不講究這些。可是，烏古里部羅卻不一樣，竟然也講究入土為安，講究這些喪葬事宜。
由此可見，烏古里部的漢化已經很大。
實際上，這也有利於李凡。
如果沒有這些漢化的基礎，他到了烏古里部的日子會更加的艱難。
李凡跟著一起出殯，一切忙碌完，李凡準備回去的時候，卻被呼韓邪叫住了，呼韓邪說道：「凡弟，對不住了。等我忙完了，會親自登門拜訪，向你道歉的。」
李凡淡淡道：「二王子客氣了，不必如此。更何況，你也沒做錯什麼。」
呼韓邪面頰抽了抽。
李凡還在生氣。
可是，呼韓邪也只能忍了，因為他這幾天也想明白了，他身邊的那些個謀士沒什麼能力，和李凡一比較太弱了。
李凡，才是真正的高手。
李凡，才能為他出謀劃策。
想要真正立足，還需要李凡的助力。
呼韓邪笑著道：「我會來拜訪的。」
兩人也沒有多說，等喪葬的事情忙完，烏古里可汗回去，所有的賓客散去。
鐵弗樓麾下已經散了，沒了主心骨人心自然聚不起來。
呼韓邪先回了住宅，仔仔細細的沐浴更衣，洗掉了身上的晦氣，洗掉了身上的污濁，才神清氣爽起來。
一切收拾妥當，呼韓邪吩咐道：「劉先生，去準備一份禮物，我要去拜訪李凡。」
劉若愚皺眉道：「二王子，李凡太猖狂了，我們還要去拜訪他嗎？」
呼韓邪想到劉若愚等人的愚蠢，想到劉若愚之前得罪王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耳光響亮，劉若愚撲通倒在地上。
劉若愚臉上火辣辣的，捂著疼痛的面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